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也不是说不可以,只是突然看到这样画出来的合照不由地让你想起了小时候的佐助而已,你现在算是能够理解为什么那些家长会因为孩子长大以后而变得喜欢回忆过往,你就连玩游戏都这样。
“稍微有点怀念小时候的佐助了。”
佐助拿着合照,撇撇嘴,“是因为你对现在的我不满意才会怀念以前的我吗?”
他怎么会往这方面想呢?你说:“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的。”你可不想成为那种对孩子格外挑剔的家长,你想,只要你的崽过得开心那就是最重要的。
你的话音在空气中逐渐消散,佐助没忘记自己的正事那就是收拾行李,这些东西他提前都已经准备过了,所以都没有花费多长时间,他就背着自己的挎包从家里出发,临行前他的哥哥鼬还站在门口为他送行。
虽然佐助嘴上说着“我也不是第一次外出任务了,他未免紧张过头了吧”,但从他眉眼间的笑容就能看得出来他其实不讨厌这一行为,甚至还乐在其中。
跟在一旁的你还在探索全息游戏头盔的其他功能,怎么说呢,全息游戏有利也有弊,好处就是非常逼真极具代入感,坏处就是你不能一边玩游戏一边追剧了,这也是为什么你之前都将游戏头盔搁置。
人一旦无聊下来就会有很多莫名其妙的行为,比如说在佐助走到村口和自己的队友汇合后你就无聊地伸手戳戳鸣人的头发,他也已经习惯你的存在,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一惊一乍的了,而且他对你包容度也很高,你戳一下他的头发他就回过头看你一眼,也不会不耐烦,甚至还会对着你傻笑一下,“你更喜欢金发吗?我就说嘛,黑发还是太无趣了。”
鸣人嘿嘿地笑着,佐助幽幽地说:“我可都听见了啊。”
“哼,我说的都是事实嘛。”
佐助瞥了鸣人一眼,“我想也不会有人会喜欢动不动就傻笑的家伙。”
“什、什么——这难道不是灿烂的笑容吗?”鸣人找来小樱评理,“小樱小樱,难道我的笑容不灿烂吗?”
小樱移开视线,“这个嘛……有的时候确实挺傻里傻气的。”
结果深受打击,鸣人低垂着脑袋,“可恶,大家的鉴赏能力真的不行啊。”
因为要赶路所以接下来的时间他们也都没空闲聊,赶路的剧情真是太无聊了,你都忍不住打了个哈切,决定切换到其他的视角看看,你将视角切换到木叶的警卫队,又切换到日向家的训练场,点击切换视角的动作就没停下来过,最后你又切换回来,算了还是耐心地等待吧。
大约赶了半天的路才抵达目的地,和那位有名的艺人见面,鸣人一见面就自来熟地请求对方签名,嘴里还嚷嚷着“我是你的忠实粉丝呀!”,那位有着一头黑色长发的女艺人对待他们的态度温和友善,基本上他们提出的签名和合照的邀请都答应下来。
拍完合照艺人助理就说:“接下来娜娜子小姐会去雪之国巡演,一路上的安全就全靠你们了。”
鸣人拍拍自己的胸膛,“这就包在我身上吧!我保证你们的娜娜子小姐后半段巡演下来肯定毫发无伤。”
又在说大话了啊,剩下两个队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们一行人跟随着娜娜子的巡演团队出发,除了一开始会出现的零星几个疯狂的私生饭以外,后面的旅途甚至可以用平和顺利来形容,起初是走陆路,后面又改为走水路,他们乘坐船只前往雪之国。
娜娜子身为当红艺人,一路上的待遇都是顶配,而佐助所在的小队也是沾了她的光,感觉不像是在出任务,更像是在度假,谁能想到轮船里面还会有浴缸呢?而且还是恒温的浴缸,鸣人看到自己在船上的房间里还有浴缸的时候不由地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惊叹,“哇——居然还有会吐泡泡的浴缸耶!”
他的嗓门本来就大,一激动就连隔壁两个房间的队友都能听见他发出的动静,佐助走到他的房间门口,皱眉说:“你就不能稍微安静一点吗?”
“但是会吐泡泡的浴缸看起来就超——级厉害啊!”鸣人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都变得亮晶晶的,更加可爱了,你好笑地戳了戳他的手背,提示他这浴室里还有音乐开关,打开以后就会播放娜娜子小姐演唱的歌曲。
鸣人尝试着按了一下,那舒缓甜蜜的歌声就从浴室天花板的四个角落里流淌出来,鸣人更加夸张地“哇哇哇——”个不停,然后说:“我要在这里泡一个晚上的澡!”
佐助说:“那你会晕倒的,我可不想让其他人因此误会木叶忍者的实力还有综合素养。”
“哼,那我就泡一两个小时吧。”鸣人说。
“随便你。”
别看佐助嘴上是这么说的,后面还是和小樱商量着去鸣人的房间提醒他别泡太久。
在其他两个队友都被这过分奢华舒适的出任务环境冲击得有些过分放松的时候佐助仍然没忘记自己来这里的任务是什么,他总觉得能够让委托人决定聘请木叶忍者来保护自己的狂热粉丝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你本来还在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但后来他要去洗漱了,你就很自觉地要切换视角,但一只脚都已经踏入浴室的佐助又退回来,侧过头找到你所在的方向,语气微妙地说:“你应该不会跑到鸣人那里去吧?这家伙现在还在泡澡,你去的话……不太好。”
在佐助成长为少年以后你能隐约察觉到他总是有意无意地和鸣人进行比较。
攀比心理是不可取的啊。
你说:“那我去小樱那里。”
“噢……”他走到浴室里关上门。
将视角切换到小樱那里,她刚刚洗完澡洗完头,正在擦干头发,她的头发都飘着一股樱花的香味。
“咦,是你呀,你不在佐助那里吗?”小樱问道。
因为你已经把佐助那两个队友的好感度都刷上去了,所以他们现在也能听见你的声音,全息游戏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不用在对话框里打字了,想说什么直接说出口就行,这样一来就很方便了。
“他在洗澡。”
小樱应了一声,又听见你夸奖她的头发很漂亮,眼睛也比宝石还要晶莹剔透,夸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说:“那你帮我选一条明天用的发带吧。”说着,她打开存放发带的小盒子,不同颜色和图案的发带被她整整齐齐地放在盒子里,最后你选了一条红白格子图案的发带。
“真巧,我刚才就在想明天戴这条发带呢。”小樱说着,用手指勾出这条发带。
后来她一边吹头发一边和你聊天,这个阶段女孩的心事更多一些,因为她那两个队友都进步飞速,而她却好像一直在原地踏步,这不免让她感到焦虑,你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也是这样的,从你的学生时代开始就属于中等生,属于要是非常努力也能够到前面的队伍,可一旦稍微松懈一点就会被甩下来的那种资质。
“但我觉得小樱已经足够努力了,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
“佐助要是听见这话肯定会吃醋的。”小樱笑了起来,她笑得眉眼弯弯,那条红白格子的发带缠绕着她的手指,她又说,“我和鸣人都很羡慕佐助能够有你这样的朋友,从小陪伴着他直到长大,我上次还听见鸣人在神社许愿的时候说希望要是自己小时候也能有你这样的朋友就好了。”
“啊、可别说是我说的。”小樱对你眨眨眼。
你原本就打算在打出佐助的结局以后就选择鸣人作为下一个养成对象的,只是稍微有点可惜,你不能选择小樱,游戏公司真的不考虑再出个DLC之类的吗?明明小樱也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吧?
和小樱聊到一半佐助就来敲门了,得到应允后才打开门,但没有要进门的意思,停留在门口对你说:“该回来了。”
小樱对你说:“那么晚安。”
你也说:“晚安——”
回到佐助身边,晚上他睡着了你还很无聊,就在轮船上到处乱逛,把轮船里里外外都探索一遍,你就又开始切换视角,这次还真被你切换到了一个从来没见过的视角,那是个阴冷的地下巢xue ,气氛阴森可怖,就跟玩恐怖游戏似的,总觉得下一秒就会突然来个贴脸。
你在这个光线昏暗的地下巢xue东看看西看看的,到处穿梭,最后看到了一位老熟人,那不是之前被你痛打过一顿的炼铜癖大蛇丸吗?
