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光是看图片就已经足够震撼,陶然然还贴心的给他打开了视频,生怕他不知道究竟是捅哪里。
在刚要点音频的时候关灯赶紧按住了他的手:“行了!行了!”
陶然然问:“你是不是也头一回看?”
关灯胡乱点头:“昂…”
冲击太大,关灯闭了一会眼睛进行深思,心想这种事情的可行性。
甚至下意识的在大腿往小腹的位置摸,按照陈建东的尺寸比量。如果真像图片里那样整进去,老天爷啊!这不出人命了吗!
估计就在肚脐下面一点点。
他还瘦,认真吃了这么长时间饭也没见胖,撑死了脸上腿上有点走路能颤的婴儿肥,腰上细的只有薄薄一层皮,陈建东单手便能握住他大半个腰。
俩人的骨架差距本就大,他早产,生来瘦瘦小小的。哪怕在同龄人身边都要矮一头,何况陈建东了…
陈建东是干力活出身,浑身上下的肌肉不说多夸张,绝对是实打实的真货色,胸肌饱满,腹部有整整八块,微脂肪包裹肌肉,轻轻握拳时线条清晰…
单手抱着他时,手臂线条肌肉绷紧,青筋暴起,粗粝的大手能直接捏住他的整个大腿根。
他细胳膊细腿,平时趴在他哥身上睡觉,人家根本不觉得他重。
两个他都抵不过一个陈建东。
更别说那种地方了…
呜呜呜陈建东,我不要当gay了!
关灯深呼吸,深吐气,他小心翼翼问然然,“后来真捅了吗?”
然然愤然拍桌:“我不说了差点吗?老疼了!一个手指头都——”
关灯捂住他的嘴:“行了别说了,我知道了。”
学习好的孩子天生具备看到公式就会做题的天赋。
挖耳朵还知道先用小拇指试试呢,舒服了再换食指。
大概同理可得吧…
“这么快就开始上课了?”陈建东在外头敲敲门,拧开把手。
陶文笙在后面笑呵呵的说:“这俩孩子,还挺上进!有小灯,我可真不愁这兔崽子了!真能挠上国内的大学,在国内也挺好,起码在身边看着我放心。”
一开门,陶然然正在疯狂删浏览记录,关灯更是慌张的起身,俩人脸蛋都红通通像大苹果,陈建东靠在门框边,歪着头看关灯,然后挑了挑眉,“看的和学习有关吗?”
关灯结结巴巴:“就是…就是学习的…”
陶然然点头:“嗯!我和关灯研究点东西…我俩一直不明白的东西,在这研究呢,你们说完啦?”
陈建东和陶文笙已经谈完,最后按照百分之二十的利给陶文笙,俩人都不是墨迹人,签合同盖章,这事就这么成了。
“怎么的还舍不得让小灯走?在这住一宿吧,你们不也跑一天了?”陶文笙邀请,“家里好几个客房。”
“别麻烦了叔叔,我们还没回家呢。”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小狗窝。
关灯赶紧走到陈建东身边准备跟着他回家,陶然然明显还没和他聊够,追出来,“小灯,你别走。”
“明天我还来,还得问陶叔炒股的事呢。”
俩人从早奔波到夜里十一点才到家。
家里头也走的时候一个样,关灯到家脱了鞋子连拖鞋都来不及穿,直接奔赴到床上,大咧咧的躺上去舒舒服服的「哎呀」一声。
陈建东烧水过来给他泡脚,自己脱了衣服冲了一遍,出来时关灯的脚也泡好了。
“刚才回来怎么蔫吧了?”他蹲下身给关灯擦脚。
捏着手里的小脚丫,确定他的小腿没有因为长时间坐车水肿,稍微放心了一些,掌心捏着,他仰头问,“嗯?”
他若是不问还好,这一问关灯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小声嘟囔着回,“没什么。”
陈建东捏他的脚踝,把擦干的一只放在膝盖上开始擦另一只,稍微用了些力,“说实话。”
关灯撒没撒谎他能不知道?
这小崽子平时没等张嘴陈建东都能知道他是要穿衣服还是要吃饭。
关灯两条细白双腿就在床边晃,最后晃到了陈建东的怀里。
“和哥说实话。”
关灯鼓鼓嘴,玉白的脚尖点在陈建东的大腿里侧轻轻磨,小声问,“哥,你看然然说的那个BBS论坛了吗?”
“看了几眼,算看过。”陈建东给了一个答案。
关灯心里其实大概有数,就凭他哥在苞米地顶自己那一下,他就知道那动作要是没看过,肯定做不出来。
毕竟俩人亲啊,吃呀,几乎全身上下能亲的地方都亲遍了,也有段时间了,他哥以前从来没有过那种顶人的动作。
想着那些图和视频里的事,关灯的心跳快了几拍。
“怎么了?”陈建东也大方承认,没什么可瞒着藏着的。
毕竟这是早晚的事。
“那你…”关灯的脚趾在他腿上踩踩没干的水,甚至隔着布料擦干净,小声问,“那你怎么不和我整呀?也没和我说说…就自己偷偷看…啥事都瞒着我呢!”
关灯有种说不出的羞,其实这种事对他们俩来说应该没什么可害臊的,又不分你我。
俩人都是什么东西一块学,共同摸索的。
以前关灯只是在生物课上学过男女生小孩,心里隐隐约约知道怎么整,多余的老师没教过。
陈建东让他踩的有点蹲不住,干脆把他的脚拿开,“现在知道怎么整了,还敢这么弄我?”
关灯红了脸,推着压过来的陈建东红了脸,“我…我有点害怕,看着可吓人了…”
陈建东仔细的亲了亲他的眼角,“哥知道你害怕,这不是没真那么整。”
“那…那你会想不?”
关灯这话一说,陈建东笑了,忍不住含他的唇瓣,忍的难受,“哥是男人,肯定想啊。”
这双小手就那样软,真要到里头狠狠的整一回,真不知道得舒服成什么样。
关灯眼睛明亮起来,柔长的睫毛眨着被陈建东亲。
“那你怎么不和我说呢?”
关灯真的被论坛里面的东西吓到了,他不排斥和陈建东亲密,甚至非常喜欢。
可就是因为太了解对方的身体才会隐隐恐惧。
陈建东:“不想你害怕,而且你…等考上大学吧,上学哥不和你整这种事。”
最重要的一件事是陈建东怕关灯的身体不行。
本来就因为喘气不好做的手术,平时光是塞着吃都要喘好半天,要真像论坛里头那样的节奏啊,时间啊。
关灯这小身子骨非撞散架了。
陈建东也得考虑着他的身体,要什么事都为了「舒服」二字,他成什么人了?
这么拿心捧着的大宝贝,他哪舍得真弄碎了他。
“哥,你怎么这么好呀?”关灯眼睛弯弯的搂住陈建东的脖颈,“然然说,特疼!搞得我还真有点慌张!”
“我有点怕疼,咱们以后整,你可得轻点…”
陈建东无奈的趴在他身上:“祖宗,本来就让你勾的难受,能不能别说了?嗯?”
关灯大腿上真实的感受到了男人的难耐,脸红的更厉害,“本来我还想说…要不今天你试试呢…”
“大宝…”陈建东哑着声音,似乎忍耐的快要炸了,“你先用别的帮一帮哥…”
陶然然此刻在家正百无聊赖的看电视机,本想等关灯回家给自己打电话进行一些深入探讨,但左等右等,这电话也不来啊。
他看着电视上的动物世界发呆。
草原上的小兔叼着个大萝卜,都说一口吃不成个胖子,电视机里头的白绒兔子还挺心急,抱着个快赶上它半张脸粗的萝卜,一点点的吃。
外国的纪录片就是清晰,兔子的舌头粉粉嫩嫩,又小,啃了半天萝卜根,发现从根没办法全吃了,只能又乖乖的从头开始吃。
或许是因为不饿吧,兔子吃的慢,动物的舌头就是这样,味蕾发达,喜欢慢慢舔,感受味道。
吃得慢,白白的小牙齿时不时嚼着,很可爱。
彩电分辨率不高,陶然然看了半天才发现这兔子的眼睛竟然在不知不觉中从黑眼珠,变成了红色的眼…
“哥…我嘴疼。”关灯噘着嘴,和他哥要个亲,直接趴在男人身上要抱抱,一副懒懒软软的样儿,撒娇都能让人心肝颤。
陈建东端详起他的小嘴儿:“不是故意的。”
“你总这么说…”关灯哼唧,不过他也看见陈建东心疼,腰上也有自己掐出来的印子,算是彼此彼此吧!
他每回吃东西都吃的不多,他哥吃饭的时候总往里喂,像是吃多了能真的胖似的。
关灯嘴唇微微张着,给他哥亲,让他哥也渡渡味道。
什么东西都必须分着吃!
剩下那点陈建东老老实实尝了尝,一点不敢不听话,给人欺负的够呛必须好好哄才行。
重新收拾好洗干净,俩人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说着建筑公司的事。
关灯之前可不知道陈建东有开设建筑公司的想法,心中一惊,翻趴在男人的胸膛上第一次提出反对票,“能不能不开?”
以前无论陈建东说想干什么关灯第一时间总是给出更好的更合适的方法,这回却不一样。
陈建东好奇的问:“怎么了?”
“关尚原来就是开建筑公司的…”
当时给陈建东的只是个几十万的小活,就这楼塌了还要逃命呢。
开建设公司能干好是一回事,若干不好,楼塌了,工地出了事,再或者卖不出去,国家的政策一天一样,谁知道明儿私企还能不能大力支持?
关灯旁的不怕,就怕他哥出事。
陈建东松了一口气,这件事确实没和关灯商量。
那地皮若错过了说不定就得让人买走,其实不能等,他想赚钱,也希望让关灯住上陶家那种小洋房。
他家大宝长的漂亮,就得住那种欧式外国风格的漂亮洋房,在院子里扎个秋千平时那么荡悠,光是想想他都觉得那种场面肯定赏心悦目。
“你信不信哥?”陈建东抚摸着他的脸,把刘海别到关灯耳后。
关灯用下巴抵着他哥的胸膛,低低的出声,“我肯定是信的呀…”
信不信是一回事,但真的要盖楼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陶文笙的项目有孙平去盯着,等地皮批下来,陈建东就要带着阿力到处去拉投资,弄许可,肯定会非常忙。
弄那些东西关灯心里清楚要和一些官员来往,应酬不断。
光是想到上次陈建东为了给水泥的进货价便宜一元钱喝成那样,他的心里就忍不住的泛疼。
他可以不要那么多钱,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但陈建东不想亏了关灯,何况这种摆在明面上东风若是不借,错过了就真的没有了。
关灯犹豫了一会,陈建东凑他很近,仔仔细细的看着他。
关灯知道,他哥是希望得到自己的认可的。
“我不懂那些事什么好时机这些东西,全部都不明白,让我算算数还行,真让我决定这些,我不愿意让你干。但哥,你要是真的想干,我还是支持你,无论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旁的不用说,只要有关灯最后这一句便什么都足够了。
俩人在床上躺了一会,陈建东给他说刚才和陶文笙签合同的事。
那些股份已经谈好,陶文笙出资六千万,要百分之二十的利,以及返还本金。
关灯在心里盘算了下:“百分之二十?这么多?!”
陈建东点点头:“是有些多,但整个沈城能直接出资这么多的投资方,不多。”
最开始陈建东只打算做六栋楼先批个规模较小的商品楼小区试试水,保本就可以。
周局提前给陶文笙透露了下此次将要竞标的土地,听说在未来地铁规划周围,原来是个纺织工厂,地大,如果按照现在最时兴的商品楼格局来做,一梯三户,做七层,一栋楼三个单元。
卖价也按照现在的市场价去评估,只要六栋楼就能够把陶文笙的本金还了。
陈建东刚才在陶文笙的书房简单看了一眼那块地,脑袋里也有印象,盖二十栋做个中型小区不是问题。
而且现在一间六十平房屋市场价能卖十五万左右。
陈建东在关灯去上学时经常去网吧浏览财富新闻,像南方和北京那些地方已经开始出现了房价攀升的趋势。
还记得商品房在1980年刚开始在南方试点时,六十平左右的商品房一间只需要一万元,好地段三万元也足够拿下。
商品房普及不到十年便开始涨价,如今已经出现了很大的波动,进城打工人潮只会越来越多。
东北在大批量下岗潮后,农村户口想要再靠种地拿国家补助生活更累,相比之下进城才是满地黄金。
陈建东按照现在的市场价预估,刨除给陶文笙这个大股东的股份外,以及预留几个投资方的小股份位置,算除成本。若能在三年内完成交付,二十栋楼他自己能独占剩下百分之四十纯利。
一栋楼就是将近一千万。
房子不愁卖,从商品房可以自由买卖交易后就和黄金一样是硬通货。
现在预估是建二十栋楼,纯利就在将近六百万。
期间建材的利润叠加对冲,三年下来至少一千万以上。
关灯听着这样的数字只觉得好像是做梦。
大半年前,他和陈建东还住在三十元一宿的小旅馆,吃着两元钱一个的烤地瓜,还要分着吃。
怎么时光一晃,就这样变了…
关灯听着热血沸腾,瞪着眼睛凑近问,“哥,奶奶说男人有钱就变坏,你会不会变坏?”
