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两人学了半天舞步陈建东才稍微会些,不踩人脚了。
关灯笑话他哥终于有笨蛋的时候。
陈建东想到了一个能彻底避免踩到脚的方法。
他抱着关灯的腰,将人直接托起来,脱掉他的鞋子。
白皙的脚尖落在他的皮鞋上,男人轻声说,“这样,你踩着我。”
“左后…右后…”关灯的脚尖踩着他的皮鞋,掌心也和男人十指相扣着,轻声的指导。
陈建东的理解能力比他想的好很多,只两圈便已经记住了舞步。
俩人又跳了一首「甜蜜蜜」
锅里煮的粥已经好了,两人饥肠辘辘的肚子终于能得到填满。
晚上吃了海鲜粥,钟老爷子做海鲜生意,在波士顿好像生意还挺大,港口送来的东西都很新鲜,个头比鲅鱼圈的大。
从陈建东在北京走,中间这些天关灯压根没好好吃饭。
整个人瘦了一圈,腰好像比以前还要纤细。
平时把人养胖真是废了老鼻子劲。
陈建东恨不得路上看到胖子都给关灯煮了吃,两三个月养胖乎几斤,只要稍微心情不好了,或者几天没好好吃便会又瘦回去。
晚上给关灯扒衣服的时候发现他膝盖还青了。
关灯说,是临走那天摔的。
他被行李箱绊倒,但当时却没感觉到疼。
因为心里面更疼,所以身体上就感觉不到。
只要陈建东不在时,他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可以独当一面。但这种感觉就像是行尸走肉,没有魂,人也僵僵的。
关灯有时候都觉得自己矫情。
“马路上随便抓个人,若是他说离开自己另一半一天都活不下去,谁会相信呢?就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男人还有这么矫情的时候呢…”
陈建东给他揉膝盖的时候亲亲这双受苦的小腿:“这算是矫情吗?”
「昂」关灯点点头,“以前在高中的时候一天不打电话就和你哭,那时候你总我矫情…”
关灯现在也不知道。
在他们高中不见面的日子里,陈建东其实在宿舍里也红过眼眶,经常摸关灯触碰过的墙面想念。
一个一米九多的男人竟也会因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红了眼眶。
其实很早关灯就已经驻扎在心中。
想到这里,陈建东忍不住抿唇笑着,“不矫情。”
关灯这辈子就不怕被人说,他甚至有些得意的说,“其实矫情也没关系,我就矫情——”
被陈建东按着揉的那双膝盖下的脚丫不安分的交替晃动,身子往后倒去,深深陷入柔软床垫中,“我就要黏着建东哥,就是离开建东哥不能活——”
“谁愿意笑就笑话去吧,反正我们俩过日子,在国外还能明目张胆gaygay的-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好幸福呀。”
陈建东按住他的两条小细腿:“老实点,别乱动。”
“摔了当时就应该揉,现在知道疼了吧。”
关灯脸颊红扑扑,感受着男人的掌心在他的膝盖上落着。
粗粝的掌心,轻轻的揉搓,心中热热的。
关灯也吃了饱饭,躺下的时候肋骨中间的胃部明显有些凸起,果然瘦了很多。
国外的床垫很软,像睡在棉花里,陈建东搂着他。
两个人像是被床垫包裹的两只鱼,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大鱼紧紧护着他的孩子。
关灯的下巴抵着男人的胸膛,只打开床头灯的卧室,光亮昏暗,男孩的眼睛注视着陈建东,仿佛是黑夜里的小猫。
生怕他的鱼会逃跑。
陈建东无奈的笑了,低头亲亲他的鼻尖,“到底是谁怕谁逃跑?”
“哥真怕当时没赶上飞机,怕你落地的时候难过。”
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唇瓣珍惜的落在关灯的额头,“你哥这辈子所有的担惊受怕都用你身上了。”
陈建东当时接到关灯的电话,只用了几秒钟思考。
对他来说直接奔赴美国不是放弃国内的事业。
他的心中有自己的天平,没有关灯就没有现在的一切。
有了关灯,他就有一切。
所以哪怕漂洋过海来到陌生的国度和城市,只要人是熟悉的,在哪不是幸福呢。
搂着关灯,不论是北京还是波士顿,反正都是家。
平时明明是关灯更离不开他,现在来看,关灯有他这辈子都没有的魄力,他没有自己家崽儿有出息。
所以,陈建东很自豪。
关灯比他优秀。
陈建东甚至有些沾沾自喜的想,关灯有如今的胆量,是不是也有自己养的很好的功劳?
关灯到现在还受不了他哥就这么出现的梦。
在男人的怀里翻来覆去的撒娇。
又是趴在他身上,又是用脸颊去贴,去亲。
“哥哥,好哥哥,建东哥…我好喜欢你,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一点都睡不着了…”
他拽着陈建东的手往自己的脑袋上摸,毛茸茸的小卷毛一个劲的蹭,“哥-你快多摸摸我,多捏捏我呀。”
“哎呦呦,这小粘豆包。”陈建东嘴角绽出浅笑,使劲把他搂在怀里。
男人一用力,似乎胸肌都能把关灯的脸埋在里面,再用力一些就能将人嵌入体内一般。
“就粘就粘,你说的,你喜欢粘豆包——”
陈建东当然喜欢了,喜欢惨了。
关灯整个晚上都不想睡觉,啵唧啵唧的亲个没完,太兴奋了。
卧室里面是百叶窗,透进来的月光落在被子上是一片一片的。
关灯纤细白皙的小腿缠绕着男人的腿,就要这样紧紧的贴在一起。
后来陈建东看他的眼睛一直打瞌,这才慢慢拍着人哄睡。
关灯这么折腾了一遭,好好睡一觉后,眼睛肿了,人也烧了。
他的身体本就很差,陈建东不来还能绷着根弦。
有了靠山放松下来反而难受。
陈建东给司机打了电话,送了基础药品,又写了个清单麻烦人去买,拿了一沓钱当小费。
即便是兑换美金,陈建东在这最不缺的除了爱便就剩钱了。
阿力每天会在国内把他的分成份额转换成美金汇到账户上。
他也掐着时间给国内拨打了漫游了电话。
阿力让他一切放心,既然不着急上市,那么就做好眼前的生意,只要利润正向循环,等他们回国没什么了不得。
陈建东不在,他们就把建设小区的重心转化到销售水泥上。
重心偏移,虽然利润小一些,但更稳定安全,他们几个人在销售水泥和建材上还是很得心应手没问题的。
人生在世有几个能信得过的兄弟,也很值得。
阿力问:“灯哥怎么样?”
陈建东切着姜片:“发烧了,昨天还背着我抽烟,让我给逮住了。”
对面明显是开着免提,孙平一句,“哎呦我去,灯哥还能抽烟呢?啥时候学的,真是想象不到。”
“放心吧东哥,这边有我呢,实在拿不定主意的再给你打电话,联系不上我会找陶总。”阿力说。
阿力很有学习天赋,上了夜校后很多关灯知道的知识,在商场上他也能学以致用,已经偶尔能看一些国际上的英文网页。
陈建东挂电话之前问了个比较重要的事情。
“阿力,你的英文是怎么学的,只听一些磁带吗?”
阿力是在关灯高二的时候就开始接触英文,这也正经学了两年多,如此长的时间却也才能简单看句子对话。
来到波士顿,做生意也要生活也罢都难不倒陈建东。
唯一让他有些苦恼的便是语言不通的问题。
阿力让他找个CD机平时听磁带,话说一半疑惑起来,“灯哥的语言应该没问题吧?你让他教你啊。”
“算了。”陈建东把切好的姜碎末放进锅里,倒入可乐还加了一些蜂蜜,“谁都能教,就不能让他教。”
陈建东光是想想大宝拿着书本对他认真读英文的样子都受不了。
以前关灯期末复习的时候也会背英文课文。
他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不过只静静的瞧着他的嘴巴里吐露出没听过的单词,整个人仿佛赋予了一种令人难以触碰的光。
那时候哪想学习了?
若让关灯教,他没空学,只有时间做坏事。
不用多解释,阿力懂的,对于陈建东的畜生行径他们仨人一点都不怀疑,“那你还是买个CD机,或者有点电视吗?主要是背单词,如果不书写的话,纯听说的话,会简单一些。”
“有电视机。”
“看早间新闻和各种新闻节目就好,里面的语法很值得学习。”
陈建东点点头,刚准备再问问单词应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背的时候,楼梯传来脚步声。
关灯自己没带睡衣,穿着一件陈建东的宽松短袖,揉着眼睛下楼,“哥…”
“怎么没叫我。”陈建东把电话放在桌上,关了姜汤的火,洗手,否则手上都是姜味。
关灯就站到他身边乖乖的等,等他来抱自己。
洗完手才抱着。
陈建东单手托着他的大腿,没了外套的重量,一掂量就大概知道轻了多少,“三四斤。”
关灯没听懂他哥的意思,打着哈欠,明显没太睡醒。
只是模糊睁眼的时候身边没人,他有点受不了。
“贴一下哥的脑门试试温。”
关灯就把自己脑门低头顶到陈建东的脑门上。
陈建东感受几秒钟:“还是热,低烧,一会能好好吃药吗?”
“能的,肯定能呀-什么事都听daddy的——”他笑眯眯的搂着男人的脖颈说。
主要是陈建东在身边,他心里高兴,吃点苦药好像都能变甜了。
“什么叫呆弟?”孙平问。
阿力在那边:“哎哎哎,我们几个还在这呢啊,可别说了。”
关灯这才发现桌上的电话竟然亮着,耳根一红,捏陈建东的耳朵,“你怎么不说在打电话呀!”
“宝,谁能想到你早上就乱叫?”他轻笑,“打个招呼去。”
给关灯放下去,让他拿着小灵通到旁边去聊天。
关灯笑眯眯的捧着到沙发上蜷着双膝聊:“建东哥跟我到国外,你们辛苦了哦…”
“哎呦!大嫂说的这是啥话呀?没有你俩,有我们几个今天吗?要是让你俩牛郎织女这么分开,那不赶酷刑了?东哥可受不了吧!”孙平在电话那边嘎嘎乐,“你不知道,那天接完你电话,东哥的脸都绿了,有种想炮轰美利坚的感觉哈哈啊哈。”
关灯也被孙平逗笑:“其实我想来这边学习,到时候回国,等咱们的公司上市,就能不像北风地产一样…”
“北风地产?前几天那个破产的公司吗?”
“力哥知道?”关灯眨眨眼问。
“之前你投过这个公司的股票,我有印象,出新闻的时候看了一眼,其实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
“北风地产和长亮的处境非常相似,提前上市却被做庄,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你不想让长亮重蹈覆辙,是不是?”
阿力的夜校上的非常有效果,一句话便总结了全部。
关灯点头:“对的。”
北风地产的结局在时代洪流中只是一个被他们看见有代表性的案例。
而且因为是几个股东合资,法人因为无法还贷破产公司无人接手,已经上了银行黑名单,终身无法出境。
关灯有个想要尝试的事不知道能不能行,他想等下周开学后用股票模拟系统看看是否能实验。
阿力问:“你想尝试什么?”
“如果我们在破产的时候收购北风,不知道能不能把股票拉回来,我不会做庄,其实问了下梁哥,他说要看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北风地产不知道手里有多少没有竣工的工程。如果我们收购是否能完成这些,如果流动资金不够。反而会拖长亮下水,目前我也只是想想…”
收购破产公司,他们手下没有竣工的地皮可以全部合法拥有。但之前客户交付的定金需要他们收购方自行承担。
北风地产究竟有多少项目,又预卖了多少户,比例是多少,这个烂摊子究竟有多大,关灯不知道具体情况。
本来他想着自己到了美国,让陈建东去实地考察。
阿力欣然接下这个任务:“放心,交给我,我带着孙平去。”
“孙平能知晓他们未竣工的工程究竟有没有利润可以赚,我们彻查他们的账本。若是利润和亏损能平账,咱们就收购?”
关灯摇摇头:“不,只要我们收购的亏损在五百万以内,就能收购。”
“为什么五百万?”