这叫什么啊,这叫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这还叫不打不是缘分。
你还记得之前他对鼬说过的话,你没有任何犹豫,正要动手暴揍他,没成想下一秒这个地下巢xue就被人从外面爆破了。
什么啊,天降正义吗?你惊讶地看向爆炸口,那是个扎着金色高马尾的少年,头发和眼睛的配色和鸣人很像,但是一开口就会发现他们两人的性格截然不同。
“终于找到了啊,晓组织的叛徒,看我不就地解决了你,嗯!”
那是什么口癖啊?在撒娇吗?你愣了一下,然后就看见他吐出的黏土在他的手里倒腾来倒腾去,最后变成了炸.弹。
哇哦——还有这种招数的吗?你算是大开眼界,而且一听说这位金发高马尾少年是来找大蛇丸的茬,你就更加配合地拖住大蛇丸的行动,让他硬生生地挨了好几下炸.弹,本来还脸色苍白的大蛇丸被轰.炸几次以后脸上也变得乌漆嘛黑的,就是这个角色实在是太能苟了,你一个不留神就让他给逃跑了。
金发少年驱使黏土制成的巨鹰追在后头,你也算是搭乘了一班顺风车,坐在巨鹰的尾巴那里,居高临下地俯视大蛇丸仓皇逃跑的样子。
大蛇丸如果较真起来倒也不会那么轻易认输,迪达拉注视着大蛇丸逃跑的背影,其实从刚才开始他就感觉到了什么异样,尤其是在他捏出黏土巨鹰以后,这种感觉就变得更加明显,他忍不住回过头视线扫了一眼巨鹰的尾巴,但那里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他的错觉吗?他不禁在内心产生这样的疑惑。
而从你的视角来看那位金发高马尾少年对大蛇丸的追击力度显然不够,最后还是让他给逃跑了。
真是可惜了,你心想,又有些好奇这个少年接下来要去哪里,还有他刚才说的晓组织又是什么东西?一肚子疑惑的你就坐着这趟顺风车一路飞向他的临时据点。
等候在那里的还有一个同伴,是个机械人……?总之就是个长相怪异的机械装置,还会说话的那种。
这可比待在轮船上好玩多了,你围着那个金发少年的队友打转,这到底是傀儡还是真的人啊?你好奇地凑近仔细看,忽然之间,你发现那僵硬的眼珠好像转动了一下,只有一个黑点的瞳仁看上去无比诡异,你撇撇嘴,后退一步。
那个叫做迪达拉的金发少年说着刚才偷袭大蛇丸失败了,他其实是个很话痨的人,这一点倒是和鸣人很像,他的队友就这么安静有耐心地听他说着这些。
“你难道就没觉得自己还带了什么东西回来吗?”蝎这么问道。
“嗯?有吗?说起来我好像确实有点很微妙的感觉,但我还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呢。”
话题聊到这里,他们的目光纷纷朝你这里投来,你急急忙忙地切换视角,成功地把视角切换到佐助身边,然后就又想自己怎么说也是玩家,刚才居然那么窝囊。
而在你消失后蝎又说:“那股感觉又消失了。”
“看来是一直在偷听我们的对话,一察觉到不妙就逃跑了。”
迪达拉若有所思,“那是会隐身的敌人吗?”
“不,对方没有实体,应该都算不上是人类。”说到这里,你的身份反而让他更加感兴趣了,能够这么悄无声息地跟在迪达拉身后,而且刚才还那么好奇地围着他打转,又猝不及防地消失,这一件件小事叠加起来,使得他对你的好奇翻了倍。
*
在经历昨天晚上的事情以后你暂时老实了一会,至少不会一个无聊就随便切换视角,因为你听说在全息游戏里遭受攻击死亡的话重新读档还需要加载很长一段时间。
所以你决定这段时间都陪伴在佐助身边,当个老老实实的家长。
抵达雪之国后的巡演也按照计划进行准备和排练,佐助和队友身为那位艺人的贴身保镖几乎是一直守在那位娜娜子小姐身边。
预留出的排练时间是一周,那位娜娜子小姐几乎每天不是在排练就是在排练的路上,看得出来她对待这场巡演态度非常认真负责,有的时候就连助理都看不下去担心她疲惫过度,愣是劝说她暂时休息一会。
闲下来的时候娜娜子也会和鸣人他们聊天,鸣人算是小伙伴里性格最开朗自来熟的,而且很喜欢问问题,娜娜子小姐也都耐心回答。
“鸣人和你的伙伴关系很好呢。”娜娜子说,她坐在椅子上,用手帕擦拭额角的汗水,她刚才在和伴舞排练演出当天的走位,虽然她已经将走位牢记于心,但她还是习惯性地喜欢多排练几次。
鸣人嘿嘿一笑,“是啊,他们都是我很好的伙伴呢!”虽然佐助有的时候说话不中听,但他还是已经将他当成自己并肩作战的伙伴。
“真好啊。”娜娜子比鸣人他们年长几岁,但是从气质来看显得成熟许多,她说,“要好好珍惜这段友谊啊,毕竟它们是那么真挚美好。”
“我会的。”
时间眨眼间就来到演出当天,身为当红艺人这场演出可谓是一票难求,在放开检票后没多久,广阔的,足以容纳万人的场馆就坐满了观众,站在台上放眼望去可谓是座无虚席,全息游戏的好处这就来了,你感觉自己好像也在参加一场演唱会,而且还能坐在最前排。
佐助为了方便应对特殊情况也站在很靠近舞台的位置,不得不说这位娜娜子小姐的歌曲朗朗上口,你听了前半段就能哼唱后半段的副歌。
她唱的也不完全都是情歌,也有很多关于人生思考的歌曲。
你听得都有些入迷了,你在现实世界的时候也有想过去看演唱会,但不是抢不到票就是请不出假,所以这个想法就只能一直被搁置,没想到还能在全息游戏里实现。
身边的佐助听着你轻轻的哼唱,他的唇角也忍不住上扬。
“你笑什么?难道这首歌不好听吗?”你不解地反问。
“好听。”
“那不如和我一起跟唱?”
佐助想说自己才没有那么幼稚,他说:“现在还在任务中。”
哦对,你给忘了他还在执行任务了,但是过了一会,你在跟唱的时候隐约听见少年轻柔的嗓音,跟随着,追逐着你的歌声,如同轻柔的伴奏,你笑了一下,伴奏停了,他有些羞赧地看你。
“不是还在任务中吗?”你调侃。
“你听错了。”他狡辩。
舞台上的娜娜子因为又唱又跳的,额角泛出一层细密的汗水,她拿着麦克风说:“接下来就是这场演出的最后一首歌了,也是大家最喜欢的歌曲,把握好你们的机会。”说着,轻快明亮的鼓点切入,这无疑是一首情歌,而且还是关于勇气与爱的歌曲,鼓励着人们勇敢表达自己内心的爱。
你跟着鼓点轻轻哼唱,身边的佐助出奇的安静,如果现在仔细观察他的话就会发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也有些不自然地收拢。
他在紧张,又仿佛已经下定决心。
当舞台上的歌手唱到“到底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告诉你呢?”时,他侧过头,他能够感受到你的存在。
他知道的,现在的你肯定正投入地享受着这场演出,他的嘴唇张合,深呼吸一口气,明明还什么都没说,但心跳已经开始加速了。
“我说——”他艰难地开了个头。
“怎么了?”你问。
“我……”他的声音又顿住了,一旦停下来的话,想要再次鼓起勇气就没有那么容易了,他飞快地眨了下眼睛,“我喜欢你。”
这句轻声的告白被淹没在背景的人声鼎沸里,那些勇敢的观众大声地对自己心爱的人说着告白的话语,那么热烈,又是那么嘈杂,完全盖过了他的声音。
而且他也没有得到你的回答。
应该不会得到你的回应了吧……少年有些失落,这场盛大的演出对他来说毫无吸引力,他在乎的只有你的反应,他在意的只有你的回答。
少年垂下眼帘,要再重复一遍吗?可他好像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了。
算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这么说。
可就在下一秒,你说:“我知道,我知道你喜欢我。”毕竟你早就看过他的好感度了,都已经满值了,在这样的数值下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就只是这样吗?他鼓起勇气说的表白只换来一句“我知道”?你是在敷衍他吧?
