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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5

作者:绒确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91章


    四合院被重新装修成三合院。


    院子正中间移栽了一棵银杏树,两米高的小树苗,这种树长得快年头久,树里头的活化石。


    他们家的院子里就得栽点年头多的,寓意好的树,等将来长大,秋天满院都落银杏叶,肯定非常美。


    那天俩人震坏的木床虽是老古董,到底还是扔了,床板从中间断裂,俩人当时都掉下来了。


    而且关灯本来是蹲着的,他就怕自己被顶?穿,一直收着劲,在上头还能自己掌握,当时床扳一断,一瞬间,严丝合缝。


    他险些翻了白眼晕过去。


    第二天陈建东在院子里移栽银杏树的时候脸上顶个清晰的巴掌印。


    阿力这回可没忍着,捂着肚子嘎嘎笑,还夸关灯手劲挺大。


    陈建东这皮糙肉厚的样,他那双拎两根麻绳都会红起来的小软手竟然也有打人能留印的时候。


    陈建东搬了个椅子垫着软垫,关灯就坐在椅子上晒太阳。


    被阿力那么一说,还挺不好意思,招招手,“哥,你过来。”


    “嗯?”陈建东放下手里的铁锹,蹲他面前低声问,“哪难受?”


    “我看看真的那么红吗?”关灯含着糖块,说话咕哝。


    “没事。”陈建东擦擦脸,“一会喝点粥,行不行?”


    “不提吃东西还行,一提吃东西我觉得打轻啦!”关灯嘴上说着狠话,实际上小软手心疼的在男人脸上轻轻的揉。


    “真没事。”


    “我嗓子都被你塞肿了!现在只能吃糖…咽口水都疼,上下两个口你真是都不放过!你还是那个疼我稀罕我的建东哥吗?”关灯气呼呼的说。


    陈建东轻笑着,侧脸伸过去让他帮忙吹脸。


    关灯又红着耳根说:“但你也吃我了…其实也挺公平的,只是我的没你的大…戳不到嗓子眼。”


    “哎,不能让你嗓子眼肿,是我没本事!其实不应该打你的哥,我错了,当时我一咳嗽,那东西都差点从鼻子里呛出来…”


    “你干这事可不把我当人了。”


    陈建东:“哥以后真好好的,再不往里头整了。”


    “有时候,你嘴小,一咬就…”


    陈建东想说点话,想想还是算了,不能回回都这么弄他家大宝。


    他每回都很后悔。


    以前看着个个工地里头有人去理发店红浪漫什么的,他心如止水,没觉得那是什么好地方。


    但关灯真不一样,浑身上下像玉一样凉,随着喘不过气就会热起来,没有一个地方陈建东是不稀罕的。


    他可真是素了二十多年将近三十年的糙男人。


    真和关灯弄那种细细密密轻轻吻的事,陈建东心里痒,像有蚂蚁在心里爬,念头光忍是忍不住的。


    没开荤之前怎么都成,真吃过肉了,他恨不得死关灯身上。


    一回两回刚浅尝,关灯就要晕死了。


    顾着关灯的身体总是要歇,或者慢慢伺候。


    关灯平时不跑不跳,小腿纤细的和他小臂一样粗细。再者大腿上有些肉,但不多,粉白色的皮包着肌肉,用力捏是软的。


    腰又细,还有能蓄水的腰窝。


    有时候陈建东在后头,汗正好能落在腰窝上。


    关灯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是被女娲精心雕过的,脚趾瓣都白的漂亮,陈建东碰上如此妖精,魂为之着迷也很正常。


    而且俩人昨天激烈也只是因为将近小半月没住在一起想的。


    平时陈建东很小心。


    关灯也不怪他哥,因为他也是小色魔,俩人都稀罕。


    就是有时候陈建东太凶了,他有点受不了。


    关灯心想,自己怎么就不能大大的,让他哥也体验一把呛嗓子的事。


    陈建东亲亲他的手掌心安慰:“没事,咱还小呢,能长,还能长个。”


    关灯说:“十八了还能长吗?”


    陈建东:“二十三窜一窜。肯定能。”


    “那我就要窜一下!不窜个头窜下头!”关灯扬着小脸,像是立下了某种伟大的目标似的。


    陈建东低头闷笑,刚要起身再去挖坑栽树。


    “等会等会。”关灯捧着他的脸,又呼呼的给吹了半天。


    陈建东是都整他嘴里以后,低头要亲他,关灯当时气上心头加上咳嗽嗓子疼才抽了他一巴掌。


    嘿,这回劲大。


    陈建东起码知道关灯还有点劲儿,证明没把人欺负的太狠,心里也稍微放心些。


    关灯现在自己却自责了。


    其实不在太阳底下看不出来,陈建东还是麦色皮肤。


    关灯看出来脸颊红红的就说:“哥,你还是对我太好了,咱们刚认识那功夫,我怎么敢对你动手啊…每天就想着,你不打我,我就在心里感恩戴德了…”


    “现在我咋能这么打你呢?”关灯叹着难受,“可心疼了,后老悔了…”


    “得得得,这点屁事还要哭?那不是因为哥欺负你了吗?”陈建东拽着他的领口低头,双额相抵着,“下回不撩闲了,你还能无缘无故打我?”


    “我家大宝不是那无理取闹的人,真没事,不是阿力说,我自己都没发现。”


    关灯说以后再也不收拾他了。


    不过想了想,他自己又补充一句,“你不欺负我的话…还有不许骗我的情况下,以及不让我生气…”


    “那你还是打吧,跟蚂蚁咬一口似的。”陈建东笑着说。


    关灯的嘴巴自责的撅起来,深深叹息着。


    脸颊被陈建东左捏右捏。


    双手给陈建东捧着脸揉半天,男人亲亲他的掌心,哄了一会才准备继续挖坑栽树。


    院外头堆着不少大理石方块地砖,到时候往院子里一铺,还好收拾,下雨不容易有积水。


    阿力和陈建东把树栽上,浇水。


    下午弄来个大牌匾。


    关灯的字很漂亮,是小时候练过字的,让他提笔写个院名。


    本来关灯想写个九良苑,是他们第一个小区的名字。


    可转念一想,将来他们还有很多小区要盖,不如写的点旁的。


    “陈家大院?关家大院?东北大院?你不叫关建北吗?”阿力调笑着说。


    陈建东说:“想叫什么你起,反正叫什么都是咱家。”


    “嗯…”关灯犹豫半天,嘴角忍不住上扬,提笔写下。


    陈建东念出来:“幸福小院…”


    “既然是咱家,就不图别的啦——”


    不是公司,不是小区,而是他们的家。无论有钱没钱都无所谓,只要幸福就好。


    流畅的书法在匾额上写好,阿力端着金粉撒在上面,黏在墨汁上,太阳下金光闪闪。


    陈建东从身后抱着关灯,他一回头,两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忽然笑了,“就叫幸福小院!”


    他们幸福,旁的都不重要。


    昨天周四,今天学校下午就一节课,陈建东给他送去上课后,在外头等了两个小时下课便接人回家。


    从幸福小院到华清大学只有两公里。


    开车一脚油门五分钟。


    幸福小院周围都是四合院,小汽车没有办法开进去,不是很方便。


    而且除了他们家,其他四合院仍旧偏老旧,没有翻修过。


    幸福小院的匾额挂上去,推开大门,里面是一地灰色颗粒粗糙大理石地砖,中间栽种银杏树,树边放着一个石头桌,平时可以坐在这晒太阳。


    从凌海三十元的小旅馆到沈城六十平的小房。


    如今,他们在北京城有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小院」!


    大屋的装修也用了现在最时兴的家具,黄木靠墙柜子,吊顶,绿色的半墙刷漆,卧室里头放着铁床,上面是席梦思床垫子。


    卧室的衣柜就是专门给关灯打的,里面光袜子和裤衩就放了六个抽屉。


    旁的衣服更不用说。


    只要他路过商场,几分钟的时间够刷卡,让柜台拿上新款刷了便走。


    现在大学没有校服,陈建东喜欢让关灯平时穿的立立正正的,他家小伙子漂亮,年轻就得打扮。


    关灯除了开学前十几天在学校住宿外,晚上都回家和他哥住。


    只有全天有课时,中午才会在宿舍里眯一觉。


    几个室友对他也好,谁叫陈建东这个当哥哥的到位呢。


    即便关灯不在学校住了,电风扇照样没拿回来,电费也给三个小子交着,让他们在学校独一份的享受。


    关灯早起也不用想穿什么。


    俩人晚上睡觉之前一块坐在沙发上泡脚,两双脚泡在同一个大桶里。


    里头倒中药粉,补气血的。


    关灯手脚冰凉就得多泡脚。


    晚上关灯和陈建东一块泡脚时候,再看电视机。


    关灯要看新闻联播,他需要知道一些大事,有时候新闻是会影响到股价的。


    新闻联播结束后,陈建东主要看天气预报,睡觉之前给关灯把明儿早上的衣服预备出来。


    第二天早上关灯能多睡一会,等被陈建东亲嘴亲脸烦的受不了起床时,他身上的袜子衣服早就被穿好了。


    早起就是炸毛小河豚。


    他的自来卷长的快,早起脑袋也懵懵的。


    桌上的粥啊菜啊陈建东都是变着花样做。


    关灯早起洗完脸刷完牙,呆呆的坐在餐桌前头,他哥就拿着小木梳给他梳头。


    把这一头小卷毛打理的很好。


    最近阿力的头发留长剪了一个刘德华那样的短发,抹着发油锃亮,比皮鞋都亮。


    陈建东也要了一瓶喷头摩丝。


    那天北京的风很大,关灯感觉面前的刘海都是一片被吹起来的,他觉得自己的头上有一堆A4纸,全都被摩丝喷到一起了。


    晚上回家时,风又大,关灯脑袋后面好几片头发都被吹起来,炸毛似的在空中竖着好几片。


    这种摩丝像502胶水,不洗头根本弄不掉。


    关灯就顶着成片的发型回家和陈建东闹。


    陈建东好不容易留长点的头发当天就被关灯涂满摩丝,拧成一堆天线让他顶着出去买菜!


    原本陈建东觉得阿力的发型挺酷,和电影明星似的,也想留长点打摩丝,经历过这一遭后,他还是剃了个寸头。


    关灯真瞧见他哥剃寸头后,又不高兴了。


    陈建东问:“不就是个发型吗?不好看?”


    关灯捧着他脑袋看半天。


    陈建东的断眉其实和寸头特别搭,看着凶,酷酷的,像干黑的马仔。


    “不好看再留。”陈建东说没事。


    关灯说好看:“就是因为好看才有点纠结!”


    “纠结什么?”陈建东给他夹菜。


    天不算凉,两个人平时都在院里头吃。


    “这样咱们晚上整的时候,你吃我,扎我腿…”


    陈建东忽然笑了,伸手给关灯抱怀里喂。


    关灯爱不释手的摸他的板寸头,坐他腿上晃悠腿,抱着脖子亲他脸颊,“不过可帅了,你剃头特别爷们!看着特别带派!”


    陈建东可被他逗坏了:“那我是留还是不留?”


    “别留啦,就板寸吧,我把腿岔开点,你别扎我就行啦!”


    “大宝,快吃饭,快点吃。”


    “怎么啦?”关灯被莫名其妙塞进嘴好几口饭,努力咀嚼着。


    “说的心痒,吃完饭办点正事。”


    关灯愣了愣:“早上不是办过了吗?晚上还办?那不行,我还没好呢,肿着呢…”


    “看看扎不扎腿。”陈建东扶着他的小手按在自己的板寸头上。


    关灯就这么被稀里糊涂的又骗着吃了不少东西,然后进屋被吃了。


    他这人说话就是没把门。


    早就觉得他和陈建东是两口子,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和陈建东半点隐瞒没有。所以有时候他的话就像是狗尾巴草往人小腹上挠痒痒的效果一样。


    纯让人刺挠焦心的。


    第二天陈建东便把家里的摩丝给扔了。


    还是手动给关灯梳头,梳顺不炸毛就行,长了便打薄一些,陈建东学着弄,效果还行。


    俩人在幸福小院住了半个多月。


    关灯就迎来了第一次大学考试。


    华清大学和高中不同,老师下课后便会走,学习都是给自己学的,光是省状元在这就一抓一大把。


    一板砖拍下去不知道能砸倒多少个第一。


    金融系理论知识很多,从金融基础到经济体系全部是要背的东西,关灯记性好,书本过目不忘。


    即便如此,关灯也挺把学习当回事的。


    应了陈建东的那句话,“学习是给我学的?”


