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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饮酒仗剑

作者:燕羽青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楼盏眠手扣于栏杆,强自忍耐,而对面破坏美景的事情仍在进行。


    “知错?那她怎么补偿本官?还是说,你代她来?”


    “对啊,你们破坏了我们的心情,赔得起吗?”


    “真把自己当成京城八艳了,即便是京城八艳,也得给我家大人面子……”


    这么多人欺负两个弱女子,楼盏眠的怒火已经蹭的一下蹿了上来,眉蹙得紧紧的。


    但这种不平之事,世间数不胜数。作为谢弃问的亲信,背后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等着拿住她的把柄。若让人知道她是一个多管闲事、打抱不平的人,便会利用她的不忍心,最大限度的拿捏她。


    在楼盏眠背部都收紧的时候,她特意舒展身躯来撑住的宽大官服,便显得有些紧贴在身上,显示出她和男子不同的身体轮廓,楼盏眠深吸口气,让自己放松下来。


    而在她放松之时,她察觉到背后有一道过于凌厉的目光,正紧紧盯着她。


    待她转头,便看到木枕离来到了她身边。


    “楼大人不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吗。”木枕离说。


    “木大人才是,温文尔雅,却不擅救人于苦难之中吗?”楼盏眠反问。


    “楼大人为人谦恭,为何在本职面前喜欢反问。”


    “……”楼盏眠心想,他绝对是故意的,她道:“木大人也叫我意外,我以为木大人性格如同长相一般芳醇,没想到意外的古怪刁钻。”


    “古怪?”木枕离笑了:“那楼大人就不古怪吗。”


    木枕离的眼神有些迷离的看过来,其中却含着一丝入骨的审视,楼盏眠错开了他的目光,仿佛被他看穿了一般不自在。


    为何她与木枕离初次见面,却有一种仿佛之前就认识的感觉?


    “木大人想是喝醉了。”楼盏眠说。


    “呵。”木枕离不置可否。


    旁边发出一声惊呼,接着便是女子的抽泣声,楼盏眠的脸也沉如寒冰。


    虽则她如今身份不便,但是以往当女帝时,从不曾有人敢在她面前如此造次,更别说在这个世界,女子乃是弱势,她又何忍看到同类遭受这般羞辱呢。


    忍耐再三,楼盏眠实在是忍不住了。


    不能救人于苦难之中,不配称为强者。不配为强者,她学习一番武艺又是为了什么?


    如此想着,楼盏眠也顾不上这件事有没有陷阱了,总归宁可被人骗,也不想看到真有人因此受苦。


    她穿过两个雅间之间间隔的障子,直接去了对面的雅间,那官员把一名弱女子强行按在怀里,那名女子正吓得魂飞魄散,看到楼盏眠,喊道:“公子,救我!”


    房内的人看到楼盏眠,像是醉得狠了,说:“又是一位美人,来,陪陪爷。”


    楼盏眠沉眉冷对,几人围上前来,正当她要出手时,好端端的纸隔门发出一声撕裂的声响。


    门外有人挥剑劈开门扇,将纸门破开一个大洞,昂首阔步走了进来,道:“什么狗官,敢在本少面前放肆。”


    楼盏眠眼前一亮,却见不是别人,正是穿着月白中衣的洛云归。他头发用一根蓝色发带散散的束着,腰间挂着酒葫芦,手中持着六尺长剑,飒沓如星。


    洛云归手拎长剑,剑锋冷光寒烁,轻轻一挥,便有轻吟之声,显然是一柄吹毛断发的好剑。


    众人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拿起腰间的酒葫芦喝了一口气,状似发酒疯:“还不快放下那女子,也不要骚扰旁人,否则,本少立刻就要取你项上人头。”


    说完,他持剑朝身边的人一通乱刺。


    “啊啊啊,别过来。”满屋的人东奔西窜。


    那官员立刻把女子推在地上,楼盏眠身边的人也瞬间消失了。


    那官员怒极,道:“哪里来的酒鬼,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将他拿下!”