他撇撇嘴,“就只是你知道吗?那你知道的还真不少。”你知道他现在为此而感到郁闷吗?
话音落下,他的脸被你用双手托起,就像是你小时候安慰他的时候经常做的一样,你说:“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自己养成的崽呢?反正你不是那种人。
只不过你忘了,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被你这样对待的少年脸颊泛红,眼睛眨个不停,就在这时,最后一首歌正好唱到“哪怕对你的思念沉重到负担,可我却——可我却仍然爱着你。”
作为收场节目的烟花升到夜空,绚烂地炸开,点亮半边的天空。
烟花绽放的声音是咚咚咚地,完美符合他的心跳,就好像他的心脏,他的内心也因为你的话语绽放出绚丽的花朵。
第32章
后半段的巡演顺利落下帷幕,娜娜子小姐为了表示感谢,还专门举办了小型宴会,鸣人在宴会上错把果酒当成饮料喝得晕乎乎的,脸颊红通通不说,就连耳朵也都变成红色的,嘴里还在叽里咕噜地嘟哝着什么,小樱和佐助仔细辨别许久没有听出他在说什么,最后得出结论,他没在说人话。
佐助扛着鸣人回到他的房间,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喝醉酒以后还算老实,至少没有大喊大叫,他还记得那个名叫小李的忍者哪怕只是沾一点酒都会发疯,发起疯来他的带队老师还有队友配合着才能压住他。
这么一对比,他的队友还算省心的,腾出手打开鸣人房间的门,佐助站在门口看到这房间里乱糟糟的布局,花了几秒才适应,然后将这个还在碎碎念的家伙丢到床榻上,大功告成,按理来说这个时候他也应该离开了,但是鸣人翻了个身,他嘴里说的话终于变成能听懂的人话了。
他闷闷地说:“真好……我还是好羡慕……佐助你啊。”
佐助停下脚步,你刚才在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佐助又问:“你到底在羡慕什么呢?”
鸣人似乎抬起头,语调又变得很平静,就好像根本没有喝醉,他说:“我羡慕你有从小到大的朋友,而且她那么在乎你。”以前他还会羡慕佐助能有温馨的家庭,有父母和哥哥,但他后来意识到,失去的亲人永远都回不来了,所以就转而羡慕他能够有你这样的朋友。
至少,朋友是可以争取来的对吧?
佐助没说话,他沉默着关上门,心情莫名有些复杂,但是过了一会他就又在思考你跑到哪里去了。
另外一边的你因为任务差不多已经完成,再加上宴会现场也没什么好玩的,你索性就又切换视角到处乱跑。
没错,虽然你上次切换视角被吓到了,但玩家就是这样的,无聊才是真正可怕的东西。
你这次切换视角也看到了那个名叫迪达拉的金发少年,不得不说,金发高马尾这发型真是少年感满满,你将视角切近,盯着他毛茸茸的,蓬松的金色马尾,这都不戳一下,那得是多冷漠的人啊,你没那么冷漠,你戳了不止一下。
迪达拉马上回过头,伸出手的动作快得你差点都看不清,但是他的动作再快又有什么用呢?除非你主动触碰,否则他们是无法接触到你的,于是你气定神闲地双手叉腰站在原地任由他的手在空气中摸索,带着几分青涩稚气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疑惑。
“咦……奇怪,明明能够感觉到,但为什么触碰不到呢?不是实体吗?”他小声嘟哝,又抬起头拔高音量,似乎是在对你喊话,“喂——不管你是谁,我现在已经发现你了,只需要再花一点时间我就能把你给揪出来的,嗯!”
还是一如既往可爱的口癖。
那就让他试试看吧,尝试一下能不能把你给揪出来,你就跟挑衅似的先揪了一下他的马尾辫。
非但没能找出你,甚至还被你那么挑衅的迪达拉心情肯定好不到哪里去,他咋咋呼呼的,濒临炸毛的边缘,他说:“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这不是没见过高马尾的角色嘛,多少有点好奇。
“你想要挑战我吗?看来你是没有见识过我的实力吧,倒是可以让你欣赏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艺术——!”话语间,你瞧见那一团黏土在他手里翻转,瞬间就捏出八条腿,变成一只栩栩如生的蜘蛛,你好奇地接过那只蜘蛛,戳了戳蜘蛛的腿,除了材质是黏土,这看上去和真的蜘蛛没什么两样。
你懂了,这个少年不仅长相清秀,而且还是个手艺人,专门捏黏土的。
正要启动炸.弹的迪达拉鬼使神差地停住动作,他说:“做什么,你难道没有见过吗?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家伙,区区一只黏土蜘蛛而已就那么吸引你的注意力?”
只是对黏土蜘蛛感到好奇的你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才还对你充满敌意的少年态度有些别扭地开始向你介绍别的黏土,他一开始的意思只是想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艺术而已,说着说着他就讲到兴头上了。
是你错过了什么剧情吗?他怎么一个人就自顾自地说嗨了啊?说的都是一些关于艺术啊,审美之类的见解,莫名给你一种在上美术赏析课的错觉。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你自从玩养崽游戏以后就很习惯地提供情绪反馈,毕竟你之前养过的两个崽都是心思细腻情绪敏感的类型,需要你及时做出情感上的反馈,否则心情值就跟坐过山车一样起起落落的,所以你刚才不自觉地就将这一套模式照搬到迪达拉身上。
这话怎么说的来着,哦对,养崽养出职业病来了。
而你也可以肯定估计平常都没什么人认真听他说话,明明你只是简单地回应了几次而已,他就越说越起劲,最后又捏出那只黏土巨鹰,“光说就太没意思了,上来,我要向你证明什么是真正的艺术。”
他还记得自己刚才还放话要教训你的吗?
原来是这种教训吗……你陷入沉思,但不得不说,坐在巨鹰上吹风的感觉也好极了,尤其是在夜晚,周围都是静谧的森林,你盘腿坐在巨鹰的尾巴上,那只巨鹰的脾气还不太好,故意抖一抖自己的尾巴吓你一跳。
迪达拉接下来就给表演节目似的将不同造型的炸.弹往下扔,每个炸.弹展示出效果也有所不同,最让你印象深刻的还是蝎子炸.弹,尾部点燃的时候会释放出一圈的火光,那一圈又一圈的火光在天空中荡漾开,画面的确很美丽。
接连不断的火光映得少年的侧脸忽明忽灭,但他唇角的笑容一直都没变过,他侧过头,其实他也不能确定你在哪个方向,他只能隐约感觉到你的存在,或许你在他的背后,又或许是在面前,他说:“怎么样,这样的艺术很美吧?”