关灯说:“五百万是我能拿出最多的钱…是我能为长亮平的最多的钱…”
他看好北风地产,因为那个公司同样是几个村里打拼出的愣头青一脚崴泥,能拉一把起死回生,关灯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五百万是他能拿出最多的帮扶。
是他年前炒股得到的五百万。
陈建东倒出姜汤,用纱布把姜末给撇掉,用勺子轻轻搅动。
他抬头看着关灯坐在沙发上,金色的阳光从窗外落进客厅,落在关灯的身上。
他嘴角轻勾,清楚的看到关灯身上的慈悲,像妖像仙,捧着手机,计划着掏空他的小钱袋,想要救一救别人。
救的不仅仅是北风地产,更是帮了一把他们自己。
北风若能活,哪怕将来长亮遇上同样的事,最差情况下,长亮也能活。
他的小灯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陈建东让他们几个赶紧睡觉,明儿早就去广州去找北风地产负责人。
然后捧着姜汤给关灯喂。
姜汤本来就辣口难喝,反正已经这么难喝了,陈建东干脆把退烧药碾碎兑进去。
关灯今天也不矫情,捏着鼻子仰头喝,辣的嗓子难受。
陈建东早上特意让司机买了糖果,青苹果味道的,“快吃糖。”
“唔。”关灯张嘴含掉糖果,“还是辣辣的。”
“给哥尝尝。”
关灯就把嘴巴凑过去,张嘴把舌头给陈建东吮,眼睛亮亮的问,“辣不辣?”
陈建东仔细品尝着青苹果味的香唇,心情不甚喜悦,声音很缓很柔的说,“很甜。”
“睁眼说瞎话——”关灯亲亲他的嘴唇,“那再亲亲——”
陈建东和他腻了会便开始做早饭。
西佛大学通知关灯下周直接入学。
开学前要准备的事很多,两人带来的行李缺少很多东西,家里要添置的也非常多,总让司机去买未免麻烦,而且不能现场挑选,陈建东对这些买来的肉类都不满意,味道很大。除非爆炒炝锅才能掩盖一股浓重的腥膻味。
列好单子,需要给关灯买几套新衣服,家里添置些四件套。
陈建东收拾行李的时候就念叨他:“来上学,书包也没拿?”
关灯就坐在沙发上躺着,笑着说,“早知道你一起来,我干脆连行李箱都不拿啦——”
“怎么的?”
“我哥就是行李箱,走哪都是百宝箱——”
陈建东开始掏关灯的行李箱:“这些破东西你带来干什么?都是旧的。”
“你的枕巾,有你的味…我怕想你呀。”
陈建东笑了:“咱俩身上不是一个味吗?”
俩人天天一块洗澡,香波用的也是同款,经常关灯挤出来太多,就蹭到陈建东身上,用毛打泡泡。
关灯小声嘟囔:“那不一样…一个味道也不一样,就想用你的。”
“啥玩意你都拿,哥的破包都是你高中淘汰下来的,拿来干什么?新买的书包怎么不拿?还有你的游戏机也没带,我让人给你运过来。”
关灯一听游戏机眼睛噌的一下睁大了:“不不,那就不用了。”
运过来无论是要走空运还是海运,肯定都要检查,一翻就能知道里面是黄金,那就彻底露馅了!
陈建东看他反应那么大,微眯着眼,“怎么了。”
关灯赶紧从沙发上跳到他哥的后背上:“哎呀,我的好哥哥肯定给我买新的呀-那些不是限量款,我要买新的!”
“成,咱们买新的!”陈建东笑着说,“可算是知道要东西了。”
以前关灯抠抠搜搜的,半点骄矜小少爷样都没有。
陈建东就喜欢关灯花钱,这样他才有干劲。
不花,钱那么多,俩人将来没孩子不能真老了死了都带地里面去。
不过俩人没着急出门,陈建东收拾完两个行李箱,发现关灯带来了一堆自己的破烂,能穿新衣服竟然没有几套。
他的行李箱里也都是临时划拉的日用品,香波床单被罩这种。
最重要的是需要买矿泉水。
陈建东早上让司机买的依云水国外也有。但除了依云水,其他的瓶装水关灯就不能用了。
司机早上买了几款别的矿泉水,关灯皮肤碰上就会红,没有办法用来洗澡。
以后洗澡也得用依云水。
陈建东想着得找个供应点联系一下,平时最好一车一车的运。
正好二楼两个卧室,一个房间空出来放矿泉水。
关灯发烧还咳嗽了,陈建东给他用外套裹的严严实实出门采购。
司机拉着他们到了第五大道的百货,说这边有依云水供应。
关灯本想着买点吃的喝的就行。
没想到陈建东站在商场的指示牌盯了许久,然后直接带着他上了四楼。
他看不懂英文,但能模糊的弄懂一些简单标志含义。
四楼是男装。
而且陈建东在这里发现了经常购买的牌子,路易斯威登和古驰,牌子买多了,陈建东早就是品牌会员,有国内品牌特有的会员黑卡。
“哥,你干啥呀?”关灯眨眨眼,“不是说好出门都听我的吗?”
“你是翻译,没说不听你的。”
关灯以为他哥出了门听不懂话,肯定跟在他身后,而自己像个成熟的男人一样,在商场中寻找最便宜的打折商品进行购买。
没想到他哥压根不上当,买牌子东西买多了,进了品牌店,掏出黑卡。
那可是单年消费过百万的才会发放的专属卡片,而且会直接登记到品牌总部,金色凸起雕花的卡。
店员双手接过这个东方男人的卡,赶紧让其他人关门,开始查找会员资料。
陈建东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只听见懂了一个「陈」
他点点头,拽着关灯的手腕。
店员就开始像在国内一样一排一排的推着季度时装出现。
国内外的风格差距很大,竟然牛仔裤还有露膝盖的,陈建东看的直皱眉,最后只能挑了两件合适简单的款式付款。
听不懂话也不耽误花钱。
关灯:“…”
临走前店员拿着单子,用英文询问,“是否需要为您提供季度更新通知服务?”
关灯睁大眼睛,他就说以前在北京的时候,怎么一换季他哥接了电话就去商场买衣服!原来还有到货通知服务?
他赶紧摆手拒绝:“NONONO!!”
陈建东按住他的手,在结账单子上签下名字,说,“OK”
关灯又震惊:“哥,你能听懂他们说什么?”
陈建东:“听不懂。”
关灯瞪大眼问:“那你OK啥呢?”
“让你这么NO的事,肯定是我认为必须OK的事,你总和你哥在花钱上唱反调。”
关灯:“…”
陈建东揉他的脑袋轻声说:“心里那点小九九收起来,别以为你哥文盲就真能上当。”
早出去混社会真是不一样!
竟然能真的揣度人心呀!!
关灯撅着小嘴气鼓鼓的:“美元可贵了!”
“贵?哪贵?在你眼里多少钱算贵?”
关灯本来想回答,但一抬脑袋,他哥已经伸手捏住了后颈,要真说下去认为几百元就算贵的话,没花零花钱的事肯定要曝光。
为了保住不数钱,他只能怂怂的低下头,“多少钱都不贵…”
陈建东满意的蹭蹭他的脸:“这才是哥的好宝。”
🍬🍬🍬作者有话说🍬🍬🍬
灯灯:没人说出国也要努力花钱啊【化了】又得买黄金了,烦死了(化了)
陈建东:花,哥给你挣就完了
第112章
左买一堆,右买一堆。
下楼陈建东还看见了任天堂的专卖店,进去挑了一个盒子,抱起来准备结账,“比家里的轻很多。”
关灯心虚的低着头:“啊,可能是国外的没有咱们国内的用料实在呗!里面装的东西少!不然的话,然然怎么让梁哥从日本给带游戏机而不是在美国带呢?肯定是他们这边的不好呗!”
其实陈建东很少见关灯玩这些游戏机。
但有收藏癖也是好的,起码他知道关灯喜欢什么。
下楼的时候有几个品牌的店员都帮着拎东西送上车,笑脸相送的说byebye
买的东西第一多的便是关灯的时装,陈建东眼熟的品牌并且有全球会员卡的就有十几家,整整买了将近三十套。
当然其中还有配货的袜子包包和墨镜裤衩。
然后便是食物,陈建东发现这边的肉非常不好,杀猪应该是不放血,肉腥味非常浓,牛羊更不用说。
只有海鲜是凑合的,品质可以入口。
下车前他特意问了司机:“这边有屠宰场吗?”
司机是钟老爷子专门给两人配的,早上陈建东还给了他一沓美钞,人家自然是恭恭敬敬的有问必答,也是华人。
“您要做什么?”
“这边的猪羊不放血没有办法吃,能不能帮我联系屠宰场要放过血的猪肉和牛羊,羊最好是小羊,不然太膻。”
这边大部分的肉类供应确实味道一言难尽。但白人已经吃习惯,而且各种香料腌制后能掩盖很多。
关灯的嘴巴很灵巧,味道不对轻易便能尝出来,陈建东最怕的便是他吃不好,本来上国外来求学就不容易,吃不好睡不好,学生还怎么上学?
天大地大,家里的学生最大。
“您对您弟弟可真好,我帮您问问,不过这边直接供应的可能有些困难,单买一只猪也不划算,不如我去中餐厅问问看?那边的餐食肉膻味会淡很多,估计是放血后的肉。”
“麻烦了。”陈建东拍拍司机的肩膀。
关灯准备上学,陈建东就在家收拾的时候看一些关于国际驾照的考核标准,开始标记单词,准备考这边的驾照。
二层小洋楼里面按照他们喜欢的装修风格重新收拾了下。
床垫太软了,里面的棉太多,第一件事就是把床垫换了
不然使不上力,床垫太软,关灯在里面一跪就陷进去跑了。
然后是浴缸和水池台,外面的小院里是标准草坪不能动,上面插着个代表房子名称的指路牌,关灯提名「幸福小家」
两人拾到房子就弄了小三天。
司机联系到了一家屠宰场专门供应肉腥味不浓重的中餐厅,每天都会送新鲜肉类过来。
家里的电脑也安装好,国内外有时差,然然这时候已经睡了。
关灯就在ICQ上给他留言。
关建北【然然,你绝对不敢相信!我哥现在就在身边!经过陶叔的介绍,我们在波士顿也有了自己的小家,这两年我要拼命学努力学,这样你来的时候说不定我已经变得非常有钱啦!】
关建北(到时候还能帮你做作业呢——)
第二天早上他就收到了然然的留言。
苏打饼干【灯,我都哭了,你好就行!!我在假期就会准备出国的事啦-我哥他们和你还是念同一个学校。到时候我让钟爷给我也在你旁边弄个小房子,咱们还做邻居。】
网名叫做关建北的网友继续留言(你咋改名叫苏打饼干了?)
苏打饼干(我哥说好吃…/大哭/)
关建北(啥牌子的这么好吃?给我留点/期待/)
关灯趁着玩电脑的功夫,登录了他哥的ICQ,给陈建东的网名改成了大名,陈建东。
陈建东的联系人只有五个。
打开家人那一栏中,里面只有个网名叫做;关建北的账号。
看到这一幕关灯忍不住「噗呲」笑起来。
没想到他哥这种打字都要好久好久的「老古董」竟然还会分组呢呀?
“宝宝,下楼吃饭,今天送的牛肉,炖了点牛肉山药汤,你过来尝尝咸淡。”
“来啦!”关灯在书房里面喊。
小洋楼两层铺的都是地毯,他平时连拖鞋都不用穿,直接噔噔噔的往楼下走。
陈建东觉得国外这点可以学习,等将来回家了,幸福小院和大庆老家都得铺上点软毯子,免得关灯磕了碰了不舒服。
“慢点,慢点。”陈建东赤裸着上身,身上围着围裙。
波士顿的春天没有那么冷,开了壁炉以后家里甚至需要开窗,不然比夏天都热。
关灯身上也只穿了单件绸缎睡衣,白色四角内裤正好盖在里面,双腿在里面交替晃荡。
他噔噔噔的跑下楼来,手臂撑着岛台,细白小腿向后翘起来,直接凑着嘴巴给陈建东的侧脸印上了一个响亮的吻,“我尝尝-太香啦——”
“贫。”陈建东被他亲了一口心情极好,嘴角抑制不住的往上勾,“尝尝,还有味吗?”
这几天让陈建东最愁的不是学单词,而是找不到能入口的肉。
无论是超市还是百货大楼,买的肉类便宜的贵价的味道没差别。
一直吃海鲜没有营养,而且太寒,关灯本来身体就寒凉,吃那么多虾蟹对身体不好。
最开始找的中餐厅饭馆虽然腥膻味好些,但还是有味。
关灯不爱吃辣,或者能吃的很少,想盖味必须下重料,唯一好些能吃的肉类竟然是鸡肉。
后来司机倒是想到了唯一算是可行的肉类,在日料店买和牛,猪肉直接杀猪仔,吃的饲料少,味道很淡,只可惜肥肉比较少,煸炒可能没有那么香。
整块和牛切丁,下山药段,放一把小枸杞和两块小排骨。
这种不放香料的炖汤最能体现肉质味道。如果关灯能接受,那么这些就算过关,反之则不可。
“小心烫。”陈建东吹吹勺子,递到关灯嘴边。
关灯抿了一小口汤,鲜味很足,和牛的油脂比平时买的牛肉要多些,是好吃的。
陈建东看他的表情松了一口气:“可以吃?”