    他就是给陈建东学。


    以前关尚逼着他学习是不想自己丢脸。


    现在关灯自己学习,是不想让他哥丢脸。


    他想当第一,想让他哥能到处和人嘚瑟。


    旁的不说,第一有奖学金呢!


    关灯头回对自己没什么信心。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就说:“哥,你知道吗?杜川天天打篮球,他竟然口语那么流畅!上英语课的时候和老师对话特厉害…发音和我学的也不一样,好像外国发音不同。”


    “你不是见过崔晓州吗?他是调剂来的,原来学文科,你猜怎么着?文科背东西特厉害,我只要说个知识点,他连教材页数都清楚,几千页呢!”


    “还有还有,沈定元也是,有时候我在宿舍里午睡,他抱着书在上铺学。”


    “我有点着急,忽然理解当初然然为什么觉得我学习好的时候不高兴了…”


    不过关灯想想,自己就笑了,脸埋进他哥怀里说,“没想到我这么小心眼!我还挺坏的呢!真想他们都不学习,然后我得第一有奖学金!”


    “所有人都变傻傻的,就我一个聪明的!”


    陈建东瞧他这样笑不出来,挺心疼的。


    “咱都上大学了,不要第一也没事,哥平时跟他们吹也就顺口一说,其他的真无所谓。”


    “那不行,就算在外头你不能说我是你媳妇,也得能往外吹有个拿得出手的弟弟呀!”


    陈建东勾勾唇,不容置否,“成,你想怎么的都行。”


    “你不觉得我特别努力吗?”关灯眨眨眼,翻身趴在他哥身上问。


    陈建东被他压着胸口,尖下巴戳着胸膛,“觉得啊。”


    “那你咋不夸我?这种时候你要给我鼓励!就是那种特别支持的鼓励,你知道吗?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关灯歪着头想了半天,「呀」了声想到了,“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默默付出的人。”


    陈建东伸手让他的下巴垫在自己的掌心里:“那还咋夸?哥心疼坏了,当初不如不上最好的,上个普通的,咱们轻松就是第一。”


    “哎呀你就说大宝太棒啦!大宝你真厉害这种话!还要我教你!”


    陈建东趁他还没耍脾气赶紧把人抱怀里:“大宝棒。”


    “特别棒,考不考第一,哥心里也没人能比过你。”


    陈建东的声不大,在卧室里贴着关灯的耳朵说的。


    不偏不倚轻轻落在关灯心里。


    关灯背过去的身子被陈建东翻过来,俩人面对面的。


    “真的呀…”关灯眼睛亮亮的。


    一翻身,铁床跟着轻轻响。


    “真的,谁能比得过你?”陈建东主动凑过去亲亲他的小嘴,“就是看不得你累,这学真不是一般人能念的,真苦。”


    关灯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下陈建东的嘴巴。


    一亲就想吮。


    关灯鼻尖里发出哼哼唧唧不愿意的声。


    “怎么了?”陈建东撑着手臂想吻下来的动作停止。


    “不行呀,哥。”关灯定了半晌,用小臂抵着他,“你一亲我,我就想和你使劲亲…”


    “那就亲呗。”


    “不行呀,亲了我就想整…可要整了,我就没心思学习了,困!”


    俩人自从搬这个幸福小院,真是开了荤没完没了。


    刚住进来一周时,关灯有天出去和然然吃饭,陶然然特正经的说让他喝点枸杞水,嘴唇都白了。


    他这张小嘴到家就被亲,出门还被亲,在家里反正是红红的肿肿的,出门缓一会便白。


    陈建东知道这事后,食补药补一样不落,晚上还泡脚。


    定了下一周只要关灯要上课,撑死一次。


    因为要期末,俩人又好几天没弄了。


    听着关灯的理由,陈建东嘴角绷紧,像是忍着什么,轻声问,“亲两下都犯法了?”


    “不让亲,那就睡觉。”陈建东无奈。


    闻言,关灯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光亮,“哥,能不能我光亲你,然后你就躺着呀?”


    “不然我馋你,但你要是亲回来,特别霸道,比那种电影里亲的还狂!我根本受不了…你就让我纯粹的亲你呗?行不行?”


    说着,关灯干脆伸手搂住陈建东的胳膊轻轻摇晃的撒娇。


    陈建东只觉得脑神经好像紧绷的更难受:“什么?”


    这种折磨人的招亏关灯能想得出来。


    陈建东刚皱眉,薄唇微抿,嘴里的话还没等张口说,那双软乎乎的樱桃嘴就落下来,软软细细的嘬着亲。


    贝齿还咬咬:“哥,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亲你呢?”


    “左边亲一口——”他勾着男人的脸颊到怀里,满脸笑盈盈的亲上一口。


    “右边再来一口——”少年音笑吟吟,嘴巴亲在脸上发出「啵」的一声。


    “鼻尖也来一口——”


    “嘴巴也要亲亲!”


    男人被他柔软的亲亲和声音逗的心痒,嘴角忍不住一点点像花一样绽放,“到底是给你哥上刑呢?还是逗你哥玩呢?”


    关灯心里甜蜜,骑在他哥身上像小蛇一样扭着腰撒娇,“我就是喜欢你喜欢你,想和你贴着。”


    “但是哥,我真的要学习!拜托可以让水龙头冷静一点吗?”


    陈建东的脸上,脖颈上,耳朵上被关灯逗了半天。


    就因为这句「要学习」三个字咬着牙忍。


    家里孩子要学习,做家长的怎么都要支持。


    自己难受忍着点没事,但不能让孩子没精神看书,那就太不干人事了。


    陈建东正自我催眠,准备努力想想在哪买地皮,什么时候请这边的区长吃个饭,忽然身上没了重量。


    陈建东微微低头,借着窗户外头的光亮看见关灯开始掀他睡裤。


    “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陈建东压着嗓音问。


    “啊?”关灯故意使坏似的鼓鼓嘴,用脸颊贴,“没呀,就亲亲——”


    他的手软,手指纤细,好像没有骨头一样,这会贴着男人的皮肤,被捂的热乎乎。


    “亲脸不够?”陈建东咬咬牙,下颌绷紧,“我看你是故意找抽,最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我要学习呢哥,唔…明天没课…”


    陈建东脑海中的弦崩断,额角青筋暴起,倒吸一口凉气,按住关灯的脑袋,“嘴巴张开一点。”


    🍬🍬🍬作者有话说🍬🍬🍬


    灯崽:就这样撩闲(好的)


    陈建东:我叫你撩,明儿早上能说话算我没本事


    第92章


    果然第二天关灯是肿着嘴巴去上学的。


    嗓子哑哑的,不过精神头倒挺好的,他哥到底没嚯嚯他,俩人就像是在沈城那么整整。


    关灯摩拳擦掌,决定努力学!使劲学!


    这样回家使劲整!就是整!他也要建东哥的嘴巴发白!


    带着这样的心思小天才关灯踏上了努力学习的道路。


    上课甚至努力做了笔记,他拥有两次实际投股经验,大一的基础题目对他来说很简单,小课英语这种凭借高中能力词汇量能完全应对。


    不过分数下来后,关灯只拿了一个专业课第一名。


    总分并没有第一。


    因为他有病例,体育课不需要上,老师只通融的给了及格分数。无论专业课怎么往上拉,总体成绩还是差了一丢丢。


    但还好,只要专业在前三就有奖学金!


    看到分数时,关灯快乐而骄傲的扬起脑袋,心想自己不愧是小天才,自己就是可以让建东哥骄傲到处吹牛的好大宝!


    已经准备进十一月。


    北京的天开始转凉。


    考完试然然就来华清大学蹭课。


    他学的专业是中外合并,说白了就是在国内念两年,然后再去国外读个水分很大的学校,弄个留学身份镀金,旁的不说,起码听着高大上。


    他花钱找了代课,平时就上华清大学找他哥。


    若是他哥的课上不了,他就来找关灯,经常满地乱窜。


    第一天来关灯班级的时候还给他班里所有同学都拿了外国小零食,他说,“你肯定没我胆大,是不是到现在都和班级人不熟?”


    关灯一下被他戳中心里,还挺不好意思的,“那也不用所有人都给呀!咱俩吃啥?”


    “放心吧!我偷偷留了一书包呢!这节课你听不?不听咱们上后头吃东西去!”


    “你是不知道,我学校的那个中外合并的专业全是五湖四海来的大款!天天就恨不得相互比着谁家更有钱,恨不得把「只穿名牌」写在脸上!”


    “可劲打听我爸是谁,没说之前还不乐意带我玩呢,后来我哥他们去了两回,我爸又看了我一趟,他们又乐呵呵的要带着我玩,我不稀罕。”


    “灯啊,还是你好!”


    “一个个都不学习,英语连我都不如!就他们那样将来出国咋说话呀?我真觉得奇了怪了!”


    关灯听的热泪盈眶的。


    虽然室友跟他关系都不错,但总觉得哪里不一样,聊的不深入,点头打招呼,平时嬉嬉笑笑,可很多事就是不能和人家分享呀!


    比如他哥,比如他们的幸福小院。


    再比如沈定元也问过好几次关灯家里是干什么的。


    关灯最开始只说他哥是搬水泥的,当个包工头,他清楚出门在外不露富。


    但沈定元一语道破他的谎言:“你哥当包工头?不是吧小灯?你这身衣服可和我行李箱的差不多,总不会是假货吧?”


    关灯红着脸说,他穿的就是假货。


    沈定元眼神狐疑,最后也没多问什么。


    还有上次在学校里没有朋友忘记带钱没法刷饭卡的事,他真的想想还是挺孤单的。


    他和陶然然虽然有过争吵和别扭,说到底是因为陶然然没像他一样经历过破产的大事,从小又被宠到大,性子比较骄纵。


    关灯看他,总觉得他就是被父亲宠大的自己。


    而且当初误会说开以后然然也是真心和他玩,俩人是真正走心的哥们,旁人没法比呀。


    想到这,关灯坐在后排低头和陶然然说,“考试之前我还说呢!终于明白了你当年为啥因为我学习好和我闹别扭。”


    “我现在一看有人整天泡图书馆,但在班里说从来不学习,看着太装啦!我也小心眼呢!我可嫉妒别人了!”


    “所以我就要更努力,让别人也嫉妒我!”说着,关灯把自己的手给他看,“看,用钢笔用的无名指都起茧子啦。”


    “天!你哥没心疼啊?”陶然然赶紧把水果干塞进抽屉里,低头盯着关灯的手,“以前在高中,你除了和我传纸条都不写字的。”


    “可不咋滴!”


    关灯认为自己现在是非常上进的好学生。


    他要成为上进的小灯,燃烧的小灯!让他哥骄傲的小灯!


    陶然然问:“那你这节课不听能行吗?我跟你听一会吧。”


    “这节英语,我都会,不过我很好奇杜川的口语是怎么练的。”


    “刚才举手说话的那个?”陶然然趴桌上问。


    关灯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我听你们班里,也只有他回答问题的口音不一样。”


    “你也听出他口音不一样了?”


    陶然然撇撇嘴:“是英式发音。”


    关灯惊讶,这事他除了陈建东还没和其他人说过,陶然然竟然一下就听出了不同。


    “应该是伦敦音?我不懂,也不会说,但我们之前出国旅游的时候听过,好像这种正宗的发音比较流行,而且听起来更高端还是什么,不明白。”


    “我们学校也流行这个发音,说不像平民。”


    关灯心想,说个口语还有贵族平民之分?


    以前他一直以为单词发音对就可以了。


    但陶然然告诉他,标准的美式和英式发音是一种身份的加分项。不然国内出国留学的学生很容易遭到鄙视。


    关灯倒没有留学需求,只是单纯觉得杜川的发音独特,也想自己独特一点。


    高端的事他也想沾一点。


    关灯心里安安唾弃自己,竟然变得这样功利虚荣!


    不过心里又美滋滋的,心想自己这样建东哥肯定老喜欢啦。


    每次他读英文时,陈建东就在旁边痴痴的看着。


    那眼神赤裸裸又满是宠溺的透着点骄傲。


    光是想想他哥的眼神关灯自己就受不了,直打哆嗦,恨不得今天回去就给他哥说一段呢!


