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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质问

作者:寂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柳春意当机立断,她嘴巴微张转身向后看去,眼中写满了惊喜,眼角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滴落在地。


    她声音轻颤道:“夫君?是我的夫君吗?夫君,我头一次进京,迷路了。还好遇到了夫君,我们快些回府罢。”


    柳春意未走几步,便被身后的人箍住肩膀拖至宋爷身旁,她强忍着还手的冲动,楚楚可怜地望向马车。


    宋爷不可一世地跨出一步,把柳春意挡在身后,他恨不得用自己的鼻孔看人,鄙夷道:“车中何人?这女子我看上了,左右不过是玩物罢了,待我玩够自会还你,你出个价罢!”


    他是当今国舅爷独子宋风临,生来便受尽追捧,养成了如此张扬跋扈肆意妄为的性子。


    云琼拉开舆帘,露出车里燕池冷艳的脸。


    不同于往日那般漠不关心,燕池此刻脸色阴沉可怖,凤眸染上戾气,不悦地盯着宋风临。


    宋风临难得一噎,他此前从未在街上遇到过燕池。


    燕池视线穿过宋风临,落在被压着的柳春意身上。


    “过来。”


    得到应允,柳春意奋力挣开那人的束缚,扬手拍拍自己肩膀,嫌弃道:“你浣手了吗就碰我?”


    那人听到此语,怒火中烧,抬手就要打过去。


    宋风临喝道:“住手!”


    他从未听说过燕池什么时候结亲了,可那女子却唤他夫君,赏菊宴他虽未去,但柳氏女的传闻他可听说了不少,先帝赐婚,这人是他动不了的。


    一路目视柳春意上车坐至自己身边,燕池才转眸看向宋风临,淡淡警告道:“宋公子有暇在街上捉本王的人,倒不如好好想想该如何平息国公的怒火。”


    说罢,他看都不看宋风临,闭眸吩咐:“回府。”


    柳春意一语不发,缩在角落,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燕池没有睁眼,沉声告诫道:“柳春意,我从不留不安分的人,你最好老实一点。”


    柳春意快速点头,往燕池那边靠了靠,放柔声音道:“嗯嗯,夫君我最老实了。”


    燕池睁眼瞥她,捏着手中的书托起她的胳膊,将她衣袖处沾着的一片可疑黑粉递到她眼前,他问道:“半夜不睡出门做亏心事?”


    柳春意也不知她是何时染上的,她将衣袖伸出牖外,侧身避开燕池视线,企图用手把脏污拍干净,嘴上说着:“夫君可是冤枉我了,我只不过是贪吃,去酒楼里吃了些点心罢了,坐在角落无意蹭了些灰。”


    燕池眼里凝着疑色,显然是不信的,他拿书抵着柳春意肩膀,后者顺着他的力坐正,燕池直视柳春意的眼睛,询问道:“本王有些好奇,你是如何出府的?”


    柳春意低头摆弄自己的衣服,闻此言,抬头坦荡回视,疑惑道:“夫君怎的问起这个了,夫君难道不知道客房有个后门吗?”


    燕池当然清楚,他追问:“那你又如何知晓院中有人盯着你?休言你不知晓此事。”


    柳春意杏眼骤然睁大,一脸吃惊地道:“那刺客竟是夫君的人?!夫君是想让我死在闲王府吗?”


    倒打一耙的功夫使起来越发得心应手了。


    见燕池不说话,柳春意绕着他质问。


    燕池轻捏眉心,耳边嘈杂的声音吵的他头疼。


    “莫要胡闹,如实招来,你为何知晓院中有人?”


    柳春意坐了回去,哼哼了两声,骄傲地道:“夫君有所不知,我借着月色看出水池里的倒影不对劲,我还以为是谁看不得我在宴上的做派要暗地刺杀我呢。正巧我肚子饿了,这才偷摸出府找吃的,一来保证自身安全,二来保证肚子不饿。我聪明罢?”


    燕池不理她。


    看出燕池眼里疑色仍旧未消,柳春意右手举起呈发誓状,“我对天发誓,我今日所言若有一句假话,便出门被马车撞死,沐浴被热水烫死,用膳被食物噎死……”


    眼瞧着她嘴上没个把门,燕池斜睨了她一眼,“闭嘴,休要胡言。”


    柳春意依言闭嘴,燕池也没有再追问,反而提起了另一件事。


    燕池垂眸看书,嘱咐道:“你切莫再轻易落泪,既是我误了你,我定会护住你,你不必担忧自身安危。”


    很出乎意料的一番话。


    柳春意轻轻点头,抛出了另一个更奇怪的问题:“珍馐记是你的产业吗?若是的话,我下次可不可不付银子?我都没有银子了。”


    她声音放的很轻,听起来有些撒娇意味。


    燕池伸手取下腰间钱袋,递给柳春意,回答道:“不,它是宋家产业。你若缺银子大可去找赵管家。”


    柳春意嗯了一声,捏着手里鼓鼓的钱袋,闭眼假寐,心里琢磨今日之事。


    珍馐记里的人都说景家杀气太重,以至于引来天火。但却鲜少有人记挂景家杀气重的缘由,如若没有景家在战场上的浴血奋战,哪里来的他们的太平生活?