“嗯!”
“那吃块肉试试。”
关灯的眼眸微微从陈建东身上围裙略过,是在超市中随手拿的,特意挑了他喜欢的蓝色。
男人赤裸着上身,胸肌鼓起肩膀宽厚,腰后系着围裙带,露出的肌肤展露着你成熟男人完美健壮的身体。
关灯舔了舔嘴唇,贝齿咬着下唇,眼里闪过坏坏的笑,“哥,你饿不饿?”
陈建东本想说不饿,这几天他试菜,尽量把那些难吃的东西都吃了。
可眼见关灯伸出舌尖,慢慢的舔上勺底。
小小的嘴巴努力张开吃掉了勺子,将里面的一小块牛肉含进口中,然后再慢慢把勺子吐出来,眼含笑意的叼住勺尖。
牛肉被他在口腔中灵巧的塞到左边,像只鼓起来的小仓鼠。
牙齿放开勺尖,嘴巴没离开勺子,轻轻的咀嚼起来。
陈建东微微挑眉,呼吸逐渐慢了,他不阻止关灯的行为,唇角挂着一段似笑非笑的弧度。
关灯乖乖把牛肉吃掉咽下去后还张嘴给陈建东看,示意自己都吃掉了。
陈建东的呼吸慢慢变重,仿佛关灯刚才咀嚼的是他空荡的胃口,将他吃饿了。
关灯眨眨眼,然后亲了下勺子,笑盈盈的月牙眼亮的好像里面藏着星星,粉红色的唇一张一合,说着少年声音独有的撒娇甜腻,“daddy?还有吗?还是很饿呢…”
陈建东慢慢将勺子收起来,转过身去清洗勺子。
关灯看着男人倒三角的背部还以为自己撒娇失败了,毕竟他明天要上学呢。
每次陈建东在上学前都会放过,他前几天还发烧,男人一直忍着。
就这么忍到快要开学。
关灯刚要吐槽陈建东好无聊!
没想到下一秒陈建东洗完手,不急不慢的摘掉围裙,面无表情的直接扛起关灯上楼。
“啊——陈建东——”
“嗯?”陈建东看肩膀上有些挣扎的小腿,“以为明天上学,就能放过你?”
关灯被男人扛在肩膀,双手垂落下来,反而轻轻笑起来,“daddy呀,那你不要放过我…”
他像小猫一样,指尖就在男人的后背上胡乱的滑动。
陈建东将他扔在床上,新的床垫,软硬适中,即便是跪在上面也不会红了膝盖。
男人俯身压下去,修长有力的手指从他的后背向下抚摸,划过脊柱中间的凹陷,摸到腰窝,几乎是本能的掐住这个地方,“叫我什么?”
关灯被陈建东有些凶的亲下来,嘴巴含糊,“daddy…”
就这一声daddy,陈建东几乎头皮发麻,想吃了面前的人,撕碎他,毁了他。
他只要和关灯上了柔软的床垫,这就是他的绝对领域,谁也不能侵犯,包括关灯自己。
在这里,他像是野兽一样肆意在关灯的身上留下本能的痕,声音嘶哑,“宝宝…”
关灯被他翻过身掐住脖子强行先后仰头接吻时,鹿眼里噙着水汪汪的泉,泪珠沾湿睫毛,乖乖的喊他,“daddy…”
“好喜欢。”
“喜欢什么?”
关灯吸了吸鼻尖:“喜欢daddy”
“乖宝宝。”
陈建东平日里的心疼都会在这种时候讨回来,半点不听言。
从最开始俩人相互拥抱贴近到后来关灯受不了撑着手肘爬开要走,这种时候就已经全然没用了。
陈建东会直接拽着脚踝把还没逃到床角的人重新拖拽到身下。
俊容埋在关灯有薄汗的后背,呼吸热热,“宝宝,别跑。”
“我要怎么用英文叫你,是baby吗?”
关灯哪听得见他哥说了什么,脸颊埋进松软的枕头里,哭出两道泪痕。
【吧嗒】
关灯趴在床上,这滴水是从陈建东的下巴滴进腰窝的。
弓背,颤抖,哼声,这就是波士顿的夜。
第二天早上关灯还以为自己在北京。
早早的陈建东随便套着一身弹力黑薄棉衫将关灯从被子里抱起来。
抱到楼下的沙发上躺着,锅里面热着司机刚带来的新鲜羊奶,煮了搅碎的银耳装进杯子里。
关灯宽松的睡衣领口根本无法掩盖住吻痕。
顺势在这蹭一顿早饭的司机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下,嘴里的水差点没喷出去。
纵然这是自由美利坚,但兄弟俩也不能这么自由吧…
关灯被扶起来换衣服换鞋,眼睛没睁开就捧着保温杯嘬里面的羊奶,时不时吸到了大块一点的银耳懒得嚼,直接就吐到陈建东手里。
陈建东拿着木梳给关灯的小卷毛做造型,梳好后再用发蜡抓到定型。
直到上了车,陈建东的大腿就是关灯的枕头,肆意的躺,随心的靠,似乎要把昨天晚上没睡够的都补回来。
陈建东疯起来没有人能治他,就连关灯也不行。
求都没有用的,要真说上一句「求你了哥哥,好哥哥」
关灯仿佛都能看到他哥猩红的眼。
无论怎么报复如何用指甲去抓挠男人,真疼了或者撑了,伸手去抽陈建东的脸。
这男人只会抓住他的手腕,用嘴唇贴他的掌心。
疯子一个…
但陈建东下了床又变成温柔好哥哥,好daddy。
司机好歹是在美国生活过很多年的。
美国一直对男同性恋的态度不温不火,听说有的国家已经在开始有这类型的人游街抗议,要求合法化。
在美国前些年可能还有些有色眼镜。但最近这些年陆续有一些同志电影出现,接受度便广泛起来。
陈建东不觉得王司机没见过世面,何况不是国内,即便知道又怎么样?
他和关灯这样黏,身边人不知道是不可能的。
所以只要是会长久接触的人,他向来不会避讳。
陈建东看着逐渐熟悉的路就知道快要到学校了,轻轻抚摸着关灯的后背顺毛叫醒他。
“宝宝,到学校了,随时给我打电话,知道了吗?午饭记得吃干净,多吃,下课了哥就来接你。”
“嗯…我知道了。”关灯晕乎乎的被他扶起来,到了学校便下车。
西佛大学的上课时间安排有些奇怪,是分上下午的。
上午九点钟到十一点四十五,或者是十二点开始到下午两点钟。
每节课的时长不同,学校食堂白天全天供应,就为了方便每个时段下课的学生来就餐。
关灯是吃不惯那些东西的,他的胃口也只属于陈建东。
今天上午和下午都有课程,中间吃饭的时间很短暂。
正常在学生宿舍住的就可以在上课前后吃饭,关灯就拎着饭盒直接去上课了。
交换生是直接插入西佛大学金融系直接就读。
这次交换的学生一共七位,算上关灯,五个女生两个男生。
金融系是在华清是大系,他们都是不同班级的,只在一起上过水课。
关灯下课就给陈建东打了电话。
陈建东这几天已经把路标单词背熟,今天找了个地方准备考驾照。
和在国内的区别不大,除了驾驶方向不同外,陈建东完全得心应手,而且有护照和居住证明就可以。
钟老爷子的房子是按照正常流程开了租住证明,直接陶文笙让他帮忙开了一个工作职位,这样工作签不会被强行遣送回国。
“你吃饭了吗?保温吗?”
关灯背着书包到三楼的茶水休息厅刚坐下:“食堂好远,我上课的时候看到茶水间有人吃面包。所以这应该可以吃饭的,这样就可以不用下楼啦。”
“累吗?可以听懂吗?”
关灯夹着小灵通嗯嗯哈哈的回:“昨天三点多才睡,你说我累不累?daddy?”
陈建东在电话中低声闷笑:“哥错了。”
“你总是这么说!我看看都有什么吧——”
陈建东怕五层的饭盒拎着太重,直接就一个饭盒装满了饭菜,水杯里是甜羊奶。
“红烧肉呀?这个是什么菜?以前怎么没见过?”关灯咬着筷子将书本顺手放在茶几桌上。
茶水间虽然叫茶水间,其实是三楼的大厅,有落地窗,太阳照进来暖洋洋的。
接水的地方有咖啡机和各种英国茶供应。
清晨上课来不及的学生会在这里冲一杯咖啡提神并配上一块三明治。
中午有学生困倦的时候也能在沙发上简单休息一下。
茶几是正常可以读书的木桌,和图书馆是一样的。
陈建东领取了驾照的笔试成绩:“是芦笋尖丝,酸甜口的,尝尝看。”
关灯喝了羊奶,肚子还是鼓鼓的,“一会吃。”
“你乖乖吃饭,我不在要是不动饭盒可不行。”
关灯的心事被戳破,他早就习惯了陈建东喂饭,而且现在真不饿,先喝了羊奶后,什么胃口都没有。
“宝宝,B+的成绩是不是算过了?哥看不懂上面通过条件。”
陈建东在电话里将单词和他复述了一遍。
只有几天时间陈建东能记住那么多道路单词并且看懂一些笔试题目已经非常不错了。
擦边通过的成绩,只要道路驾驶没问题就能够得到驾照。
关灯说:“哥,你也好聪明呀-我的聪明劲是不是都随你啦——”
陈建东将成绩单揣进兜里,出了大楼,“下午两点半下课?哥在学校对面接你,早点出来,晚上给你做打卤面?这几天吃米饭吃腻了吧?”
“要西红柿和肉沫哒!可以吗可以吗?”关灯坐在椅子上晃悠着小腿,虽然屁股还有点肿肿的疼,但和他哥打电话就高兴精神了。
“成。”
关灯挂了电话后,其实他真不怎么饿,只是和陈建东打电话的时候用筷子戳了戳菜,干脆没往嘴里塞。
不是很想吃,胃口一般。
羊奶喝着饱饱的,肚子里昨天又弄得涨,回回他都怀疑他哥能一步到胃,不然怎么每次都这么饱?
看着不想动的盒饭,关灯在思考究竟应该怎么办。
不动的话,他哥回家肯定要检查,没吃完晚上肯定哄他吃的更多。
如果就这样倒掉又很浪费。
关灯想了想,还是不要浪费了,带回家他哥可以吃完的。
他准备收拾饭盒离开,刚要起身扔掉一次性筷子,一抬头,忽然看到周围的很多人在瞧自己。
关灯:“?”
他眼珠转了转,不懂为什么大家要看自己。
而且他能确定所有人是在看自己的。
无论是白人还是两个从华清大学过来交换的学生,目光就紧紧的盯着他。
关灯抿了抿唇:“…”
他做错什么了吗?难道这里不可以吃饭,只能吃三明治吗?校规里面没说呀…
何况他也没吃,就是打开瞅瞅菜,不至于吧…
以为自己做错事了,他想着要不然赶紧扔掉吧,不然大家这么看着他怪吓人的。
他端着饭盒朝垃圾桶走去,一路上对瞧着他的学生说「sorry」
“关灯!”在他即将倒掉饭的时候,忽然一个学生叫住他。
就是和他同班上课的华清交换生,具体名字他不知道,貌似姓张?
“咋…咋啦?”关灯忽然被他喊住吓了一跳,尤其是看着他高高大大的往自己这边走,更吓人了,怂怂的问,“这边是不能吃盒饭吗?”
张同学一脸震惊的问他:“你还没吃就要扔了吗?”
“啊…啊…我看大家都看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提前到这边一周,茶水间是不是有什么规则我不知道的?”
“你在谁家买的饭?”
关灯:“?”
“这些你要是不要了,能卖我吗?”张同学伸手接过他的饭盒,“我这有五十美金,行吗?”
关灯:“?”
“可是这我用筷子戳过了…你,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拿去吧…”
“姐,快过来吃饭了!”张同学把五十美金往关灯的手里一塞,叫上了另一个远处端着一杯咖啡的优雅女孩。
关灯的嘴角直抽抽,满眼震惊,然后跟过去,“那个,你们…”
张同学和他的姐姐也是交换生。
他们只是普通家庭,但成绩非常好,他姐姐的名字关灯是记得的,叫张语嫣,以前关灯在系里面因为体育分被拽落第一时,张语嫣的总分就在他之上,是亲姐弟俩。
关灯以为是他们的奖学金不够用,张弟差点吃哭了。
关灯坐在椅子上震惊的看姐弟俩狼吞虎咽的吃:“这…你们是需要什么帮助吗?”