陈建东翻身将他压在身下,顶他,“算坏了吗?”
关灯和男人锐利的目光对视,压迫的气息笼罩过来,他有些不服,“凭什么呀…凭什么你总是间隔这么短!”
陈建东低低的笑了,很自然的亲亲他的鼻尖,像是搂着小孩似的搂住他,心想,这小崽儿和妖精一样,想弄也正常吧…
折腾一天,俩人搂着对方甜甜的睡过去。
第二天陈建东收拾行李把去村子里穿过的衣服洗了一水,发现贵的衣服还是挺矫情的,蚕丝的料子容易勾丝,纯棉的沾了泥巴容易染色。
“哥,这衣服好好的,蚕丝的呢!怎么给我扔了?我就穿了两回。”关灯起床看见垃圾桶里堆起来的衣服小山,不解的问。
“领口都抽丝了,不能穿了。”
“怎么就不能穿了?就这一点点!”关灯蹲在垃圾桶前头拎起来仔细看,在领口处有一条撑死了拇指长的抽丝,料子滑面还贵,怎么能随便扔呢?
“那这件呢?”
“肩膀上让烟花烫黑了。”陈建东说,“扔的都是坏了的衣服。”
“哪里坏了?这都是好衣服牌子货!拿前头二手交易所能卖个好价呢!”
说着,关灯就要伸手把垃圾桶里的衣服给掏出来。
陈建东干脆拦腰把人抱起:“改改你翻垃圾桶的毛病。”
“你干嘛啊?那都是好衣服!”
虽然有的牌子他也不认识,但摸着料子就知道是好东西,和然然经常撞款绝对不便宜,不能说扔就扔了。
陈建东倒是扔的理所当然,认为娇气人就应该穿矫情衣服。
他可不能让关灯穿坏了破了的衣服出去丢人,要穿就穿最好的东西。
关灯心里可劲的心疼,陈建东已经开始在衣柜里找衣服,“今儿想在家还是去老陶家里玩?”
关灯一听「老陶」两个字,噗呲笑起来,翻身在床上骨碌打滚,“以前还叫陶总呢!现在怎么变成老陶啦?”
以前他给陶文笙办事,做人做事有分寸,算上下级,现在签了合同,他和陶文笙就是互惠共利,平起平坐。
关灯说:“哥,没想到你变脸也挺快的!”
陈建东笑着拽他脚踝到身边,给人先套上袜子,“在家歇一天?”
“你去干嘛呀?”关灯问。
“上货厂,看看盖的怎么样,转一圈好去弄招标书的事,陶文笙的秘书写,我要去找个公证人,取定钱,等过几天招标,入选了还有二次招标,要忙一些。”
关灯问:“我也想去。”
“货厂灰大,别去了。”陈建东抱着他商量着说。
上回去让关灯哭的差点喘不上气,那地方本来就是放水泥灰的,肺子不好必须远离那些地方。
关灯懒懒的躺在陈建东怀里:“那我还是去找然然玩吧。”
陈建东给他带着水,又给关灯装上一书包零食好好玩。
像送小孩春游似的把关灯送到陶家门口,交代了晚上来接,关灯趴在车窗上嘱咐,“慢点开。”
“知道。”
本来俩人应该亲上一口的,但陶家司机正好在门口擦车呢,关灯只能隔着空气给他哥「啵」了一口。
陈建东在驾驶位往副驾车窗伸手,碰了碰他的指尖,“好好玩。”
“嗯!”
陈建东一走,关灯蹦蹦跶跶的上了楼。
陶然然听到他来,早早就坐在卧室门口等,着急的问,“昨天你咋没回我呢?不会让你哥给捅了吧!”
关灯:“那没有。”
“啊!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呀?难道你不害怕吗?”
关灯想了想,如实回答,“还是挺害怕的!”
“那…”那怎么还笑呵呵的?
陶然然觉得这个场面是似曾相识,第一次认识到自己是gay的时候关灯也这么淡定。
陶然然想,不愧是学习厉害的人,接受能力真是太强了!这心理承受能力,简直不是一般人啊!屁股眼瞅着遭殃竟然还如此淡定,真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灯,你有什么小妙招吗?”陶然然真心发问,“这事已经困扰我半个多月了,他们俩来我也不见…”
关灯说:“反正早晚的事!我哥说了,整不整的都稀罕我,我小?鸡儿比较小,大不了将来我捅他呗!再说了,整这事又不能怀孕生孩子的,你说他们那些gay为什么搞呢?”
这一句还真给陶然然问懵了:“不…不清楚啊。”
俩人一对视,然后异口同声,“再看看BBS!”
做贼似的开了卧室门,然后去楼上书房打开电脑,俩人手里拿着零食,芝士片慢慢的吃,看令人惊呆的图片,各种炸裂的语言。
有很多外国男人亲嘴的图片,在网络上gay被统称为「同志」
这种论坛提供了五湖四海的同志相互交流。
俩人不发言,就单纯的浏览。
关灯看的面红耳赤,里面有详细介绍「主动者」和「被动者」的区分。
「被动者」往往是被照顾的那一方,要敞开腿,要被进入…
关灯赶紧匆匆关上电脑,陶然然正看的入迷呢,他问,“怎么关上了?”
关灯拍拍自己红起来的脸:“这些东西哪能咱们俩看啊…我得和我哥看!我和我哥才是两口子,得和他研究…”
其实主要得给他哥看。
让他哥知道得买油!得学着怎么弄呢…
人家都说可舒服了。
关灯光是想着他哥平时吃自己的感觉就舒服的没边。要是真像人家说的那样舒服,他觉得那么大的柱子说不定可以往里头塞塞!
只要他哥能行,自己也会努力的!
当gay也要努力,也要认真的当到最好!
关灯活这么大,还没有一件事是自己学了以后做的不好的,同理可得,当gay肯定也是一样的。
陶然然看他沉醉模样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你…你…你也真豁得出去!你哥得一米九吧?”
关灯小声说:“那玩意老大了!”
🍬🍬🍬作者有话说🍬🍬🍬
灯和然:偷偷一起看bbs小脸通黄(玫瑰)
陈建东:不大不大,堪用堪用(20cm)【好的】
第72章
陶然然让关灯熏陶的,好像还真没觉得那么可怕了。
关键他比较犹豫的是自己就一个屁股,不能和两个gay一块呀。如果真那样,他的屁股还要不要了?
关灯出招:“可以回合制,就像他们考第一那种!”
陶然然深吸一口气,愤怒摇晃着关灯,“你可真聪明啊!不是你的屁股!你可真聪明呀!”
关灯咯咯笑起来,俩人收拾完电脑赶紧下了楼,陶文笙正好也起床了。
陶文笙在国外有股票,平时要在电脑上看国际资讯,经常昼夜颠倒睡的很晚。
在这学期期末之前关灯已经看了几本关于炒股的书籍,市面上大概的专业术语他都能明白,只是没有实际操作过。
而且前期投资试水也不能只买一两块,动真格玩这些光试错就要拿出几万块。
关灯挺心疼钱的,虽然他哥现在赚钱,但他也从不没心没肺的挥霍。
陶文笙有朋友在纽约代持股票,今天开大盘,他让关灯直接进了书房来看。
他在国外做软件,弄互联网,虽然身家庞大,但在股票面前还是不够看。若是玩不好,分分钟破产都是正常事。
就是因为陶文笙挤不进国外股票市场的操纵,这才转头瞄准国内,想要回国发展。
关灯乐呵呵的搬着椅子到陶文笙身边坐好,陶然然长这么大。除了考试没考好进书房挨打外,可从来不踏进这屋。
他对钱,没有兴趣。
反正自己爹赚的那么多,所以他对自己的期许就是不败家便是他爹赚了!
不过今天还是陪着关灯进来看一会,关灯坐在陶文笙旁边看着电脑上红红绿绿的线条和随时滚动的企业名称,很乖巧,很安静的看。
“LTCM加仓。”陶文笙看着上面的线,给国外的朋友打了长途。
陶文笙时不时敲打键盘,有时耳朵夹着电话远程操控,桌上两个电脑,一个里面是股市,一个上面是昨天发生的国外金融新闻,两只小孩乖巧坐在旁边瞧着,书房中只有安静的键盘声「哒哒哒」
关灯觉得这个场面就是他哥要的「坐办公室的白领」
不对,应该是在家里办公的白领。
他看着陶文笙穿着一身睡衣,脑袋也没洗像鸟窝一般的造型,黑眼圈那么大,心想,这真的是好工作吗?
好像没轻松到哪里去,和搬水泥区别不是很大的样子。
陶文笙在盯着股票时,关灯就歪着头看另一个电脑上的财政新闻,他找到了刚才陶叔叔口中加仓的股票。
最近陶文笙在国内大批量投资,除了陈建东还投资了其他产业,投资有风险,他大部分资产本身就在国外撤股中。所以刚才加仓的股票是一个市场中性股。
市场中性,一种相对稳定的股。
是高风险高回报的市场风险股的对立面,中性股相对来说收益大多为正。虽然慢,但只要持股够多,还是正收益的。
关灯看了一会,陶然然手里的芝士片就没有了。
他看着陶文笙操作,大概懂得了所谓的「职场白领」整天敲键盘是干什么,悄悄的和然然到客厅去看电视机。
不过陶然然看了一会觉得没什么意思,他还是想考国内的大学,便主动拿出书本求关灯教自己学习。
陶然然把自己的零食箱子,玩具箱子都打开,“灯,你想要啥就拿走啥,求你了带我学习吧,我要真去了国外,屁股肯定完了!”
在国内起码有自己的亲爹能保护着,实在不行还能和周叔叔告状呢。反而要真去了国外才是真正的完蛋了!
那俩人肯定无法无天的整他!
关灯摸摸他的脑袋确定人没发烧后,还是秉持着他哥的优良品德,为兄弟两肋插刀义不容辞的仁义!欣然答应了。
俩人吃着零食学着习,晚上天都黑了,陈建东也没打个电话过来说接他回家。
不过才七点钟,平时这个时间正是卸水泥的时候,关灯就没着急打。
八月初正是沈城最热的时候,陈建东来的有些晚。
刚走到陶家门口时,他的脚步放缓了。
陶文笙没有睡,二楼的书房还亮着灯。
院中寂静,一楼大门敞开,门口挂着一个磁吸纱帘挡住花园的飞虫,空中飘着钢琴轻盈飞跃的声音,从旋转楼梯上去,二楼的水晶吊顶下平时用白布盖着的钢琴前,关灯坐的笔直。
陶然然坐在旁边的皮草沙发上睡着了,一只顺着沙发边缘耷拉下去的手上还捧着没吃完的芝士片,气息匀称。
陈建东慢慢走上来,从身后观察着他,细细的一段颈骨,瓷器一样白,指尖跳跃在黑白琴键上。
三角钢琴架上摆着乐谱,曲子叫《致爱丽丝》
关灯手指腹像是一种温润的珠玉,泛着诱人的白,琴音很轻,像潮水,以前在百货大楼时经常听见有放的,高端的专卖店里总放这首曲子。
弦音温劲。
手指跳跃灵活,在空荡的二楼回荡,从他的手里弹出,像白色的音乐。
弹到最后,关灯明显有些烦,从头到尾滑动,到高音那段明显重重的点了两下,发出清脆尖锐的——“叮!”
陶然然被吓醒,揉揉眼睛打哈欠喊,“东哥?”
关灯直接把钢琴盖子一扣,不耐烦的往上一趴,“我哥怎么还不来接我啊!”
“再忙也不能忘记接我呀…真把我忘在你家啦?真是的…”关灯哼唧哼唧,心里挺不高兴的。
陶然然有些睡蒙了,他背课文背的头疼,关灯看见钢琴就问了一句他会不会弹,然然说只会一点点。
小时候他爹觉得实在没脑子的话,说不定学艺术能有些细胞,没想到走哪一条道都是死路一条,至今也只会一首小星星。
关灯等他哥无聊,许久不碰钢琴,上手却一点都不生疏。
晚上俩人不学习了,就坐在这等陈建东。
干等人也不来呀!
关灯比幼稚园的小孩还着急,家长不来接,怎么不提前通知老师呢?现在陶然然家里的司机都下班了,这么大的洋房区,难不成让他走回去呀?真的是…
“左忙右忙,忙起来就把我给忘了!奶奶说的果然对,男人有钱就变坏,这还没多少钱呢,怎么把我放你家,转头也不问问我吃晚饭没…”
陶然然愣了愣,又擦擦眼睛说,“东哥不就在这呢吗?”
关灯的眼睛忽然被男人盖住,是熟悉粗糙的掌心,关灯惊了一下,赶紧回头。
陈建东勾了勾唇,点他的鼻尖,“背后说哥坏话呢?”
“你什么时候来的呀!”关灯高兴的咧嘴笑,恨不得直接扑他哥怀里,“怎么来的这么晚!你看看几点啦!”
陈建东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孩,捏捏他的脸,“厂子有点事。”
关灯问:“出什么事了吗?”