    虚荣点好,虚荣点他哥更着迷!嘿嘿。


    陶然然听着他们幸福小院的事,激动的也想去。不过他现在晚上得在他哥的宿舍里住,不能乱走。


    反正现在他没事就能来蹭课,关灯特高兴,下课时蹦蹦跳跳的。


    刚打铃,周栩深和周随就过来接陶然然,看他像老母鸡看崽子一样严格。


    还问关灯陶然然上课和谁说话了。


    陶然然可劲的给关灯眨眼,关灯说没和任何人说话。


    其实陶然然长得比关灯更有男孩样。


    关灯是混血,不知道母亲长什么样,纯粹漂亮的雌雄难辨,人也瘦瘦的,好像小纸片一吹就要飘走啦。


    陶然然骨相柔和,笑起来还有颗小虎牙,少年感非常强。


    刚才陶然然给他班里发零食,有两个女孩还问他是哪个系的,打不打篮球之类的话。


    关灯秉持着好哥们第一的原则,没说。


    因为他总觉得说了的话,然然明天肯定不能来陪自己上课了,估计屁股也要开花。


    哎!这哥们让他们俩处的,太成功了。


    竟然没有一个主动方!全是被动者。


    关灯和他们聊了一会,小灵通就响了起来,陈建东问,“下课没?走哪去了?”


    “啊,你已经到啦?还在东门吗?”关灯赶紧背着书包往外走,“我马上下来。”


    不是老师的车不能随便进学校,回回陈建东都是给他送到上课更近的东门。


    “我还以为你今天要在工厂待的时间久一点,会让力哥来接我呢!”


    陈建东笑着让他赶紧下楼。


    关灯心想这是咋了?


    噔噔噔的迈着脚步下楼。


    从教学楼到东门要走将近八分钟,刚下课全部都是学生,关灯书包里背了好几本沉重书籍,是晚上要背的笔记。


    两边台阶是学生的人行道,种着白杨树,中间像马路一样宽,时不时有车辆和自行车从旁边过去,关灯走一回停一会。


    最后还是觉得包好重,距离大门竟然还有那么远!


    他直接准备蹲在路边想给陈建东打电话,让他进来接自己。


    刚蹲下拿出小灵通要拨通,忽然——“叮铃铃——”


    一阵铃声后,关灯听见头顶忽然传来男人熟悉的声音,“这位同学,要不要搭车啊?”


    一抬头,陈建东单腿撑着二八大杠,笑眯眯的瞧着他。


    陈建东穿一身黑短袖牛仔裤,身上还背着一个单肩挎包,是他高中淘汰下来不用的书包,打眼一瞅,还真挺年轻的,不像是奔三的男人。


    二八大杠崭新锃亮,拨动前面的铃声叮铃铃响动清脆悦耳。


    “哥!!啥时候买的自行车呀?!我以为你诓我呢!”关灯眼睛一亮,“哎呀自行车!”


    他把书包往陈建东的怀里一扔,兴奋的绕着车走。


    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增量的铁杆,心脏差点蹦出来。


    其实他上了大学以后最最最最讨厌的就是上学和放学!


    因为校门口到教学楼真的真的真的超级无敌远!


    陈建东的车开不进来,天天只能自己走。


    烦都烦死啦。


    现在要是有了自行车,他真的是从家里起床到学校,脚丫一下都不用沾地,半步路都不用走就能被他哥给送到目的地。


    太好了太好了!!


    “还看?上车。”陈建东扯了扯唇,在外头不能随便伸手捏脸。


    瞧着关灯因为兴奋红润起来的小脸,他也跟着高兴。


    书包往前一挂,二八大杠前头能坐人,陈建东提前绑了个软垫子。


    关灯坐在上面试了试,“挺好的,一点都不硌。”


    陈建东又从兜里掏出来个麻绳:“绑上点,别掉了。”


    “哎呀你把我当啥啦!抓猪羔子都没这么绑人的,这是麻绳不是安全带!”


    关灯把麻绳塞回书包里,红着耳朵小声说,“我在你身上都能坐的那么稳!平衡能力老好啦!你快骑呀,快-我都饿了。”


    陈建东低头看他,趁着他双腿离地面时假装要摔。


    关灯下意识紧紧抓他的领口,一愣,意识到男人是在耍自己,气的咬牙切齿,“陈建东!!”


    “不是不怕吗?”陈建东低头看他,忍不住低笑着叱,“笨,你哥还能摔了你?坐稳当了,出发。”


    “出发——”关灯挥着小拳头喊。


    在学校里不仅有小情侣骑自行车,平时一个寝室不愿意走路的也会和宿管大姨租自行车骑,稍微有些钱的会自己买个漂亮的小单车。


    不过最流行的还是二八大杠,毕竟前面能驮个人呢。


    俩人骑着车吹着风,在旁人眼里也不过是忽然过去的两个人罢了。


    两个心贴的很近的人。


    关灯稍微往他哥的怀里凑凑,面前是吹来的风。


    他的小卷毛凌乱的在陈建东的下巴上滑动,弄的男人心痒。


    关灯双手乖乖的扶着车把前头,身后是陈建东心脏跳动频率稳定的胸膛。


    身边的人和风景逐渐倒退,只有他们前进。


    无论从身边过去的什么人,什么事物都是一晃,到最后走到门口终点的也只有他们一起!


    关灯无论想什么事,只要想到和陈建东一起,心里那个美呀——


    陈建东骑车很稳,慢悠悠的骑到东门。


    还没等下车关灯就看见车旁边相互踹屁股的阿力和孙平,中间的秦少强当盾牌,最后只有他受伤最多。


    嘿!


    关灯仰头问:“平哥啥时候来的呀?”


    “今天开车刚到。”陈建东按了铃铛,让他们几个打闹的人回神。


    孙平腋下夹着钱包,脑袋上刚从阿力车里掏出来的摩丝喷的锃亮胶皮发型,“嘿!这不是咱们大学生放学了啊?”


    “咋样?乔迁礼物不错吧?”孙平挑着眉问。


    陈建东:“可算有一回送到心坎里。”


    前些日子陈建东也惦记去买,一直没空。


    孙平今天来正好,他从北京站下车旁边就有车行。


    陈建东让他直接买了一辆,孙平硬生生从北京站骑到了东四环!


    关灯心想真是误会平哥了,原来他脑袋上锃亮的不是发型摩丝,是汗…


    “咋是坐车来的呢?”关灯问。


    “你不知道现在沈城的房价涨的多离谱,大连!大连已经确定03年通地铁了,今年地铁线已经过国审,你是不知道那条线的房价涨的多吓人!”


    关灯愣了愣,疑惑的抬头问他哥,“哥,刚才我问的是啥事呀?”


    陈建东无奈的揉揉太阳穴。


    怎么好像驴唇不对马嘴呢?孙平说啥呢?


    阿力忍不住笑:“你他丫的说话不会讲重点?”


    “哎呀,我没啥文化,讲时就想从头讲哈哈哈啊哈!”


    阿力接话:“他怕沈城房价飙升,车这东西买了就贬值,他直接把车卖了,在你们青年大街买的房子旁边买了一套,等着赌拆。”


    “嗐,之前没存下什么钱,手头还是不够。”孙平挺不好意思的挠头。


    关灯问他哥:“咱们不是有吗?你怎么没借平哥呀?”


    陈建东:“他没提。”


    孙平:“哎呀就几万块钱有啥张嘴的?再说了东哥平时攒钱不是为了给你留着用的。”


    秦少强的钱都是寄回家让他爹妈帮着管,年底准备家里盖砖房了。


    当时就剩那一套,和关灯他们买的那套在同一个小区,孙平着急怕被人抢走,直接车卖了定下来。


    要是真能拆,后期肯定能翻个好几倍。


    即便不能拆,现在租出去也一个月好几百元收入,慢慢熬去呗肯定会回本。


    孙平:“跟着灯哥混不会差的,嘿嘿。”


    关灯被夸的挺不好意思。


    不过他觉得拆迁也就这两年的事了,大连开了,沈城也不远了。


    “那沈城那边…”


    “叶秘书和阿力的两个小弟已经熟悉了流程,需要签署的文件会传真过来给我,平时他们主要负责外销,工地和工厂的人早就知道流程,”陈建东说着,捧着关灯的小脸,“哥带你在北京发财。”


    “哎哎哎!这可是人家学校门口!”孙平赶紧挡着。


    阿力也皱眉:“东哥你能不能注意点?我想说好几天了。”


    秦少强摸摸脑袋:“这不俩人好吗?有啥不行的。”


    “就你二货!人俩是gay看不出来啊?这事能往外张罗吗?”孙平骂。


    关灯看着几个人嬉嬉笑笑吵起来,好像一瞬间真回到了沈城似的。


    不一定非要在沈城,而是他们几个一聚在一起,立刻就热闹了!


    这种热闹劲儿,关灯心里觉得无比舒坦。


    孙平他们开车回去,陈建东和关灯骑车。


    俩人慢悠悠的在北京的小巷子里穿梭,关灯觉得自己特别像在坐一种敞篷车,特威风。


    他仰头问:“哥,你能不能教教我骑车?”


    “一会吃完饭的,累了吧?小天才?”


    他哥的声音压低时特别好听,有种男人说不上来的磁性好听,挺性感的声。


    关灯也学着压低声:“天才不累!还能再学——”


    “哥,我怎么声音变低还是像小孩?这是为什么?”


    他脑袋往上顶,顶着陈建东的喉结,男人疼的皱眉,“祖宗,你悠着点。”


    “你这咋这么大呢?以前没注意,我的就比你小,我记得关尚的也很小,他胖,没脖子。”


    “你怎么喉结大,鸡.B也大,这是为什么呢?”


    「吱!」陈建东忽然刹车,单腿撑着,这条巷口里头没人,陈建东拽着他脑袋对视,“你说什么玩意?”


    关灯眨眨眼,眼中满是纯粹和无辜,不知道他哥咋了。


    “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关灯乖乖的再说一遍:“我说你喉结大,唧——唔!”


    还没等说完他的嘴就让陈建东给捏脸捏成了一个o形。


    “哪学的?”陈建东满眼狐疑,眼眸中的目光明显冷了下来,看着有点吓人,“问你话呢。”


    “你干啥?我是好奇发问!凭什么捏我?”关灯也瞪着眼,“你以为平哥他们来啦,你就能对我蹬鼻子上脸了是不是?”


    关灯直接跳下车,站在巷子旁边叉着腰,不让他哥碰,气鼓鼓的,“我恨你!”


    “哎哎哎,哥就问一问,怎么上升到这种高度了?”陈建东赶紧拉他的袖口,“上车。”


    “不得!你别碰我!我恨你,你刚才的眼神骂我呢!”


    “啧,那你刚才的话,和谁学的?哪学的不三不四的话?”


    “哪不三不四了?你没长我没长?杜川他们打篮球总骂这些,我听见啦,而且力哥平哥他们也不说!”


    关灯目光严肃,开始努力学脏话:“比如干鸡毛,干屁吃,去你奶奶腿,去你屁老丫子的——”


    “唉我去,这话你也学?”


    关灯红着脸说:“大人不都说脏话?我看同学们有抽烟喝酒的,大家都说,这不是和抽烟喝酒一样吗?爷们的象征…”


    “哪凉快哪待着去,再说我揍你了啊。”陈建东拽他上车,“什么玩意都学,叛逆期到了?”


    关灯:“我也想爷们点呀!看起来酷酷的那种!”


    陈建东差点一口老血吐出去。


    大学不比高中都是小孩,平时杜川打篮球还能和人骂,和人打,说话有时下三滥,没边界。


    关灯最开始觉得挺没素质的,但他学会了几个有用的词。


    起码以前和他哥就是知道说整一下。


    现在就可以说,“哥,那晚上你能吃我唧吗?”


    陈建东咬着牙,真是头回见识到小孩不学好的下场,真他丫的欠揍!


    关键他学着说的时候,满脸真诚,因为知道这是脏话脸红,硬着头皮没素质的说,自己还挺不好意思的。


    关灯是真的在认真的学习,想要学习那些骂人冲锋张嘴就来的本事。


    陈建东:“那不叫本事,他丫的叫没素质!”


    “他丫的…”关灯问:“哪个丫?脚丫子的丫吗?”


    陈建东:“你这张嘴是不是欠?你哥文盲没素质行,你说就叫不学好,晚上你等着的,抽死你。”


    关灯认真红着脸说:“你他丫的凭啥抽我?”


    “嘿!小兔崽子。”陈建东真是被气笑了,“我凭啥?”


    自行车一到,陈建东拽着关灯往院里头走,自行车和书包就那么歪歪扭扭的倒在门口。


    “哎?鸡蛋打六个行不行?哎哎哎?干啥?”孙平手里端着打鸡蛋的盆,直接被陈建东推出去。


    “阿力,出去。”


    阿力关了火,从厨房里走出来。


    关灯被他歪歪扭扭的拽着校服,涨红着脸,可劲的挣扎,“你干嘛!”