“你在哪买的饭?我靠兄弟你知道吗?这地方简直不是人待的!同寝室那印度哥们浑身咖喱味,我在这都瘦了十斤了!就俩礼拜!”
“你看我姐?本来就是麻杆,现在瘦的更是没眼看了,你知道他们这的包子都啥味吗?我打完球腋下的味,就那肉,我靠!”
中餐厅非常远,下课这么短的时间根本不可能打的士去吃。
张语嫣也挺难受的:“早知道来这边吃这些,我也不来了,学的好有什么用?饿都饿死了…”
“你刚才饭盒一开,这红烧肉,怎么一点肉腥味都没有?兄弟,我已经吃草两周了!!”
他们面试比关灯来的早,入寝室也更早。
这边虽然有国际食堂,但全部都不正宗。
国内的最简单的蛋炒饭在这都食之无味,米也不香,汉堡包除非挤上无敌多美乃滋才或者沙拉酱才能入口,国内的胃,这里根本无法满足。
关灯问:“那些白人看我干什么?”
“你以为他们见过红烧肉吗?他们吃过吗?怎么可能!他们觉得肯德基和大绿叶沙拉是美食,薯条都是天赐食物。”
关灯眨眨眼:“是吗?”
“这五十还你,明天我给你们两个带饭怎么样?”
“真的?”两人震惊抬头,仿佛看见关灯身上慈悲降临的光环。
“是呀,我带三个,第三份饭盒你们帮我往外推销一下?谁出的钱多给谁,怎么样?我认识的这个厨子做饭不多,想赚点零花钱,可以吗?”关灯的眼睛闪亮亮的,好像嗅到了一点金钱的味道。
他从书本上扯出一张纸给姐弟俩:“这个当饭票,明天有这张饭票的人,可以过来领饭盒,价高者得,行吗?”
“义父!”张语恩抱拳,“炒票子,我和我姐专业的啊,我俩家里做广告,包在我身上,你的零花钱,包了!”
关灯抿了抿唇,心想,炒饭票。
当饭票贩子,自己也是专业的!
正好让他试试,这种平常的饭盒,究竟能运作炒到什么价格。
小小的饭盒要是能炒,他就想试试能不能把破产的北风地产,重新炒一下!
🍬🍬🍬作者有话说🍬🍬🍬
灯崽:饭票?哦呦,高中的老行当了(加油)
陈建东回家打开饭盒:这么乖?都吃了?
灯灯:昂!老乖了!
陈建东:不对,我得看看到底谁吃的
关灯的饭票事业就这样被发现(化了)
第113章
回到家,陈建东看着已经吃的比刷过都干净的饭盒愣了下。
“谁让你刷碗的?”陈建东皱眉问。
关灯蹲在客厅在大纸箱里翻找:“…”
“就不能是我吃的呀?!”关灯气鼓鼓。
陈建东看到空而干净的饭盒第一反应不是夸他都吃了,也不是怕他都倒了浪费,就怕他沾水刷碗。
“手伸过来,哥看看红没红?”陈建东从厨房绕过来要检查。
“呀,这是芝士片!肯定是力哥给我装的!就是可惜棉花糖机不能运过来,这些是什么?哥,八角你也要运过来啊?”
“这边的味道不好。”陈建东把他从纸箱里转出来。
这些东西都是从国内空运过来的,都是一些日常用品。
里面有关灯爱吃的零食和糖果,陈建东还让阿力弄了一些这边买不到的香料和瓶瓶罐罐的陈醋等等,以及几袋密封酸菜。
光是运费就已经是这箱子价格的好几倍。
里面还有豆瓣酱以及各种买不到的酱椒。
这边虽然也有大超市,但贸易终究比不上国内齐全。即便是进口的调料也都不是关灯爱吃,干脆运一些过来,做饭方便。
阿力往里面塞了很多小零食,给关灯高兴坏了。
同样也给陈建东拿了之前用过的CD播放机,以及他学过的单词书和磁带,方便陈建东锻炼口语。
“干啥呀,我真的没刷碗。”关灯的手被陈建东摊开检查。
“饭宁可倒了也不能碰水,这边水好像确实不行,一烧水垢很多,肯定过敏更严重。”
「昂」他点点头,“我知道。”
关灯过敏的情况除了不能喝生水外,正常矿泉水有的品牌里面有什么微量元素也会引发咽喉难受,皮肤碰到便会泛红。
陈建东仔细瞧他的手没什么事,这才起身去做饭,“看看还有什么爱吃的?晚上给阿力留言个单子,让他再寄过来。”
“对了哥,明天能不能给我多做两个饭盒?”他捧着芝士片绕到厨房的岛台前坐。
陈建东搅动着锅里面的番茄肉酱,“怎么了?”
关灯就把今天同学买了他饭盒的事说了。
“哥,他们都是千里迢迢到这边来上学的。但他们没有建东哥这样的好哥哥-能多做几份,我带给他们吃吗?”
陈建东以为是什么大事呢,笑着说,“成,那这饭盒你就别用了,给你那同学使,一会让司机再送几个过来,多盛点饭的事。”
“呀,我哥简直比菩萨心肠还好——”关灯踮着脚尖啵唧一口亲在男人脸上。
陈建东:“几个人?”
关灯在心里想了想:“八个?会不会太多了?”
陈建东:“要不然这些肉送来很多,每天吃不完冻在冰箱里面也不新鲜,正好做了,不费事。”
“都是在外面上学的孩子,都不容易,在家谁不像你一样是个宝?学生吃好喝好,认真上学就行了,哥驾照下来就天天给你送去,免得你在三楼吃。”
关灯乐呵呵围着陈建东转圈:“好好好——”
“建东哥好-建东哥棒-哎呀我哥怎么这么帅呢?”
“这么好的哥哥,咋就让我给遇上了呢?”关灯蹦跶蹦跶从男人的身后抱住他的腰。
陈建东放下手里的铲子,微微蹲着身,让关灯攀到他的后背上,单手托他的大腿,“慢点,别摔了。”
“哎呀不行呀哥,我太稀罕你啦,爱死你啦-不然就凭你昨天干我干到三点多,我真不想搭理你了,屁股现在还痛痛的!”
但他又缠绵的说:“可是哥,你刚才说那话的时候太像大家长了,爸爸爸-好帅好有担当的样子!简直要迷晕我了!”
陈建东被他夸的根本抑制不住嘴角,托着他大腿的手掌心轻捏了两下大腿,“别贫了,悠着点,要么搂紧点,要么下去,在沙发上等着。”
关灯听闻,乖乖的用手搂住男人脖颈,“我就得和你贴在一起。”
陈建东做个饭还得背着他。
关灯很轻,一点也不费力。
只是晚上要炒菜,干煸小芸豆需要炝锅。不然他就单手抱着关灯在怀里了,炒菜崩油容易烫了人。
做完饭,陈建东也是一口口喂着吃。
陪读家长便是这样。
关灯还是说小腹胀的酸,假装拿着书本要念书,陈建东知道他没好好吃饭,拌好汤,面条也是手擀面,夹碎了喂。
他乖乖吸溜了小半碗就吃不下了,面条好吃,但他不饿,只想尝尝味道而已。
但陈建东一喂,他的胃就会喂的鼓起来。
一定要喂到小肚皮被撑起来才行。
“哥,你知道吗?我肚子就两种可能会变大,全是你弄的!”
陈建东用勺子把干煸芸豆给戳碎,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低头闷笑,“嗯?哪两种?”
关灯张嘴乖乖吃掉递到嘴边的饭,嘴巴也鼓鼓的说,“一种,就是这样吃大的!”
他掀开自己的睡衣,露出纤细的腰肢,胃的部分隐隐有个鼓起来的弧度,其实并不明显,只是关灯瘦的太过分而已。
“另一种呢?”
“另一种,就是你进来以后戳大的!回回我低头都能看见,一进一出,老明显了!”
陈建东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最终还是笑出了声,“你倒什么都敢说。”
关灯:“你敢干,还怕人说呀?说了也没见你少干…”
“祖宗,这话咱们自己在家怎么说都行,出去给哥点面子,不往外说,知道了不?”男人伸手给他擦擦嘴角。
「昂」关灯点点头,“我知道的。”
陈建东笑了笑:“行了,最后一口了,吃完不吃了,不使劲搞大你肚子了!”
关灯也咯咯笑,想着最后一口,便没有犹豫的吃了下去,“哥,那你一会给我揉揉肚子,太撑了,好难受。”
“好。”
关灯的身体根本就没法子治。
弱?精症生下来的孩子能活着长大就已经非常不错了,体质一辈子都这样没有办法更改,只能努力将养,干吃不吸收,可快把陈建东愁死了。
但小病秧子本人倒挺乐呵。
吃完饭洗漱好,早早的爬进被窝喊他哥进来给自己揉肚子。
因为吃的多晕碳,靠着他哥的胸口没一会便呼呼呼的睡着。
陈建东觉得自己好像上波士顿养小狗来了。
天天就想着给小孩做饭,送饭,喂饭,早上送小孩去幼儿园。
第二天关灯和他的八个大饭盒被送到了西佛门口。
张语恩和张语嫣兄妹俩早早等待,看到关灯来了,仿佛瞧见了亲舅老爷,“关灯我来帮你拿,我来拿。”
“这是我哥。”关灯笑盈盈的介绍。
陈建东下车:“听说你们吃的不好,别客气,都是从一个学校来的,小灯在学校里有什么事,还麻烦你们多帮忙照顾。”
男人下车板正的往这一站,张语恩激动坏了,“我见过您!您总来学校骑车送关灯上课,我爹的广告公司接过你们的水泥厂广告牌打印。”
“哦,那太巧了。”陈建东客气的和他握手。
其实水泥货厂的事他已经很少管理。
陈建东是股份最大的老总,这些事他早就不过目,而且水泥厂和建材厂很早就让秦少强在管,估计是哪次打广告牌批款的时候遇上的,他没印象了。
张语恩说以前只知道关灯哥哥骑车送他上学,不知道具体模样,如今看清楚才认出。
“灯哥再见!”
姐弟俩一人拎着四个饭盒健步如飞,关灯差点跟不上他们的步伐,“咱们今天不先去上课吗?”
“今天老师刚调了课表改了一节课到下午!关灯,你哥今天做了什么?”
关灯挠挠头:“应该是抻面?我早上吃的粥。”
他早上起来眼睛都不用睁直接就能到学校,还真不知道陈建东做了什么。
陈建东发现他早上没胃口,现在早上就做喝的,南瓜粥小米粥或者羊奶银耳羹,用吸管吸着喝就好,来的路上边喝边醒神,到学校也就吃饱了。
“抻面?”张语恩眼里迸发出激光,脚步更快了。
他姐不语,只一味的拎着饭盒竞走。
关灯心想真的有这么夸张吗?
他们到了三楼的茶水间已经有个新的同学在等待了,是个白人。
昨天也是在茶水间闻到红烧肉的味道觉得有些好奇。
关灯下课走后,姐弟俩便当场竞价了他留下的那张饭票。
西佛大学是世界级学府,来到这的人要有两种「才」。
一种是天才的才。
一种是财富的「财」
缺一不可。
张家姐弟俩虽然家境一般,那也是放在这一般般,拿到华清也是数一数二是家底衬百万的广告商。否则怎么可能供得起两个姐弟来西佛念书。
这的学生不缺钱,倒在乏味书籍的时候缺少一些新鲜。
关灯问:“那昨天的那张饭票卖了多少钱?”
张语恩从书包里拿出一叠纸:“三千美金。”
关灯:“??”
“啊?”
张语恩说:“我姐以前学过美术,我让她画了一张盒饭简单画,广告嘛,就得这么打。何况你就给我一张饭票,我承诺不好吃全额退。”
关灯愣了:“那等他吃完觉得不好吃怎么办?”
张语嫣:“我弟是口头承诺的全额退,没有书面呀。到时候他只要动筷就不可能退款,关灯,你学习这么好,怎么一点没奸商的样儿?”
一盒饭卖三千美金。
三千美金按照汇率大概是两万五左右…
而且这姐弟俩纯粹用广告效应炒价,还压根不准备包售后,妥妥奸商行为。
关灯震撼。
虽然生意上常说无奸不商,但…
但这个技能他还没有学会!值得学习,他要努力变成奸商!