“也不算。”陈建东欲言又止,“先回家。”
关灯看他哥的表情不太好,心中咯噔一声,还以为又出了血拼的事,连书包都没拿就跟着他哥下楼。
上了车,陈建东没着急开车,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的点。仿佛在模仿着关灯刚才弹琴的样子。
关灯摇晃他哥的手臂连忙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陈建东没系安全带,将车子开离陶家大院能看见的范畴,停了车,伸手直接将关灯脑袋扣过来亲吻,并不用力。但后脑钳制人的力气却很强势,深深的吮吸。
“唔…哥…”关灯想要问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亲了半天也不停,关灯几乎要喘不过气,双手抵着男人的胸膛轻推,可陈建东将人的嘴唇不到半秒,便转移到他的唇角啄吻,再随后,耳垂被含时,关灯的腰彻底软了下来,喃喃的喊,“哥…你怎么了…”
陈建东狭长的眼眸中夹杂着少见的野兽光芒,盯着关灯,十指相扣的抓着他的手,亲吻落在指尖,几乎要含住一般。
关灯的指尖在他的口中险些被舔化了。
陈建东并不说话,沉醉的看着这双白玉似的小手,喉结微滚,脑海中浮现的只有关灯刚才弹琴的背影,纤细的腰肢,跳跃的指尖,还有…白的柔软的耳垂…
“会弹琴?”
关灯被吻的有些发懵,乖乖点头,“是呀…”
“以前怎么没说过。”
关灯抿了抿唇:“你也没问过我啊…”
他学东西快,琴键记住了很容易,只要有谱子就能弹。毕竟陪着关尚参加饭局,总不能表演背诗吧,乐器和画画关尚都会培养,但关灯自己不大喜欢,他嫌累。
会的东西多,在陈建东身边最开始能吃饱穿暖就好,会不会弹琴又不重要,只是今天正好然然家有,顺便碰了两下。
陈建东心中那种雀跃越发强烈,这双小手之前就知道软的出奇,没想到还会弹琴。
或许是男人的目光太过于锐利,关灯竟然心里有些害怕。
他感觉陈建东好像好吃了自己似的…
弹琴不可以嘛?
陈建东目光幽落,低声暗骂,这么好的大宝贝怎么就让他捡了?
他想让关灯爬到自己的驾驶位来,坐在自己身上,真的想要顶他,要他,关灯按下的琴键像按在他的身上,又软,又绵,美妙的不得了。
真是要疯了!
关灯不知道他哥怎么就浑身发热起来。
他担心的问:“哥,你是不是发烧了?”
怎么胸口和脸颊都烫烫的,嘴巴里的舌头也可热了。
陈建东摇摇头,他这个从村里来的人哪见过弹钢琴的人,关灯就像是块金镶玉,外面包裹着一层金,慢慢的磨,轻轻的撬,发现里面更是价值连城。
“哥对不起你。”
“嗯?”关灯觉得他哥说话没头没尾,“你咋了?你不会和然然一样,不想当gay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会报警让警察枪毙陈建东的。
这可不行。
陈建东低声笑了笑,亲他的手背,“这么久,竟然让你在别人家弹琴。”
他没有给关灯一个好的生活,至今都没有。除了让他陪着自己吃苦,生病,似乎让他的小崽儿一无所有…
心中只有无尽亏欠。
关灯的心里反而甜甜的,原来他哥就因为这事舔他手呀…
他笑眯眯的把手伸过去:“那你再舔舔。”
陈建东眉毛一挑,不觉得小崽儿是在逗自己,而是真的在赏赐他,这双月牙般、深海似的蓝眼让他深深着迷,他张开嘴,探出舌去舔关灯的手,含他的指尖。
男人眼里透出一种甘心和沉醉,让关灯心跳加速。
关灯让他舔的很痒,手指在男人的口中轻轻拨动,总觉得好像是另一种东西在被他哥吃似的…
陈建东是真稀罕他。
这忽然来临的惊喜,像是把关灯的另一面展露给他似的。
让他看到了那个不是娇气的只会掉眼泪的小孩。而是穿着衬衫西装坐在钢琴前、不开心的给关尚表演节目助兴失落的身影。
陈建东只觉得又痛又爱。
关灯被他舔的有些羞耻,红着脸把手收回来,看着指尖上透明亮晶晶的口水,赶紧擦在陈建东的衣服上,“让你舔,你还真舔呀…”
“哥什么时候拒绝过你?”陈建东笑着说。
车没开走,陈建东开了车窗点烟,「扑」的一下,火机在黑色的夜里点燃,耸高跳动的火焰映入了关灯的瞳,好像点燃了他的心。
“哥抽根烟。”他夹着烟在窗边散味,“硬的难受,缓缓。”
关灯抿了抿唇:“那我也抽一口。”
“小孩不能抽。”陈建东故意把手从窗外伸出去,关灯倾过来的身子够不到。除非越过中间的操作台坐在陈建东身上。
“马上就十八了,怎么不能抽了?”关灯还挺不服的,“再说了,明明是你舔的我…你怎么还难受上了?”
陈建东在脑子里不知道把人反复弄坏多少回了。
光是想那种场面,底下都跟着兴奋的向上挺动,沉沉的吸了一口气,“手借哥用一会?”
这时候关灯还能不知道他哥用自己的手要干什么吗?他可是大小伙子了!
关灯觉得他还是见得世面多,说这种话还能脸不红不赤的!
他乖乖把手伸过去,歪着头笑眯眯凑过去,陈建东一口烟吸入肺,听到软语问,“只用手呀?”
“别的…也行。”
关灯附身下去的时候,陈建东用力吸了一口烟。
烟圈被吐出来,顺着车窗飞走,车内没开小灯,烟头的红光随着关灯脑袋上下而隐约闪亮,最后顺着窗口弹去的烟灰随之跟随的还有用过的纸。
这事就是得有来有往,还没等关灯哼唧说嗓子疼的时候,陈建东已经重新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拉开关灯的裤子,随着烟吃。
关灯惊到,一个劲的推他脑袋,“凉!怎么是凉的?”
陈建东勾了勾唇:“真的?早知道刚才真应该让你抽一口。”
他一共抽了三口烟就喝到了水润嗓。
关灯正常发挥。
“哥…”关灯被他哥拉好裤子,迟疑的问,“是不是过半分钟了?”
陈建东绷着嘴角:“过了,肯定过了。”
副驾驶的位置往后一拉,关灯软软的靠在靠背上,只觉得舒坦又舒服,腰软软的,最近让他哥伺候的可好啦,好像肾都不怎么疼了呢!
回家路上陈建东让他给阿力打电话,问问孙平好点没。
关灯问:“平哥怎么啦?对了!刚才你说出事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陈建东扶着方向盘:“是孙平,今天上红浪漫耍了。”
关灯一听红浪漫忍不住皱起眉头,那种地方肯定不好,孙平却总去,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肯定不行。
“不会又打架了吧?”
说到孙平,陈建东真是绷不住想笑,“你自己问问吧。”
打给阿力后,那边还能听见孙平哇哇的哭声。
阿力干脆把短袖脱了团吧团吧塞孙平嘴里,关灯啥也没听见,在孙平被堵住嘴之前喊着什么「心好疼好疼」
关灯问:“力哥,你们干什么呢啊?”
阿力坐在椅子边上擦汗:“刚给他绑起来抽了几个嘴巴子,要不然叫唤的声太大了,没完没了!”
关灯:“??”
陈建东:“你可轻点,明儿他还得去工地干活。”
阿力:“知道,我收着劲呢。”
关灯一头雾水,还真搞不明白究竟怎么了,阿力在那边说他能处理孙平,让他俩安心回家。
陈建东这才给他讲孙平的事,平时陈建东可真是不会和孙平搞那些红浪漫绿浪漫的事,知道他在沈阳老早就在红浪漫有相好,没去过,而且对方还是红浪漫里头的女人,孙平也带不出来。
今天六点多孙平揣着中午刚发的钱又上红浪漫去消费,得知总点的8号技师「红缨」在他回老家的这几天,已经和大老板上深圳了。
孙平可劲的打了几个小时小灵通到处找人,可算联系上了红缨。但红缨人家早到了深圳,大老板还有钱,正经花了十万块钱把她赎走了。
孙平哭天喊地,说什么都不干了,要上深圳找红缨去。
阿力看他鼻涕一把泪一把,问他,“你在沈城干了四五年了吧?十万块钱攒不出来?”
孙平问:“咋攒啊?”
阿力以前就在红浪漫当安保,虽然见过孙平去洗脚,但还真没在消费清单上看他开过什么大单子,觉得有点不对劲,“你上红浪漫,不上楼?”
孙平说:“咋不上楼呢,上楼啊!我一去就点红缨,我俩上楼!”
阿力问:“你俩上楼都干啥啊?”
孙平说:“她给我洗脚按摩啊。”
阿力:“…”
孙平这些年没攒下钱,他刚到沈阳也是打拼了好几年才有个包工头的位置,跟着那些老板上红浪漫,一眼就相中了红缨。
红缨给他第一回按脚,俩人聊起来,她也是黑龙江人,家里原来在鸡西炸煤矿,还有两个姊妹,有个弟弟,欠了债,被卖这边来还钱的。
孙平就觉得这人和自己姐一样是苦出身,红缨还会唠,回回能从他兜里掏钱,也不记账,偷摸当小费都揣兜里。
他稀罕红缨,觉得她又像姐姐又像娘,也像媳妇。
但他想娶一个洋人媳妇回家,俩人亲过嘴,还挺羞涩,回回上去按脚,红缨都和他哭,孙平捧着苦命女孩的小手恨不得把钱都掏出来消费了。
上回孙平和人家省厅秘书干起来,给人家肖区长干哈尔滨的事,就是因为这个红缨。
孙平去消费听说红缨被拽过去陪当官的了,哐哐取了好几万要买红缨回来给自己按脚,后来红缨实在没回来他才去闹的。
他觉得红缨怎么都算自己的女人了,不能陪别人。
经常花钱包天,不让红缨给别人按脚,孙平回回问她还欠多少钱,红缨都说还有挺多呢。
阿力听的目瞪口呆,楼上确实是按脚的。但单人单间,加钱就能增项,188,388,688,姑娘都随便挑随便选。
大保健直接想干啥干啥,上钟一个点。
敢情孙平让人家哄的一愣一愣的,红缨一口一个「好弟弟」就迷的他晕头转向,好悬心肝没给掏出来。
红缨在红浪漫那可是头牌,孙平这样的人,在人家手里不止一个,能说会道,瞧不上的随便绕两句嘴都不用睡。再说了,人家陪的都是高管大老板,真瞧不上孙平这样的小包工头。
孙平拼命打桩拆楼当初一个月也就挣个两三千,一千留着给家里寄,剩下的消费红浪漫。
红缨纯粹和他唠嗑就把人哄懵了。
孙平把多余的钱回回拿给红缨,都不走红浪漫的账,生怕红浪漫吃回扣,让红缨攒起来,只要够赎身,将来俩人就过日子。
他嘴上说想娶洋媳妇,实际上村里出来的上头还有仨姐姐,从小被管的惯的,对女人的心思还挺纯真。
这回红缨跟人跑了,像孙平这样的受害者竟然还有三个。
孙平险些把红浪漫给砸了。
回工地大哭特哭,拿酒将自己灌醉,嗷嗷喊着个心肝疼。
他心肝的红缨,就那么跑了。
阿力真觉得他和秦少强不分伯仲,林林总总好几万花下去,人家连个口活都没给他打过。
这不又一傻帽吗?
阿力真心觉得陈建东太不容易了,带着一群傻子能发家,那得是什么样的魄力啊。
心中更加敬佩起来。
然后陈建东实在受不了他在公司屋里头嗷嗷喊,把阿力叫来让他处理。
阿力也是手脚麻利,拿两根麻绳给捆起来,上去就是几脚,让他身体疼,这样就没空心疼了。
该说不说,立竿见影,孙平疼的翻白眼,又开始指责阿力,“我拆迁的时候你就揍我,他妈的现在我官比你大!你凭啥还揍我?!”
陈建东看他有能耐说话了才去接关灯。
忙活他忙活大半宿,不然早来接小崽儿回家了。
关灯听的也是目瞪口呆:“啊?叫红缨的这个姐,按脚这么舒服哇?”
这一天天成逗乐了。
不过孙平这回回村给他姐办婚宴的时候陈建东就觉得不对劲。按理来说孙平即便是买了车,手里也应该有不少钱,一直不清楚他究竟把钱花哪了。
现在知道了。
人家红缨跟身家上百万的大老板跑到深圳去做生意,根本不会回头看孙平,说不定走了都不记得孙平叫什么,只知道是个花钱来按脚,碰个手摸个胸都激动坏了的傻帽。
「好弟弟」「好弟弟」
软乎乎的一声「好弟弟」,他乡的故知,柔软的身段,救风尘刻在人的骨子里,谁不想当一次英雄,找个贴心人当宝贝宠。
陈建东还真不敢笑孙平,他竟然真的理解孙平的想法。
有时候在一个人身上花钱,为一个人付出,那都是心甘情愿的。
若爱一个人能讲出原因,那这爱一定有条件。
“那就让力哥那么打平哥啊?能行吗?”
陈建东:“放心吧,我没来沈阳之前,孙平让他揍的都要上医院了,阿力知道分寸,就是让他醒酒,太闹了,到处砸东西。”
“哦。”关灯反而挺心疼孙平的,“平哥喜欢个人不容易,你们别笑话他,他也不想呢。”
陈建东:“不是笑他付出,是觉得他笨,火坑也往里头跳。”
关灯说:“那之前关尚跑了,我还不了你钱,我也是火坑!”