    “干?你不学吗?我看看你这嘴能说出什么话。”陈建东轻笑,掰关灯的嘴,抽裤腰带。


    🍬🍬🍬作者有话说🍬🍬🍬


    关灯(认真鼓起勇气决定当个没素质的男人):你干鸡毛!!别人都说,大家都说!凭啥我不能!凭啥!!


    陈建东:嘿,我一直当你哥,还真没体验过当爹抽孩子的滋味,大宝别哭,今天出门再敢说一句,你试试(玫瑰)


    第93章


    “陈建东你疯啦!!”随着门被「嘭」的一声关上。


    门外的三个男人被门风震的一哆嗦,几个人眨眨眼,谁也没说话,听着里面叮叮咣咣摔摔打打的声音。


    孙平默默转身到银杏树下打鸡蛋,阿力也静静的坐下。


    秦少强则是把门口的自行车和书包推进院,小声问,“谁打谁呢?这不是干仗呢?”


    “不该问的别问。”阿力说。


    陈建东肯定不能和关灯动真格,不然就他那体格子,一只手都能把关灯治的服服帖帖。


    “上门口买点干粮和现成的菜得了,这一时半会肯定是做不上饭了。”阿力把孙平手里的鸡蛋盆往桌上放,拽着俩人往外走。


    “东哥,我们出去买东西了啊。”孙平喊了一声。


    院里的窗户是木头窗,薄,不怎么隔音。


    屋里头的桌子被撞的一下一下,桌沿顶着墙面深一下浅一下的往上头磕,刚刷了没多久的亮面墙漆就这么被磕进去个棱。


    然后慢慢往下开始掉漆面皮。


    一双纤细白皙的两只小腿被男人一只手握住脚踝,抬在半空中,双手最开始使劲往外推人。


    陈建东很快就用皮带把人绑住来回折腾的大腿,勒出柔软白嫩的腿肉,皮带扣的地方泛着性感的粉红和眼角的颜色一样。


    “陈建东你混蛋!我还没吃饭呜呜呜…”


    “混蛋?你怎么说我在干什么呢?小爷们不是要骂人?我听听你这张嘴能骂出什么话。”


    说着,陈建东就捏着他的腰往里钻,关灯的脚趾在空中张开脚面绷紧,还没等说话,嘴巴里就被男人的手指伸撑开,闭不上嘴,“张嘴,喘气。”


    “陈…陈建东!嗯啊…”


    关灯最开始还挣扎,他挺不理解的凭什么别人能骂?自己就不能说了?


    何况陈建东也说呀QAQ


    高中的小孩素质还有待降低,上了大学,男孩一个个比着学坏,仿佛学会抽烟喝酒,就能成为吸引人目光的必备技能。


    实际上在旁人眼里只是二的不行的盲流子。


    关灯喝酒不行,烟也不会,到头来美滋滋背了几个脏词回来学着骂,还没等往外说,就和他哥学了两个词,被按桌上训了两个点。


    好好的木桌子险些被顶墙里。


    桌上有个玻璃罩子的台灯,灯盏上一堆水珠,关灯尿的满桌都是。


    最后人别说精神头了,已经眼神涣散的躺桌上,陈建东攥着他的脚踝的手只要一放下来,他连抬腿的劲儿都没有,懒懒软软的顺着桌子垂着。


    一开始叫嚣的精神头和不服气,被他哥管的严严实实。


    就因为中间骂了陈建东两句——“畜生陈建东你敢这么对老子!”


    陈建东直接被气笑了,直接把他嘴堵的严严实实。


    今天他可一点没心疼人,小孩学坏了那还得了?


    陈建东拿皮带对着他屁股抽了两下:“今天让他你看看谁是老子。”


    关灯平时开玩笑的叫他爸爸叫爹又爱黏糊糊的喊着哥。


    今天陈建东便正经当一回爹。


    让关灯知道有些事太好学是不行的。


    男孩是喝酒抽烟骂人没问题,那些是没人管的。


    他既然应了关灯长辈的身份,就不能不管。


    平日里他纵着关灯没边儿,零花钱的钞票都是一沓子一沓子给。


    无论关灯学这个金融还是什么股票需要投钱,陈建东也眼睛都不眨直接就是给,甚至怕给的不够,怕他不嚯嚯钱,回回往里头多加钱。


    关灯和他闹脾气抽耳光,让下跪着哄也无所谓。


    因为那是陈建东默许的。


    在陈建东的潜意识里,这是孩子耍小性子,小孩自然而然的行为,不仅不是无理取闹反而很可爱。


    但出口成脏这种事可不行,甭管是为了当什么小爷们真汉子,就是不好使。


    外头天都要黑了,关灯已经不想要争什么脸面了,软乎乎的趴在桌上,嘴里一咂吧还有黏糊糊的口水,哽咽两声,被陈建东拦腰抱起。


    吓死了他了,他哼哼唧唧的推人,哽咽的说,“爸爸,我错了…”


    陈建东挑了挑眉,在床上铺了层毛巾给他放上去。


    关灯根本坐不住,没骨头似得往后一躺,双腿自然垂在床边,沾不到地面,水珠顺着滑嫩的小腿往脚尖流淌,最后滴在光滑的木地板上。


    陈建东润了毛巾给他擦,蹲下身给他解开捆着大腿的皮带,“知道错了?”


    “你是谁老子?”陈建东给他擦腿问。


    关灯嘴角扯的红,一张嘴说话,好像嘴巴要裂开了。


    以前陈建东再怎么样也不会往死里整,他嘴巴小,从来都是慢慢来的,缓着劲。


    关灯觉得怪丢人的,想伸出脚丫踹他,奈何一条腿,脚麻的好像在飘雪花。


    “呜…你就欺负我!”


    “谁是老子。”陈建东捏着他的脚踝,轻轻抬起来咬了两口,“你是我爹?我是畜生?嗯?”


    关灯低低挣扎哽咽,憋屈的咬着唇,不敢真的反驳了,他真受不了,感觉要死了。


    但心里又有点小小的不服气,只能张张嘴说给自己听,“就是…”


    “还敢学吗?”陈建东问。


    “不许学这些没用的东西,听明白了没有。”男人的语气严肃,甚至有些威慑感。


    关灯第一次感觉到陈建东是真的在立规矩。


    虽然屋里头只有他们俩人,但小爷们的脸面也不能落下来。


    他像个软娃娃一样躺在床上直挺挺的流泪,白白的胸口被陈建东抽的肿起来,虽然不是用皮带抽的,算捏的吧。


    呜呜呜明天肯定不能穿衬衫了。


    陈建东我恨你。


    关灯低头看看,觉得自己好像喂了小孩一样肿。


    村里头的小猪羔在妈妈身边吃完饭,母猪身上就是这样肿肿的呜呜呜。


    陈建东我恨你。


    只是他嗓子疼,有点说不出话。


    只能用眼睛可劲的瞪人。


    陈建东问他服不服,听不听话。


    见他还一个劲瞪,刚准备穿上的皮带便要继续抽出来。


    “错了…错了…我真错了,不学了…”关灯嘶哑的声音哼唧。


    最后用尽力气翻身,留给男人一个悲伤的背影,脸直接埋进被子里哭,“你就知道欺负我!”


    陈建东给人擦完身上,套好衣服。


    典型的给个巴掌又给甜枣,轻声和他讲道理,“宝贝儿,咱们是高知识分子,不能学没文化盲流子那出,没素质,知道不?”


    关灯撅着被塞肿的小嘴问:“那你也没素质…你刚才特禽兽!特畜生呜呜呜,你非要当我老子!”


    “你要真是我爸还敢这么对我?就这么不要命的往死干我!你看看我的大腿!”关灯满脸眼泪横飞,“都要被你勒断了!”


    “擦药了,喝水。”陈建东拧开矿泉水喂给他。


    关灯哽咽着也乖乖咕咚咕咚喝下去了。


    “你根本不是爸…不是爹!没见过谁家爸爸这么对儿子的…”


    陈建东:“给你机会没?”


    给了。


    起码抽皮带之前给了好几回。


    关灯不高兴的噘着嘴,想了半天,气鼓鼓说,“下回给你咬掉!”


    陈建东说:“你犯错了,哥是不是和你说了不可以?”


    关灯很乖,建东哥心平气和的和他说话,他是可以听进去的。


    反正屋里头就俩人,他被男人抱在怀里,脸上的泪痕被他哥一点点擦。


    虽然刚才在桌上的时候说了无数次错了,但那是威逼,现在是要他心服口服。


    “别人呢?”关灯还是问。


    “别人不是我的宝贝,我管不着。”陈建东给他整理好微微濡湿的黑发,轻声说,“对不对?”


    关灯吸了吸鼻尖,哭腔浓厚的点头,“嗯。”


    “陶然然骂人吗?”


    关灯仔细想了想,像夜里的向日葵耷拉下脑袋,“我还没来得及和他分享…”


    这是他最近才学的,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发挥,刚才回来的路上是第一回。


    在学校里他长得好看,谁看见都心情好,哪有人和他生气,班级里更不用说,周家兄弟俩加上陶然然没事就过来找,人缘都逐渐变好了起来。


    除了刚才说了一句鸡.B大,剩下的真没说过了。


    “那这个不那么叫,叫啥?我不想叫小鸡,显得我很小…”关灯耳根红扑扑的,特别委屈往他哥怀里窝,“你还老笑话我。”


    “哥什么时候笑话你了?”陈建东皱眉。


    他向来注重孩子的面子,人家说时间长就长,说大就大,从来不驳面子。


    关灯说:“你眼睛里可伤害我了,一点不崇拜我!”


    陈建东:“…”


    “那哥也错了,以后天天对着它虔诚磕两个你看行不行?”


    关灯被他哥一句话逗笑,忍不住伸手推男人凑过来亲脸的脑袋质问,“你有病呀?”


    “那还要怎么虔诚?宝贝你是不是太为难你哥了?”


    关灯沉默了一会:“那你今天也收拾我了!”


    “你就欠收拾,现在乖多了。”陈建东拍拍他的后背,“长记性了?”


    关灯软软的把脑袋靠在陈建东怀里,气的哼哼,“嗯…”


    虽然他心里还是小小的不服,但能怎么办呀!


    以后不骂人说脏话就是了…


    不然收拾这一回,半条命都没了。


    陈建东给他上了点消肿的药,嘴上又擦了防疼的油,屁股再擦点红霉素软膏护理一下。


    平时常用,陈建东买了不少药,没事就给擦。


    关灯像没了魂儿一样,在他哥怀里委屈半天。


    陈建东最后问他:“以后还敢吗?”


    关灯气鼓鼓:“不敢啦!爸!”


    陈建东给他好好捏了半天,又抱着哄他喝了半天水,把刚才缺的水都给补回来。


    等陈建东重新把厨房的火打开,外头的三人等的花都要谢了。


    孙平那碗鸡蛋都快打发成奶油样了似的,心想可算是出来了!再不出来就饿死了!


    关灯不想出来吃饭了,趴在床上起不来炕。


    但一想孙平他们好不容易从沈城来了,自己不跟人家吃一顿好像怪高傲的,撑着劲儿要起床。


    陈建东笑他:“大嫂范儿还挺足。”


    关灯红了红耳根:“那当然了…不能给你丢面子。”


    陈建东被他逗坏了,翻找出来一身薄款的高领衬衫,把扣子系到最上面,一点印子也露不出来。


    反而陈建东倒没那么在意,胳膊上都是抓痕,有几个地方还被抓的破皮。


    一出来的时候,关灯眼睛肿肿的,陈建东一身抓痕,打眼一瞧真不知道谁殴谁。


    关灯喜欢吃热乎菜,来北京这么长时间,海鲜吃的少了些。


    平时俩人一个上工厂一个上学,送了关灯陈建东就得抓紧忙,做的菜也只是小炒,今天多买了海鲜各种鸡鸭鹅。


    刚他们上外头买菜的时候还买了个烤鸽子。


    做的菜也是费时费力的,虽然时间久了些,到底还是烟火气十足起来。


    巷口还有卖棉花糖的大娘,阿力瞧见每天陈建东都给买,今天这是着急干仗没来得及。他买了一个给补上。


    关灯顶着红红的眼皮笑:“谢谢力哥!”


    “这玩意有啥好吃的?捏扁了就手指头大,齁甜!”秦少强咂吧嘴说。


    蓝色的棉花糖纯色素勾兑白砂糖。


    “好几块钱买一勺子白糖,这不纯傻子吗?有啥吃头?”