“那我给你们分成。”
张语恩:“嘿嘿,你给我们饭吃已经很好了,分成就不用了。”
“我就想看看今天吃什么!”张语嫣拎着盒饭,把白人同学买的那个递过去,提醒他吃完记得把饭盒拿回来。
今天关灯拿了八个饭盒,除去他们仨,还有刚才卖出去的,剩下四个。
茶水间有将近三十多人在等待热水接咖啡,都是因为老师临时更换课程暂时不愿意回寝室的学生。
关灯也好奇的打开饭盒,只听旁边的姐弟俩齐声说,“饺子!!”
“饺子?”
他哥什么时候包的呀?
“鲅鱼三鲜的?”张语恩不想说话了,因为饭盒里面有隔层放着蘸料,醋和蒜酱。
陈建东想着一群孩子在异国求学,肯定想吃点家乡菜。
但全国统一最令人怀念的,肯定是饺子。
肉馅的饺子陈建东还没试过怕味道不好,便早上让人在钟老爷子的港口弄过来波士顿龙虾和一堆海鲜,海鱼肉剁碎去刺,没有腥味,只有鲜香,用鸡蛋清上劲儿。
每一个中间再加上一颗大虾仁。
蒸饺弄好后直接用淀粉水在平底锅底下淋上一圈,煎饺。
这样的煎饺不仅避免了水饺容易粘连的问题,而且还能最大程度的保留酥脆。
一口下去,酥脆鲜香全有了,沾点家乡米醋蒜蓉酱,香绝了!
姐弟俩就坐在茶水间吃煎饺,完全是活招牌。
香味四溢,明明是最基本的海鲜,和面食混合在一起就能散出这种勾魂夺魄的味道。
张语恩直接从他的书包里掏出个课本大的招牌,上面写着一个单词,「Bid」(竞价)
“早知道你能多带好几个,我就多弄个大一点的牌子了。”
看到同款饭盒在竞价,饺子的香味已经掩盖了茶水间的咖啡味。
有的同学蠢蠢欲动。
不少白人在中餐厅吃过饺子,但好像没有这种看着香。
煎饺边缘的脆,一咬掉渣,汁水充盈,每一次张语恩的咀嚼都像是在给这些人的味蕾上敲钟,忍不住的跟着他吞咽口水。
逐渐有人来询价。
张语嫣便在兜里掏出一个漏斗开始倒计时,五分钟漏斗,价高者得。
昨天用三千美金拿到他们今天饭盒的白人同学也没回宿舍。
因为茶水间的人太多,所以在二楼茶水间吃的。
反而二楼有人会问他在哪个食堂买的,白人同学指了指楼上。
三楼的学生越来越多。
关灯手里还有四个多余的,张语嫣刚要开始倒计时。
“等等。”
“怎么了?”
“张语恩,帮我去拿一些一次性的纸杯。”
关灯直接拿出两个饭盒里面的煎饺,一个饺子用筷子分成三份,试吃!
确定竞价的人可以交一美分领取试吃,试吃后再决定是否竞价。
一美分的入场券会给人潜意识里认为会轻易获得的感觉。
真正竞拍时,人类的「获得本能」很容易占据上风。
即便是试吃,份数也远远不够。
当有许多人没有领取到试吃的小杯子,只能站在外面看着干咽口水时,这些拥有试吃杯子的人又会认为自己高人一等,心中会出现「势在必得」的心理。
这边是推波助澜的增效作用。
为普通的饺子赋予「稀有」和「难得」以及别人「艳羡」的价值。
普通的饺子价格便再也不是饺子的价格,而是一种价值代表。
关灯特意剩了两盒饺子。
他坐在旁边捧着陈建东早上给炖的南瓜小米粥嘬着喝。
像电视剧中幕后不露面的大老板一样,坐在观众席里看大家竞价,出价。
昨天的饭盒最终价就是三千,所以今天直接从三千起拍。
而得到饭盒的那个白人同学吃完,将饭盒拿回来时,陡然发现这么多人竞价,也紧张的加入竞价。
作为老顾客,关灯觉得可以打八折。
数字越喊越高。
张语嫣的沙漏流逝着时间。
人群的数字逐渐从五十美金递增到一百美金递增。
沙漏即将见底。
“Ten thousand!”(一万)
“dollar?”张语嫣问。
因为举手竞拍的是南洋人,棕黑色的皮肤,头顶还有白色的布,眼神坚毅,仿佛对这盘饺子势在必得。
“yes!”
张语嫣朝着关灯看了一眼,示意问他行不行。
关灯打了个响指起身,笑盈盈的像是小老板,“OK——”
两盒饺子,成本不过两百美金,关灯直接拍出了两万美金。
关灯心跳的砰砰的,觉得这像做梦。
没想到…
卖饭盒比炒股票赚钱多了!
他哥直接当厨子得了,反正这边客户多,大款也挺多的。
陈建东发现关灯最近上学的热情倒高了许多。
这两周他将驾照考下来,直接买了一辆传说中的保时捷911,在这边十万美金左右就能拿下,比国内便宜了一半还多。
蓝色的,关灯喜欢蓝色。
每天送盒饭的时候,张家姐弟俩就像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等。
不是等别的,是等关灯在车上吃完饭才会拎着饭盒跟他一起进校门。
毕竟买了车,他就能直接让关灯出来在车上吃午饭,用不着在三楼委屈孤单的吃。
没想到关灯也成长了许多。
放在以前,一顿中午饭肯定要吃许久,从午休开始吃到午休结束,俩人再黏糊半天,两个小时根本不够用。
谁能想到关灯现在天天上车就张嘴吃饭,吃完就乐呵呵下车,跟着张家姐弟俩回学校。
又乖又奇怪。
因为他不知道的是,西佛大学顶级拍卖室竟然在三楼的茶水间。
单天交易额可达超十万美金,这还是仅仅第一周的数字。
第二周开始,关灯就开始炒「试吃装」
毕竟拥有试吃装的人才能参与拍卖。
安排一些「下线」领取试吃装,再让这些领取试吃装的「下线」假装有事,要转让拍卖名额,这时便有人开始竞价购买「试吃」,从而得到拍卖名额。
光是试吃装就能被关灯炒作到四位数。
其实陈建东做的是再正常不过的家常菜,只是家乡的味道。
张语嫣画广告牌,张语恩当场表演吃饭胃口大开,每次打开饭盒后都会用数码相机拍照,洗出来,贴在广告牌上。
每天只限量供应三份。
稀有,新鲜,得到会得到幸福。
关灯还在他们系第一次开展线上炒股系统模拟小测得到了A+分数。
其实关灯有些小作弊。
第一次线上模拟炒股的案例竟然是他高中提醒陶文笙撤股的那支。
当时他不清楚一个股票陶文笙的影响,也是在测试中才知道,那次整个美国股市动荡,几乎泡沫经济破碎,政府都出面来挽救经济,到现在还在持续虚假膨胀。
所以他在模拟股中像天神一样掐点抛售,在班里其他同学模拟金币倒赔时,灯灯的模拟金库赚的盆满钵满。
关灯说,他聪明就是因为从小吃这种饭盒长大。
当饭盒赋予了虚拟价值。
那么金额只会成为数字,水涨船高。
陈建东对这些一无所知,只知道每天中午关灯吃饭更加积极。
而他开始跨国处理一些文件,阿力会用传真机跨国将文件传输过来。
早上睡醒他看到书房传真机有纸张就知道,是国内传了新文件过来。
北风地产确实已经彻底破产。
手下有六个未竣工的工程。
两个准备按期交付却遇上公司破产,只能搁置,无人接手意味着没有许可证,不能售卖,银行强行法拍了所有固定资产,他们的沙场,砖厂,全没了。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要接手,北风地产其实已经没有任何可以盈利的项目。
而那六个未竣工的地产要没有人收购北风,就会变成俗称的「烂尾楼」
最要命的是北风地产的定金预售太厉害,当时因为股票亏空,他们急于填补亏空窟窿,卖出将近七千户定金。
如果接手,阿力保守估计要亏上十个亿。
这是个大窟窿,他们长亮根本填补不了。
正是因为窟窿太大太大,否则那六个未竣工的工地早就被人接手了,哪里轮得到他们打听?
北风地产的售卖定金最低也要五万元。
七千家的五万元,这个钱不知道为难了多少人。
多少人省吃俭用攒下的五万元想要用来交付定金购买商品房,到头来得到的只有烂尾楼,这是七千多户人家的悲剧。
陈建东捏着文件,心也沉下谷底。
即便是他现在掏出全部身家也只能拿出两个亿,他们几个人的所有钱加在一起也凑不到十个亿的一半。
这种窟窿,让陶文笙他们掏钱更是不应该,商人就要在商言商。
陶文笙做的是互联网技术,总是让他投资掺和地产行业不地道,何况这事陈建东没把握。
这牵扯的金额太大。
不能为了一个北风地产把长亮搭进去。
如果按照实业经济来说,北风这盘棋就已经死了,王侯将相全部逼死,最后剩下个只能前进不能倒退的小卒。
王没了,剩下个小卒狗屁用没有,只能弃盘。
陈建东坐在沙发上叼着一根烟准备先放下手头的事,给孩子做饭。
忽然门口被敲了敲。
陈建东起身开门。
他们在这边没有朋友,这栋小洋房除了钟老爷子和司机更没有人来。
他没有关灯就是文盲一个,只能僵硬的用英文问了一句,“who?”
小洋房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皮衣的男人,一头利落短发向后梳着,穿的板正,和陈建东一样是东方面孔。
“陈建东?真是你?”男人的眼中亮了亮,指缝中夹着一张纸,“不是说你在北京干地产,怎么到美利坚卖盒饭了?”
陈建东刚围上围裙,险些没想起来,“廖文川。”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廖文川就是过年时,家里奶奶提起在鸡西卖煤矿的煤老板。
廖文川下巴向后一扬,只见门口的蓝色保时捷后面停着一辆宝马,“跟你过来的。”
“啊?”陈建东侧身让他进来,“跟着我?你怎么在这。”
“陪我朋友过来参加演出,这边东西倒胃,正好他练琴的地方就在西佛,昨儿他同学买的盒饭,今天我去抢都没抢到。”
“行啊你,一盒饭卖三十万,真他么的牛逼,怪不得地产不干了。”廖文川跟着进门,把手里的「试吃装」纸杯放在桌上,同时撂下一张卡,“我按市场价,能帮我做几餐吗?”
陈建东抿了抿唇,其实他完全没听懂廖文川说的是什么东西。
不过提取到了「西佛」两个字。
不用听懂也能懂。
他家的小灯天才是又在学校里作妖了。
🍬🍬🍬作者有话说🍬🍬🍬
灯灯:大甩卖啦!三十万一盒(加油)
陈建东抡大勺:什么玩意?
第114章
陈建东撂下围裙,拿起「试吃装纸杯」端详,“这是哪来的?”
“金融系的教学楼,里面卖饭的不是你的托?”廖文川从兜里掏出烟盒问,“能抽烟吗?”
陈建东从岛台里面翻找出烟灰缸:“听说你在鸡西开矿。”
“嗯。”廖文川问,“小本生意。”
俩人也是初中见过几面,都是学校里的刺头,廖文川比他大一届,初中毕业后就走了,听说带着小三的孩子走的。
他当时也踏上去凌海的路,谁也顾不上谁。
没想到多年后还能在波士顿相遇。
陈建东过年那阵子对他的煤矿生意挺感兴趣,想着联系他一款圈地炸矿。但后来派去打听的人都说廖老板不经常在鸡西。
他身边有个人,经常各地钢琴演出,廖老板要陪着。
既然是老相识叙旧都要靠边站,陈建东倒好奇他口中三十万的饭盒是从哪来的。
廖文川说最近金融楼那边回回即将上课前都是人满为患。
每天拍卖三份饭盒,价高者得。
金融楼旁边就是国际贸易部,全世界的公子哥都要聚集在这了。
哪怕人家真觉得冤大头,一天就供应三份,上千人,只要百分之一的冤大头,那也要排队等着冤。
何况人家还给试吃装。
味道摆明。
只是简单的菜,有能耐可以回家做。但架不住购买人数太多,又限时又限额。
每天端着一个金融系饭盒的人可比浑身穿着路易斯威登的人有派头多了。
何况那些国际拍卖上洗?钱的手段多了去,有人买个好莱坞明星穿过的鞋子都能上百万,这种校园里追捧的风气起来,虚荣心更容易上头。
廖文川倒不是看中那些。
他花了三千美金购买了试吃装的竞拍资格。但最终由于听不懂人家英文究竟出了多少钱,也不会说英文惨败。
钱不是问题,他已经在波士顿和剑桥请了很多厨子,做的都很差劲。
只有昨天他家里人蹭了几口同台演出伙伴竞拍到的饭盒才露笑脸,所以今天他说什么都得买到。
今天他早上就盯在门口,发现了陈建东的车,一路跟回波士顿的幸福小楼。
陈建东拿起菜刀开始拍黄瓜,眼里露出点渗人的笑,“谁在拍卖?”