陈建东在等红灯的时候握住他的手亲亲,特双标的说了一句,“咱家大宝能一样吗?”
关灯这回笑了,他说,“我觉得你和平哥一样的!”
俩人乐呵呵的回了家,第二天关灯也没再去然然那,而是让他哥出门回来给他带几份金融报纸。
只要是国际新闻的报纸都要买。
他说了想要尝试炒股的事,不过得用陈建东的名字开个户头。
陈建东从床底下拿出五万块钱让他花着玩,别有心理压力,就当暑假玩过家家了。
关灯可不把这事当过家家,又过了几天觉得研究的差不多了,准备搓搓手真的入场试试!他准备投一千元!
在投资的前一天,关灯和他哥找了个小网吧,准备看一会新闻,然后共同浏览下BBS的同志论坛,和他哥好好讨论下「主动者」和「被动者」的区别。
关灯打开新闻看了半天,尤其是俄国那边的,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词LTCM
陶文笙投的那个中性股票。
“哥,你能不能给陶叔打个电话?”
陈建东的另一台电脑打开了BBS,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多,“现在?”
“对,他能睡了吗?”
陈建东不太懂小崽儿看的新闻,不过还是直接给陶文笙致电过去。
看了好几天股的陶文笙好不容易睡个早觉就被吵醒,他在斟酌了几个转移资产的选项后,最后还是选择了投中性股稳涨收益,这几天LTCM虽然有跌有涨,但总体起伏不大,而且算下来是赚的,他就没管。
关灯接过电话张口直入命题:“陶叔,你得把LTCM的股抛了。”
“什么?”他觉得这是小孩没睡醒在痴人说梦,“这可是华尔街传奇交易员做的对冲基金,现在抛售?那我的那笔钱每天光是利息就要损失不少,小灯,这…”
“陶叔,我看了新闻,感觉他们在用高杠杆套利,就是利用市场中性股的名头。”
简而言之,用「稳定增长利润」吸引大批量散户和巨头进行固定资产投资,当所有人把这只股票当成银行一样往里面投吃稳定利润点时,只要抽底,那就会引发全面崩盘。
一人一块钱不多,但要是十几亿人的一块钱,就是巨款。
何况陶文笙投的,是上千万。
陶文笙听着关灯说的专业词汇,爬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小灯,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关灯如实说:“我不确定,但如果我是基金持有人,现在大盘稳定的话,我就想抽底…”
陶文笙明明在被窝里,但不知道为什么听见关灯说的这句轻飘飘的话浑身胆寒,迅速爬起来下楼,“你看的什么新闻?”
“俄罗斯国债好像不稳定,所以我觉得…嗯,我说不上来。”
关灯想说,他要是奸商,想坑钱,他会这样做,只要旁人血本无归,他就能盆满钵满,国债的波动和他又没什么关系。
陶文笙秉持着淡定的说:“好,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关灯鼓鼓嘴,这才挂了电话,然后乐呵呵的抱上他哥的胳膊问,“哥,你看了吗?!你是「被动的」还是「主动的」?”
陈建东没点开图片,他只说,“反正得先买点油。”
俩人在网吧里偷偷的乐呵,关灯在第二天尝试打电话买入一支南方公司的股,只要一千元能不赔钱就算成功——
白天陈建东出门上公司,只要不去货厂就带着关灯在公司里看新闻,他准备入手买个电脑,这几天腾时间要去百货大楼看看。
否则关灯每回要用时都要出门找网吧,俩人一起看BBS的同志讨论也不方便。
关灯一听要买电脑,又乐又美坏了。
啵唧啵唧的亲了他哥好几口,那叫一个响亮,空荡的屋里头就回荡啵嘴的声了。
孙平进门的时候敲敲门:“光天化日的!”
关灯拿着早上还没吃完的鸡蛋递给孙平:“孙哥,你快滚滚脸吧,让力哥都要揍毁容啦。”
阿力在门口抽烟,冷哼一声,脑袋上也缠着纱布,“灯哥,你咋不说他拿烟灰缸给我脑袋上也开瓢了呢?”
关灯赶紧把一个蛋清分成两半,“都有!都有!”
俩人谁看谁都不顺眼,不肯接。
陈建东敲了敲桌子:“小崽给你们东西呢。”
俩人又转头接了,然后又把脸扭过去。
孙平是过来开货单的,那边地皮招标眼看着尘埃落定,进货要更多,走货量也更大。
孙平等着陈建东批货单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小灯是不是最近玩股票呢?”
关灯把报纸往桌上一放,「昂」,他仰着脸问,“咋啦?”
孙平说:“没事,昨儿我在陶文笙的那个工地碰上他秘书了,他接了个电话说什么崩盘什么东西,问就说是股票的事,我没听懂。”
关灯上回买了点股票已经一周没盯了,生怕得知自己亏钱的消息,一直在掩耳盗铃。
孙平忽然提这一嘴,他反而好奇起来,“什么股崩了啊?”
“那不知道,反正他秘书脸色挺难看的,他不会破产不给咱们结尾款吧?”
陈建东簌簌签字,把文件夹递给孙平,“那不会,这点人品他还是有的。”
关灯就给然然打电话,他不敢随便给陶叔打,毕竟是长辈。
还是然然比较好。
这回接电话的是周栩深,然然又过上了皇帝一般的日子,周随在给他捏腿,他们仨和好了!
关灯问:“陶叔呢?”
“我爸?这几天他都没睡,一直在打电话,好像在盯上回的股票,马上开盘了,我去瞅瞅。”
说着,然然就起身噔噔噔往楼上跑,在门口敲门
“爸?”
陶文笙死死的盯着电脑屏幕,最后一通电话已经打过来,朋友将所有的LTCM股撤了出来,就在昨天早上。
如果今天数值上升,就等于他白白亏了几十万的利息。
如果数值下降…
巨大的主机电脑风扇嗡嗡运作,陶文笙一个劲的点击鼠标刷新,终于在美股开盘的时候刷到了!
原本一直稳定上升飘红的牛市,忽然断崖式暴跌,绿线坠底,崩盘。
LTCM模型失效,下跌百分之三十。
陶文笙忽然撑不住电脑桌向后撤退几步,嘭的一声要坐电脑椅上没坐稳,一屁股跌坐在地,陶然然推开门,“爸,你咋了!?”
陶文笙嘟囔着:“我撤了…我撤了…”
“什么你撤了?”陶然然不解,手里还拿着小灵通,“灯儿还问你干啥呢,你和他打个招呼。”
陶文笙的魂都要吓飞了。
要是没有关灯之前提醒的那一句,他完全不会注意到那小小的波动,几千万的本金若是没撤,他多年来研究的软件,想建造的互联网帝国就可以吹了。
绝大部分的身家都投资在这稳定多年的LTCM模型中,若是没撤…此刻他就要倾家荡产!
陶文笙哆嗦着:“关灯吗?灯吗?是小灯吗?”
「昂」关灯此刻正在他哥怀里吃石榴呢,他哥剥个石榴籽自己吃一个,籽顺带着吐在他哥另一只手里,“陶叔叔,你放不方便帮我看一下我买的那个股?我投了一千元呢!”
陶文笙脑袋嗡嗡响,看着自己亲儿子虎头虎脑的样,差点没哭出来,这关灯咋就不能是他儿子啊!
几千万的本金,上亿的资产,差点就被套牢了。
就因为关灯一句感觉,一句本能的话。
陶文笙好几天没睡,眼睛一闭,低血糖往后走了好几步,直接坐椅子上身体都歪了。
然然扶着他爸赶紧坐下:“你回屋睡吧,累着了吧?我就说你不能这么熬夜。”
“我抽死你…你这扶不起的阿斗!”陶文笙哆嗦着说,眼睛再一闭,晕了。
🍬🍬🍬作者有话说🍬🍬🍬
陶总:灯哥一句话,分分钟几千万上下,祖宗万岁万岁万万岁!
灯灯:哎呀!我还惦记我那一千块钱呢(加油)
陈建东:默默给大宝的一千本金追加了五万的贤内助在此(好的)
就这么水灵灵的眨眼间发家致富(好的)
得灯崽儿者得天下!
灯灯:别说了,就看我旺不旺夫就完啦!
陈建东:汪汪汪(加油)
今天更了一万五,牛不牛!(叉腰)【摸头】
第73章
陶然然心想自己啥也没干怎么就要被抽死了?
这时候还得是有哥比较好。
起码两个大小伙子能抬着陶文笙回卧室安安稳稳的躺着。否则陶然然真能让他爹在书房晕一天。
关灯还不知道这边陶文笙险些倾家荡产,在他哥腿上来回晃荡着吃石榴。
以前他最不爱吃的就是这种水果,颗粒小,吐籽费劲,住家阿姨也不愿意给他剥。
但现在关灯是真爱吃,酸酸甜甜汁水还多,最重要的是他哥得一粒一粒的喂着吃,可甜蜜了呢!
公司的门脸就是用来开营业执照租用的地址,陈建东不习惯把家里当处理事的地方,他觉得回家就得和关灯热炕头,乐呵乐呵,从不在家处理事,白天就上公司来。
临街的单间,一张实木大桌子,一个铁柜子放资料,还买了保险箱用来存放几万块钱应急的钱,再多也没有了。
小公司起步,多少有些不够看。
但陈建东觉得他将来也能盖出一个像陶文笙那样的大厦,让他家大宝在顶楼吃石榴。
关灯拿着电话「喂喂喂」了半天也没人搭理他,干脆挂了。
自从买了一千元股票后,关灯虽然平时还看一些新闻时报,却一直没去网吧看看股市,也不打电话给交易所问情况。
很多新手买股都是连本金都赚不回。
分不清谁是做庄谁在做闲,牛市熊市的差距可能就在细微眨眼间变换。除非时时盯着,否则背后的操盘手随便两句加仓抛售都能够让散户吃上一壶。
关灯上学期卖饭票算不上辛苦,不过也是要费些心力的。
知道赚钱不容易,一千元他也挺舍不得。
以前花钱不眨眼的日子他不留恋,现在数着柴米油盐陈建东过日子,他喜欢。
这一千元要是赔了,关灯正经要心疼一下的。
他可不敢看自己究竟赔了没有。
毕竟只是拿一千元试水,关灯没投水泥和电器这种长期走势的股,而是走险,在电子和合金之间选择了合金。
毕竟本金只有一千元,长期股票投入一周根本看不到效果,只有大开大合的股才能精准分析。
关灯当时想选择电子类的公司,最后还是觉得现在电子产品普及不是很够,放弃了,选择了更大面积的合金。
而且他之前看中的便是合金股份去年刚收购这个集团的法人,在新闻报纸上仔细研究过,去年的报纸关灯也已经吃透了。
他向来过目不忘,记忆力好,即便这个集团的收购法人当初只是在新闻报纸上的小小一行提到过,他还是记的很清楚。
97年收购合金股份的人曾经在国外做庄,玩过高度控盘和对倒拉升,关灯在上周是掐准了时间,在股价低迷的时候买的。
十元关钱一支。
关灯觉得他是时候该拉升股价了,背后的控股人很厉害,会在前期包装概念,发布各种有关合金的好消息,然后平稳增长股价吸引更多散户入股。
等盘大了,人肥了就宰,宰一次后故技重施,这样下次再降价时就会有人等待再次升价,抱有赌?徒心理,不肯撤身,将全部身家压上去,就博一个股市飘红,这便是所谓的「套牢」
毕竟如果中途撤出就会大亏,在亏损和可能翻身的情况下,大多数人会选择搏一搏。
不想搏一搏的人,根本不会碰股票。
关灯就是瞅准时机,在比对过前两次跌价后的价格后十元入股。要么这次飘红吸引更多散户,要么这次直接收盘,一千元直接赔的血本无归。
犹豫了一会。
陈建东坐在木桌前还在看竞标的标书。他虽然没什么文化,但工地上的合同高低看了十几年,弄这些东西还是在行的。
一手接着关灯吐出来的石榴籽,一手再喂进去,眼睛看着桌上的标书,看的差不多就让关灯给翻页。
陈建东看他犹豫那样,颠了两下腿。
“你干嘛呀?”关灯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要从他腿上掉下去了,赶紧勾住他的脖颈,轻轻捶男人的胸膛,“吓我一跳!”
“愁眉苦脸的,不就那点钱吗?赔了就赔了,哥给你再赚,怕什么?让你去买就是让你假期找点事打发打发时间。”
“有钱烧得慌是不是?”关灯把脑袋靠在陈建东的颈窝处,小声说,“其实我…我不是很怕这一千没了,就是怕…”
“怕自己看走眼了?”陈建东看他皱起的漂亮眉头,还没见过他家大宝这么愁一件事。
沉声问:“是不是?”
关灯软嘴唇靠近,几乎要贴到男人的嘴边,“嗯…”
而且很小声很小声的说:“平哥他们都知道我去玩股票,说这是文化人才能玩的高端东西,我要是没弄好,多让你丢脸呀…”
陈建东脸上的笑容真实起来,面对关灯他总是可以袒露自己一切表情和内心,“咱家的大文化人还有怕的?”
“那些都是自家人,你就把他们当弟弟看,谁敢笑话你?”