    他一张嘴,满舌头蓝色。


    关灯:“…”


    “现在年轻人都爱吃甜的,吃去呗,他丫的买五个你造四个,还想咋的?”孙平问。


    关灯鼓鼓嘴,含着棉花糖,不敢和他哥说脏话,自己在心里悄悄学。


    他丫的!真好吃!甜甜的!


    在心里头说完,他好像自己就翻盘了一样,用得意又骄傲的目光看陈建东。


    陈建东就知道这小孩心里肯定没默念好事,备不住在心里说脏话呢。


    他伸手指了指关灯,人家扭头转过去专心啃棉花糖。


    晚上,幸福小院的灯一开。


    一个又白又大瓦数很高的电灯泡挂在银杏树上,插销连到屋里头,按下开关就能亮,特清楚。


    关灯嘴疼不能张太大,就吃了点稀饭。


    陈建东把螃蟹扒了,蟹腿和蟹黄戳碎拌饭里,再加上点鸡汤混着喂。


    桌上都是自家里人没什么可避讳的。


    他们仨早就习惯了这对gay平时黏黏糊糊的样儿,也接受了陈建东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死出,当瞧不见。


    几个人在桌上唠着关于北京地皮的谈论。


    孙平带来的沈城消息其实很有用,短短几个月的变化也预示着接下来一段时间房价的变化。


    北京的工期一直很长,即便是发了新政策,第一实验运行的地方大多数都在南方。


    像商品房第一次推出时就在广州那边,东北这边有些慢。


    房市越来越好,他们必须把公司扩大,生意才能再往上走。


    九良苑是他们第一次卖房,陈建东在考虑着地段和定价。


    城市到处拆迁,审批定价要提早交上去。


    若是审核时的价格低了,后期想要涨价就不行。


    但若是价格高于市场价,审核也不会通过。


    地产商不能轻易加价,但购买人到手后却可以增价格转卖。所以现在已经出现了一批人会贷款买房,到手后再转卖赚中间的差价。


    定价审批确定后,上下起伏不能超过百分之五。


    如今房价增长迅速,几个月之间一平米就能涨出好几百元。


    关灯忽然问:“房子没开盘之前能卖吗?”


    孙平没听懂:“提前卖?什么意思?”


    关灯微微皱眉:“既然定价和卖价不能超过百分之五。如果我们先卖出去一批当做定价卖,然后剩下的房子就按照市场价出售,这样不就好了?”


    一部分提前售卖,规定名额,先到先得,肯定更便宜。


    剩下的房子就等到开盘时按照当时市场价格卖出,既能激发消费者购买欲,又能打出名声,一举两得。


    如果这个方法可行,不仅钻了价格空子可以多赚。反而会让提前买的那一批人觉得占到便宜了,下次说不定还会再买。


    关灯说这种方法他在书里头看见过日本的一款游戏售卖这样做过,叫做饥饿营销。


    “就是不知道卖房子和卖游戏会不会一样?”关灯张嘴吸溜着他哥喂过来的蟹黄鸡汤粥。


    阿力惊讶的看着他:“这叫什么?”


    “饥饿营销。”关灯说。


    阿力一拍大腿:“是啊,先按照政府定价卖出一部分,我们就达到了指标,剩下的再按照当时市场价卖,既能多赚,买家还会因为担心接下来会继续涨,然后购入可能性更大?”


    “人就是爱占便宜啊!”孙平也听懂了。


    秦少强说:“有文化真他丫的不一样!”


    关灯吃着饭,心里得意的想,就是他丫的不一样!


    自己他丫的是小天才!哼!


    然后他幽幽的瞪了陈建东一眼。


    陈建东知道他现在不敢在嘴上说,心里指不定嘀嘀咕咕什么呢,把小勺往嘴边送,“心里嘀咕也不行,明儿还想不想吃东西了?”


    关灯气呼呼两秒钟,然后乖乖的说,“想的。”


    “你别老欺负我!在平哥他们面前给我点面子!”


    陈建东勾了勾唇笑:“祖宗,你先给我点面儿,把这碗饭吃完。”


    吃完饭,孙平几个人就要先去工厂准备材料传真回去,让叶秘书往上交,先把九良苑的名额抛出去。


    交了定金的人可以在房子交付时,按照交定金时的房价交全款,能便宜将近两三万元。


    果然没几天叶秘书就打电话回来报喜,三百个名额放出去,已经全部被抢售一空。


    虽然大家没听说过九良苑和长亮建设,但能过政府批准的房子肯定都是合格的,三百套!


    定金一万元,当天就到账三百万。


    按照市场价卖出就等于七千八百万。


    这还只是三百套…


    他们一共有二十栋房,一千二百户…


    投入成本是陶文笙的六千万外加贷款五千万和七千万的外部投资。


    哪怕是按照今年的市场价卖出,也意味着当九良苑开盘时,他们会入账,三个亿,以及以上。


    纯利,至少一个亿。


    这个数字堪比天文。


    孙平当天拿到阿力预估的售价单,在那反复的数,“我草?真的这么多零??我的苍天…”


    “发财了!我草真他妈的发财了!!”孙平拿着纸打开集装箱的门,拿着纸在工厂里狂奔,“老子他妈的出头了!!”


    阿力在后头追:“就是个预估的数还不知道明年什么情况,你小点声!满地晃悠什么?!闷声发财的事不知道?”


    孙平说:“我就说个出头了,提前乐呵乐呵不行?妈的,这是钱吗?我都快不认识数了!”


    陈建东在二楼默默点了根烟。


    看着远处的孙平招呼秦少强,跑过去凑着耳朵上说价,俩人「我草」的声比工厂里运转开的货车都大声。


    陈建东心里也激动,哪怕今天只有三百万进账,却是真的实打实的钱。


    而且是让他们真真正正打出名堂进入真正生意门的入场券。


    长亮建材,长亮建设。


    陈建东希望将来有一天,这个名字会变成长亮集团。


    他能带着关灯站在最高的地方,让他永远都不受委屈,用钱养起他的骄,堆出他的傲,再也没有流泪的一天。


    若不是关灯提出的「饥饿营销」


    他们现在还在因为怎么售房而发愁。


    阿力眼看着管不了远处的两个傻疯子,便随着他们闹,笑呵呵的把着台阶踩着往上来,“东哥,你咋不乐呵乐呵?”


    “我在合计,北京的地,这一个亿的利,只怕不够。”


    北京的地皮比沈城贵了一倍不止,三个亿的款,光是给投资商分账就得分出去两个亿。


    若真想将来实打实的独吞,必须把人踢出去,拉有人的入伙。


    陶文笙可以算在其中,其他投资商会再议。


    “贷款?”阿力问。


    陈建东眯着眼,还在思考,贷款是一定的。但怎么控制利息,平衡收入和支出,都需要深深思考。


    一个亿的起点,用在北京,到底还是…


    陈建东弹了弹烟灰:“其实我最近看了小灯说的股票,若是能上市,就能融资和募基金。”


    “那…咱们几个都没有能会操盘的,灯哥又小,要不等两年?是不是太着急了。”


    “现在不弄,但将来肯定要上,只要我们一直干,肯定有上市的一天。”


    阿力以为他的意思是要招两个大学生。


    没想到陈建东从兜里抽出一张纸:“明儿晚上去报名。”


    “这啥玩意?”


    “我回家有小灯教,你有吗?夜校!去读读书,学东西那么快,小灯说你脑袋不能白瞎了。”


    阿力:“…”


    其实第一句大可不必。


    🍬🍬🍬作者有话说🍬🍬🍬


    阿力:我谢谢你(化了)


    第94章


    将来公司要上市,文盲当老板无异于瞎子摸石头过河。


    其实还是很困难的。


    陈建东照着关灯的教材买了几本,平时在工厂的时候翻着看。


    有时候做生意他明白的道理,在书本上其实早有专业词汇。


    关灯白天不用等睡醒,真正做到了脚不沾地直接到教学楼的成就。


    每天睡的足够,陈建东把他的课表背的比他自己都熟,有早八课就会在七点四十准时给人穿好衣服,洗漱。


    在家吃完饭再把人架在二八大杠上驮到学校。


    陶然然的学校课程非常水,老师也不经常点名,他有很大一部分时间都跟着关灯和他哥上课。


    学校的宿舍不好做饭,关灯早上就会多带一份给陶然然。


    陶然然上课就补觉吃饭,涉及到专业课时他就不来,关灯能正经学习,两不耽误。


    在期中考试前关灯熬了好几个通宵。


    因为上次月考他因为体育分总分被专业课反而差他几分的同学压了下去。


    大学专业课要背的东西其实更多,金融系不仅仅是个动脑子的专业,更是要把条条框框记稳,记牢才能发散的专业。


    这和纯粹的理科还不同。


    高中的理科只需要背公式懂得原理后所有题目都是变形,举一反三对关灯这种脑袋活络的小孩来说反而很轻松。


    关灯的高等数学和微积分次次为A,甚至连任课老师也在问他有没有考虑转专业的想法。


    他的水平和领悟能力完全超过普通纯科的学生。如果在这个领域深研究下去,说不定会很有大的成果。


    老师也说按照他的成绩,保研上博都应该没问题。


    相反那种题目非常长的金融分析对他来说是高中最讨厌的弱点。


    他的「天才」完完全全是年幼时被关尚逼出来的。


    现在让重新启航绝不认输的熬夜看书背题,连各种书本案例都能清晰到年份月份。


    陈建东真是心疼坏了,除了做好吃的,就是晚上陪着他一块。


    关灯在地上看书时,他就给关灯打点水洗脚,上床看书时,关灯窝在他怀里就轻轻拍着后背,等他看书看到睡着。


    学习的苦真不是一般人能吃的。


    北京的天气特别干,但关灯熬夜学习这段时间,只要两天不洗头,原本噼里啪啦炸起来的小刺猬毛就会看起来有些打柳。


    关灯还爱干净,是个洁癖,根本受不了脑袋变油腻,就要天天洗头。


    考期中时,北京的天已经彻底凉下来,关灯穿上了哥伦比亚羽绒服。


    因为天天洗头,哪怕陈建东给他晚上拿电吹风吹,小太阳烤,还是有些感冒。


    考场上他裹了里三层外三层拧着大鼻涕写题,不在陈建东旁边,他怀里也只能揣着个暖手袋。


    金融系的考试题目量很大,分析题一道题就堪比六百字作文。


    关灯学习上别的毛病没有,就是受不了写字手疼,答题就慢一些,有的同学第一年学习不认真,上了大学心思就野了,提前交卷。


    关灯心里那个着急!还以为人家是答完了呢。


    唰唰的写,热水袋凉了手也冰凉,十一月的北京屋里外头几乎一个温度,一场考试下来,半条命都要没了。


    中午陈建东就过来给他送饭,发现他脸好像有点白,让他吃完饭把药吃了。


    关灯吃药费劲,一整片的白药片咽不下去,碾成粉末更难咽。


    在学校里他哥没办法喂,送了饭嘱咐,“必须吃了听见没有?”


    关灯嗯嗯哈哈的点头,用浓重的鼻音答应,“也没发烧呀,就是鼻子有点堵,流鼻涕…”


    “现在是清鼻涕,过几天流大黄鼻涕,你更难受。”


    关灯:“哥,我还没吃饭!”


    陈建东:“吓唬吓唬你,一会把药都吃了,晚上要是发烧,立刻带你去扎针。到时候可就没反悔的余地了,听到没?”


    关灯才不会被吓到呢。


    这种药效好的感冒药老苦了,他才不吃呢!


    等着和陈建东挥手拜拜以后,他转头就把药给扔了,然后给陶然然打电话,让他帮忙带一包板蓝根来。


    板蓝根甜呀,泡开像小甜水似的特别好喝。


    小药片刚撇地上,他乐呵呵的给然然打完电话,揣着刚灌好的热水袋和饭盒准备回寝室吃饭。


    兜里的小灵通忽然响了起来。


    “喂?哥?咋啦,你想我啦?不是刚走嘛?还总说我是粘豆包!你明明更黏糊我吧?都说啦最近我忙得很呢!”


    电话里的陈建东说:“回头。”


    关灯:“。”


    “去把药捡回来。”


    关灯一回头,到处找他哥,心脏怦怦跳,心想亲眼看着他哥上车,怎么可能知道!!