    数名随从家丁犹犹豫豫的,此时有人在他身边低声说了一句:“官爷息怒,这位不是别人,乃是吏部尚书的爱子洛云归。”


    那官员显是吃了一惊,脸色却于刹那间由怒转喜,搓手上前,说:“洛少息怒,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动了洛少的人,还请洛少大人不记小人过。”


    “你方才不是很横吗?现在知错了?”洛云归手中剑光森寒,衬着他一脸豪情醉意,是无尽的少年意气。


    他暗中觑了一眼楼盏眠,又开始装腔作势。


    他不依不饶,把剑横在官员的脖子上,吓得那官员如倒栽葱般软倒在地。洛云归追着他砍,官员面无人色。


    那官员的奴仆不敢上前,官员也拿洛云归没办法,不知道他是真醉假醉,只得在地上连滚带爬,最终躲在了桌子底下,口中还连连说道:“洛少你行行好,就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错了,我不该仗势凌人,我自己教训自己。”


    说完,往自己脸上来了两巴掌。


    这情形引得不少人都走出了房间,在门口看着热闹。


    眼看事情越闹越大,楼盏眠压低声音道:“还不快滚?”


    官员如蒙大赦,带着家丁头也不回地溜了。


    楼盏眠看向屋内剩下的两名女子,其中有一位长得秀美娇媚,穿着粉色罗裙,脸上犹带泪痕,我见犹怜,应当就是月鸳。


    洛云归径直走过月鸳,来到楼盏眠的面前,讶异道:“这不是献玉吗?”


    “哼。”楼盏眠轻笑一声,道:“子期,你也来凌岳楼,早该告诉我一声。”


    “这实在是太巧了。”洛云归赔笑道。


    “没事吧?我刚才是不是很英勇。”洛云归又凑在楼盏眠身边小声说。


    楼盏眠更想笑了,说:“师父不是不许你喝酒么,你还不快点回去,仔细他扒了你的皮。”


    “献玉,你也太凶了。”洛云归嘟囔着。


    木枕离穿过众人,也走了过来,说:“周大人他们先回去了,楼大人,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楼盏眠便问月鸳:“这位姑娘,你还好吧?”


    “谢谢几位爷,奴没事。”


    “那就好,这里损坏的物品,我会让人赔偿,你不必有后顾之忧。若是再有人来烦你,你报——他的姓名吧。”楼盏眠指着洛云归说。


    “为什么是我?!”洛云归叫道。


    “不是你英雄救美吗。”楼盏眠说。


    月鸳羞怯的看向楼盏眠,说:“谢大人搭救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


    “对啊,不是我救的你吗?”洛云归察觉到月鸳看楼盏眠的眼神有些不对,说。


    月鸳脸一红,似乎对洛云归穿着中衣,喝完酒拿剑砍人不大有好感,仍是对楼盏眠说:“是这位公子先救我的,二位是朋友吧,也要多谢这位持剑的公子解围。”


    “……”楼盏眠说:“你是叫月鸳对吧,月鸳姑娘,你不必多礼,这都是举手之劳。”


    月鸳摇了摇头。


    她旁边那位女子咬了咬牙,似是鼓起勇气对楼盏眠拜了一拜,说:“这位公子,你有所不知,方才那个恶霸,缠着月鸳很久了,这样下去,恐怕月鸳无法继续在凌岳楼待着了。若是公子不嫌弃,可否把月鸳带回府中呢?”