“那俩姐弟,和你打招呼的那个啊,你不认识吗?”廖文川好奇。
他在马路对面看着姐弟俩一人拎四个饭盒进西佛,身后还跟个小男孩,专门派发试吃装的,发完就到旁边的沙发上喝水吃三明治。
姐弟俩才是拍卖主力,叫卖声堪比热浪,一声比一声高。
只要声音太大有安保人员过来驱逐,张语恩便会拿着几百元美金塞过去,这事便平息了。
不走账,不缴税,纯炒价格捞钱。
听着廖文川的形容,陈建东切菜的手越来越快。
男人一直紧蹙着眉心,沉默了一会才扯着薄唇嗤笑,“原来如此。”
廖文川今天是来买饭的,不知道陈建东嘴里说的原来如此是什么意思。
“你说坐在角落的男孩吃三明治?哪来的三明治?”
廖文川不知道:“应该是茶水间的吧,我不清楚。”
陈建东深吸一口气,心想可算知道这位小祖宗天天中午吃饭着急究竟是为了什么了。
王司机今天便临危受命去接关小天才下课。
两小时后,随着门口幸福小楼门口的风铃叮铃铃响起。
“哥-我回来啦——”关灯蹦跶蹦跶从外推门,王司机把书包拎进来,重重的书包放在门口。
王司机:“陈哥,没事我先走了?”
“嗯,辛苦了。”陈建东扣好饭盒。
廖文川见到进来的是男孩,顺手把烟给掐了,没想到那个躲在角落里的混血白人小孩是陈建东他弟,“你弟?”
“哥…”关灯瞧见陌生人,一下就哑了火,站在门口眼巴巴的。
陈建东把饭盒放在岛台上,走过来蹲下给他换拖鞋,“叫人。”
“我叫廖文川。”
“哦哦,川哥好——”男孩眼睛弯弯,“哎?是大庆的川哥吗?怎么在波士顿啦?”
“还知道我呢?”廖文川觉得有趣。
「昂」关灯换好拖鞋,蹦跶蹦跶跟在陈建东身后像粘豆包,“过年的时候奶奶提过。”
他有过目不忘过耳记住的本事,万事略过也清清楚楚。
一进屋就笑眯眯的,作为小男主人还张罗着给廖文川沏茶。
“哥,你怎么没给川哥烧点水呀?”一转头便瞧见刚打包好的饭盒,他发出「咦」的一声疑惑,“哥,我晚上没有课了,怎么还弄饭啦?不用去学校吃饭了。”
陈建东把岛台边上的纸杯往桌上一摆。
嗡——
关灯瞬间头皮发麻,脑袋都没敢动弹,只眼珠转动,慢慢的抬高去看陈建东。
好的,陈建东笑眯眯的也在看他。
关灯吞咽了几下口水,嘴角微微扯动,“哈…哈哈,家里还有纸杯的呢…”
做错事的关灯还想假装没事,自己嘟囔着安慰,“家里什么时候买的纸杯?我都不知道…咱们家平时也不来客人,还是我哥好,知道买一次性的纸杯,干净卫生…”
“你说是不,川哥?”
廖文川不知道俩人之间怎么了,但能感觉到气氛仿佛略微有些不对劲。
他伸手接过岛台上的饭盒:“谢了建东。”
“钱…”廖文川还是拿着卡,“收了吧,不然挺不好意思的。”
“你收吧关老板。”陈建东俯身弯腰,单手撑着脸颊,特意把脸凑近一些从下往上看关灯低头的小脸,“听说关老板倒卖饭盒能赚不少,三十万一盒饭,这么多钱,我可不敢收。”
“关老板,亲朋好友怎么定价的?熟人有没有优惠?”
关灯抿着唇,指尖哆哆嗦嗦的抠着岛台。
廖文川微微蹙眉觉得好笑:“咋了这是?没多钱,就按市场价呗,按这架势。到时候你俩开个饭店,直接能干米其林四星。”
“不不不,川哥我不能要。”
廖文川说一码归一码,卡里正好三十万美金,“拿着。”
男人把卡往他兜里塞,关灯都要吓哭了,一个劲的推脱,“不,不不不,真的不能收,那是开玩笑的!一盒饭哪卖的上三十万?都是别人乱说的…”
“得了吧!今天我上金融楼,买个纸杯试吃都花好几千,你家这饭都是千金难买,赶紧的,何况多少年不见了?陌生人总要收钱了吧?拿着。”
三十万,美金。
刀乐!
关灯知道这钱他收了,自己今天得死这屋里头。
“川哥,你快拿走,我真的不收,快拿回去。”
关灯赶紧拿着卡往外追,紧张的心脏马上就跳出来了。
廖文川看着手上的劳力士手表,他也到了时间着急走,头也不回的走,就让关灯收着。
三十万的美金买一份盒饭。
说出去简直是天方夜谭。
若是放在国内关灯绝对不敢干这种事。但他听说很多白人家里都是炒股起家,过来买饭的有的是为了追姑娘,有的是单纯富家哥想尝尝。
他心里挺仇富的!专坑外国有钱人!
所以这种黑心钱赚了也就赚了。
放在以前别说美金了,就算一盒饭能卖三十块都得说是黑心商家,里头炒金条也不能这么贵啊。
关灯这千算万算,没算出饭盒两周就能干出这么大的名头,哪杀出来的廖文川啊!!
这是一种非常微妙的感觉,他求着廖文川把钱带走。
小财迷喜欢钱这么长时间,头一回人家把钱送到兜里但却不敢要。
廖文川看他实在着急要哭的样。
又转头瞧了瞧陈建东,意识到他们家里头应该是这位混血小孩说了算,“行吧,但将来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就说话,我的电话号和地址已经留下了。”
廖文川拎着饭盒走了。
关灯站在门口送客:“川哥再见…”
廖文川上了车:“回吧,有空我带我弟来和你玩。”
说完便扬长而去。
关灯站在门口,转身看着小洋楼的门,面容露出了一种曾未有过的扭曲。
他心想,关灯啊关灯,叫你贪!
当初就应该弄个上限的!
腿上仿佛灌了铅,每挪动一步都无比沉重,推开门。
风铃又响了清脆的动静。
陈建东已经把晚饭放在微波炉中保温。
正在洗手。
男人低着头正在认真在手上搓泡泡,棱角分明的侧脸配上他身上穿的微弹黑衬衫,好像是黑无常要索命了。
“哥…”
“宝宝,你把书包拿过来。”陈建东洗着手,扬了扬脸。
关灯说不出话,嗓子像是火烧着,手脚僵硬的把沉重的书包拖过去。
书包很重。
关灯费劲的拖过来。
“打开。”他命令他。
关灯哪里敢反抗,因为太清楚下场。如果这个时候反抗,下场只会从死路一条变成反抗后从重处理,然后死路一条。
拉开书包。
陈建东在冲手上的香皂泡沫:“书拿出来。”
关灯不愧是聪明,为了掩耳盗铃,他会在上面放着两本笔记和英文书。即便是陈建东真的打开检查,只要看到书本也不会真的看进去了。
上面放的两本书拿下来。
今天结账的是一张支票,以及三十万美金。
他分给姐弟俩一人一万,还剩下二十八万。
就这样码放整齐的放在书包里。
关灯在美国还没有自己的银行卡,所以目前没有办法存钱,他都是每天背回来,或者让姐弟俩有空帮他兑换支票。
偏偏今天巧,姐弟俩因为上次模拟炒股系统弄的不好,吃完饭便直接去了电脑室。
他就想着背回来放在游戏机盒子里。
陈建东看着里面的美钞,喉结动了动,牙关咬的有些紧,半天才发出一个字,“好。”
男人擦手,慢慢的将里面绑着美钞的纸绳抽出来。
原本码放整齐的美钞变成了一兜子混乱的美钞。
随后陈建东在里面随便抓了两把往地上扔。
“哥…”
关灯的眼睛尖锐,开始疯狂的数地上的钞票。
陈建东这两把至少抓出去三四万。
哗啦哗啦的钞票在地上飘荡飞舞。
陈建东的拖鞋踩在这些钞票上转身上楼,关灯还站在原地一张张的数着地上的钞票。
数这些,总比数包里面的好吧!!
陈建东脚步顿了顿,转头叫他,“还不上来?”
“建东哥…”关灯的声音颤抖。
“书包自己也拽上来。”
关灯面如死灰,脚像是被地毯黏住了一样不想动弹。
陈建东边往楼上走边开始倒数:“三…二…”
“来了,来了,我来了!”
关灯只觉得自己上楼的时候双腿中间在发凉。
最后拖拽着书包往楼上走。
陈建东很贴心的开门,请他进了卧室。
直到房门「嘭」的一声重重关上。
小关老板的世界开始下雨。
陈建东没多生气,更多的是无语。
关灯多少天没好好吃饭了,天天在车上吃的着急忙慌,还以为是学习多么紧迫,没想到是关尚的血脉觉醒,着急在自由美利坚开展奸商事业。
偷偷吃三明治?
他不知道关灯究竟是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不乖了。
陈建东一直是个赏罚分明的人。
他当得了不要脸的混蛋,也能胜任教训不乖孩子的稳重daddy角色。
关灯从来没数过这么多的钱,早知道刚才上楼的时候应该再偷偷扔出去一些。
如果当时那样做,现在也不至于尿到抽筋。
男人甚至只用手就能让他失禁。
关灯特别能抖,最开始还能像做臀桥一样抽筋,后来实在是不行了。因为陈建东的皮带质量太好,根本挣不开。
为什么国外的床头和国内的不同?
床头怎么能是铁的呢,还能绑东西。
关灯的力气一共就那么多,最开始挣扎,到最后已经软成了非牛顿流体,软软的瘫在床上,眼神空荡的求他哥,让他出来吧。
陈建东这才开始解裤腰带,真正的往他身上压,开始亲他,“错了吗?”
关灯想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错了。
“数清楚了吗?”
关灯张了张嘴,大口喘气,回不了话。
“哥,我错了,爸爸,求求你…”
“现在求有点晚了。”
关灯的脑袋被陈建东的掌心抵住,这样撞的时候就不会磕到头顶。
他的胸腔起伏特别大,但已经没有眼泪能哭,整个人都要脱水了。
陈建东看他没有什么眼泪就知道真的不行了,怕他呛,便含着水渡过来给他喝。
关灯像个小布娃娃,让他哥翻来覆去的揉捏。
陈建东可是能连续扛两百斤水泥整整一宿的人。
以前和他不动真格都是疼他。
虽然大部分时间听不见关灯苦喊,但到了该收手的时候绝对会忍着止住,关灯翻白眼晕了好几次,脑袋又撞到陈建东的掌心醒过来。
就这么反反复复。
关灯数了钱,数不对。
因为陈建东心里也没数,所以他要关灯说到他心里想的数,猜不对就不会停。
关灯想要和他闹和他作,说他是畜生东西,那也得能喊出来再说,否则脑袋里早就空白了。
随后金融楼的拍卖会暂停了五天。
姐弟俩人听关灯的哥哥说,他生了重感冒,估计是流感,一直在流鼻涕。
关灯真的在流。
小腹部一压就会流。
在床上躺了三天,小腹好像做了一千个卷腹一样酸疼,被陈建东扶起来喝水的时候都会胳膊抖,仰头喉咙难受。
陈建东就慢慢含着水给他喝。
等三天后关灯稍微能下床了些,第一件事就是气鼓鼓的咬陈建东的胸口和脖颈,“你不许这么对我!”
陈建东理所当然的被他咬,偶尔还会抓着他的手腕在自己的脸上抽两下,“那你也不许瞒着我。”
“犯错就要立正挨打,你哥我什么时候都要结果,给你定了规矩你还敢越过去,不行。”
罚是罚,宠归宠。
他允许关灯在事后指责他罚的过重或者报复回来。
但这个过程必须有。
正因为陈建东一定会罚,关灯下次想犯错的时候才会犹豫。
陈建东没上过学,不懂关灯所谓的炒股理论和金融到底好不好学。
但他获得两个信息,一是关灯连续两周没有好好吃饭。
二是和他撒谎。
国内来的学生确实没有几个能适应得了这里的餐食,关灯半真半假的和他说。
他每天做了饭,生怕孩子们吃的不好,没想到人家倒好,在学校炒上饭盒了。
天天撒谎说学习忙,实际上忙着往兜里塞美金。
关灯哑口无言,被他哥抱在腿上坐着,脸颊通红。
陈建东说:“可以犯错,小灯,但你要知道后果。”
“如果你需要做的事是可以让你顶着后果一定要去做的,哥没有不允许你犯错。”
“撒谎,不好好吃饭,这两样很早就说过是底线了,是不是?”陈建东的鼻尖轻轻蹭他的脸,“嗯?”