你手里还捏着一只黏土兔子,是他做失败的半成品,长长的兔子耳朵耷拉在你的掌心,这只黏土兔子都没什么攻击力,也不像他捏出来的其他杰作那样活泼好动,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你的手里,显得无比乖巧。
你记得[手工坊]这个功能里好像也有黏土这一模块,只是你在捏黏土方面实在是没什么天赋,你之前捏出来的黏土虽然被佐助收下以后放在床头,但因为长相太过抽象,以至于某次小樱和鸣人来做客的时候无意间看到这玩意儿,鸣人嘟哝一句“什么东西好丑啊”,然后两个男孩就掐起来了。
咳咳,你说那么说就是想要说明你没什么捏黏土的天赋。
你又把注意力转移到巨鹰之下的大片大片森林,确实很美,但就是……怎么下面那片森林烧起来了啊——?啊啊、整个山头都燃烧着火焰!全都烧着了啊! !你略带惊讶地朝下面看去。
他这行为无异于放火烧山,但鉴于这是在游戏世界里所以应该不需要坐牢,所以你也只是稍微有点惊讶而已,惊讶过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迪达拉对你的好感度不够,所以你无法与他直接语言沟通,但也无所谓,你拍拍他的手背,他大概就能猜到你的意思,实在不行你也可以直接写字。
“看在你对艺术的鉴赏力和我有些相似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之前揪我头发的事情了。”他说着,湛蓝的眼瞳看向你,“虽然你应该不是人,但我觉得我们很聊得来。”
有他这么说话的吗?
你正要戳一戳他的脸颊,结果眼前就跳出一条系统提示。
【你的养成对象[宇智波佐助]正身处危险中。 】
看到这条系统提示你赶紧点击切换视角,急急忙忙地切到佐助身边,你在一瞬间就消失,那只他做失败的半成品黏土兔子也掉落在巨鹰背上,迪达拉的笑容淡去,他拿起那只黏土兔子,盯着看了一眼,然后往下一丢,黏土兔子葬身火海。
没等他回到自己的伙伴身边,对方就找了过来。
“你在测试自己的新招数?太引人注目了。”蝎说,毕竟一整个山头都被大火吞噬,火光烧灼半边的天空,但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惊讶。
“没有,我刚才又遇到那个东西了。”迪达拉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首先可以肯定你绝对不是人类,所以他就只能暂时用“这个东西”来指代你,好在他和队友蝎之间也还算是有默契,后者一下子就听明白了,他又问:“是么,那么看来你这次是和它交手了?杀死了它?”
迪达拉沉默片刻,不知道该怎么和自己的队友解释他非但没有杀死你,甚至还是为你展示自己的艺术才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蝎从他过分安静的回应里读出了什么,他说:“所以……你并没有杀死它?”
“我觉得它不是那种普通的……我是说它不普通,它能够理解我的艺术,所以应该也算得上是志同道合?”
听到这里蝎算是明白了,他的队友似乎还把你当成分享艺术的知己了。
“算了,随便你。”蝎满不在乎地说,他唯一的要求就是下次迪达拉遇见你的时候尽可能拖住你,因为他也想好好研究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此时此刻的你赶到佐助身边的第一时间就是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一遍,确认他没有受伤,但是周围一片混乱,小樱一手抱着昏迷过去的娜娜子,另外一边的肩膀扛着昏睡的鸣人,佐助对她说:“你先带着任务对象和鸣人离开,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小樱皱起眉,显然还在担心自己的队友,但现在局面混乱,她先带着任务对象离开是最稳妥的做法,于是她点点头,一个闪身就从原地消失。
“这里怎么了?”你不就是出去游荡了一会吗?怎么回来就变成这幅样子了?
“是狂热粉丝组成的团体突然偷袭这里,甚至还在晚宴里动了手脚。”那些狂热粉丝不能接受娜娜子在这次巡演后退隐,试图采取过激的手段将她留在最美好的年华,这也是为什么之前佐助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现在这份古怪总算是找到了源头。
他找到手里举着火把的青年,他鼻梁上架着的那副眼镜镜片碎裂了一半,他的笑容扭曲而癫狂,“我啊……在听到娜娜子歌声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肯定是为了她才来到这个世界的,可为什么,她要亲手将自己的一切都毁掉呢?”
听了来龙去脉的你悟了,这大概就是个极端粉丝无法接受偶像退隐结婚,所以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实施的恐怖行为。
感觉有点太过写实了,只是一个游戏而已,倒也没必要那么贴近现实吧?
要是这个狂热粉丝只是个普通人那倒也还好,可他偏偏是个忍者,而且还是个实力不俗的忍者,还好你及时赶回来了,正当你要大展拳脚把这个狂热粉丝给打得鼻青脸肿的时候,佐助却说:“不用你出手,我可以解决的。”
闻言,你停下动作,看着他先是用体术打得对方转攻为守,而后又用宇智波最擅长的火遁烧毁敌人的傀儡,最后给查克拉耗尽的敌人致命一击,围观他战斗就像是在欣赏一场格外精彩的演出,战斗结束后你无比欣慰地鼓掌。
佐助的脸上还蹭着几道烟尘的污渍,你毫不吝啬于自己的夸奖,夸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夸得他都移开视线,小声地提醒你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但你这次确实做得很好,无论我说再多的赞美都不为过。”你说。
佐助用手背擦去脸颊上的灰尘,他想起了什么,就问:“那你刚才又去哪里了?”
你隐瞒了自己其实是去找金发高马尾少年的事情,就说自己是到处逛逛,佐助沉默地看了你有一会,而后才说:“是去找鼬了吗?”
没有称呼为哥哥,而是称呼他的名字,这使得他的语气微妙,听上去就好像他不是在以弟弟的身份询问,而像是在以另外一层身份询问你。
“啊?”你的声音略带疑惑佐助反而放下心来,你应该没有去找他的哥哥鼬,倒也不是他斤斤计较,而是他总觉得自己的哥哥和你相处时的氛围太过微妙,就连他也无法挤进去。
这个话题暂时告一段落,任务完成以后佐助还帮着收拾残局,你也陪着他一起帮忙,你在隔天才见到鸣人,准确来说是醉酒后还一脸不舒服的鸣人,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在杂草堆,双眼无神,小樱递给他一杯清水,“你酒量那么差的话就别喝那么多的果酒啊。”
“我那个时候都不知道那是果酒啊,明明喝起来和果汁的味道也差不多嘛。”鸣人的声音都有些沙哑,整个人都萎靡不振,神色恹恹的。
佐助和委托人交接完相关事项后又回到两位队友身边,“任务已经结束了,娜娜子小姐为了表示感谢,建议我们在雪之国再多玩几天,费用都由她报销。”
听到这里鸣人的眼睛又亮了起来,“真的吗?那太好啦!我还想去看雪山呢!”
小樱扯了扯嘴角,“你刚才不是还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吗!?”
鸣人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那是刚才啦,现在我已经完全——满血复活啦!”
因为接下来也没有什么任务,正好可以在这个旅游胜地度假两天,总之三人达成一致,娜娜子小姐为了表示感谢还给他们预定了雪山顶的高级旅馆,是那种打开阳台门就能看见漫山遍野积雪的套房。
而且在这附近还有一个专门的滑雪场,每年专程来这里滑雪的游客数不胜数。
将行李安置在旅馆房间,佐助问你要不要去滑雪场看看,你想起来自己在现实世界就一直很想尝试滑雪,但是自从听说自己的大学同学玩滑雪摔断了腿还去医院打了钢板,惜命的你就想都不敢想了,还是你的小命要紧。
但这是在游戏世界里,你不会受伤,更感受不到疼痛,就算佐助没有那么说你应该也会去滑雪场凑凑热闹。
“当然要去看看啊。”你答应得很干脆利落。
也没和其他两个伙伴打招呼,就这么安静地和你一同前往滑雪场,在你问及怎么不叫上小樱和鸣人的时候他解释道:“小樱还在休息,至于鸣人……他要是去的话,肯定会聒噪得很。”而且他也不希望叽叽喳喳的鸣人打扰他和你的滑雪之旅。
你的注意力都被头顶上方的赏景缆车吸引,也没怎么在意他刚才说了什么。
“是缆车欸。”你说。
他说:“那就先坐缆车上去吧?”