关灯把脸趴在陈建东的肩膀上,乖乖的哼唧,“他们都比我大,全都叫我哥…”
他们就是个小公司,哪用的上弄什么大企业的职场文化。
只是单纯的,陈建东手下的人都服他,身边知道他们事儿的也肯定把关灯当大嫂看,半点不敢怠慢,自然而然要叫一声「灯哥」
陈建东意义不明的笑了一下:“你都当哥了,还怕他们干什么?我要做错事了,丢了人,你怪我吗?”
关灯说:“那肯定不呀。”
“这不就得了?”
关灯被他哥这么一鼓励,心里还真有点自信和激动,细细的胳膊懒散的搭在陈建东的肩膀上,“那我可打电话问啦?”
陈建东放下石榴,把手里的那一把石榴籽扔掉,标书也不看了,陪着他打电话问交易所情况。
关灯的心脏突突跳。
这还是他头回认真学东西,但不知道能不能学好的事儿呢。
多少年没因为这种未知感而紧张过了呢!
陈建东的大手几乎包裹着他半个脑袋轻轻揉这坨柔软的小卷毛:“问。”
关灯心情忐忑的打了电话,询问户头的股票情况。
“合金今日成交价十六块二,确定要全部抛售吗?”
关灯是十块钱买入,十六块二的价格抛出完全就是赚了!
他晃悠着小腿美滋滋的说:“确定——”
“好的,全部抛售价格是八万一千元。”
关灯忽然愣住,耳朵像是失聪了一样,“您说错了吧?我的本金是一千。”
交易员重新确认了下:“这边查了下,持股人陈建东,投仓合金,本金五万元。”
关灯抬眼有些惶惶,陈建东听不见小灵通里的话,抱着他,安静的看着他,像是已经做好了准备安慰的模样,眼中带着几分笑意,看到关灯的表情僵硬,还以为是赔了,轻轻贴着他的另外半边耳朵说,“没事。”
“咱们以后再试。”他伸手,动作很轻的将关灯额间的卷毛刘海拂开。
等着交易员在小灵通中告知他操作结束,抛售金额已经全部汇入账户后,关灯才茫然的挂断。
“这不就弄着玩,咱们才学了几天?还上学呢,整不好怕啥的,将来又不靠这玩意吃饭,没事。”
陈建东一连说了好几个没事,安抚的拍着关灯的后背。
“不是…”关灯声音低低的,有些渺茫。
他当时是拿着自己攒的一千元让陈建东上公司路上顺路去证券交易所买的,只有一千元。
怎么就这么活生生的变成了五万了?
一周时间,合金股票单支从十元飙升十六元,七天净赚三万一。
“嗯?”陈建东没听清,刚要把脸贴上小崽儿的软脸。
忽然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办公室。
坐在门口互踹的孙平和阿力停止了交战,转头往屋里头看了一眼。
陈建东舌头抵着被扇耳光的口腔内侧,这次是真不明白为啥挨打,倒吸一口凉气勾着关灯的脑袋往嘴边送,咬他的脸,“外头你还敢这么收拾我?”
“陈建东!那可是五万块钱!”
关灯鼓鼓嘴巴咬着牙,脸被陈建东咬着,只能双手推男人的胸膛昭示他的反抗和不从,“别咬我别咬我!!”
他这白皮肤经不住咬,吮两下就能留下个清晰的红印子。
陈建东毫无征兆的笑了:“那你别打我。”
关灯的脸被他吮的红起来,像吃小馒头似的咬。
他的小腿在空中蹬着,真是又气又喜,质问陈建东,“五万块钱,就那么背着我投进去了?”
陈建东以为是亏了,赶紧哄他,“就五万,哥又不是不挣了?谁家玩股票弄几千块钱的,咱就算是赔钱,也不能输给人家。”
关灯真是被他的想法给震惊到了,眼睛瞪的老大,“陈建东你真是有病!这种事也攀比!!”
什么叫输钱也不能比别人输的少?
这是什么歪理!
陈建东想,若是家里有钱,关灯哪里用一千元投资都要心疼。
好好一个小少爷到他这成了半毛不拔的铁公鸡了。
他得把关灯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给养回来,再怎么着不能让关灯心里难受,因为点钱左计较右计较的。
以前没钱时他不得已让关灯穿那几百块钱的小羊皮鞋,还得吃学校的破食堂,现在兜里宽裕一些,不就是给他挥霍的吗?
没有关灯,他赚这些钱意义也不大。
这辈子就自己一个人,没什么可操心能花的地方,房子车子那些东西早晚都有,关灯的心气若是从开始就比旁人低一截,那不行。
尤其他身边还有个陶然然比着,陈建东不希望让他羡慕陶然然。
人家有的,他也得有。
陶然然败家,他家灯崽儿也得败家。
关灯呆住,陈建东趁着他不抽自己耳光的时候凑过去亲亲这双软乎乎的小嘴,“这么点事还生气?咱心眼能大点不?嗯?”
“你钱多烧的!货厂一天才赚多少钱呀!”
货厂一天天走货运货别看几十吨上百吨的走。但陈建东的公司就是靠着薄利多销的套路才能吃得开,卖一百吨的利润和人家卖五十吨的利润差不多,每天进账也就几万块。
手底下那些兄弟们的工钱一开,到陈建东手里能有一万都不错了。
何况陈建东现在还在拉投资,准备自己竞标盖楼,几万几万的进账都不够买一吨钢材。
陈建东笑呵呵的说:“没事。”
关灯咬着牙忍着想哭的情绪瞪陈建东。
男人掰开他嘴巴,拇指按在他的下唇上,“别咬。”
关灯哼哼,贝齿在他的拇指肉上自习的磨,像个撒娇又炸毛的小猫,舍不得挠人,只能冲着人哈气,可爱的紧。
“就咬!”
“咬我行,别把你嘴唇咬坏了,”陈建东使坏在他耳边轻声说,“亲嘴的时候一吸,你就疼了。”
关灯的心里就像是被他的话点燃了一片原野,忍不住勾住男人的脖颈,鼻尖使劲的埋在他的颈肩中,鼻腔里发出闷闷的埋怨,“你坏死了!”
陈建东勾唇笑着,轻哄的拍他后背,“这点事,又闹心了?”
“我闹心啥?走,我给你配个电脑去!”
陈建东沙哑的声音带着惊喜:“嗯?”
“赚啦!我赚啦!”
关灯骄傲的仰着小脸,眉眼有些忍泪的泛红,指尖在陈建东的胸膛上画圈圈,“还好是赚了…若是赔了,这可是五万块!”
“赚了?!”这个结果明显超过了陈建东的意料,“真的假的?”
关灯忍不住跟着他笑:“真的!一周三万,已经抛售好汇到账户了。”
陈建东激动坏了:“我家大宝怎么能这么厉害?!”
不仅仅是因为这一周赚的三万块钱,心中更有种孩子是天才的感觉,要知道关灯从接触股票到真正入手也不过短短两月时间。
像是送孩子去参加个兴趣班,但自己家大宝得了个国奖回来。
陈建东心里这个自豪,把关灯抱起来满办公室转圈。
“啊!”关灯吓的紧紧搂住他的脖颈,和他一起大笑。
“陈建东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怎么这么厉害呢?”陈建东光是抱着他转圈都不满意,说完又激动的吻上他的唇,在他快要透不过气才勉强将人放开。
关灯被他放在办公桌上,双膝被他顶开,仰着头和他亲了一会,脸颊红扑扑的,气若游丝,“你高兴什么劲…还好是赚了,不然我真的要气哭、睡觉都睡不着了…”
陈建东可不这样认为:“哪能啊?哥给你托底,你想怎么挥霍就怎么挥霍,不怕。”
关灯觉得这是他听过最动人的情话。
陈建东说:“大宝,不怕,有哥呢。”
关灯的脑袋阵阵空白,只有陈建东这句话反复播放着。
门口那俩人见没什么大事,继续互相踹来踹去。
陈建东说今天请客吃饭。
但关灯的胃口早就被陈建东的厨艺养的有些刁,不喜欢外面的饭,陈建东便说想吃什么买菜回家做,叫上秦少强,回家好好搓一顿。
不过秦少强在看货厂,得晚上才能来。
这时间正好,他们几个先去了趟工商局把该盖的戳给盖了,随后上百货大楼去买电脑。
公司配一个,家里再买一个,关灯付钱!
花自己赚的钱就是不一样,心里那个美,这三万块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关灯可算是体会到了花钱不眨眼的感觉,心中有种世界在手,天下他有的成就感。
眼睛都不眨的买了两台电脑,又拽着陈建东上皮带领带专卖店狠狠消费了一把。
这回变成陈建东肉疼了,他有皮带也有领带,“平时不谈合作也穿不上,哥有牌子货。”
关灯有样学样的给陈建东打领带,在镜子前试了一款墨蓝色的顶级特桑的登喜路,一千六。
“得了吧,你就一套西装,开家长会也穿,出去谈合同也穿,里面就穿件老头背心,简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陈建东哪听得懂这句话的意思,低头看着小崽儿给自己打领带,旁边售货员更是给力,可劲的夸,“这弟弟,多好啊!上哪找去?还得是兄弟,什么事都给自己哥想着。”
关灯得意的仰仰小脸,心想他们可不是兄弟,他们是两口子。
陈建东又装上了:“非得买,那我这当哥哥的哪能拒绝?”
“这可是好弟弟,哪都找不来呢!”售货员看他俩笑呵的样就知道今天这单肯定开成了!
最后又买了雅乐的皮带和一件店铺里的衬衫,搭配着西装穿。
沈城没有意大利手工定制,不然关灯高低要定制一套,西装还是得定制的穿在身上才能彰显品味。
他说:“出去谈合作,可不能让人看轻了你。”
陈建东瞧着他小嘴叭叭的可劲嘱咐,心里也乐呵,“知道了。”
关灯在给他试领带的时候,悄悄踮着脚尖贴着他哥耳边问,“我这样,像不像给你操心的媳妇?”
陈建东在他的腰上爱不释手的捏了一把:“你就是,还用像吗?”
在商场里不能放肆,关灯低着头偷笑,又给他扎皮带。
陈建东个高腿长,穿什么都比模特上身还板正,人靓盘顺,二十七八的男人一捯饬,挺有大老板的模样。
而且关灯又有审美,给陈建东挑的款全是什么时候都不会过时的素版,孙平夏天穿蓝白T恤,冬天套貂,脑袋上永远架着个暴发户的墨镜,看着和土大款没什么差别。
陈建东身边有关灯,整个人的品味也跟着上去了,不像暴发户,像从南方做生意的正经人。
几个人心满意足的从百货大楼走时,旁边有肯德基,三个大老爷们也是享福,关灯请他们一人吃了一个冰淇淋。
“要不是借着灯哥的光,这辈子不到这种冰棍叫什么基!别说,还挺好吃呢,奶味挺浓。”孙平两口就把蛋卷啃的剩个底,“就是太少了。”
阿力顺手把他刚吃了没两口的给他:“吃吧。”
“咋?”孙平把装大款的墨镜反戴在耳后,“你不吃啊?”
阿力:“你这两天心不是疼吗?多吃点,冰敷一下。”
“他丫的嘴咋这么欠啊?老子抽死你信不信?”孙平嘴上骂,手却很实诚的把冰淇淋给接过来,两口造了,“我这是情伤,你懂个屁。”
阿力慢悠悠的走,忍不住乐,心想「这缺心眼的玩意」
头回见出去嫖还玩真感情,花好几万就跟人家拉手救风尘的,一个字,蠢。
两个字,蠢货。
几个人上市场买了一堆菜,家里就两个锅,陈建东掌勺,做了个松鼠桂鱼,关灯喜欢吃的拔丝地瓜锅包肉,大鹅现买现杀,半只鹅炖土豆和豆角,剩下半个干锅炒。
“嚯,东哥,这么多菜谱?”阿力刀工不错,当个水案在旁边打下手,切了点果盘,“广东菜、香港菜、还有潮汕的呢?”
“嗯。”陈建东没多说。
隔小半个月他就会给关灯做点海鲜,清蒸或者蒜蓉生蚝之类的东西补补肾,南方的菜甜口更多,关灯也爱吃。
不能吃辣的就只能在不辣的菜上下功夫。
孙平叼个苹果吊儿郎当的站在厨房门口翻菜谱:“这菜能做不?”
“佛跳墙,你真他娘的会点。”阿力的嘴角抽抽,“瞅见买海参就点?那是给你买的吗?”
“拉来一箱子,咋就不能吃了?就给小灯一个人吃也吃不了啊。”
秦少强正在来的路上,刚才卸货的时候阿力的小弟从营口带来一箱子海鲜,海参螃蟹大虾啥玩意都有,说一会就到。
食材还没到孙平倒先点上菜了。
关灯说:“哥,弄一个吧弄一个,我也想吃。”
陈建东点点头,空出来的那个锅熬上鸡汤,等海鲜一到往里头炖煮就行。
“看看,人家小灯说话就好使,你算啥?”孙平挑衅又欠的对着阿力晃脑袋,像个盲流子。
阿力的拳头都硬了,觉得这傻帽就是欠打。
起码人家秦少强虽然脑袋缺弦,但人家正经干活不偷懒,说往东走哪怕东边都是水泥墙都得打地道往东走。
孙平完全就是个欠登,不仅喜欢偷懒耍滑,还一直爱挑衅。
仗着他是陈建东的头号老弟嘚嘚瑟瑟的,经常拿官大一级挑衅阿力。
说真的,阿力要不是现在跟着陈建东干,高低得给他干到医院去。
过了一会秦少强终于到了,佛跳墙也如愿以偿的炖煮上。
几个人围着电脑在这准备安装,今天装上明天能有工人过来拉网线,从此家里就正经有了个先进的大物件!