关灯的脑袋平时转动的那样快,人儿也是那么聪明。
偏偏这时候说不出半点话。
只能不服气的嘟嘟嘴巴,深深叹气,“是…”
陈建东伸手细腻的抚摸着他的小脸,嘴角微微扬起,“虽然犯错了,但也不耽误哥夸你聪明,厉害,饭盒都能炒这么贵?”
关灯心里清楚他哥现在是给个巴掌再给甜枣。
但他没办法不上当。
陈建东正对他耳边吹气哄人的时候,一秒钟就忘记了现在屁股还疼呢。
气鼓鼓撅起来的嘴巴也不受控制的想要笑:“本来就是聪明…是天才…”
“哎呦,哥的小天才。”
“天才现在恨你!”关灯用脑门顶他,恨不得把男人顶开。
让他也知道欺负自己的下场!
但俩人脑门真的碰在一起,关灯又觉得顶疼了,哎呦哎呦的叫难受。
陈建东就给他揉,轻轻的吹,“不知道收着点劲儿?”
“我现在还是觉得浑身都麻,哪收的住…屁股至少被你扇肿一圈!昨儿晚上睡觉,平躺着屁股疼,趴着小腹也酸…”
“哥不是哄你睡了吗?真这么严重?”
“废话!”关灯的手比量到肚脐下的位置,“到这!能不难受吗…”
陈建东轻轻咬他耳朵:“那你还绞的那么紧?差点断了。”
“陈建东!”关灯不可置信的瞪他,“你总说我乱说话!到底谁说话吓人呀!这些话你别说别说!”
陈建东低声笑了笑:“那到底是舒服还是不舒服?”
关灯不想说,他也很难形容。
痛苦和快乐是可以并存的,也能齐飞…
陈建东笑着搂他的腰轻轻哄着:“还看股吗?”
“看啊,当然看了…”
要不是他腰没力气坐不住也不至于要陈建东抱着自己…
这两周光是炒饭盒就多炒了两百多万,还是美金。
这就将近一千六百万。
加上关灯之前炒股赚的五百万,凑在一起也撑死了只有两千万。
距离想要填上北风地产的十个亿窟窿,非常艰难。
陈建东抱着他,掌心按在他的后腰上轻轻揉,“宝宝,哥能拿两个亿。”
关灯一听,忍不住转头对他眨眨眼,“哥,你不怕我把全部家底都弄没了?多少钱你都敢给我耍?”
陈建东乐了:“挣钱不就是拿来耍的?”
关灯被他哥罚的时候舍不得抽他哥。
听见陈建东说这话,直接一巴掌抽过去,“你疯啦!你当初还怪奶带我去耍钱,我看你才有病!这是咱们攒了多久的钱?你敢这么给我耍!”
“哎呦我的小祖宗。”陈建东贴着他的脸,“这是真累着了,手一点劲儿没有。”
这是重点吗?
这是重点吗!
打完,关灯又后悔心疼,捧着他哥的脸亲亲,“力哥不是说了,北风不建意投吗?你也知道这个不会赚钱,你还敢掏空自己给我填窟窿?”
“有什么不敢的,你这小胆想干,哥有什么不敢陪的?但哥也只能拿咱们的钱投,阿力他们就算了,真有个万一,别拖人下水。”
关灯忍不住搂着他哥的脖颈说:“哥,你这样酷毙了!”
他简直要被陈建东为自己兜底的样子迷晕了。
北风地产虽然破产,但股票还在,这样的股票在市场上是废纸一张,等同清零。
此刻想要入场只要买到其中一个未竣工工程成为新的法人。
稀释原始股份,并且完成股权变更即可。
关灯说:“我不要那么多钱,我只拿这两千万,他们不是有个项目即将竣工马上就能卖吗?我买这个,哥,你让孙平他们去广州准备售楼,如果成了,北风就是咱们的。”
“北风即将竣工的工程很大,都是高层,而且是现成的。即便是用成本估计也至少五千万,差多少哥给你填,买。”
“这么多吗…”他以为和沈城一个价呢。
五千万真的很多了,早知道应该再炒几天盒饭。
“地产售楼你不用操心,这些股票,真能让他们那潭死水起死回生吗?”
陈建东看着电脑,到现在他也只会看牛市和熊市,其他的,不太懂。
关灯抿了抿唇,好几天没有血色的小脸在美股开盘时便紧盯,逐渐认真。
陈建东欣赏的盯着他这么严肃的小脸。
因为很少看见关灯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看的有些入迷,耳边像是屏蔽了话一样,瞧着他的被吮的有些肿起的唇珠微微抿。
“什么?宝宝,你再说一下。”光顾着看漂亮人,说什么都忘了听。
关灯知道他哥又莫名其妙的对着自己发呆,气鼓鼓的重新说了一遍,“我说,如果按正常地产生意来做,肯定是活不了。”
“但如果做个杠杆,把北风撬起来,就能翻盘,只是我还没真正的操作过,上周在课上也是第一次模拟。”
“哥,你信我吗,我想让北风重新站在国内的股市,有北风的一席之地。”
陈建东和他十指紧扣:“哥信你。”
🍬🍬🍬作者有话说🍬🍬🍬
灯灯:腰疼,但是我要起来翻盘!
陈建东:说啥呢不知道,我大宝这么俊呢!【玫瑰】
关灯,一位努力要给老公当靠山的小爷们!
陈建东,一位随时给大宝兜底的真糙汉!
第115章
男人轻飘飘的三个字。
两个亿乃至于他自己也愿甘心奉上。
关灯平静的和陈建东对视。
两人额头轻轻抵在一起,心底荡起层层涟漪。
他和陈建东就是如此,是朋友、是兄弟、是父子、也是伉俪夫妻。
无论关灯做什么,陈建东都愿意为他托底。
关灯并不是激进派也并不擅长冒险。所以才会拿北风试水,第一次尝试杠杆做庄。
他想,至少自己不要输的太惨,哪怕用钱砸出点教训来换将来长亮上市后有转圜余地的机会,只要一次就好。
若真能事成,钱都是身外物,最重要的,是他能救了被庄家毁了的七千多户家庭,让他们不再拥有烂尾房,将来也能住上九良苑那样的房子。
拥有一个像他和陈建东一样幸福的房子、温暖的家。
北风地产和七千多个家庭,让向来抠搜的小关老板掏空了自己的积蓄,为他们的将来搏一搏。
是他和陈建东,也是北风和七千多个家庭。
北风地产的股票在国内,关灯却连续一周都在看美股。
在国内,阿力已经开始办理股权转让和法人变更。
这次北风地产的法人变更为——陈建东。
担保债权人——关灯。
北风地产是破产公司,变卖沙场和砖场仍旧无法填补大窟窿,他们曾在广州无限风光,同样是村里几个携手走出来的兄弟,最后却被时代逐渐抛弃。
房地产行业是块肥肉,崛起暴富的人太多。
全国上下那么多城市,那么多地产公司,一个人起家就注定有人要倒下。
一个北风地产的倒台,意味着背后的操盘手在发家,六个兄弟多年积蓄在为他人做嫁衣。
当阿力拿着钱和收购合同赶到北风地产时,他们的大哥已经准备好买保骗保,想用自己的死为家里人留条活路。
广州的天在夏季很潮。
也闷的吓人。
阿力替陈建东买下北风地产其中一个未竣工项目,有了流动资金能够直接动工,让工地重新运转起来。
准备争取在一个季度内完成售楼前准备。
北风地产的股东们很感谢他们至少愿意接手未完成的工地。
这些日子里,北风地产的公司门外全是举着牌子要求退款的无奈群众,有人是一辈子才攒了几万元交订金,想要带着老母到城里享福。
有人是为了婚姻美满,一个烂尾的房子,几万元就已经足够让认真而普通生活的百姓被压垮了脊背。
他们也没有办法,股票被做空,资金链断了,根本无法再支撑下去。
阿力就这样来到广州。
从此,北风改了姓,换了面。
姓陈也姓关-
美国,波士顿。
“宝宝,醒醒,上学了。”陈建东掐着点上楼,手伸进被子里摸他的后背,“要张语恩帮你请假吗?”
关灯的手腕被陈建东拽起来,睡眼惺忪,“得去,今天有模拟课。”
“辛苦了崽宝儿。”他抱着人下楼。
做饭盛饭的时候单手抱着。
关灯没睡醒便在他肩膀上补觉,勾着男人的脖子呼吸浅浅。
反正只要陈建东抱着他,男人的怀就是他的床,摔不下去安全感满满,怎么睡都无所谓。
陈建东只有给他穿袜子换鞋的时候才会将人放在沙发上,真的比不离手的小猫还紧贴。
平时吃的多些,关灯只要熬两个夜便瘦回来,体重算是达到平衡,一直不动弹,抱在怀里轻飘飘。
这几天每天都要等美股收盘后进行开盘前交易,有些忙,平时只要不是专业课张语恩帮他请假,今天有模拟课必须起床。
模拟课关灯从来不缺席。
西佛大学上课不点名,全凭自觉和考试成绩说话。
而且课程紧凑。
第一次模拟课是因为关灯参与过模拟课的股票交易才捡漏成为金融系第一,后来当学生们上课逐渐摸清理念后,模拟股市打的很激烈。
关灯的小金库好几次差点被人做空。
毕竟全世界的金融天才都应该聚集在这了。
张语恩和张语嫣是除了两个白人外,追关灯成绩最近的人。
姐弟俩奸商头脑尽显,一个做空一个收割,等于一个挖坑一个填坑,谁进陷阱谁死,关灯好几回都差点上了他们的当。
关灯在他们身上学到不少,在虚拟股票中外界因素是最低的影响因素,例如公司丑闻、虚假商业新闻的影响微乎其微,姐弟俩却还是能利用这些消息间接拉低单股价格。
另外两个白人同学更不用说,纯粹操盘手。
家里一个经商一个在父亲本来就是交易员,算子承父业,技巧非常多。
只有关灯自己是靠着头脑学到了这里。
他像个小海绵,每次在模拟课上看着自己的模拟金库被人从第一的位置上拉下也不生气。
而是坐在电脑前静静复盘为什么,缺少了家庭耳濡目染的因素外,他究竟还差在哪。
小海绵就要悄悄吸水,然后逐渐膨胀,在旁人不知道的地方逐渐变得越来越重。
等到水漫金山一鸣惊人的时候才会被人发现。
有时班里的同学走的太多,关灯还坐在电脑前心算。
张语恩和张语嫣拎着饭盒从学校里出来,感谢陈建东的饭盒赞助。
他们饭盒拍卖虽然被叫停,但陈建东对他们姐弟俩的饭盒赞助没有停止,让他们每天能吃上一顿舒坦的饱饭。
好多次关灯在微机室坐着,陈建东的保时捷停在西佛大学对面。
姐弟俩过来还饭盒并打个招呼:“东哥,小灯还在里面呢,今天他第三。”
“你们第几?”陈建东下车接过饭盒,笑着问,“你姐肯定又超你了吧。”
张语恩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姐第二,我第五,我是替她下套的诱饵,肯定要少点,嘿嘿。”
张语嫣在华清大学就和关灯轮流第一,同样是个很天才的女孩。
因为家里做广告,深知舆论影响财富的范围能有多大,利用好这个专业,他们姐弟俩的成绩非常牢固。
关灯和张语嫣的成绩总是不相上下。
而且,张语嫣非常佩服关灯。
因为关灯从来没做过生意,所有东西都是接触几天便能轻易上手,脑袋很灵活,若真说缺点,关灯是保守派。
他是拒绝梭哈党,风险大于百分之四十的股就不会买。
陈建东问第一的白人小子究竟为什么模拟金库能超过关灯好几倍。
张语嫣说:“因为他梭?哈,次次都是拿全部模拟币入场,是一分不留的激进党,关灯和他同样操股。但由于关灯的入场金币太少,哪怕他们的翻倍数量平齐,人家最终数额还是会大于关灯的。”
陈建东懂了:“小灯就是拿五块钱玩呗,人家拿五千,同样翻倍,他就追不上了。”
“是这样,小灯连模拟币都花的很严谨。”
他们的模拟币金库直接和期末分数挂钩。
关灯严谨一些也正常,他们的交换生只有两年,延期一年的话实在痛苦。
陈建东不会催促关灯。
只要关灯没主动出来,他就在车里等着,听CD磁带和新闻。
一个月的时间陈建东配合手势已经能进行简单交流。
全英文的语言环境加上关老师真的辅导了陈建东。
省状元的含金量可不是吹嘘的,以前还给陶然然补过课,很会对症下药。
陈建东不需要用英文办公,只要能听懂会说就行。
关灯最开始给陈建东留下五个句子,只要回来的时候能背出来就能得到关老师的亲亲。
陈建东是个好学生,关老师的亲亲能得一个是一个,不要白不要,自然也会趁着关灯上学的时候在家里背句子。
第一周的时候关老师抽查了陈建东的背诵成果。
那时候陈建东正在准备晚饭,关灯就在沙发上提问。
三十五个句子陈建东记住了三十个。
第一周他没放在眼里,平时也要看阿力给发过来的传真分析北风地产,能记住三十个句子就不错了。
关灯便说他哥厉害,直接从沙发上跳下来,慢慢的从陈建东的身边蹲下去拽男人的裤子,说是给他的奖励,舔出来,还可以咽下去。
陈建东当时就后悔三十五个句子没认真背,滋味有点浅尝辄止。
第二周关灯知道陈建东一定会拼命学,便把三十五个句子增到一百五。
陈建东很乐意背。
难度升级意味着奖励也升级。
整整一周的时间他连带做饭的时间都在背。
这些句子足够让他出门买菜和简单交流。
只是口音还有些蹩脚,发音不够正宗。
等到关老师第二周开始检验的时候,一百五十个句子全部对答如流。
于是小关老师撅着屁股扭了扭,奖励了好学生。
赏罚分明的好老师,陈建东喜欢。
小天才就是不一样,行行都能做,行行都精彩。
陈建东有时候搂着关灯都觉得自己在做梦,上辈子真是积了多少德行,这辈子能捡到他的建北。
在学校外面等着关灯时,他的CD机里面播放着早就录制好的长短句,逐字逐句的听,背。
没一会,关灯就出来了。
波士顿的八月份是潮湿的,比北京炎热一些。
关灯的白色运动鞋沾了点雨泥点,上了车盯着鞋子很不高兴的撅着小嘴。
陈建东发现了他的不乐意:“咋了这是?”