买了票,坐在空荡荡的缆车车厢里,你东看看西看看,伴随着缆车的上升你一低头就能将整座白雪皑皑的山脉尽收眼底,如同一道绵延的银白色丝绸。
你不由地感叹:“真美啊……”
“你就光顾着看风景吗?”佐助问道,从旅馆出来的时候他还往身上披了一件黑色斗篷,那还是你在[手工坊]里制作的成品,御寒属性直接点满,哪怕在这种冰天雪地里披上这件斗篷就能抵御一切寒冷。
斗篷的衣领揭开几分,他说这话的时候墨色的眼瞳也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你,当初玩手游的时候因为隔着一层手机屏幕所以时刻都能提醒你这是一个游戏,但在全息游戏里,因为太过逼真,你甚至觉得站在你面前的是个活生生的人。
“这里的风景很美不是吗?”你刚才还有系统配备的照相机截了好几张图呢,可以选一张当做你的手机壁纸,等你有空了你就去真的雪山看看,也算是实现自己的一个愿望。
“是很好,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多看看我。”话语间,他向你伸出手,果然还是触碰不到你吗……他略带失落,但就在这时候,你主动牵起他的手,你说:“我不是一直都在注视着你吗?”
有些贪心地提出另外一个请求,如果不能见到你的面容,哪怕只是用双手触碰……也能满足他的心愿。
而你听到他提出的请求,愣了一下,迟疑几秒,在这几秒里佐助以为自己会被你拒绝的。
就算被拒绝的话他也能够理解,毕竟你身为妖怪肯定也会有各种各样的禁忌。
他一面在心里安慰自己就算被拒绝也没关系,一面又在祈祷你能够同意。
你在沉默的几秒里在思考的是全息游戏还有这个功能吗?你记得自己进入游戏的时候应该没有捏脸吧?但你刷到的游戏帖子又说那些内测版的玩家外形数据其实都已经在去游戏公司登记的时候就已经录入了,也就是说,他如果触碰你的面容,就相当于在触碰现实世界的你。
也不是不可以,主要还是因为他的表情可怜兮兮的,让你想起了小时候的他,你牵引着他的双手缓慢地触碰自己的脸颊,“这是脸颊。”你一笑,脸颊上就会浮现出一个浅浅的梨涡,他触及那个小梨涡,就问:“你在笑吗?”
“嗯,我在笑。”
“这是眼睛,没错我也只有两只眼睛,稍微有点可惜呢。”你闭上眼睛让他触碰自己的眼尾和眼窝,他几乎都不敢用太大的力气,接下来是鼻子,还有嘴唇,他的手指最后被牵引着停留在你的下巴,他全程都闭着眼睛,似乎在将你的面容刻入脑海里。
在指腹划过你的嘴唇时他的手指颤抖了一下,就连紧闭的眼眸,那眼睫也在颤抖着。
你睁开眼睛,“好了,这就是我了。”
映入眼帘的是背景纯洁无瑕的雪色,还有天空中浮光朦胧的天色,而点缀在这天色与雪色中红了脸的少年更像是第三种色彩。 [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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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化用余光中《绝色》:月色和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第33章
缆车到达山顶,你跟随着佐助的视角离开车厢,扑面而来的是雪山凛然空气,你倒是不觉得冷,只觉得空气格外清爽,虽然你也知道这是在游戏世界里,但这环境,积雪的触感,还有耳边拂过的寒风,都让你觉得真实极了。
你弯腰抓起一把积雪,表层的雪花是松软的,下面一层的积雪则是因为长年累月的低温冻结成坚硬的冰层,你把蓬松柔软的积雪团吧团吧,团成一个小雪球,在手里抛来抛去的,佐助走到山顶的滑雪场接待室,因为娜娜子事先打过招呼,所以滑雪场的工作人员也特意为佐助还有他的队友都准备了滑雪装备。
给佐助准备的滑雪装备是蓝白色的,这个配色让你想起他最经典的蓝白套装,听说这款游戏的周边里蓝白套装的佐助往往能卖出很高的销量,因此游戏玩家也戏称这蓝白助是官方周边抢钱利器,你得承认确实是这样的,就连你这种都不怎么买周边的人上次也买了蓝白佐助的亚克力摆件。
因为实在是美貌。
话题好像跑远了,言归正传,换上那套蓝白滑雪服的佐助整理自己的衣领。
少年的身量高挑,搭配的滑雪服稍显宽松,深蓝色的外衣愈发衬得他皮肤白皙,他单手拿着滑雪板,另外一只手将护目镜推到头顶,额前的碎发也跟着往两边拨开,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
“你怎么这么安静?”许久没有听见你说话,他便主动开口。
你那么安静是因为你刚才都在一个劲地截图,切换不同角度地截图,这游戏的建模师是谁啊,建模师就该狠狠地涨薪!这建模做得实在是无可挑剔。
漂亮得让人移不开视线,你截的图都够拼凑好几个九宫格了。
“因为佐助实在是太漂亮了,所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少年微微扬起下巴,克制住想要上扬的唇角,但亮晶晶的双眼还是泄露出他现在的绝佳好心情,他说:“哼,花言巧语。”
“这是实话实说。”
佐助往滑雪场走去,走到滑雪场边缘的时候才将护目镜拨下,扶正戴好,同色系的深蓝色滑雪板放在地上,他只是用写轮眼观察周围滑雪老手的动作,一遍看下来他也差不多学会了,关闭写轮眼,他一脚踩在滑雪板上,调整自己的重心,动作轻巧地出发,你跟在旁边就跟坐着一趟顺风车,看着漫天遍野的雪景在你眼前一闪而过。
从山顶一路滑下,中间没有任何停歇的迹象,而且在接近山脚的时候反而加速了,你激动地欢呼几声。
滑到山脚下佐助一个刹车停下,又问:“要再来一次吗?”
“可以啊。”
等鸣人和小樱找过来的时候你都已经和佐助从山顶到山脚地重复了好几次,你玩得不亦乐乎,佐助的额角也渗出一层薄汗。
还没等鸣人靠近,你和佐助就听见了他的大嗓门,“啊啊——原来佐助你在这里啊,为什么不和我们打一声招呼啊,我和小樱可是找了你好久的!”
唉。
你听见佐助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无奈地说:“看吧,鸣人以来就会变得吵吵闹闹的。”这话好像是说给你听的。
鸣人的装扮还有他那一头显眼的金发让他在滑雪场里格外扎眼。
就这么跑过来,好像一只欢快的金毛犬啊,你想。
呼哧呼哧地,鸣人跑得气喘吁吁,呼出的气息变成一团又一团的白雾,他倒是很抗冻,身上仍旧穿着那身经典套装,佐助说:“那还不是因为你一过来就会这么咋咋呼呼的。”
“啊?什么——我咋咋呼呼的吗?”鸣人指了指自己,显然是对自己的大嗓门没有清醒的认识,小樱也说:“是啊,周围的人都看过来了啊。”
闻言,鸣人这才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着和周围人道歉,佐助拿着滑雪板,掸落上面的积雪,又说:“我已经玩够了,你们玩吧。”
说完这话他就离开了,留下鸣人和小樱面面相觑,鸣人双手环胸,嘟哝着,“佐助那家伙是怎么回事嘛,又在装酷吗?哼——区区滑雪而已,我也能够做到的!”
佐助换下滑雪服,还去专门配备的浴室冲了澡,换上另外一套干净衣服,坐在休息室的落地窗旁时不时朝着滑雪场投去一眼,主要是为了查看小樱和鸣人的滑雪情况。
鸣人在专业滑雪老师的指导下似乎已经学会了,只见他信心满满地踩着滑雪板,然后才滑出去没多远就一个踉跄,自己咕噜咕噜地往下滚,逐渐变成一个金色夹心的雪球,关键时刻还是你切换视角来到他身边,将这个半成型的雪球截停,然后再把转得晕乎乎,眼冒金星的鸣人从雪球里拔出来,这过程就跟拔萝卜一样。
“啊……星星,这不是白天吗?我为什么看到了那么多的星星?”你听见他晕乎乎地说着胡话。
你把他给扶正,这时候小樱和佐助也赶了过来,小樱检查一番后得出结论,“他就是滚了太多圈所以晕了。”
“真是的,鸣人这样很容易吓到别人的啊。”小樱无奈地说,已经清醒过来的鸣人满是歉意地说:“对不起,下次绝对不会这样了,啊,还要谢谢你呢,刚才我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死掉了呢!”