正围着电脑转呢,陈建东的小灵通就响了起来,他在厨房只能按开大喇叭外放。
是陶文笙打来的,这边的人不知道陶家刚经历过风暴和危机,也没搭理,拿着说明书研究。
陶文笙开口便是:“我们之前签的合同作废吧,建东。”
🍬🍬🍬作者有话说🍬🍬🍬
灯灯:赚钱给老公花(摸头)
陈建东:泪流满面,孩子长大了,好感动!!(其实心里挺难受舍不得,但对外:对对对,孩子非得给我买!)
第74章
陈建东关了火,赶紧将免提关上,准备仔细问一问出了什么事,这种大事不能动动嘴皮子说结束就结束。
再者,除了陶文笙这个投资方,其他的老板也找的差不多了,全都是和陈建东合作过水泥的大老板。即便是他和陶文笙之间好说,那些人可不是吃素的,钱货到位,眼瞅着就要动工。
关灯很机警的听见了动静,赶紧跑到厨房来,侧耳听小灵通。
剩下那几个人也懂事的没说话,以为这事黄了,大麻烦即将来临。
谁料陶文笙下一句说的便是:“我愿意把干股从二十降到百分之十,咱们重新签吧,之前的合同,是我不够地道,你让小灯别往心里去!”
百分之二十的干股合同是直接压低了陈建东作为法人的持有利润,陶文笙毕竟从根里头是个商人,他知道整个沈城陈建东很难再找到比他还好商量的投资方。所以故意当初报百分之二十五,给他百分之五的压缩空间,最后降低到百分之二十。
整整五分之一的利润数额庞大,其实做这么大的生意,几乎让陈建东没得赚。
但陈建东想要试验商品楼,这一步是必经之路,陶文笙算是在合理情况下给他挖了个不算深的坑。
陈建东清楚,但也不得不踩。
现在陶文笙忽然打电话来主动让利,是为了关灯。
若没有关灯的那句话,他现在倾家荡产。不仅国外的资产调度不回来,国内刚签的合同也要赔违约金,裤衩子都要赔干净了。
生意场上虽然说无商不奸,但为了长远,陶文笙国内国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惊恐于一个小孩的眼界和机敏,更庆幸自己能和关灯陈建东这样的人结识。
“我正经想和你们好好做生意,有事,你们吱声。”
关灯指了指自己:“为啥呀?因为我呀?”
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想难道就因为自己炒股赚了三万块,给陶叔震慑到了?
哇塞,那自己还真是挺爷们的呢!
这突如其来的服软让几个人都懵了,那可是陶文笙啊。
连政府那边都抢着让利要合作的大款,竟然就这么老老实实的和陈建东和气说话。
还是看关灯的面子。
陈建东揉了一把关灯的小脸:“咋这么能干?”
关灯虽然不知道自己干啥了,但被他哥夸心里就是高兴,骄傲的扬扬头,“你看着吧!我说我以后肯定有出息,肯定能给你养老。”
“这好大宝!”陈建东低头亲在他的脸上,那叫一个响亮。
孙平:“唉我去了…不是这电脑咋装啊?”
“电线挺多。”阿力说。
秦少强:“不是我们在这装电脑呢,你俩亲啥嘴儿啊?过来安电脑啊!”
陈建东:“…”
几个人在家里好好的吃上一顿,四个男人聚在一块总是要喝点酒,陈建东偏偏是里面酒量最差的。
关灯也想喝,陈建东拦着,“不行。”
“我都多大了?烟不能抽,酒也不能喝,将来万一我也要出去应酬,那也是要喝酒的!人家都说锻炼锻炼酒胆就能出来。”
关灯一直很向往大人的世界。
成为大人,意味着他可以为所欲为。
括弧——和陈建东为所欲为。
干点大人该干的事。
关灯眼巴巴的瞧着陈建东,水汪汪的眼睛实在是漂亮的紧,陈建东喉咙上下滚动几番,握着酒瓶不肯松手,老雪啤酒的度数不高,孙平他们白的啤的混着来。
孙平敲敲碗:“得了东哥,让他尝一口吧,这么大的小伙子哪有不长大的?早晚得喝,东北爷们就没不喝酒的!那还是爷们了吗?”
“对!”关灯说,“我也得学坏!”
陈建东弹了下他的脑门:“一天天小胆儿可大了。”
不过他还是不放心,主要是担心关灯的身体,这小崽儿哪能是喝酒抽烟的身板,嘱咐道,“就一口。”
“一小杯!”关灯搓搓手,“一小杯!你都能喝三瓶呢,我喝一小杯还不行?”
陈建东:“那就纯啤的,别兑白。”
虽然陈建东不能喝,那也仅仅是在东北,孙平阿力他们喝酒都是一沓子一沓子下肚,一盘花生米都能喝掉一箱子。
陈建东只是容易上脸,喝点容易脸红,耳尖和面颊都是泛着一种醉气。仿佛只恨不能栽入媳妇的怀里痛快抱一场忧伤男人。
关灯像个期待许久的小猫,搓搓手,眼巴巴的看着啤酒倒进小瓷缸杯,淡黄色的液体从底部翻涌着气泡,味道闻着就是淡酒和小麦发酵味。
几个男人都没吭声,一个个脸上泛着酒红,笑呵呵的看关灯捧起酒杯。
“哎哎哎——别一口闷啊。”孙平瞧他直接要仰头干了的样赶紧拦。
阿力也说:“没喝过别这么喝。”
秦少强:“对,对。”
桌上一个个的全是十四五就在外头打拼闯荡的,此刻看关灯要这么喝,更像是担心弟弟似得真拦着。
“抿一口就行,不好喝,尝尝味。”陈建东用瓶起子开了一瓶可乐,等着一会给他漱口。
关灯没喝呢,但人好像先醉了,「蹭」的一下站起来,举起酒杯,白皙的小脸一扬,郑重极了。
陈建东眼眸微抬,看着关灯,嘴角带着欣赏和得意的笑替他把凳子往后搬了下。
关灯耳朵红红的,举起酒杯,酝酿半天,“那个…那个,我谢谢大家!一直跟着建东哥干活!哥哥们都辛苦了!也一直包容着我俩,知道我俩的事也没嫌弃,我知道大家都是真心朋友,这杯我干了!”
随后仰头就把一杯酒仰头干了。
陈建东随着他喝酒仰头的动作也不自觉的张开嘴。仿佛那些入关灯喉管的酒能分他一半。
“咳咳——”刚喝完,关灯就忍不住的咳嗽。
“哎呦我的妈呀。”孙平乐呵呵的拍手,“这不大嫂吗!”
秦少强更是大喊一声:“好!”
酒瓶子满地落,陈建东把凳子又挪回来,扶着他坐下轻声问,“啥味?”
关灯嘴里立刻被男人喂了可乐漱口,缓了一会,脸颊还因为孙平的那声「大嫂」而脸红,嗫喏半天,“酒味。”
“喝太快,没尝出来。”他呆呆的说。
陈建东胸膛闷笑,伸手拨弄着关灯的耳垂,“耳朵都红了。”
“这么快就上劲了?”关灯好奇的问。
陈建东笑了,然后拉着关灯的塑料凳和自己贴的更近,俩人的双腿在桌下紧紧贴着,过了一会关灯嫌累,干脆一只腿搭在陈建东的大腿上。
陈建东在桌上和几个人唠工地的事,一只手搭在关灯的塑料凳后面,让他往后靠也不会摔。
“我刚和东哥出来闯荡的时候,大家炸山修路,晚上就睡那种大帐篷里,那时候工地都不敢吃肉!”孙平忆往昔。
关灯问:“为什么不敢呀?”
“山上有野猪说不定还有狼,要是弄了肉,晚上肯定就有野猪过来端!那时候大家住在一块可真是苦啊,得亏现在好了,我就说跟着东哥肯定有出头的日子。”
关灯对陈建东的曾经知道的很少,但也清楚肯定不是一个苦字能够囊括的。
所以他还是想赚钱,让他哥过上好日子。
陈建东喝的有点迷糊,眯着眼时而笑,时而挑眉,喉咙有些痒,侧耳小声问关灯,“哥能抽根烟不?”
“哎呦喂,小灯多大岁数啊?咋给东哥管成这样了?”秦少强哈哈大笑。
阿力:“这桌上可就东哥一个人带家带口,你羡慕去吧!”
秦少强:“别说,这小家还真挺有滋味!”
这家里刚搬进来时四四方方的客厅都是要掉的白墙皮,俩人把小日子过的美滋滋,墙一米以下刷的红漆,上面全是绿漆面,反着光的好漆皮,是时兴的配色。
人家卖漆的老板说家里有学生就得刷绿漆,对眼睛好。
家里的床单子被罩子也都是成套的,碗筷都带着富贵大花,相当精致,一进屋就能闻到这家里泛着淡淡的香皂味,可香了。
家里有人暖和就是不一样。
甭说俩男人在一块是变态了,这年头变态都把日子过的相当美。
东北这旮大部分都是家里娶个媳妇当祖宗供着,陈建东也不例外,妻管严那都是能拿出去嘚瑟的。
陈建东平时不能和别人嘚瑟,跟这仨人还是能炫耀一番的。
关灯耸了耸肩膀,从陈建东的裤兜里掏出烟盒,“我给你点。”
“唉我!东哥这地位!”孙平起哄。
“阿力把窗户打开。”陈建东说。
他平时不怎么抽烟,但今天高兴,抽根烟缓缓心里那股高兴劲。
阿力起身上厨房把窗户打开,回桌上也叼根烟,孙平戳戳他,从他烟盒里头拿出来一根点上。
一个火,点燃两根烟。
俩人额头凑的近,孙平怕点不着,脑袋往前凑凑,额头碰上了阿力的脑袋。
阿力的脑袋刚被他砸开花没几天,现在还青肿着,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拽着孙平的头发往后拉咬牙切齿的说,“孙子,你丫的碰我伤了!”
孙平啪叽一屁股坐地上,哎呦哎呦的说着疼。
阿力全当看不见,静默的在一旁抽着烟。
孙平一起来忽然想起一件事,说家里三姐给寄的信到了,家里一切都好,还说陈国已经伤好了,回家住去了。
“咋没听你说过你父母?你老家哪的?”孙平揉着屁股坐在塑料凳上问。
阿力说是阜新石家村的,小地方穷,到现在连商品房都没几栋。
“石家村?”孙平好歹在这片走过闯过,没听过这地方,“你妈家?”
“我爹。”阿力说,“以前在厂里头干活让机器搅了半个胳膊,现在残疾人,吃国家补助呢。”
“你爹是石家村的,你咋不跟你爹姓?”
阿力说自己的姓是后改的,原来叫石立。
后来上了沈城当安保,最开始也经常挨打,还有人推搡过他问他究竟有实力在哪,和关灯的谐音名都快差不多了。
上太清宫一算,人家说这名压运,干脆就改了。
反正改名改姓都不费劲,这玩意拿着身份证户口本就能办。果然改了名字好混多了,有时候还是沾点啥。
关灯一听来劲了,这会酒精上头,白皙的小脸比往常更红,不知道的还以为上高原了呢。
他举手说话还有些大舌头,嘟嘟囔囔的说,“那我也要改!”
陈建东问他:“想改啥?”
关灯说:“建东哥的名是不是表示要建设东北!”
「昂」孙平点头。
这名在东北太常见了,老一辈取名就是希望靠上点家国情怀,建东振东一大堆。
关灯自豪的扬起笑脸,自己还没等说先笑了半天,然后往他哥怀里一靠说,“我要叫建北!关建北!嗯…不对,陈建北!”
他可是老陈家的人呢!奶奶都给他包大红包了。
他就得和他哥叫一样的名,两口子的名!
陈建东摸摸他的耳朵说那可不行,要一个姓那不乱套了?
关灯想想也是,那还是叫建北吧!
喝了点酒什么话都能说出来,陈建东还真顺着他心意叫了两声,“小北。”
孙平问:“改名这么简单,关尚当时咋不给你改名?改个霸气的!”
关灯问:“那叫啥,叫关霸气吗?”