    “我没扔!”他不肯承认,笃定他哥肯定走了。


    小脸红扑扑的在北风里头吹,干燥棕色的小卷毛在空中被吹的乱飞,太阳光透过他的头发照过去,有点细碎的金光。


    陈建东随即低低一句:“我说让你捡回来。”


    关灯找不着他哥,只能哼哧哼哧又回到草丛里把手纸包的小药片给弯腰揣回兜里。


    他穿的羽绒服,里面有毛衣,毛衣里面有衬衣,里三层外三层的裹,像个小企鹅,就因为他最近流鼻涕,陈建东还把去年在大庆奶奶给缝制的大棉裤给掏出来了。


    要不是因为穿在牛仔裤里鼓鼓囊塞的,他现在蹲下都费劲。


    “捡回来啦。”关灯说。


    “拧开水,现在就喝,里头有糖块,一起嚼碎吃。”陈建东命令道。


    关灯前后看,咋看他哥都没影儿。


    这个点大家都在食堂吃饭,而且临近期中,有点学生是直接买几个馒头茶叶蛋上图书馆去吃,边看书复习。


    笔直的大道上根本没人。


    除了道两边的白杨树,粗粗壮壮的树干足够挡住一个男人侧身的身影。


    关灯将信将疑的上人行道,蹑手蹑脚的往白杨树后一钻,嘿!


    完全没人。


    “我让你吃药,你瞎走什么?听见没?还想挨抽是不是?”


    “抽抽抽,你就知道抽我!”关灯气鼓鼓的把手纸打开,下定决心的仰头把药往嘴里一塞。


    里面的药已经掰碎好几块,混着跳跳糖,一进嘴又苦又涩还齁甜,他赶紧把小灵通放地上拧开水喝,糖全顺着水咽下去了,剩下几个药块,苦的在嘴里乱蹦跶。


    关灯差点苦哭了,连续「呸呸呸」好几声。


    但小灵通里又传来陈建东沉声命令的声:“不许吐,赶紧喝水咽了。”


    关灯呕了好几声,眼泪珠都要哭出来了,咕嘟咕嘟的把水喝了不够,坐在路边马路牙子上把饭盒打开,里头的鸡汤也往里头吞着漱口。


    他对苦味特别敏感,有点就想呕。


    上回生病陈建东光是每天哄他吃药就要哄一个多小时。


    现在不用了,陈建东发现他做事不行的时候,直接就罚,皮带绑着抽,凭着上回说脏话的事,关灯的屁股好几天都疼,坐椅子上腿也哆嗦。


    陈建东说弄他是真弄他。


    “吃了吃了!你在哪呢哥?我都吃完啦!”


    陈建东听见他那呕过又乐呵的声就清楚,他是真吃了,关灯蹲在马路边用肩膀和耳朵夹着手机将饭盒扣严:“要不然咱们回家吃吧?反正午休一个小时呢,我吃完你再送我回来。”


    “大宝我马上到工厂了,你乖乖考试,考完试哥就来接你。”


    关灯:“?”


    陈建东当时就走了,只是他太清楚自家大宝是什么德行,扔药这种事他肯定做得出来。


    “你耍我?”关灯愣了愣,小卷毛在风中凌乱的吹。


    陈建东正好在按喇叭,只听「滴滴滴」的声音混合着关灯的大喊,“陈建东!!”


    陈建东在车上把小灵通拿远了一些,低声笑了笑。“吃完药就是好大宝,怎么这么乖呢?”


    关小企鹅气鼓鼓的摔打着饭盒,拎着饭盒往宿舍走。


    手一揣兜里发现刚才包着药片的纸还在兜,气得他直接迎着风扔。


    “呼——”


    北风一吹。


    刚扔出去的手纸顺着风吹回来糊在关灯脸上,「啪叽」


    “啊啊啊!”他一喊,手纸里面剩下的点小药粉和跳跳糖又塞吹进嘴巴里。


    好在小灵通没挂:“呸呸呸!!陈建东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我宇宙无敌上天入地最最最恨你!”


    陈建东那边正好到工厂,手机开着免提换工服,笑着说,“得,又恨上了?”


    “咋了?惹灯哥生气了?”孙平问。


    陈建东听着电话里嘟嘟囔囔的小机关枪用语言对他开炮,嘴角轻动,干脆略过了孙平,拿着电话回,“别生气,晚上哥回去给你做点好吃的,现在天冷,考试之前自己把热水袋再灌一遍,要是怕烫,就让舍友帮忙。”


    “知道了…”关灯眼皮微微红着,“你要是真留下就好了,我都想你了…”


    “我们都多少天没一起吃午饭了?最近天天学习,我都冷落你了…”


    “祖宗,小祖宗,哪天晚上不一块睡觉?看你累那样,哥也心疼,赶紧考完,空了教你骑自行车。”


    俩人天天黏在一起的时间只是从一晚上半个白天缩短成一个晚上,就这样关灯也受不了。


    他就是个想要时时刻刻和建东哥在一起的粘豆包。


    “行了小豆包到宿舍楼没?”陈建东问。


    “到了,一会考完试还要去看杜川打球呢,今天他打二周,我和然然赌?博了…”关灯一下就忘了刚才的悲伤,“哎呀好多事想和你说,但进宿舍就不能和你亲亲了。”


    “木马木马——”


    陈建东戴上安全帽眼睛都要笑出褶子了:“嗯,哥反弹一下,我看孙平要吐了。”


    “啊啊啊陈建东你又开免提!!”关灯在电话里又骂。


    坐在椅子上的孙平只觉得自己耳朵都在抽抽。


    旁边的阿力明显是见过大世面了,安安静静的戴上耳机听英语CD


    陈建东不愿意挂电话,换衣服又腾不出手,只能开着免提。


    平时俩人在电话里也不说什么过分的话,唠唠家常。


    陈建东真发现关灯要说不得了的话会提前关了免提往外走。


    “那你和陶然然赌什么了?”他问。


    “一袋辣条。”关灯洋洋得意。


    “一分钱一袋的那个?”陈建东眯着眼。


    「昂」关灯点头,“唐僧肉。”


    “你敢!”陈建东淡淡的扯着唇,然后拿着手机往外走。


    关灯上了大学才是真正的馋老鼠掉米缸,小卖店里头的东西比高中全乎多了,从一分钱的辣条到几块钱的进口汽水都有。


    那玩意吃多了肚子疼,斯哈斯哈的。


    但架不住好吃,本来关灯就不能吃辣,那里面全是添加剂,吃完肚子疼,不吃馋的慌。


    陶然然他哥也不让买,俩人就赌,谁输了就去操场捡瓶子换钱给对方买辣条。


    不然他们平时买什么基本陈建东都知道。


    辣条一亲嘴也能尝出来。


    只要说是对方买的,肯定不能去收拾对方去。


    俩小孩就这么互相给对方挡枪。


    关灯也是乖,知道要犯错也会提前和陈建东报备。


    “我说杜川能赢,他以前是高中篮球队的,家里没让他学体育,是专业的!周栩深他俩是业余的。”


    “你晚上别让我在你嘴里尝出辣条味。”


    关灯支支吾吾挂了电话,也没答应。


    陈建东一出门,屋里的孙平往后一靠椅背,“真的,长这么大,我爹娘生我们姐弟四个,一天俩人说话还没他俩这一通电话多。”


    阿力低着头写单词。


    “和你说话呢听见没啊?你说这俩男人咋能这么多话?俩人住一块吃一块,现在也就中午不在一起吃饭,哪这么多话?说啥啊?”


    阿力被他拍了下肩膀烦的皱眉,摘了耳机看他。


    孙平拉着抽屉从里面掏出「唐僧肉」,“我发现了啊,关灯吃那些东西,秦少强怎么这都有?”


    “废话,这都是东哥没收的,秦少强不爱吃唐僧肉,就剩下一包,你还吃上了?”


    阿力重新把耳机戴上:“我看你嘴也挺馋。”


    孙平:“我肠胃好得很,再说了,吃个一分钱的小玩意还有人管?哪有人管我,将来我媳妇敢管吗?老子一家之主!”


    阿力翻了个白眼,他声音开到最大还是挡不住孙平叽叽呱呱。


    干脆伸手抓着那袋「唐僧肉」扔垃圾桶去了。


    “闭嘴,别逼我收拾你,要么滚出去。”阿力伸出长腿一踹,把孙平的椅子踹的老远。


    “就你长脑子,就你上夜校,呦呦呦——”孙平摇头晃脑的对他阴阳怪气。


    阿力也不惯他毛病,抄起烟灰缸就往他身上扔。


    “哎嘿!”孙平眼疾眼快一开门躲出去,“打不着——”


    “草!干啊,使劲干!!”


    “川儿!!快快快传球,跑两步给前锋!”


    球场上一阵激情飘扬,大冷天的关灯坐在人堆里把围巾使劲裹了裹,也喊的挺大声,看的热血沸腾。


    两边都是朋友,不过由于关灯压了杜川,手里抱着保温壶可劲的摇,小脸通红。


    考完试他就被陶然然拽到篮球场上来。


    今天金融系对打生物科学。


    “不是小灯这水瓶子都要啊?都捡啊?”沈定元拿个大塑料袋,“周栩深他俩真能捡…”


    刚才没等周栩深他们上场时,已经捡了一波。


    满满登登的大袋子全是踩扁的空瓶子。


    刚才沈定元和崔晓州都看懵了。


    人人都说周栩深和周随是什么人家的大少爷,爹又是多么厉害,保送上来的,左一个牛逼右一个厉害。


    没想到关灯和陶然然来了,俩人刚坐下,陶然然从兜里掏出一个大口袋,这俩所谓的「校园风云人物」直接拿着袋子,开始满操场捡瓶子。


    捡完瓶子就利索点的开始拧瓶盖倒水踩扁,动作干净利落。


    这哪像当官家的少爷,像继承了捡破烂手艺。


    一个破袋竟然能装五十多个瓶,挺牛。


    到他们上场,关灯和陶然然便捧着袋子摇旗呐喊,可劲的加油。


    金融系领先三分,关灯就喊,“川哥太牛啦!!你是林北!!”


    杜川一个崴脚,趁着中场休息的时候让关灯可别喊了,听着离谱,“你压根就不会骂人,也不会说脏话。”


    林北是他们前几天学校放的电影里面的闽南语。


    等于「你爹」


    人家电影里都说,“你惹到林北了!林北怎么怎么样…”


    关灯记住这是一个很顶级的话,在这耀武扬威的喊。


    关灯决定真的再也不说脏话了,他一点都适合!


    好吧!好吧!


    好叭…


    正常休息这功夫,陶然然接了个电话,说他学校里导员去查课,代课的通知他快回去。


    周栩深和周随在场上,关灯就跟着他起身走,免得人家哥俩不放心。


    篮球场是水泥台阶的观众席,而且今天几个大系都比赛。


    大家考完期中都过来放松给自己的系加油捧人场,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网栏杆外头还有站着瞧的。


    关灯穿的多,俩人又在第一排最近的地方看,起身往上走准备离开的时候,他被几个下来的人裹挟着,拥挤着。


    兜里的小灵通骨碌碌的摔下去。


    “然然,等下!我的小灵通!”他赶紧把手里的保温杯递给陶然然。


    小灵通顺着台阶骨碌到最下面一层的水泥地上停下,关灯松了一口气。


    刚准备往下继续走去捡的时候,只见从天而降一双大脚,穿着船一样的鞋把小灵通给踩了。


    翻盖小灵通摔的打开着倒扣在地面上,一脚下去,直接反折,天线都被踩出来了。


    “让开让开!!”关灯噔噔噔的跑下去,“你没看见啊!”


    踩到小灵通的人也是金融系的,叫钱猛,大高个又胖,关灯推了一把都没推开,“你瞎了啊!?”


    “让开让开!”他可劲的推钱猛,蹲下身要捡小灵通,不知道还能不能修。


    里面都是他和陈建东的短信,还有他玩了一百多关的贪吃蛇!


    钱猛手里拿着水瓶子刚下场气喘吁吁,看见他关灯蹲下身要捡。反而轻轻一脚把机子踹到场中间去了。


    “你干啥?!”关灯气的梗脖。


    “不是故意的啊第一,”钱猛呵呵笑,肉上流着汗,“多少钱我赔呗。”


    “你赔得起吗?”关灯被他忽然质问,气的脑袋嗡嗡直响。


    “哎呦呦,还挺了不起?我说了不是故意的,你还想怎么着?多少钱?小爷我有的是钱。”钱响瞥了一眼,水瓶子往地上一扔,“不就是个搬水泥的。”


    “咋的了?”陶然然看见,赶紧跟下来。


    “哥们,你是不是惹错人了?”周栩深皱眉往这边来,连带着周随。


    关灯哪顾得上他,赶紧上球场中间去捡小灵通。


    碎了的吓人,关灯捧着碎片往兜里揣,生怕少了一个零件。


    陶然然赶紧过来帮着他捡起,屏都碎了,关灯眼眶酸红,这个小灵通是他哥买的,俩人打过多少电话,发过多少短讯,甚至可以说是他哥拿命当初在擂台上赚钱买的小灵通!