没等你回答,倒是佐助先说:“说得那么夸张,你可没有那么容易死掉的啊。”
鸣人摇摇头甩去自己头发上残留的雪花,这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像金毛犬了。
前有猫塑,后有狗塑,这个游戏是懂得人设反差的。
见鸣人没事,佐助就又朝着山顶的休息室走去,感受到你没跟上来,他回过头,有些着急的时候他就会用写轮眼寻找你的踪迹,他说:“你还要留在这里吗?”
“来了。”
从鸣人身边离开,你跟着佐助回到休息室,留下鸣人和小樱面面相觑,鸣人全然忘记自己刚刚还出糗了,他说:“干嘛要把她叫走啊,让她留下来陪我们一起滑雪不好吗?”
小樱的心思更加细腻,她说:“鸣人你有的时候就是太没边界感了。”
“边界感?那是什么东西?”
“看吧,我就说你一点边界感都没有。”小樱单手叉腰,“那是佐助从小到大的伙伴外加守护灵对吧?”
“是啊。”鸣人点点头,他不否认这一点,“但是——”他又来了个转折,“但是啊,我们应该也算得上是她的朋友吧?佐助这样就好像是在独占她哦……”
越说越不妙了,小樱说:“但她既然没有什么意见的话,我们也无权干涉。”
好像说得很有道理,刚才还因为接触滑雪而兴致勃勃的鸣人这会又低下头,烦闷又失落地用鞋子踢着积雪,“我知道啦……我知道的啦,不就是要有边界感一点嘛,我听明白了!”
在这次度假结束后他们这支小队又重新返回木叶,途中你还查看了佐助的各项数值,心里估算着感觉应该快要打出结局了,到时候你就可以养成下一个幼崽啦。
想到这里你的心情就变得很不错。
佐助回到家就分别给父母还有哥哥送上伴手礼,晚餐的时候他还说起在雪之国的经历,听完这个漫长的故事,父亲富岳说:“看来你也已经成为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忍者了,这样我也就能对你放心了。”
反倒是他的哥哥一反常态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晚餐后,两人在厨房洗碗时,鼬似是无意地开口,“佐助,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有可能会离你而去,我希望你能够做好心理准备。”
此时正在其他地方瞎溜达的你也错过了这次兄弟间的对话。
佐助将餐盘放在架子上沥干水,他不解道:“哥哥,最近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他说出这一番话的吧?
鼬低垂着头,看似认真地洗碗,拧开水龙头冲走手背上的白色泡沫,他的声音混杂在流水声里,“没什么,这只是……就当是我给你的人生建议吧。”
晚餐席间父亲说的话让鼬意识到,当他的弟弟佐助长大成人的那一天,你身为他的守护灵或许也会选择离开,至于你离开以后会去哪里,他现在还一无所知,但他认为很有必要让自己的弟弟做好心理准备。
然而他说的话实在是太模棱两可,甚至还起到了反作用,当天晚上他都没怎么睡好,一直在翻来覆去地思考哥哥说的话,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吧,否则……一向成熟稳重的哥哥又怎么会突然说出这一番话呢?
他睡不着觉,更找不到你,无奈之下他爬起来找到自己的哥哥想要问个清楚。
咚咚咚——
敲响房门,这个时间点鼬也还没睡,应声说:“进来吧。”
佐助原以为他是在办公的,毕竟看父亲的意思是要将警卫队的职务交给他的大儿子,但他看见的,并不是正在办公的哥哥,而是坐在箱子旁边,用天鹅绒的细刷,轻轻地清理黑胶唱片表面的灰尘,这一过程他全神贯注,直到完成清理他才抬起头看向佐助,“怎么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刚刚完成任务不需要好好休息吗?”
“我也不是很累……”佐助说,他的目光莫名地被那张黑胶唱片吸引,原来他的哥哥还有收藏唱片的习惯吗?他以前都不怎么了解过,说起来,他的哥哥对他很了解,可是反之,他好像对自己的哥哥不甚了解。
“那个——哥哥原来喜欢收藏唱片吗?”
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他明明是为了询问他晚上那一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才找过来的,但是话题莫名其妙地就偏转到了收藏唱片上面。
但是想要收回这话已经来不及。
鼬应了一声,正准备将这张唱片收起来,他知道自己的弟弟肯定是带着别的问题来找他的,他合起这个箱子,又说:“佐助你想说的其实是别的东西对吧?”
果然还是被看穿了,佐助说:“嗯……刚才晚上哥哥说的话让我有些在意,如果你真的已经将我当成成熟的忍者了,那么我希望你能将发生的事情告诉我,我有能力,也很愿意为你分担这些责任。”
“这不是责任。”鼬的手还搭在那个箱子上,指尖轻轻地敲着箱子,如果你在场的话就会发现他的手指敲打的正是那首歌的节拍。
“那又是什么?是你觉得我还不够成熟到能够了解这些事情吗?”
“迟早有一天你会面对的,等到那个时候你就会明白什么叫做失去。”
佐助垂下眼帘,鼬说:“如果你对唱片感兴趣的话,这里的唱片随你挑选。”
又开始转移话题了。
回到自己房间的佐助过了很久才睡去,接下来的几天他都在反复思考这个问题,直到忍者学校的老师伊鲁卡联系他们,希望他们能够作为优秀毕业生返校宣讲。
听到这个消息的三人反应各不相同,鸣人一下子蹦得老高,身后那条骄傲的小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他哼哼两声,“啊呀没想到我也有返校宣讲的一天,而且还是作为优秀毕业生。”
是啊,谁都想不到当初那个吊车尾,万年最后一名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优秀毕业生,小樱提醒鸣人不要高兴得太早,“返校宣讲可不是让你去耍帅装酷的,你最好事先准备一份演讲稿哦。”
“啊、什么什么——还要准备演讲稿吗?”鸣人向来不擅长写文稿,但又觉得小樱说得有道理,他确实应该打一点草稿,免得到时候没话讲只能给那群忍者学校的小萝卜头表演螺旋丸。
虽然他觉得仅凭一个螺旋丸就能唬住他们了。
在鸣人和小樱聊天的时候佐助显得格外安静,小樱有些担忧地问:“那佐助你应该也会准备演讲稿的对吧?”
“嗯,我会写的。”佐助淡淡地说。
你看到系统跳出来的[返校宣讲]这个事件就把视角切回到佐助身边。
但是你一看他的心情值,嗯?怎么回事啊?他的心情值怎么突然跌了那么多?在你没注意的时候他又遇到了什么吗?
“你心情不好?”你直接问道。
此时的佐助正在写演讲稿,单手托腮,手里握着笔,“嗯”了一声,然后就又盯着写到一半的演讲稿发呆。
“为什么心情不好啊?”
“没什么。”
“肯定有什么的对吧?”在和鼬还有佐助相处许久后你得出的经验就是有时候不要听他们说了什么,要去看他们的眼睛,往往他们的双眼是最诚实的。
他放下笔,向你伸出手,你握住他的手,他有些烦闷地轻轻摇晃着你的手,“在哥哥看来我还是太幼稚了吗?所以才会让他有意识地避过那些沉重的话题?”