顺着关灯的视线看过去,他抽着纸巾给他擦鞋,关灯叹了一口气,“哥,我是不是胆儿太小了?”
“嗯?怎么这么说?”陈建东给他擦干净鞋,指腹摸他的小腿。
关灯穿着运动短裤,细白的小腿被陈建东一捏,好像什么气都随着男人扔出去的纸巾一样烟消云散。
陈建东不着急开车,而是关了CD机,认真的转头听他说话。
关灯确实已经准备和他哥开始唠嗑吐槽了。
“肯尼今天的模拟股又超我了!三倍!”他一说学校里的事脸颊气鼓鼓的,“本来没什么,但复盘结束,我发现…其实只要我当时咬咬牙狠心多投一半进去就能涨停!那时候抛,第一就是我的了…哎呀!他怎么那么敢的?就不怕攀升的时候遇上熊市?”
同样兜里都有十元钱,关灯投了两元赚两百。对方投了十元赚了一万。
关灯就是心里别扭,而且这种情况不是个例,那位叫做肯尼的白人连续七次梭哈全部成功。
“你说,我明天要不要也all in一把?可是马上就要期末了…”
八月中学校的假期便到了。
没剩下几节模拟课,若真梭?哈一次失败,他的模拟金库便倾家荡产,到时候就会不及格…
陈建东摸摸他的头:“那你现在想不想装一回大人?”
关灯眼珠一转:“咋装?”
陈建东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叼起来,开了车窗,给关灯递过去一根,“给你破例一回。”
男人指尖燃起的火星闪着,关灯叼着烟和他哥凑近过去。
陈建东的烟点燃他叼着的烟,薄荷味的烟,尼古?丁含量非常少,是最近陈建东戒烟抽的。
薄荷味很浓,关灯抽起来不醉烟。
车内绕着白色的烟雾,顺着波士顿的夏风往车外飘散。
陈建东:“小时候看别人抽烟,就假装自己也会,抽上了装深沉,你试试?哥不想给你建议,来到这,你是哥的男人,在顶哥的天,想干就要敢干,既然当时犹豫,真男人就不要后悔,别走回头路。”
“你不是告诉哥,玩股票最忌讳的就是上头?”
关灯指缝中夹着烟,眼巴巴的看着陈建东。
这个男人总是能让他烦躁的心变平静。
陈建东不懂股票只是看客,却牢记关灯曾经说的每一句话,中途能平稳下车的才是赢家。
别人得到的,不是自己失去的。
关灯含着烟,鼻息呼出去一条直线烟雾。
陈建东发现他在过肺,知道小孩是真的发愁了。
关灯只抽了两口便将烟掐了,他问陈建东,“哥,我要是这学期没及格没通过,你愿意陪我在波士顿多待一年吗?”
陈建东瞧着他下定决心的样,伸手捏他的软脸,两根烟顺着一块扔出去,“咱们俩在哪不是过日子?差这一年了?”
关灯咬咬牙,眼中燃烧起熊熊愤怒火焰,“肯尼!我不会放过他的!”
“他欺负你了?”陈建东问。
“那倒没有。”关灯撇撇嘴,“我就是单纯仇富,而且他当第一的时候对我总发出那种挑衅的笑,一直在挑衅我!”
那个肯尼回回开盘之前都要关灯和他买一样的,说要带他。
让他只要跟着操作就能稳居第二,可以拿到全额奖学金。
关灯每次看他那不明意味的笑和浓烈的香水味都直打喷嚏。
烦的要死!
像施舍一样给他答案,谁稀罕?
不就是梭哈吗,他也会!
那种行为对他简直就是侮辱,他不需要肯尼作弊答案也一样要当第一!
休想挑衅!
“没欺负你就行。”陈建东把学生的空间留给他们自己,“剩下的,你干什么哥都支持你。”
“对了哥,咱们什么时候的机票?”关灯问。
无论他期末如何,这次八月中旬是要回国的。
他们买下的那个北风地产的工地已经差不多彻底竣工,只要法人回去走售卖许可就可以直接开盘。
楼盘开盘,北风就会重新回到股票市场。
如何让散户大量买入增单支价格是最需要关灯思考的。
“17号。”陈建东踩着油门,开车往回走。
学校14号就要放假。
还有一周的时间。
关灯问:“北风地产那边咋样啦?力哥怎么说?”
“进展顺利,这个小区订金只卖出去了三千套,还有两千套没有售出,后期的尾款跟上来,估计赔的能和赚的对冲打平。”
这几周,国内阿力他们一直在监工广东的北风地产项目。
小区的名字叫做「上城花园」,有一百平以上的平层,电梯楼,工程很大,竣工后的质检就做了很久。
而关灯一直在留意美股。
阿力也经常把国内市场的股票发过来给关灯看。
在国内「做庄」控股这种事是犯法的,搞垮北风地产的人肯定是通过了其他途径暴力收割才能导致股票大跌。
关灯对比了美股和国内股的区别,找到了其中的关窍。
一种最近在美股也非常流行的灰色交易行为,同时操作大量账户,账户质检反复大量交易,造成一种虚假火爆持续上涨的行为来吸引散户跟投,这种在行业内叫做「对敲」
美股已经开始严查这种行为。
通过账户交易地址就能阻止「对敲」行为。
但国内这样的行为如果在不同省份进行跨省「对敲」,那么查到的几率就会大大降低。
北风地产就是这本被对敲哄抬了高价,导致后期「对敲」停止后股票断崖跌停,随后低价股份被收割,所有的现金流都用来兑给这位操纵股票的大股东,散户套牢,北风随之破产。
用简单的金融行业行为只参考了国内的行情便能轻易搞垮一个多年来持续发展的公司。
操盘者有技术,却没良心。
关灯要做的便是重新开盘。
在上城花园开盘时,同样做「对敲」重新拉高股票。
陈建东问:“难道不怕上次搞垮北风的人再来?”
关灯眨眨眼:“哥,你猜猜我要对敲谁的公司?”
陈建东闷笑:“你要偷家?”
“yep!”关灯扬小脸,“敲他的公司,填咱们的窟窿。”
一路上关灯就会和他讲,在学校的时候多想他,学校的破椅子多么硌屁股。
陈建东记住了,到家做完饭,第一件事就是拿着准备扔掉的衣服缝了个屁股垫给他明天带学校去。
晚上俩人像在北京一样看新闻。
只不过以前是陈建东陪着关灯看,如今反过来。
关灯陪着陈建东看,陪他练听力。
新闻发音标准而且语法用的也规整,学习起来是最轻巧的。
俩人泡着脚,陈建东手上缝着屁股垫,关灯接到了来自国内的漫游长途。
陶然然在电话对面吃着薯片:“小灯,你说的什么东西?账户我已经注册好了,什么时候用?”
“等我17号回国就用。”关灯说。
“行,一百个够吗?”
“差不多吧…到时候要看具体情况,广告我让力哥设计啦,发给你没?”
“发了,广州已经在开始投放,网页浏览也不少,就是有人说这边是烂尾楼,风评不好。”
当时北风地产破产,公司外头全是讨债的人,事情闹的很大很难看。
广州城区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想要重新售卖上城花园最困难的便是风评。
风评就要舆论。
而舆论是可以管控的。
只要能管控的东西就是棋子,是双刃剑,用好了事半功倍。哪怕是一潭死水流淌起来也臭的惊人!
惊人才是重点。
有了水花就有新的涟漪,让水活动起来,臭水也会变清澈的。
这是张语嫣教他的道理,奸商就要学会造势。
当关灯准备摩拳擦掌梭哈在最后一节模拟课上和肯尼当对家做空对方时,国内的「陶宝」网和各大媒娱正在发布新闻。
【北风地产!烂尾楼六处未竣工!还我血汗钱】
新闻报纸刊登首页,互联网网页出现弹窗,将七千多户人家血汗钱打水漂的事经过国民关注度放大。
这是关灯让张语嫣家的广告公司起的标题。
想用大字报拉高全国的关注度,当商品房逐渐成为国民购买主流的奔赴方向,人人未来都会涉及到商品房购买问题。
将七千多户的问题扩大到全国讨论,引起众愤。
在关灯梭哈一把彻底做空肯尼,拍拍屁股跟着他哥手拉手坐飞机回国的时候,新闻又开始重新登报。
【北风地产破产还债!贷款为给客户交代!负重前行无人知】
将原本北风地产的六个股东的创业经历全部袒露,卖掉沙场,卖掉砖厂仍旧不够填补窟窿。
当大哥在记者采访中说:“我曾也跳楼算了,但我一走了之,那七千多户怎么办?我不能让信任北风地产的人失望!苦和难都认了,如今北风地产成功竣工!至少能让三千户人家重新拥有商品房,住上安心,舒适的商品房!”
六个异姓打拼的兄弟长相老实,努力在采访中说着普通话夹杂和粤语。
舆论风向便会瞬间转移到(北风地产为何破产?)
【被「对敲」被「做空」,认真为人民打造幸福之家的北风地产落得如此下场!】
北风地产的名声便在关灯落地的时完成逆转。
落地时,关灯一点都不困,在他哥身边睡的饱饱的。
俩人是直接包了头等舱回来的,陈建东没让空姐打扰,从旧金山睡到北京。
关灯下飞机就噘着嘴,因为在北京机场就不能拉手了。
他连坐在行李箱上被陈建东推着都让不少人看,后来不想被看,只能气鼓鼓的下来走路,很气。
虽然生气,但一出机场气全都消了。
只见三人和陶然然三人站在接机口等着,秦少强手里还拿着蓝色的棉花糖。
陶然然看见他跳起来打招呼:“小灯!!”
“我的天,哥,是你让他们弄的吗?”关灯目瞪口呆的看着登机口的六个人。
陈建东推着行李箱摇摇头:“可不是我。”
“他们仨什么时候从广州回来我都不知道,本来想着咱们在家休息几天,直接去广州找他们,”陈建东也低声闷笑,“没想到这么大阵仗。”
只见到孙平和阿力手上拉着那么大的横幅,上面写着。
【大哥大嫂欢迎您!】
周栩深和周随也拉着一个大红横幅。
陶然然嘴上喊着「噔噔噔」展示着横幅,写着。
【建东建北!北京欢迎您!】
🍬🍬🍬作者有话说🍬🍬🍬
灯灯:大嫂闪亮登场(好的)
陈建东:可恶啊!不能拉手(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