    不是多少钱的事,是多少钱都换不回来的东西!


    “别着急别着急肯定能修好。”然然帮他在地上胡乱的扫。


    关灯用羽绒服擦眼睛,生怕错失了一点碎片。


    他还往钱猛第一次踩的地方去找,钱猛让室友把外套拿来,钱包里头抽出一沓子钞票捏成卷往地上一扔,就扔到关灯手边。


    几张百元红钞卷着十元的,飘散了好几张出去。


    “你眼瞎一次,我眼瞎一次,修手机多少钱我出,扯平。”钱猛道。


    关灯愣了愣,仰头问,“你是为了刚才的考试?”


    考试时钱响就坐在他斜后方,考试的时候关灯好几回听见他叫自己。但由于自己实在写不完,卷子又来回的翻。


    他从来不挡着别人抄自己,只要不耽误他做卷子,无所谓。


    钱猛好几回叫他,关灯自己都做不完哪有空管他,再说平时又不熟,平时还是然然拿着零食给大家分,他又不是天菩萨下凡,不该他的。


    钱猛摇头:“我可没有,别胡扯啊第一名,对不起!赶紧的拿着钱去修吧,你哥不知道得搬多少水泥,你们得捡多少瓶子才能修好?放心,我有钱拿着吧,都是同学别客气了,哥们大方。”


    “我去你妹的!你敢说我哥,你算什么东西!”关灯抄起水瓶子就往他脸上砸,气的手直抖。


    “你丫的找事?”


    “老周麻溜的!!”不等陶然然喊,周栩深和周随已经开始拦钱猛。


    钱猛的眼睛被关灯的水瓶子砸了正正好,人又肥,光是拦着他打球的人都得用俩,像座山。


    杜川那边正喝水呢,几个人唠嗑的功夫这边就吵起来了,一抬头看见关灯手里拎着保温壶正往钱猛的身上打,“我靠!这小子找死是吧!”


    “你敢踩我小灵通,叫你说我哥!你算什么东西!你这个狗屁东西!我打死你!”-


    陈建东看了几个地皮,预算在亿内可以拿下。虽然在大学附近,到底地段不算特别好。


    如果不是做居民商品楼,周围没有特别好的设施,几年内想要做商品楼往外卖价格有些困难。


    而且能买是一回事,他们能不能竞标倒是另外一回事。


    “这边都是原来的老工厂,周围的平房想要拆迁,估计你们要是竞标上了,得你们自己解决。”


    陈建东在厂子里走了一圈,只感觉到兜里电话响。


    看到不是关灯的号码本想挂断,不过还是暂时让阿力跟上,他出去接,“喂。”


    “东哥,快点!小灯晕倒了,刚才…刚才…”陶然然手足无措,“我们在校医院里,就华清的医学院,他…他刚才喘不上气!”


    🍬🍬🍬作者有话说🍬🍬🍬


    灯平安嘟,不过要彻底治个病。


    灯崽叽叽喳喳看见陈建东:哥就他欺负我呜呜呜!


    陈建东:你躺会,我出去和他唠唠嗑


    灯:我的小灵通!!我的小灵通!!【爆哭】


    我和建东哥见证爱的小灵通!!


    陈建东:哥们,你要是把手机修回原样,我原谅你,你要没修回去,你看看你这脚哪个不想要(好的)


    阿力:别别别哥,找个地方埋了得了,别动手,别吓着小孩


    第95章


    关灯的病例特殊,直接从校医院转到协和。


    陈建东在西郊朝协和赶去甚至比他们还晚到了二十分钟。


    一路上陈建东几乎把车开飞了。


    陶然然在电话里简单说了大概的事,两帮人互殴。


    钱猛就因为关灯没在考试时帮他作弊,心里不爽,踩碎了他的小灵通。不仅没道歉还骂了几句,话里话外都是瞧不起的意思。


    关灯自从开学后不住宿舍,天天还要他哥送饭,一个大男孩身体这么差,多多少少在班级里提起印象都是病秧子。


    有人问起就是家里哥哥是搬水泥的。


    金融系更多是家里有点家底过来学着做生意的人,像钱猛这样便是公子病被人捧习惯的。


    关灯和他闹起来,拿着保温壶给人脑袋砸了,几个室友跟着钱猛的室友干起来,场面一片混乱。


    周栩深和周随架着钱猛不让他往前动,几个人原本是占据上风的,在场裁判老师匆匆赶来才安静,问了来龙去脉,关灯哭着捧自己的小灵通说钱猛就是故意的。


    钱猛拿着钱扔给他,夺走小灵通踩的更碎,「不就是个小灵通,我买了就是我的,想怎么踩就怎么踩」


    关灯再也忍不了,当着老师的面也动手。


    钱猛虽然人高马大的也抵不过好几个男孩按着,关灯别的不行扇人家耳光的能耐是相当厉害,几个耳光下去老师也险些没拦住。


    他边哭边收拾地上的小灵通随便往兜里揣,站起来的瞬间一口气没上来,直挺挺的晕过去。


    如今人在医院吸着氧,到现在还是浑身抖缓不过劲。


    车子急刹在医院门口,陈建东下了车连门都没关就往上跑,胸口不停起伏。


    还好陶然然知道关灯以前做过心脏手术的事,及时叫了救护车转院。


    孙平回院里取病历,这会也到了。


    “东哥。”周栩深守在病房门口,“已经让我爸联系了这边的医生,刚才检查没大事,不过好像是一些后遗症,你们一会可能需要再沟通一下。”


    关灯不能平躺,只能坐着,氧气管插在鼻子里,嘴巴也要配合呼吸,陶然然在屋里头正焦头烂额,“手咋这么凉啊?你别生气了,一会回学校我指定让哥给他打残,你别着急。”


    关灯咽了咽口水,嗓子因为一直在喘气的缘故,干的冒火,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整个人眼睛红红,鼻尖也通红,只有嘴巴苍白。因为一直在用嘴巴呼吸的缘故,甚至有些起皮。


    病房门一开,陈建东大步迈进来。


    关灯原本已经不哭了,可看到他哥的刹那,眼睛又忍不住湿漉漉起来,急切的伸手,吸着鼻尖和陈建东要抱,声音沙哑,“哥…”


    “哥…”他急急的起身要抱。


    “没事,哥来了。”陈建动立刻抱起他,揽入怀中,掌心轻拍他的后背,然后摸关灯的额头,确定他现在没有在出冷汗,“哥在呢,不怕,平静点,呼吸。”


    关灯的脸颊贴在陈建东的肩膀上哽了哽,乖乖的说,“好…”


    “可是哥,我的小灵通,没有了…踩碎了!我的…”


    “宝宝没事,我知道,你先呼吸平静下来,别让哥担心。”陈建东用手背贴他的脸,能感觉到脸颊温度是烫的。


    关灯一喘不过气时脸就会这样涨红。


    特别严重时额头会渗冷汗。


    他现在说话的声音都是劈叉的,张嘴想说话便干呕,嗓子里像有沙子。


    陈建东拿着水没着急喂,掰开他的嘴确定他呼吸缓下来,这才含着一口水给他喂,俯身吻了吻唇瓣到湿润的时候,只渡过去一点点沾湿舌头。


    关灯干涸的嗓子得到湿润,舒服了很多,虽然时不时肩膀扔就会抽动。


    他刚下意识的抿着湿润的唇,下一秒陈建东发现便立刻掰开,“一起呼吸,先别抿着。”


    在陈建东没出现的时候,他又气又急,心焦的难受。


    好像怒火即将要将整个人焚烧一般,他可以受委屈,但只要触碰到陈建东的便不行。


    他的建东哥是他的全世界,是他心里最最最好的人,谁也不许乱说,谁也不许瞧不起。


    还有他的小灵通。


    那个跟随着他们,陪伴着他们这样久的小灵通,意义不同!不一样的。


    即便是有人要拿着几万元来买他都不会卖!


    缓和下来后,陈建东便开始给他喂水,一点点的让他仰头喝,“慢慢咽。”


    关灯眼尾泛红,仰着头乖乖的喝水,喉结也缓慢吞咽。


    “嗓子还难受吗?”陈建东的指节爱惜的蹭他的脸庞。


    关灯摇摇头,他哼哼唧唧的伸手要抱,将下巴埋进男人的肩窝中,难受的鼻息喷在男人耳廓,像是受伤的小猫在哭,“哥,我的小灵通…碎了!让别人给我弄碎了!!呜呜呜…”


    陈建东握他的脚踝,冰凉。


    陶然然早就出了病房,把单独相处的空间留给他们。


    即便现在能喘上气,陈建东仍旧能感觉到关灯紧绷的身体时不时因为哭泣没有缓和偶尔抽动,肩膀轻颤。


    “哥,我们的小灵通…”他哼唧的哭,眼泪眼瞧着就要湿哒哒的掉下。


    “宝宝,没事,咱们再买。”陈建东知道他肯定要难受一会,干脆把人抱的紧一些,贴的更近,力道甚至有些重。


    这样关灯的安全感更多。


    紧贴发痛的拥抱,好像骨骼相贴,心跳鼓躁,陈建东沉着让人安心的嗓音道,“哥在这陪着你,什么事有哥呢,别动气。”


    关灯原本急促的呼吸开始变慢。


    陈建东心疼的亲了亲他的脸颊,宽大的掌心握住关灯发抖蜷缩的软手轻轻摩擦,逐渐捂热。


    空荡的病房里终于缓和下了气息,关灯挨着陈建东的肩膀,埋进他的颈窝,“哥…”


    “再喝点水,乖宝,”


    陈建东语气很低,充满担忧和心疼,凑的很近。


    水瓶要仰头喝,关灯太渴了,大口喝了下便呛。


    陈建东直接含着一口水重新渡给他,确定他咽下去说话的声音也好了许多后,紧绷的神经这才缓和些许。


    好不容易把人哄的呼吸顺畅,陈建东便开始检查他的身上。


    关灯旁的地方没受伤,就是手指头上划开两个米粒大的小口,右手掌心通红,估计是扇钱猛耳光的时候太用力没收劲儿,过去这么半天还没缓好,明天可能要肿。


    陈建东眉头深深皱着,想训斥他身体不好竟然敢在外面发火,更担忧他会吃亏。


    关灯撅着小嘴可怜兮兮的将手摊开给他哥看:“疼…哥你吹吹…”


    “疼还敢自己上手?”陈建东握着他的手,心疼的搓,轻轻的吹,“一会得握冰袋消消肿,不然明天肯定手疼!作!我不在你还敢和别人动手?”


    “你凶什么凶。”他吸了吸鼻尖可怜极了。


    就因为陈建东这一句话,干脆扭头往墙靠,抱着自己的双膝,“我都难受啦,你还凶巴巴的…”


    关灯声音软软鼻腔浓厚的哼唧:“讨厌你…”


    “小祖宗。”陈建东哪舍得凶他,来的路上只觉得自己的魂要飞了,“你要出点什么事?还想我活吗?”


    痛感总是后知后觉,在来的路上他脑袋里什么都想不了,只想快点,再快点。


    哪怕看着关灯没有受伤,没有流血,他的一颗心仍旧没有办法安定下来。


    仿佛关灯不在他身边犯病,是他沉重到难以言表的罪过。


    “哥,我…”关灯垂眸看他哥,陈建东是后知后觉的怕,“我就是不想…不想受欺负。”


    “也不想别人瞧不起你,我受不了…”


    “还有小灵通…比我还贵!”


    当初陈建东出去打拳回来就给他买的小灵通,陪伴了这么久。


    里面有俩人甜蜜的短讯。


    就那么碎了,一口气可怎么咽下去。


    陈建东舍不得凶他,舍不得说他半句不是,不禁伸手捏捏他的小脸,“笨死你得了!”


    “省状元有什么用?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陈建东最过分也只能说到这,“要真出了什么事,真是要我的命。”


    关灯仰头,用鼻尖顶他鼻尖,“咱俩不说一块死吗?”


    “你可真行,啥好事都想着你哥!”陈建东气的眼皮直跳,最后也只能掐掐他的鼻尖泄愤,“真孝顺。”


    “那小灵通咋办呀…还能修好吗?”


    “不能修就买,因为个破玩意,你以后在外头再敢随便跟人动手,我真得让你长长记性,胆儿怎么就这么大?”