    马车慢悠悠地驶到闲王府,柳春意待在车上不动。


    云盛掀开舆帘,不解地看着柳春意。


    以往柳春意总是第一个下车的。


    三个人轮流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燕池轻叹一口气,看着她有些幽怨地道:“你是要在车上睡吗?”


    柳春意是真想看着他究竟是怎么下马车的,她下车,伸出头朝车舆内看去。


    云盛俯身从车里取出两节木杖,燕池借力起身。


    他全程都是这样自己一个人撑着走,没让云盛背他一下。


    看他的动作,柳春意确信他的病未好。


    燕池在柳春意的注视下坐上马车,浑身不适,他蹙眉看向柳春意,不满道:“你看够了么?”


    柳春意嘴角挂上清甜笑意,夸赞道:“夫君容貌殊绝,我是怎么看都看不够的。”


    燕池轻咳一声,未置一言。


    柳春意和燕池告别,蹦蹦跳跳地跑向客房。


    躲在假山后的云琼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去,只见本应在客房里休息的柳春意此刻正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开心地对着他招手。


    鲜少有表情的脸上不免出现一丝裂痕。


    这张脸鲜活起来倒和云盛的脸有些相似。


    柳春意被他的表情逗笑了,她指着水里倒影说:“不要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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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讶,你看呀,谁家假山倒影会这么大。”


    云琼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她发现,心口闷疼。


    柳春意解释完也不看他,径自跑进客房里,扒着门对他道:“外头可冷了,云琼小兄弟快快回去歇息罢,不要站在外面白白受冻。”


    都被目标发现了,实在没什么继续盯下去的必要了,云琼只得回去复命,脸色黑的很。


    听罢他的话,云盛在一旁嬉笑道:“这就是当年鸢影卫第一?含水量有些高了罢。”


    云琼自知理亏,没有反驳。


    燕池放下手中无题书,瞟了云盛一眼,说道:“怎?当年在比武上受的气,你是要靠嘴讨回来吗?”


    被刺了一下,云盛笑意消失,耷拉个脸,颓颓道:“哦,属下知错。”


    燕池看向单膝跪在地上的云琼,吩咐道:“起来罢,别盯她了,去皇宫里做件事。”


    柳春意换好衣服坐在凳子上,打开从宋风临那里拿来的香囊。


    这香囊上绣着两只鱼一黄一红,首尾相逐,形成饼状,针脚精妙,绣艺绝伦。


    柳春意本以为里面装的是软骨散,可打开却发现里面只不过是些很简单的香料。


    她不禁有些颓然。


    可是……柳春意凑近嗅了嗅,此香料里怎混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若不是她对气味敏感,怕也注意不到这些。


    柳春意把香料都掏出来,一直掏到最后。


    一个白色的东西混着香料被她放在桌子上。


    柳春意将它挑出来放在烛光底下,眯眼查看,看清的一瞬间心里咯噔一下。


    那赫然是一颗犬齿!但是却偏纤细,结合宋风临的身长体型,很容易就能推测出来,这根本不是宋风临的!这分明是一个被硬生生拔掉的女性牙齿!


    柳春意的心一下子降到了极点,只觉浑身裹满冷意,如坠冰窟。


    珍馐记底下的秘密也许比软骨散更骇人。


    “车中何人?这女子我看上了,左右不过是玩物罢了,待我玩够自会还你,你出个价罢!”


    宋风临的话在她脑海里回荡,犹如阎王低语。


    落在他手里的女子究竟有多少?


    心里的不安逐渐转变为暴躁,可她只能等到明晚才能行动,但愿自己来得及。


    柳春意把所有东西都塞进香囊里,脸色沉重。


    可惜软骨散的线索断了,但是那么大量的软骨散一定要许多的软芷。


    而软芷对生长环境要求很高,尤其是在干燥寒冷的京都,它主要生长在山里或者泉边。


    软芷在每年的八月到十一月成熟,需要晾晒十天之后再磨成粉才能入药。


    并且其药性磨粉后散失的很快,必须三天内使用。


    按时间算,他们家中的软骨散应该是第一批,时间很紧,必不可能是从其它地方运输来的。


    更何况,软芷是禁药,是不许种植运输的。


    如今她只能去京郊的绿裙山上看看了,这是京都唯一可能种植软芷的地方。


    她不确定,燕池究竟是不是凶手。


    走一步看一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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