哈,你就知道又是他哥哥干的好事,每次你好不容易把他心情值给刷满了,他一句话就能给干到底。
宇智波鼬真有你的。
于是你说:“这显然是你哥哥的问题,绝对不是你的问题。”
佐助听不得别人那么说自己的哥哥,但这话又是你说的,他显得格外纠结,你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还是快点写演讲稿吧,至于他哥哥那边,你会去和他交涉的。
说是交涉,其实就是隔天将视角切换到鼬的办公室,气势汹汹地问他怎么不能和自己的弟弟好好说话,面对你的质问,他低头专心批阅文件,中途还有下属来送报告,他收下以后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错误才让对方离开。
他这是在无视你吗?你气鼓鼓地戳了戳他的发辫,他这才叹息一声,“你一直这样宠溺着他,任何人,任何事,只要是会让他受伤的你都会替他解决……”
“我不是在批判你,我想说的是,如果你不能陪伴他一辈子,就最好不要那么做。”
珍视他,爱护他,怜惜他,陪伴他,然后再抛弃他,这样的事情不就曾经在他身上发生过吗?
你的手里还捏着他的发辫,他说的话让你莫名觉得烦躁,明明你来玩游戏不就是为了放松的吗?你是为了获得情感上的满足才玩游戏的,你可不是来接受说教的,而他刚才的台词就像是在给你上价值,听得你本能地不悦。
都说了好好做游戏不要一半突然给玩家上价值啊。
“除非你能保证……你可以保证吗?”而你的保证又能做到几分呢?他回过头,凝视着你。
你收回手,他的发辫自然垂下,最后你什么都没说,直接切换视角离开了他的办公室,下一个来送报告的下属一进门就感受到那位警卫队副队长可怕的低气压。
“这是这个季度的报告。”他战战兢兢地双手呈上报告,后者收下报告,微不可察地应了一声,然后一溜烟地就从办公室消失,跑到外面的时候他还和同事说:“今天的副队长看起来好可怕啊,刚才我都以为他想要用杀气杀死我了!”
前不久,也就是上一个去送文件的下属却说:“咦……奇怪,明明我刚才去的时候他的心情还很好呢,而且还主动对我笑了呢,是不是你看错了?”
这怎么可能会看错啊,这种感觉绝对不会错的。
鼬又盯着那份刚刚送上来的报告看了一会,然后放下,心里太乱,就连报告都看不进去了。
想到你刚才不发一语地离开,他的心里微妙地产生几分怒意。
你还是那么喜欢逃避问题。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总是这样。
他摘下发绳,勾在指尖,那是你以前送给他的发绳,他盯着那条发绳神色晦暗不明。
另外一边的你将这场对话抛到脑后,毕竟你之前也不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你的应对措施就是直接装作没听见。
很快地,返校宣讲的那一天如期而至,佐助也在苦恼中写完那一份演讲稿,三人在学校门口碰面,别看鸣人听到返校宣讲这个消息的时候非常激动,真到了要演讲的那一天他就紧张得要命,这种紧张是肉眼可见的,在来到教室以后鸣人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小声地对小樱说:“要不然还是小樱你先来吧。”
小樱不解地看向他,“不是你昨天还嚷嚷着要第一个来演讲的嘛?怎么现在又临时改变主意了?”
鸣人尴尬地咳嗽两声,“咳咳——这个嘛,我就是,嗯,需要酝酿一下,没错,就是你懂的啦!”
“我不是很懂呢。”小樱微微眯起眼睛,单手叉腰,拖长语调,“你该不会是紧张了吧?”
“哈——怎么可能啊,我才没有紧张呢!”鸣人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捏着演讲稿微微发抖的手还是透露出他现在无比紧张的心情。
最后小樱还是善解人意地第一个演讲,在演讲的时候鸣人小声地和佐助聊天,“喂佐助,你的演讲稿写得怎么样啊?能让我看一眼吗?”
佐助瞥了他一眼,收起演讲稿,“事到临头,你就算紧张也没有用的,而且你难道对自己的实力没有信心吗?在我看来你已经是一个很合格的忍者了。”
“话是这么说的……但我的演讲稿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能是因为我本来就不擅长写作文吧,更别提什么演讲稿了。”
在这时候你从他手里拿走演讲稿然后展开,一目十行地看过去,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些地方说的内容都重复了,你看完以后对上鸣人忐忑不安的眼神,你说:“放心吧,你的演讲稿完全没有问题,而且如果到时候他们不相信你是个厉害的忍者的话那就使出你的螺旋丸来让他们见见世面。”
鸣人的双眼变得亮晶晶的,“嗯!我知道了!”
正巧这时候小樱也结束演讲,在一片鼓掌声中鸣人深吸一口气走上讲台,你注视着鸣人的侧影,心说你的实习生同事喜欢他倒也不奇怪,毕竟他其实也很可爱不是吗?
佐助的声音幽幽地,就这么飘到你的耳边,“你很在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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愠怒的鼬真的很好品…… [星星眼][星星眼]
第34章
毫不夸张地说,刚才佐助说话的语调差点让你把他当成他哥,果然是亲兄弟吗?某些时刻格外相似呢,你说:“是啊,鸣人是你的队友嘛。”
听上去就像你是因为他才会勉强分给鸣人一些注意力的,从这角度来理解的话,他的心情就没有刚才那么烦闷了。
是啊,你那么做只是因为他而已,想到这里,他的心情也安定下来,等轮到他上台演讲的时候他显得更加从容淡定,至少没有像鸣人那样同手同脚地从讲台上走下来,鸣人先是问小樱自己刚才演讲得怎么样,小樱连连点头,“其实看大家的反应你也知道自己的演讲很成功吧?”
鸣人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他还想问问你的,但是你这会正在全神贯注地听佐助的演讲,这次你不光是拍照,甚至还录下视频,视频镜头中央的少年站直身体,“好几年前当我还在这个教室里上课的时候就在畅想自己成为真正的忍者以后的生活,现在一晃眼,我也从学生变成忍者,当初的梦想也算是实现了一半。”
坐在前排的学生举起手,“那剩下的一半是什么呢?”
“这个是秘密。”佐助说。
“好可惜,真的不能说吗?”那个学生还有些不死心继续追问。
“好吧……其实就是保护自己珍视的存在,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这就是被藏起来的另一半。”
“哇——听上去好酷啊。”“而且这个忍者哥哥长得也很帅气啊。”“果然长得好看的人说话也很好听耶。”
讲台下的小萝卜头们纷纷窃窃私语,看得旁边围观的鸣人直嘟哝,“要不要这么以貌取人啊,刚才我演讲的时候都没夸我帅气欸,哼,真是没眼光。”
“最后的最后,我希望你们都能找到想要保护的,能够为之付出生命的存在。”
话音落下,教室内爆发出有如雷鸣的掌声,而佐助也在掌声的浪潮中向你走来,鸣人轻哼一声,“佐助你怎么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耍帅啊。”
佐助心情不错,“你刚才看上去不也像是个非常可靠的前辈形象吗?”
鸣人不怎么禁夸,一听这话就咧开嘴笑了,都忘了刚才的碎碎念。
在结束演讲后还有专门的提问环节,现场一度陷入混乱中,班主任伊鲁卡艰难地维持着班级秩序。
看吧,无论是游戏世界还是现实世界当班主任的总是那么命苦。
“一个一个来,不要一窝蜂地提问啊。”伊鲁卡说话的声音淹没在小萝卜头们清脆的话语里,都没激起什么涟漪。
最后这场返校宣讲也算是顺利落下帷幕,佐助一行人又在校园里闲逛,再次来到了当初一年级开学礼的地方,鸣人坐在长椅上,伴随着他们实力的提升,有的时候任务委托人只会指定他们其中一个人执行任务,这意味着他们很多时候都不能以小队形式执行任务。
“怎么说呢……稍微有点怀念以前小队执行任务的时光呢。”鸣人低头小声地说,“但是啊,但是——这也是成长必须经历的不是吗?”
小樱带着几分担忧地问:“鸣人……你在哭吗?”