逗得几个人哈哈大笑,就连关灯自己也跟着笑。
只有陈建东没笑。
改名这么简单,关尚都没想着给关灯改个顺心的名儿,可见那个畜生东西究竟多不把关灯放在心里。
就这么一个儿子他都不知道疼。
陈建东搂着他的肩膀,心想,他疼,这么大的好宝,他来疼。
“哥,你咋啦?”关灯被他哥搂的肩膀有些疼,仰头一瞧他哥竟然眼眶红红的。
“没事。”
陈建东抹了一把脸,俩人的脸都非常红,又热。
今天这三人都喝了酒,孙平住的倒是不远,就在对面小区,不过是个单间,三个大男人肯定住不下。
秦少强平时住货厂的宿舍,干脆今天不走了,住在他们家的侧屋里,阿力跟着孙平走。
不为别的,孙平可受不了秦少强那老牛一样的呼噜,以前共同干活的时候住在大宿舍,秦少强沾枕头就着。
人家猪放血还得挣扎一会才能死呢,秦少强没心没肺,睡的比死的快,电钻一般的呼噜声几乎能把人脑袋钻开。
就前阵子在孙平家睡大炕头的时候,秦少强一打呼噜,阿力和孙平轮着起身扇他嘴巴子抡醒才能睡,就这么可怕。
秦少强没少吃,桌上的饭菜几乎都让他造了个干净,老白干下肚两瓶,啤酒更不用说了。
孙平和阿力把人扔在另一个屋里后,踉踉跄跄的前后脚离开。
阿力临走之前好歹把碗筷都收拾了,陈建东烧了点水给关灯洗脸洗脚。
关灯感觉自己晕乎乎的,跟黏人身上了似的,屁颠屁颠的黏人精。
陈建东也有点头晕,不过这桌子不能放着,夏天不收拾第二天早上肯定酸。把酒瓶子都装在一块,垃圾房门口后。
关灯蹲在客厅地上摇晃着半瓶剩下的啤酒说:“哥,还有半瓶呢。”
“扔了。”陈建东说。
“拿钱买的呢。”关灯嘟囔,“拿我赚的钱买的。”
今天陈建东说请客,但关灯一高兴,非要他掏钱。
关灯趁着陈建东收拾桌子的功夫把剩下半瓶子啤酒倒出来,端到卧室去了,准备一会和他哥小酌一杯!他俩偷偷的。
陈建东挤好牙膏过来,以为人已经快晕倒了,想替他刷刷牙。
没想到关灯已经乖乖换了睡衣,捧着那杯啤酒招呼他,“哥,你快来呀。”
陈建东放下牙刷坐过去,卧室里就开着一盏塑料的床头灯。
“咋了?”陈建东低头看,“俩杯子呢。”
关灯晕晕乎乎的点头「昂」
浅黄色的光落在关灯丝绸的睡衣上,好像镀上一层软金丝,像漂亮的金丝雀,盘着腿,“秀姐结婚的时候,我瞅见他们喝酒那样的。”
“交杯酒啊?”陈建东笑了,“现在喝了,咱俩办事的时候喝啥?”
关灯扭扭腰用屁股撞他:“那就不能都喝呀!”
“而且咋俩这样,咋办事呀…”
在外头,他们一直说是哥俩好,兄弟俩。
谁见了都说一句哥哥弟弟感情好,就连BBS的同志网上也经常会出现一些为了爱情和家中决裂,或者向现实妥协的讨论。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孤苦伶仃,无家可靠,哪能这么顺利走在一起呀?
总归是见不得什么人的,平时几个兄弟们悄悄的乐呵乐呵还行,真到外面,这种事不能说的。
陈建东捏捏他的脸:“瞎说什么,哥说能给你办,肯定办。”
关灯此刻脸已经很红了,酒精上头总是会比平时更高兴,说不出来为什么的想要乐呵。
小崽儿的脸颊上浮出诱人的血色,微微嘟嘴问他,“那你和不和我喝呀?”
陈建东感觉到他的期待哪能有不喝的道理,接过他手里的杯,“你别大口,就沾沾嘴皮。”
关灯也不听,俩人缠着手喝了个交杯。
关灯是直接一大口都喝进了嘴里,陈建东咽下还没等倒吸一口气让他吐,这人就已经软软呼呼的贴过来,软唇紧贴,“唔…”
陈建东几乎是被他压躺在床上的,送上门的大宝贝哪有不抱着亲的道理。
他张嘴喝关灯渡过来的酒,热热的舌尖推着热热的液体,酒香四溢,这回关灯品尝到了沈城老雪的味道。
不是甜饮料,就是纯粹的酒味,头回喝并不好喝。
但很清爽,酒精的气泡鸡几乎在舌尖上砰砰碎裂,然后慢慢的充盈口腔,小麦味道让潮湿温暖的口腔中迎来了几分新的醉意。
嘴巴湿漉漉的亲着,陈建东的大手在关灯腰上捏着,摸着。
关灯像小青蛙一样趴在陈建东身上,醉眼湿漉漉的瞧他哥,时而闭眼,柔长的睫毛垂下,扫着陈建东的眼皮,更像是挠着他的心脏。
这时候他真想…
陈建东气息逐渐加重,微仰起脖颈激烈的反击,翻身将人逐渐吞噬掉。
忽然陈建东停下,亲了亲小崽儿的鼻尖,呼吸喷薄在关灯的脸上,“别勾我了,宝。”
“哥难受…”
关灯勾着他的脖颈,或许是酒精的作用人也变得大胆起来,鼻尖发出哼哼的声音抬头索吻,“哥,哥…”
关灯亲人脸蛋的时候总会发出「啵」的一声,也许是因为他的嘴巴有些肉嘟嘟,所以声音会更清晰响亮一些?
他明显酒量是更不好的,迷离的眼中带着些许纯真,不带挑逗的亲吻,纯粹想要和他哥一直贴在一起,这种眼神让陈建东的心脏跳动频率加快。
真的会将人逼疯的。
陈建东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也饿,也想要,面对关灯,这是自己的珍宝。
他舍不得让人疼啊…
关灯的眼尾湿漉漉的,醉酒涨红的脸颊像水生花卉,那种迎宾盛放的玫瑰花。
此刻陈建东真是想了,孙平那么稀罕红缨,也舍不得碰,只牵牵手就满意。
关灯见陈建东在分神,眼睛热烈的眨眼,噘着嘴,满是掩饰不住的委屈,眼圈一红,像是要哭了,“怎么不亲了,哥?哥…怎么不亲了…”
陈建东埋进他瘦弱狭窄的肩膀中嗅闻那股淡淡的香皂味。
哪里是不想亲了,他是真想吃了他。
豺狼般的神情,不想放了他。
陈建东抚摸着他的小腰,低声问,“让哥吃两口?”
关灯晕乎乎的眨眼,月光透进来,落在陈建东棱角分明的脸上,他双手交叉勾着男人的脖颈,咪咪笑着,“那我也给你吃…”
陈建东往后坐了坐,靠着床头,拍拍自己的身上,示意让关灯靠过来。
关灯乖乖的凑过去,不过脸刚要过去索吻就被陈建东掰着脑袋推开,“转过去。”
“嗯?”关灯缓了一会没搞懂他哥的意思。
不过陈建东拽着他的脚踝拖着人摆好位置后,关灯就明白了,聪明小孩不用教,什么都一点就透。
关灯的眼睛湿漉漉的,舔舔嘴巴,一抬眼看见床对面的钟表,想着应该是表放反了,现在都几点了,怎么能是6点零9分……
外头月亮那么高,应该是9点零6了吧……
🍬🍬🍬作者有话说🍬🍬🍬
大嫂风范!!
灯灯:嘿嘿,猜猜我们在干嘛!【加油】
陈建东:喝水中【好的】勿扰
隔壁秦少强:zZzZ……
第75章
过了几分钟,关灯几乎没有办法撑着腿趴在他哥身上,腰软的难受,后腰又开始发凉,最后只能用脸颊贴着,最后晕乎乎的睡过去。
原本关灯每回整完以后都特别爱睡觉,大概率是一整天都缓不过劲来的那种,吃饭喝水陈建东都得给喂到嘴里才行。
但这回大半夜的,关灯竟然醒了。
陈建东被他迷迷糊糊的摇晃醒,眼皮没等睁开就起身,“想上厕所还是喝水?哪难受了?”
说着,他就已经开始要摸关灯的后腰。
关灯轻声说:“哥,好像楼上有人装修,好吵,你快去楼上和他们说说,震的我耳朵好痛呀…”
陈建东往窗外一看,天蒙蒙亮,甚至还没亮,外头只是一片深蓝,只是开始时有些白影,“装修?”
这才几点钟,这时候弄电钻钻墙,那不纯属有病吗。
陈建东也听见了动静,离的非常近。仿佛下一秒就要钻进他们耳朵里了。
关灯趴在他哥身上都没睡好,顶着一双乌青的眼圈难受的直皱眉,“哥,我想睡觉,我困…”
“我…我翻身都难受,屁股好疼,吵的我睡不着了。哥,你快去找楼上,让他们别钻了…”关灯可委屈坏了,鼻尖直接红的倒吸气。
“我上去找。”陈建东干脆连件背心都来得及穿,“马上回来。”
“嗯…”
关灯双腿夹着小被盖,一平躺就觉得屁股疼,他俩都没像是BBS论坛里头那样整,当时有点酒劲上头,让他哥用了根手指头试试。
没想到他直接尿床了。
陈建东的指腹粗糙,他又是个娇气的人,平时皮肤一捏就红,更别说里头了。
家里床板是硬木板,床垫都是之前特意买的超软款,陈建东花了不少钱弄的什么透气弹簧绵的,渗水能力太强了,还没等拯救,都渗了下去。
陈建东补救半天也没什么用,早渗透了。
好在俩人睡觉向来是无论多大床都能睡成单人床效果。
最后把另外一半湿乎乎的地方用凉席盖住,俩人睡在另一边,关灯只能趴着,娇的快要坏掉了似的,这才哪到哪,都没办法平躺睡,说压到就难受。
陈建东是哄了好半天才把人拍睡着的。
谁这么精神病大清早的用电钻?
陈建东心里一团火,刚打开门就听见嗷嗷的声,在客厅一站,只觉得这声音直冲脑门,这电钻就差钻他眼睛里了。
刚开门,到了楼道里反而没声了。
他不信邪的回了屋,声音再次出现。
震耳欲聋,好像有头牛在家耕地。
“哎呦——”秦少强睡的正香,被人一把拎起来坐直了,吓了一跳,“咋,咋了?!”
“你说呢?”陈建东嘴角抽抽,“我说孙平和阿力这么不对付怎么还把阿力给带走了,你他丫的在我这装修呢?闭嘴!能睡觉就睡,再出声就出去睡马路牙子!”
秦少强莫名其妙被陈建东拎起来坐的那叫一个挺拔,眼皮子都没睁开,“我又打呼噜了啊?”
陈建东说:“你小点声,小灯都没法睡觉了。”
他没和秦少强住过,家里的木门又不隔音,哪能知道他这呼噜声穿透力竟然这么强。
又能吃又能睡,要不是因为他干活利索,陈建东真给他一脚蹬回群胜去。
秦少强点点头说行,然后坐直怀里头抱个枕头,打着哈欠,“那你们睡吧,我一会再睡。”
陈建东怕他先睡着,干脆把灯点开给他刺刺眼,哪成想人还没走出卧室门呢,身后又传来呼噜声。
“我都没睡着,东哥,你揍我干啥?”秦少强摸着脑袋,觉得疼坏了。
“你再撒谎?!”
呼噜声说起就起,还敢说自己没睡着?
秦少强非不承认,只要陈建东离开,这屋里就开电钻。
关灯气的直哭,蒙着枕头想要将耳朵堵住,陈建东忍无可忍,三点多就拽着秦少强下楼,一脚油门给他送孙平家去了。
不到二十分钟回来,关灯已经挺不住睡着了。
这小孩头一回喝酒还没睡好,心里委屈坏了,趁着陈建东送人的功夫还掉两个金豆,自己拿起被子将脑袋一盖,迷迷糊糊终于合上了眼。
陈建东出去吹了风,这会不困醒神了。
他坐床边看了眼关灯睡觉的姿势,有点心疼。
关灯屁股底下放了个棉花枕头,昨天晚上也没动真格,人家论坛上说得先松土才行,陈建东人高腿长,一只大手都能将关灯的脸盖住。
以前常年干活,关节指腹里面有层硬邦邦的茧,这些日子不干活稍微软了些,到底还是比皮肤硬,摸起来是凸起的。
陈建东的手不好看,但看起来应该是挺好用的。
昨儿主要用食指,中指再加的时候,关灯那腰抖的快成筛子了。
陈建东回想着手感,好像按在那种小孩才会吃的糯米糍里头,没什么经验的来回乱按,正好就摸到有点质感像软骨的地方,他也是没什么章法,只是想要摸清楚这是什么,谁知道按下去,关灯就淋了他一身。
气的人家又羞又臊一个劲他的怪他随便乱摸。
关灯虽然喝了酒,但也就两杯啤的,酒劲儿一过,他就嫌疼了,谁叫陈建东的手糙呢。
“哥,我困呢…”关灯被他拉着腰拽到身边,用手臂推他,“别弄我了,求你了。”
“哥看看,坏没。”
“哦…”关灯迷迷糊糊的随便他摆弄,像软脚虾似的。
陈建东捞着他上自己的大腿上躺着,他的手脚就软趴趴的晃荡,没骨头。
借着窗外的亮,陈建东脱了他的裤子,生怕自己昨天喝多了真给人搅坏了。
关灯的妈肯定是个白人,还得是那种粉白皮,捏哪红哪,身上没一处随了关尚,若硬说,说不定聪明脑瓜能随点关尚的奸商劲。
不过他家大宝这不是奸商,是聪明蛋。
这粉的。
陈建东轻轻扒开看了,还真是有点肿,真是磕碰都得小心的娇气宝。
家里一直都有消炎消肿的膏药备着,平时给关灯擦,家里有了冰箱以后还经常冻冰块,拿毛巾包着能消肿镇痛。
这地方没法放冰块,除非以后真是里头都肿了说不定能用用。
他给人涂了点药,然后起身去咕嘟点海鲜粥,昨天特意留下几个活螃蟹和大虾,日子好过起来,当然要天天开小灶。
把家里收拾干净差不多时间,陈建东也没叫关灯起床。
放假放假,不睡到自然醒那叫什么放假。
他早上让孙平上公司拿公章,准备下午再出门办事。
牵网线的人上午也来了,帮着把电脑装上。
这年头家里有电脑的可真不多,网线要扯出去跟外头的天线放在一起,还要交网费。
陈建东敲键盘的速度都是前段时间跟关灯聊ICQ练出来的,只是慢一些。
“哥…哥——”正看电脑呢,屋里头传来关灯哼哼唧唧叫人的声。
“来了。”陈建东这才推开门进屋。
关灯眼睛也不睁,爬到他哥的大腿上,脑袋枕着,迷糊的问,“几点啦?”