    第一回是刘局长。


    第二回就是现在。


    别看关灯平日里蔫蔫巴巴,在外头大声说话都要红脖颈子的样像个内向小孩。实际上有事他真是一秒钟都不犹豫。


    听陶然然那意思,关灯是连踹带扇的抽同学,保温壶的盖子都轮飞了。


    瘦的像麻杆一样的小崽儿打架倒勤快。


    还好这回旁边有室友还有陶然然那俩哥,不然关灯能受得了人家一拳头吗?


    陈建东只要脑袋里一想到这种事额角的青筋都直蹦。


    都说学习好的小孩学习能力就是强。


    学骂人学打架,其实他样样都没落。


    关灯这会儿被他哥抱着,心里舒坦多了,身体坐在陈建东怀里,像小孩一样被抱着。


    一个劲撒娇要亲亲,他的手老疼了。


    “疼?”陈建东抓着他的手要咬,“疼就对了,你就应该长长记性,这张手除了抽你哥,还敢抽别人?”


    “以后我不在身边不许打架。”陈建东皱着眉命令。


    关灯以为他哥想要教训他不乖,失落的垂着头,谁料他哥叹息了声,说了句,“不然受委屈。”


    哥不在旁边,你容易受委屈。


    陈建东其实根本不在乎他因为什么打架。


    无所谓谁对谁错。


    他这辈子就一个关灯,就这么一个大宝贝,好媳妇,不能让他受屈。


    也怕他受屈。


    对媳妇就是帮亲不帮理的护短,决不能让他憋气落了下风,没人伺候关灯比他伺候的好。


    陈建东让阿力帮忙买了吸管,插到水瓶里给他嘬着喝,又溶了一些葡萄糖,有些淡淡的甜味。


    抱着亲着哄着半天才多喝半瓶水。


    呼吸也终于平静下来。


    陈建东用下巴贴着他的额头:“小灵通咱们修不好就买,没事的,不难受了,好不好?”


    “嗯…”关灯就窝在他哥怀里,心满意足的被拍着后背,“刚才我特别生气…”


    “特别生气,给自己气晕了?”陈建东戳他的软脸,“没点出息。”


    关灯撅撅嘴巴:“那怎么办呀哥?我这么没出息…”


    陈建东贴着他的额头:“没出息就没出息,哥肯定给你撑腰。”


    关灯抿着唇,嘴巴张成可爱的「O」型。


    “哎呀哥你好爷们呀!”他就这样被哄好了。抱着陈建东的脖颈使劲用脸去贴,“你咋这么好呢?爱死你啦——”


    “说两句话你就爱死了?”陈建东揉揉太阳穴,“过来握冰袋,缓缓手。”


    “哦…”


    陈建东在病房里抱了半天,阿力敲敲门说医生来了。


    两人这才分开。


    医生刚才在办公室看孙平送来的病例,和几个专家进行了会诊。


    本以为关灯现在可能还在大喘气,正好家属到了,准备过来看看情况,没想到病床上的关灯已经和没事人似得捧着水瓶子喝水呢。


    吴主任今年五十二,是协和心外的「神手」,女人一头短发利落,有些像刻板印象中的教导主任。


    周局长托朋友在这边联系到了吴主任,受人嘱托,吴主任正好最近没有大手术,便应了来瞧瞧。


    陈建东不想吓到关灯,跟着医生到走廊去听。


    “您家孩子的病例我已经看过了,确实非常少见。”


    陈建东的心里咯噔一声:“之前在沈城做过微创,说能至少挺五年,怎么会…”


    当初来北京,有一个原因便是为了带关灯到医院好好瞧病。


    不过俩人到了北京后,关灯的情况一直非常好,天天活蹦乱跳的,再加上学校里那么多事,当时就想等假期再查查。


    若是住院什么的,也不耽误他在学校的进度。


    吴医生瞧着男人这么紧张也表示理解:“我看他在术后也有一次昏厥病例。”


    “对,鲅鱼圈,但已经是将近一年前的事。”


    吴医生说:“我明白你的心情,既然你清楚孩子的各种病症,我也不兜圈子直接和你说了吧。”


    “他的微创支架确实很成功,维持五年确实不是问题,甚至如果保养的比较好,十年也不是问题。”


    “但是呢,他的体质真的是非常弱的,我能看到片子上的血管全部都是狭窄的,只是肺动脉狭窄的比较过分而已。”


    “他日常生活里手脚冰凉,没精神,是不是?”


    陈建东说:“是。”


    “还有他已经十八岁,将近一米七的个头,他的体重非常轻啊,远远低于正常标准,说明他的心脏是没有办法负荷更重的体重的。”


    陈建东想到每次关灯长胖一些,人就会变得很爱睡,走两步路也要说累。


    平时陈建东为了让他胖一些,从早上起床到上课,关灯除了上楼台阶,多一步都不用走。


    原来关灯说的累,是真的累,不是娇。


    “他这种是天生体弱,应该就是父亲精?子当时就不行吧?强行留的胎,这种体弱的长大确实很大一部分身体多多少少都有一定问题。”


    “而且这种问题,后天是非常难弥补的。”


    “正常这种肺动脉狭窄,加了支架,到时间更换就好。但他在做过微创支架的情况下,还会出现激动就供氧不足直接昏迷的情况,就说明支架对他来说,并不够。”


    陈建东的脑袋里嗡的一声,只觉得随着医生的话,自己都要心脏病发一般,嘴唇不受控的颤抖,声音缥缈,“那…”


    “那,他…”男人的声颤抖明显,很怕下一秒医生会给关灯判死刑。


    “医生你就说怎么治…”陈建东清了清嗓子,“咱们这能治吗?多少钱要什么我们都治,换心换肺我们也治,只要能…能治,你就告诉我缺什么,我一定…”


    “关灯哥哥您不用太紧张,医生肯定是要把情况都和你说明的。”


    短短几秒钟陈建东都已经想好,哪怕关灯要换心脏,他也能随时去配型。


    吴医生说:“我建议,开胸手术。”


    “开——”陈建东攥紧拳,几乎要嵌入肉里。


    “将狭窄的血管替换成人工管道,手术成功可以达到终身解决问题的程度。”


    陈建东脑袋嗡嗡的,只问最关心的问题,“那成功的几率是…”


    “这样的案例我做过类似的,他是肺动脉以及周围血管,和我以前的病例很相似。所以我有把握,但话不能说死,百分之九十八。”


    吴医生协和「神手」,协和已经是全国最顶尖的医院。


    医生看出陈建东有几分犹豫,她说,“当然也可以不开胸,继续保守治疗,只是这种晕厥的情况还会再次发生。而且不排除有血管因为负荷太重被撑爆的情况。”


    陈建东虽然不懂专业术语,但他非常了解关灯病情。


    医生说的情况明显开胸的情况会最大程度解决他的心脏问题。


    九十八的概率几乎等于零风险。


    不过陈建东还是害怕。


    他向来是个能顶天扛事的男人,偏偏吴医生的几句话就让他佝下了背,沉重的宛若大山一样压过来。


    顺着病房门玻璃往里面看,关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瞧见他回头,眼睛立刻笑眯眯的,伸出手和他打招呼,还要伸出胳膊示意让他快点进来,抱抱。


    关灯一挥手,胳膊上输液的针差点滚了,陶然然叽叽喳喳的按着他胳膊,命令他别乱动。


    吴医生瞧他犹豫:“当然家属可以再考虑一下,如果采用保守治疗,等输液患者状态平稳,就可以出院了。”


    长廊上。


    护士推着铁推车从高大的男人身边走过,带来一阵能吹倒他的凉风,仿佛将他的身心吹空。


    在原地站了一会,阿力从推开门,“东哥,咋了?”


    屋里头是孙平和陶然然逗笑关灯的声儿。


    陈建东抹了一把脸:“没事,你们几个出去一会,我和小灯说点事。”


    床边正给关灯剥橘子的陶然然拿着半个小橘子慢吞吞的被周栩深和周随带出病房,孙平笑呵呵的说,“平哥去给你买个棉花糖!”


    「昂」关灯仰头,鼻子上还戴着氧气管,“要蓝色的!”


    再没眼色的人瞧见陈建东那意思心里都知道个大概,情况是不好。


    关灯那么敏感的小崽儿哪能不懂。


    陈建东拉开椅子坐在病床边,几次张口却不知道怎么和关灯说,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做主,要不要做主。


    “哥,我咋了?”关灯伸出双手,握住男人粗糙的大手。


    陈建东瞬间灵魂归位,好像思绪还没跳回,嘶哑的声音问他要不要喝水。


    关灯摇摇头,拍拍床上,让他哥坐上来。


    然后拔掉鼻子上的氧气管,钻进陈建东的怀里,又像个小娃娃似的被男人抱住,俩人都静静的没吭声。


    陈建东慢慢的说,将医生的建议都告诉他,“大宝,可以保守治疗,但就是你难受,可能…”


    可能要五年十年后再重新支架,又或许在某次激动情况下,血管破裂,强行开胸。


    “哥,你让我做吗?”关灯漂亮白皙的天鹅颈微微弯着,低着头,两只手摆弄着陈建东的掌心,“我想做…”


    “嗯?”


    “你是不是陪着我呀…”


    陈建东保证:“当然。”


    今天北京市阴天,外面乌云密布却不下雨,刮动着大风,窗外呼啸的北风好像是从大庆寒冬吹来的。


    窗外的白杨树枝在空气中疯狂卷动。仿佛下一秒究竟是暴雨还是冰雹,都是未知。


    陈建东轻声:“咱们能保守治疗。”


    “但是你以后每天都得担心我…”关灯抿了抿唇,“我不想你天天担惊受怕的,而且你不一直会陪着我吗?”


    他仰头,小鹿一般的眼睛里有些酸的泛红,和低头的陈建东对视,扯了扯嘴角,“有你在,我不怕。”


    “我一点都不怕。”


    关灯说完,忽然脸上被一滴眼泪砸到,他伸手去摸陈建东的脸。哪怕自己的眼中也是模模糊糊,但他就是不想看男人掉眼泪。


    他心疼。


    关灯有时候作,有时候闹,或许也很娇。


    但大事上他总是能很清楚。


    他知道与其保守治疗让陈建东担惊受怕十几年,倒不如一刀下去开胸更加利索,自己也舒坦。


    “哥,我可勇敢了,我一点都…都不怕!”关灯吸了吸鼻尖,埋进陈建东的胸口哽咽,“你陪着我,我啥都不怕!”


    关灯知道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在高中看不到陈建东的每一秒,怕他丢下自己,不要自己的每一天都很难受,煎熬。


    他才不要陈建东也这样过十几年。


    陈建东深吸一口气,亲着他的唇,两人口中有些干,黏腻的缠绕着丝丝缕缕,混合着咸咸湿湿的泪。


    “宝宝…”


    陈建东尝到他的眼泪,亲着他的唇,就好像灵魂被抽到了一旁看着。


    注视着关灯在自己怀里令他心脏抽疼的模样。


    他像个傻子,痴迷单恋着懂事的乖崽,心疼他没遇上自己的每一年。


    “哥,你是不是怕了?”


    陈建东搂着他轻轻的晃:“哥怕你疼。”


    关灯不敢大声哭,他怕陈建东担心的更严重,手指微微发麻,僵硬着和陈建东勾手,“哥,你说…开胸以后,她们会不会把你从我心里摘出去?”


    “我就怕这个。”


    “傻话…”陈建东被他无奈的逗笑,“哪来的傻话…”


    他家大宝是高材生,哪能不知道这是蠢话,只是为了逗他笑而已。


    陈建东扯了扯唇角,下巴轻轻蹭着他的小卷毛,“不会的。”


    关灯和他勾着小拇指:“哥…”


    “嗯?”陈建东轻声应。


    “建东…”


    “嗯?”陈建东嘴唇抖了抖,声音发哽。


    “建东-建东-就叫叫你,你别不高兴啦,等我好了,咱俩还和以前一样过日子呢,你别怕——”


    “我肯定好好活,你的大宝还得跟你过日子呢。”


    关灯就是想哄哄他哥,可说着说着,眼眶不知怎么的就热了,酸酸的,涩涩的,涨涨的…


    关灯说:“哥,我不想死,我怕看不着你了。”


    “我错了,早知道…我就乖乖的,不打架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导让做个东西明天汇报,先不双更惹!


    争取周二周三恢复双更或者三更!今天刷别的地方看到了债主的安利和图,呜呜呜绒桑就这样落泪!


    争取过几天再次猛更起来(等我速速应付了导)


    俺们灯就这样懂事(爆哭)


    陈建东:别说了大宝,你哥就要这样泪崩了……


    灯灯:哥,哥,你别哭呜呜呜我勇敢!我勇敢!!呜呜呜


    陈建东(抹泪):大宝好勇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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