    “月鸳愿为公子奴仆,一生一世服侍公子。”月鸳也看着楼盏眠,柔情似水地说。


    木枕离似是看好戏般,在楼盏眠身边悠悠说了一句;“楼大人好旺的桃花运,真是让人称羡。”


    楼盏眠怎么也不可能把月鸳带回府里,因为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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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的人皆是世代为她们尽忠,其中心腹知道楼盏眠女扮男装之事。但是眼下这情况,一般的世家公子定然会欣然应允,毕竟这不失为一桩佳话。一时间,楼盏眠也不知道如何抉择。


    她给洛云归抛了一个眼神,洛云归有些犯难,但是还是从善如流地道:“虽然月鸳姑娘心仪之人是我的友人,但是既然是为了脱身,那便不要要求太高吧,正好本少有经营乐庄,月鸳姑娘便去乐庄当一名教习如何?”


    楼盏眠也说:“月鸳姑娘,我这友人会按月付你酬劳,不知你意下如何。”


    月鸳脸色变了变,只得低头唱诺,但还不忘媚眼看了看楼盏眠,说:“只是希望这位公子能偶尔来看看月鸳,月鸳便再无奢求了。”


    “好说。”洛云归挡住了女子看向楼盏眠的视线,对楼盏眠说:“献玉,我那乐庄俱是能人,我想你去看了不会失望。”


    “……”


    木枕离道:“洛公子来得真巧,人都说洛氏公子,有古之潇洒遗风,只是不知洛公子是何海量,方才醉得可以,如今似乎一点酒意也没了。”


    “献玉说巧也就罢了。木大人怎么也觉得巧?”洛云归仰头开始了一段绕口令:“我还没说巧呢,要我说,今天有人闹事,那才是真的巧。”


    月鸳的表情十分委屈,看着楼盏眠,楼盏眠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背,说:“你别往心里去,他不是说你。”


    木枕离脸冷了下来,说:“洛公子这是何意?”


    “没什么意思。”洛云归抚了抚剑锋,放回了剑鞘里,交给随行仆人,换了一副笑脸,说:“闻名不如见面,终于见到兵部那位天人之相的木大人了,这可真是——荣幸。”


    木枕离也微勾唇角,说:“洛公子洒脱不羁,才是令人称羡。我有所耳闻,洛公子和盏眠从小一起长大,情谊匪浅,只是没想到能好成这样,盏眠来吃顿饭,洛公子也要跟着。”


    洛云归连笑两声,说:“我跟谁了?木大人你看见了吗?……我怎么闻到一股酸味?”


    “云归,别说了。”这下轮到楼盏眠无语了,只不过洛云归没有正形他习惯了,没想到木枕离也会说出这种话。


    木枕离说:“洛公子,我看是你喝到不好的酒了,酒中泛酸吧?”


    “木大人,云归是我的好友,他无意与你争执,也望你口下留情。”楼盏眠劝道,她不明白这两人是怎么了。


    洛云归出了名的人缘好,只要是朝廷中的人,没有和他太难处的,但不知怎的,竟然和木枕离不大对盘。楼盏眠也从未听过十七岁中探花,朝臣称为“君子雅量”的木枕离会和谁像小孩子一样拌嘴。


    “让楼大人看笑话了。”木枕离冷冰冰的说完,挥袖离开。


    洛云归故意对着木枕离的背影,并不小声的说:“献玉,天色不早了,你也没有带随从,我是乘轿过来的,要不我送你一程吧。”


    楼盏眠说了声好,木枕离脚步微顿,转身走了。


    洛云归换了一副沉着面容,道:“献玉,木家曾经乃是天子首臣——虽然如今已经败落到连门庭都被拿去当柴火烧了,但当年之事,你们家和木家毕竟结下了仇怨。此人又姓木,你可得小心他。”


    洛云归在吏部任事,自己也知道,朝中姓木之人可不止木枕离一个,但是他还是不想看到楼盏眠和木枕离接触。


    洛云归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遇到了天敌一样。


    楼盏眠道:“你倒不用担心我,我自会注意。反是你,从不和人结怨,今日这番,恐怕和他把梁子结下了,你何必与他对上呢?”


    “他便是与我合不来的那等人。”洛云归嗤笑了一声,看着楼盏眠,想问她到底站在谁那边,又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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