陈建东双手托着软软的脸颊上下捏搓:“快中午了,大懒蛋。”
关灯拧着眉,脸颊被男人捧着,逐渐脱离了睡梦清醒起来,忍不住的埋怨,“哪赖我呀?”
说着,关灯就伸手握住陈建东的食指,“赖它!”
“行,你说赖啥就赖啥,饿了吧,吃点东西?”
关灯点点头答应,只还是犯懒,不想起床。
锅里的海鲜粥反复咕嘟炖着,又鲜又香,这样正好都不用嚼,直接张嘴喝了正好。
哪怕不想起床陈建东也觉得是什么不得了的事,端着粥碗进屋。
“烫。”关灯喝了一口嫌的皱眉,呸呸呸的把嘴里的粥吐出去。
陈建东赶紧接了然后扔掉,粥放桌上晾,拿了把蒲扇轻轻的扇,给关灯也扇,“买个电扇?”
“甭买了,过几天就开学,学校里什么都没有,中午就热一小会,到了冬天更用不上啦。”
北方的夏天也就七八月能热些,七月末最热的那几天他们正好在大庆,比沈城北许多,甚至早晚还有些冷。
沈城热不到哪去,关灯身体不好还虚,平时燥热一点比手脚冰凉强。
“这手平时摸着都冰凉,只有中午这一会是热乎的。”陈建东爱不释手的捏。
关灯被他搓着手心,嘴巴抿起来笑,“痒。”
“昨儿也痒了?”陈建东又捏他的耳垂问。
“哎呀!你别说了,丢脸死了!”关灯赶紧坐起来,扑到陈建东怀里,“床垫怎么办呀?好贵买的呢,都埋汰了…”
“一会下楼就扔了,晚上回来哥再买个新的,不怕尿,尿了就买呗?谁家小孩还不尿炕…唔!”陈建东话没说完,嘴巴就被关灯捂住。
关灯红着脸叽叽喳喳像个小鹦鹉似的重复:“你别说了!别说了!这事可千万别往外说,不然我还怎么做人啦?真是的…又不是我想尿的。”
陈建东亲亲关灯捂着自己嘴的手掌心,见他还不肯松手,干脆舔了一下。
“陈建东!”掌心里忽然出现的湿润感觉,关灯立马就知道是什么东西!毕竟昨天刚舔过那个…
“啊啊啊陈建东你怎么什么都舔啊!”
陈建东:“你不是不让我说话吗?”
关灯脸色涨红,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气鼓鼓的噘着嘴到床头坐着去了,不过想想还是生气,把掌心往陈建东的脸上抹。
陈建东轻笑:“赶紧过来,粥凉了。”
关灯又乖乖爬过去吃粥。
吃完饭关灯也不觉得身后哪不舒服,肿的很轻,擦点药缓缓也就好了,只有昨天晚上比较别扭。
在床上吃完饭,关灯就抱着自己的小枕头上隔壁屋去躺了,“哥,这屋床单换了吗?”
“换了,躺吧。”陈建东掀开床单。
关灯屁颠屁颠的要过来帮忙,海绵垫子原本就是黄色的,左边明显是一大圈水印子,关灯瞧见脸红,干脆不帮忙了,红着脸又上小屋呆着去。
“好好的床垫,不能洗一洗吗?”关灯在小屋问。
陈建东刚要拿麻绳把垫子捆起来,用膝盖卷好压着说,“就怕你觉得洗的不干净,其实不洗也没事,一点味没有。”
小屋里的关灯顿了顿,走过来扒着门框边问,“你咋知道没味的?”
陈建东:“废话,昨儿进我嘴里了啊,真没味,床垫子我给闻了,一点都没…”
“啊啊啊你别说了,快扔了快扔了!”
关灯觉得自己耳朵边有鞭炮在噼里啪啦的响,实在是震的人受不了。
现在俩人都会浏览网络,更能往下探索,每进一步都像是长征又近了些,虽然困难,但很幸福。
陈建东低声轻笑:“有什么可羞的?哪没看过?哪没亲过?”
关灯听见这句话,回小屋的脚步顿了顿,折返回来扒着门框扬眉,小声挑衅的说,“那你也没顶过呢!”
“嘿!”陈建东放下手里的麻绳,起身迈着长腿朝人跑过去抓,“你这小孩嘴里说话没把门的?”
关灯咯咯笑的被他扑在床上按住,实在是半点都动弹不了,笑的直打蹬腿。
陈建东挠他身上的痒痒肉:“真不给你吃点苦,我看你是真不把你哥当回事啊。”
关灯两只手被陈建东按着举过头顶,俩人的身高差距那么大,他没有半点还手的能力。
陈建东单手握他,另一只手随便在身上乱摸。
挠他,掐他,关灯被弄的可劲蹬腿。
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过人的手掌心。
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他想跑完全是痴心妄想。
陈建东要是真想弄他,老早就能让关灯没了大半条命。
一直护着人宠着人,反而蹬鼻子上脸过来挑衅。
陈建东觉得关灯真是和孙平那几个盲流子混熟了,现在也学的嘴巴厉害。
“再说?嗯?”陈建东跪压着他,干脆膝盖往前顶,两边压住他的肩膀。
关灯面前就是他哥的胯,柔软的睡裤能把人身上的线条勾勒的非常清晰。
“哥,我错了…我真错了…”他赶紧服软。
陈建东呼吸变粗,他以前可不是个满脑子这玩意的人。
现在身边住着个狐狸,就算是个和尚都得为了这妖精破例进红尘。
关灯的头发被男人抓着,他的手只能扶着陈建东的大腿往外推,“我真错了,哥哥,好哥哥…”
“晚了。”陈建东冷哼一声,眼里冒着火星和热,“故意招我,还想认个错就得了?”
关灯委屈坏了,蹬腿也跑不开,肩膀又被陈建东压着,起也起不来。
他心想,早知道刚才的海鲜粥就不应该吃!怎么大中午的还有加餐呢!
过了半天,孙平给打电话来问他究竟什么时候去公司的时候。
陈建东正摸着关灯的脑袋,扶着他的头,前前后后,免得他偷懒。
孙平听着动静奇怪,陈建东只回了几个字,他就觉得这小灵通实在是烫手,连忙挂了。
挂了电话,陈建东把人捞起来抱在怀里,关灯吸着鼻尖就拍他的肩膀,“讨厌你!”
陈建东擦擦他的从嘴流到下巴的东西:“还闹不?”
关灯一声不吭瞪着他,然后安安静静的把小嘴撅起来。
陈建东笑呵呵的凑近亲一口:“好大宝。”
话音刚落,脸上就被扇了个耳光,关灯气的咬他的脸,“陈建东你真混蛋!”
这事他也爱整,奈何身体硬件实在跟不上,每回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陈建东没完没了的欺负自己!
陈建东被他扇的挺高兴,挺乐呵,毕竟关灯打了他,心里的气就发出来了,一秒钟就能把人哄好的买卖,值!
“在家好好待着,一会我就回来,出去盖个章。”
「昂」关灯点点头,脑袋软软的靠在他肩膀上,“嘴疼呢,你早点回来…”
陈建东亲亲他的小嘴儿:“甜。”
“胡说,都是那味,哪甜呀?下回我就含着,都给你吃!你自己原汤化原食吧!对消化好!”
陈建东被他可爱的模样逗坏了,嘴角抿的越发紧,一次对他来说哪里够?
到现在也没真正开过荤。
陈建东不敢再亲他了,生怕自己真的有时候那种想不顾他挣扎也要的心思再席卷而来,最后只摸摸他的脑袋才走。
临走之前嘱咐了几声,让他在家不能碰灶台。
“三个点就回来,在家自己玩,或者困了再睡一觉。”
关灯乖乖点头,送他到门口看着下楼的。
准备折返回屋的时候才发现客厅的电脑已经装上网线了。
他正好能看看最近的股市。
不过他不会登也找不到陶文笙那样的网址,还是打电话特意问了陶文笙才知道。
陶文笙刚刚出院,关灯压根不知道陶叔住院了,还挺自责在这个时候打扰人家。
陶文笙现在对关灯那可是真当菩萨,哪能怪人家。
那天在家里亲眼看着股市崩盘后心脏就已经跳的不行了,陶然然还合计他困了呢,张罗着周家两兄弟给他抬回屋,一进屋才发现这人哪是睡着了,分明是晕了。
单纯受了大刺激再加上好几天没睡上好觉,上了岁数人也没撑住,这才在医院里住了两天,现在已经大好。
关灯摸摸胸膛说那就好。
陶文笙告诉他怎么操作,关灯听着指导,找到了怎么看国际股市的地方,而且他还告诉了陶文笙,昨天刚赚了三万元的事。
陶文笙:“你不是说在大涨?那怎么直接撤了?”
关灯说:“这已经是合金第三次大涨了,按道理来说这次结束后进的散户会更多,我猜下次就要割人了。”
合金股票的持股人之前就闹过控股,关灯也在打电话询问之前寻找了几个银行的近期投资,果然都有合金。
银行入局,散户肯定也是跟进的,长期大牛市摆明了有钱不赚王八蛋。何况合金股票营造出了一种,哪怕是跌了,过几天也能重新涨回来的习惯。
庄家把控一切,什么时候收割人家说了算。
关灯不是激进派,他更倾向于保守和稳赚,见好就收才能长久。
若想凭借这个赌上全部身家去跃龙门,赌?徒心态是会毁人的。
而且当鲤鱼挺好,跃龙门得使出吃奶的劲。
他就想平时吃吃食,在水里头优哉游哉的游着即可。
陶文笙听着关灯的想法,只觉得心绞痛真是又卷土重来。
这么好的孩子,咋就是别人家的呢!
哎!
真是天毁他陶文笙啊!
“孩子,你有眼光,他们确实马上要收割,而且就在下次降价。”
“陶叔知道?”关灯问。
“嗯,我和他们的持股人有些交情,不过人家比我野心大,也豁得出去,点头之交吧。”
陶文笙是卖技术的,不是买人命的,两人之间有很大的差距,这些国内的股市只要在省内混得开的人基本都会有些小道消息。
关灯心中早有预感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无论坐庄坐闲,看到根本最重要。
无论股市多么的眼花缭乱,牛市如何飘红,只要认清一点,在股线的另外一端的那个人也不想赔钱。
拔河终究有人要做输家。
能在中途稳当下车就是赢家。
那些谁笑到最后才是赢家的老观点早不该适用于现在这个满地黄金的世道。
谁捡走就算是谁的!
关灯被陶文笙夸了两句,心里还挺高兴的。
毕竟陈建东在这方面不是很了解,而且他俩的关系是对象,陈建东早就不是他的长辈了,若真论辈分,在家里,他才是说的算的那个呢。
而陶文笙就不一样了,这是正经的长辈。
让关灯从心底里尊重的长辈。
他没爹,所以被这样身份的长辈认可,他还是很开心的。
“陶叔,然然将来一定要去国外读书吗?”关灯忽然想到这件事。
“不去国外咋办啊?国内的大学他能考上个本科都不错了,我要是家里没这些产业或者有别的儿子,他想念技术学院我都同意!劳动人民最光荣,可是…可是!哎…”
陶然然若真扶不起来,他赚这么多家业,到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关灯其实想说了,人家然然身边的哥哥都挺好的。要是接触接触真说不准能帮他打理呢!
但这事关系到然然的腿,若是说了,估计要被打断。还是算了吧。
陶文笙忽然问:“难道小灯不想出国去读书?”
关灯被这话问的一愣,他摇摇头,“当然不想呀。”
别说出国了,他连出沈城都没想过。
甚至已经在心里想好了考的大学,就考沈大!这样都不用住宿舍,天天下课就能回家,二十分钟的路程刚好。
陶文笙:“嗯?你这头脑,要是不出去深造岂不是可惜了。”
关灯毅然决然:“我不去。”
他和建东哥也生不了娃,将来赚那么多钱有啥用,造福百姓造福人类可不是他的事。
他身上肩负着给建东哥当媳妇的重担呢!
🍬🍬🍬作者有话说🍬🍬🍬
灯灯:我就是老陈家的人!我就得留在这!!
陈建东:又没说不跟你去北京,天涯海角都得去啊
俩人没分开过,最多分开的就是现在,关灯上学,一连五天抱不上hhhh
黏糊小情侣谁都不许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