翌日上朝时,听人说洛云归请假了。
楼盏眠并非毫不担心自己的女子身份被暴露,不过眼下洛云归虽然放了狠话,但是并没有真的这么做。他就是这样一个明晓事理的人。
是整个京城的人都认可的“世上无双”的洛公子。
“盏眠,你怎么有些心不在焉的。”在公署,石泉也有些忍不住问出口了。
如今,楼盏眠在兵部适应得很好,每天的武艺切磋,萧、王二人都触碰不到楼盏眠的身体,就被她撂倒,他们这才知道,楼公子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公子。
一边是枕白公子的事,一边是洛云归的事,一边是谢弃问的叮嘱,楼盏眠一时之间难以抉择。
“哦,没什么事,昨天没休息好。”楼盏眠说。
“怎么最近也不见洛公子来找你了。”石泉问:“你们吵架了?”
“决裂了。”
“什么?决裂?”石泉的声音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他们纷纷看过来。
“我听说你们从小就认识,竟然也会决裂。果然是因为——那位大人?”石泉没有明说,但是在易朝,那位大人便是指的谢弃问。
皇上已经不上朝很多年,如今是太子监朝,不过朝堂上也处理不了什么事情。
比起这父子二人,如今摄政的其实乃是九千岁谢弃问。从一件事情中就可以看出来。
如今圣旨的数量大大减少,所有外派的文书,多是由谢弃问自己颁布的“千岁书”,对于易朝的臣子而言,收到圣旨不足为惧,可若是听到宫中的太监带着千岁书去找他们了,便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
对于这样的朝堂,外臣当然有不少的异议,不过谢弃问手段雷霆,凡是质疑他的,都会被拉出去斩首。久而久之,很多人不敢再说他的不是,但还有一部分人在仗义执言。
而洛家便是如今崛起的清流一派的代表。
楼盏眠师从洛文翰,楼家却紧紧抱着谢弃问的大腿。说实话,到了该站队的时候了。
“石大人对我的事倒是很好奇。”楼盏眠笑说。
石泉哂笑出声,又禁不住脸红,说:“我就说实话了,其实,我们兵部是少有的那位大人管不到的部门,因此盏眠你来到兵部,才会被其他人针对。这些天相处下来,我发现楼家并非众人口中所说的那样趋炎附势,还希望您好自为之。”
趋炎附势,众人就是这么说楼家的吗?楼盏眠心中叹了口气,不过和谢弃问搅合到一起,名声能好才怪了。
“不过和朝廷不同,在民间,盏眠你的名声是很不错的,方才的话如果冒犯了你,你不要放在心上。”石泉又补充道。
楼盏眠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她想了想转移了话题,说:“要说起名声好,还得是裴家吧?”
如今京城的四大家族,最不显山不露水,实力也最不可低估的便是裴家。
尤其是裴家有一位性格孤僻的人物,据说十年前,便在京内提点刑名,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由于抗婚被裴家驱逐,如今还漂泊在外。
但是这位裴大人的名声那却是十分的好,素有“青天”之名。他虽出身高贵,但是总是忧天下茕民之忧,苦其所苦,这些年,他跟着各州太守下到民间,解决了不少冤假错案,是易朝的一位奇人。
裴大人抗婚不娶,定是有一个心上人。如此痴情男子,在这个父权社会十分少见。
楼盏眠挺遗憾没有见过他一面,她知道裴大人的事情,还是在她考中探花之后。那时候,裴大人已经早就离京了。
石泉连连点头,说:“不错,裴家乃是数朝元老,气数不可估量。如今裴大人也想通了,想必在他回来之后,很快便会平步青云吧。”
“你说谁要回来?”楼盏眠怀疑自己听错了。
“裴晦雪裴大人啊。”石泉说:“盏眠,你可能不知道,这是我从裴家刚打听到的消息。”
“今后的京城,几方势力云集,上演龙虎之斗,我们有好戏看了。”王羽不知何时绕到了两人背后,插嘴说了一句。
石泉吓了一跳,看着他。
萧寄这时也从门外走进来,他对楼盏眠说:“我今天新学了一套剑法,我不相信我还会输给你。”
石泉回过神来说:“说起来,盏眠你还真的挺厉害的,萧兄是我们三人中最厉害的,连他都不是你的对手,不知道盏眠师从何人?”
萧、王两人也把目光投向楼盏眠。
楼盏眠在和几人切磋时,难免用上了几分原有的实力。但是打赢了兵部的人,这件事其实确实挺不可思议的,搞不好会引起他人不妙的联想。
楼盏眠无意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这样在真正需要用到的时候,就难以出其不意的取胜了。
她想了想道:“各位可曾听闻七年前宫中有一位大师,被皇上叫去给太子教习武术,我六年前当太子伴读时,跟着大师学了一些皮毛,不足为奇。”
萧寄道:“你是说那位如今隐居世外的陵川道爷吗。”
“不错。”楼盏眠想着,她也不算完全撒谎,陵川大师的剑法卓绝,楼盏眠也确实从中学习了一二,大师当时都夸赞她,太子虽没学会多少,但是她学进去了,倒也不算白教。
“难怪楼兄的剑法如此厉害!”石泉赞扬道。
“哼,我今天还要挑战你。”萧寄说。
“对了,这几天怎么都没看到木大人?”楼盏眠左右张望,今天也没看到吴琮,楼盏眠不知道约定还作数吗。
“他经常不在兵部,盏眠是有事找他吗?”
“没有。”
木枕离正在灵霄阁中,他和吴琮见了一面,得知了楼盏眠同意见面的事情,也一并知道了洛云归阻挠之事,他把信物交给了吴琮,然后来到了灵霄阁。
灵霄阁乃是世间暗器的宝阁,其阁主身份神秘。曾有十位成名的武士试图闯入灵霄阁窃取灵宝暗器,还没有踏入二楼,便尽皆身陨。
而如今,木枕离就和冷煜站在灵霄阁的最高处。
“公子,你说楼公子他会赴约吗?”
木枕离有些记不清楚自己在得知在背后默默支持自己的人是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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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的楼献玉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
那年他还只是一个十岁大的孩子,纵然天资聪颖,文采斐然,得知那样的消息,心还是乱了。
青姨说:“没想到她竟然是楼家那个不知从哪里出现的孩子,楼家此举定是有高人指点。这孩子才十岁,就能有如此的聪颖营商在外,若是不加阻挠,她将来还不知道会成为怎样的怪物。”
他记得自己对青姨说:“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她怎么会是楼献玉呢,楼献玉是男孩,雨斋则是一位温柔的有才能的姐姐。”
“枕离,你的心难道已经偏向她了?你知不知你身上背负着的是什么?木家百余口人命不足挂齿,但你知不知道,楼家是怎么背叛了我们,让我们家破人亡的?”青姨紧紧的握住他的胳膊,她的指甲刺伤了木枕离,他只知道自己很痛很痛。
“好,我会背负起木家的一切。”木枕离说:“但现在我们根基未稳,并非和楼家正式开战的时机,青姨,等我和她长大之后,我会再与她正式较量的。”
从一开始,就知道楼献玉是自己曾经倾慕的人,十七岁那年入京,直至如今,却看着她和他人结伴欢笑。自己就像一个阴暗的影子,暗中潜伏,为了毁灭她而存在。
木枕离心想,那个凉薄之人,恐怕早忘了自己是谁。但在诗会上试探一番,发现并非如此。
那么楼盏眠,在你心目中,我到底有多重的分量?步步为营,用尽心机,只为了试探这个,足够荒唐,木枕离夜晚辗转难眠时,自己也会笑话自己。
“她会。”木枕离回答道。
冷煜不知他为何如此笃定,只是说:“这灵霄阁布下了天罗地网,真有这样傻的人,会来送死吗?”
“我并不要她死。”
“也是,您是要如同傀儡一般操控那位公子。报仇自然是要让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得,有什么会比让仇人露出屈辱的神色更加让人觉得快意的呢?”
木枕离的神色,似是不虞。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没想到木枕离比他想象中还要在意那位楼公子。
与其说是公子,不如说是小姐。冷煜以伪装闻名于世,又怎么会看不明白他人的伪装。只是他看出木枕离不想把这件事告诉他,因此也就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我说错了,其实她是一位小姐。”冷煜捂唇偷笑起来,那双狐狸眼更加显得整个人狡诈无比了。
木枕离浑身气机勃发,手猛的震桌,桌下的暗器猝不及防的发出,冷煜在空中连翻了三个跟头,才将将躲了开去。
“不该你管的事,你多嘴什么?”
“好了,我不说她了。”冷煜急忙握拳告罪。
他不过是开个玩笑,木枕离方才——却是真的起了要杀他的心思。
“给我滚,这段时间,不要再出现在这里。”木枕离道。
冷煜心道,这是要把地方留给楼小姐,两个人单独相处么。他又偷偷地笑了起来。
男人的想法果然很好猜。哪怕是那个心计如海的木枕离,动了念,还是难以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