“啊、啊??什么,才、才没有啊!我只是很高兴,能够和你们成为伙伴。”
果然还是哭了啊,而且哭得非常没形象,脸上眼泪鼻涕都是,你拿出手帕递给他,他将自己的脸埋进手帕里,“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们。”
经历了这个小插曲,在回去的路上佐助好像也被鸣人的伤感所传染,虽然他嘴上说着“真不明白鸣人那家伙在哭什么”,但其实他也能够理解的吧,那种心情……有什么东西即将改变,而自己无力阻止的感觉。
在回家的路上佐助恰好遇到了刚刚下班从警卫队里出来的鼬,他刚才的失落一扫而空,站在台阶上对着哥哥挥手,“哥哥——你下班了吗?一起回家吧?”
鼬的视线扫了过来,你早就把之前和他的不悦对话抛到脑后,而他呢,他可没有那么容易忘记,只要问问在警卫队工作的下属,这些天他们的副队长一直都处在低气压的状态,就连他们的队长,也就是鼬的父亲富岳和他说话都会斟酌用词。
这几天警卫队的成员都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到底是谁惹怒了他们的副队长呢?
这个问题注定没有答案,因为其中一个当事人不会主动说,另一个当事人更是把这回事都给忘了,所以无解。
鼬走下台阶与佐助并肩同行,他说:“今天返校宣讲感觉如何?”
“还可以,站在讲台上往下看的时候忽然就能够理解当初那些老师为什么会那么语重心长。”他在那群小萝卜头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的影子。
鼬浅笑了一下,“是吗,在那些学生看来,你们也已经是厉害的前辈了啊。”
“哥哥也是那么认为的吗?”佐助还在思考先前鼬说过的话。
“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佐助的脸上这才浮现出几分纯粹的笑容,你一路听着这对兄弟的聊天,佐助后来聊起鸣人的突然哭泣,他说:“可能他也无法适应以后小队行动次数会减少的事实吧。”
“改变总是痛苦的。”鼬的话语意味深长,“但好在可以学着去习惯痛苦。”
听上去就怪pua的,在你看来有的痛苦完全是没必要承受的,那属于没苦硬吃,你小时候就被这种观念害得不浅,这种想法几乎贯穿了你整个学生时代,在你工作了几年后,你才意识到习惯痛苦本身就是在逆反人性。
“但也不是所有的痛苦都要忍受,有的痛苦可以避免的话,那就避开吧。”你出声,摆明了是要和鼬唱反调,你以前也不是没干过这种事情,但至少是在他不在场的时候才那么说的,现在纯属因为他的话触及到你学生时代的ptsd了,你才会突然开口的。
鼬抿了抿唇,“就是因为有这种心态,所以才会在遇到问题的时候第一想法就是逃避吧?逃避真的能够解决问题吗?”
他都在说什么啊,这情况就像是你只是随口一说,但是被他曲解了意思,你皱起眉,就连佐助也察觉到了你和鼬之间的微妙气氛,他借机转移话题,然后等回到家,他的哥哥先回自己的房间,佐助也回到自己的房间小声地问你:“你和他吵架了吗?”
什么东西,你和鼬吵架?有这回事吗?你怎么没印象啊,你也一脸茫然,你说:“没有吧。”
佐助若有所思,但是在晚餐的时候鼬又恢复到往常的状态,所以佐助也下意识地认为这或许真的只是他的错觉而已。
*
游戏世界里的时间飞逝,没过多久就迎来了佐助的生日,你上次刷游戏论坛的时候看到一个帖子说是佐助的生日会是一个重要的剧情转折点。
——一般来说在他这次生日之后没多久就会打出结局,而玩家对他说了什么也会影响他最后的选择。
因此你也难得有些忐忑不安地期待着他的生日,生日礼物你都已经准备好了,一对双刀,这还是你在[手工坊]里经历了数十次失败以后唯一成功的作品,那段时间你大部分时间都泡在[手工坊]里,不是在打铁就是在打铁的路上。
哼哼,好在最后的结果还是让你满意的,这对双刀看起来就很酷炫,不只是外表绚丽,各方面的属性也都已经点满,什么坚韧度啦,锐利度啦,总之就是放在冒险游戏里会被标注为[金色传说]武器品质。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待着生日会那天的到来,在生日前两天母亲美琴还预定了一个蛋糕,知道自己的小儿子不喜欢吃甜食所以定的是不怎么甜的水果蛋糕,就和那年他刚入学时的生日会一样。
生日当天美琴麻烦鼬去取蛋糕,佐助还在训练场没回来,鼬拿上母亲给的蛋糕券走出家门。
走到一半,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他侧过头,问你:“你是来检查蛋糕运输进度的吗?”
看上去他的心情还不错,说话的语调微微上扬,你说:“没错,我是来监督你的。”
你跟随着他的视角来到宇智波族地内的蛋糕店,因为宇智波绝大多数人是甜食控,所以这家蛋糕店的客人可谓是络绎不绝,在外面排了一会队才轮到鼬取蛋糕,顺利地取到蛋糕,提着蛋糕离开店铺。
鼬问你给佐助准备了什么礼物,你就等着他这么问呢,毕竟你打造这份礼物可谓是花费了不少心血,不找人炫耀显摆一下就感觉亏了点什么,所以你说了一大长串的介绍,介绍得非常仔细,鼬从始至终都在安静而认真地听着,听到最后,他才说:“这份礼物佐助一定会喜欢的。”
实际上无论你送的是什么他都可以肯定自己的弟弟会喜欢的,毕竟不是有爱屋及乌的说法吗?这个道理用在你送的礼物上面也适用。
等鼬提着蛋糕回到家,这个时候佐助也已经从训练场回来,跟他一块回来的还有小队的队员,鸣人自来熟地卷起袖子表示自己要去厨房帮忙,小樱询问美琴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地点,美琴想了想,“能麻烦你把花束放到花瓶里吗?”
“啊,好的。”
鼬将蛋糕放在桌上,客厅已经提前布置过了,虽然佐助事先说过不需要布置,在他看来只有小孩子的生日会才会布置得那么花里胡哨,但他的事先说明似乎没有起到作用,最后客厅还是挂起了庆祝生日的横幅,这条横幅还是出自鸣人之手,他小时候就很喜欢涂鸦,没想到还能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佐助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走到客厅就看见自己的伙伴还有家人站在一旁,母亲美琴手里还端着水果蛋糕,“生日快乐,感谢你愿意来到这个世界上成为我的孩子。”
鼬也说:“感谢你能成为我的弟弟。”
站在鼬旁边的鸣人挠挠头,气氛都烘托到这程度了,他似乎也该说些什么,但是小樱先一步开口,“也感谢你成为我们的伙伴。”
啊、这是他想说的,这下子他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挠挠头,“嗯……这个嘛,就是,感谢你成为我前进道路上的目标。”
显然很高兴的佐助却还压着自己的唇角,“什么啊,这个时候你还要挑战我吗?”
“是啊,你可要小心一点,等你一个不留神我就会超越你的!”
现场的气氛是那么温馨美好,作为这场生日会主角的佐助站在桌边,就像他小时候一样,双手合十闭上双眼许愿。
从小到大他好像改变了许多,但唯独不变的是他在生日当天许下的心愿。
因为是在全息游戏里,他的心里话没有变成气泡,而是直接传到你的耳朵里。
“希望和大家一直在一起,和你也是。”他悄悄地睁开眼睛,看向你所在的方向。
吹灭生日蛋糕上的蜡烛,接下来就是送礼物的环节了,毫无疑问地,你送的礼物在一众礼物里格外显眼,鸣人发出艳羡的赞叹声,“哇——这是你自己做的吗?好厉害,我生日的时候也能收到你的礼物吗?”
小樱捂住鸣人的嘴巴,让他别说些让人心生多疑的话语。
收下礼物的佐助小声地对你说谢谢,就像是在对你窃窃私语。
在生日会当晚,送走其他客人后,你猜测接下来的对话应该会影响到佐助的选择。
总算是快要打出结局了,你有种好不容易培养自己的孩子成才的如释重负感。
坐在庭院长廊上的佐助问你,“你所设想的未来是怎样的呢?”
“是温馨平和的。”你说。
“那我应该成为怎样的人呢?”这个问题最近一直困扰着他,在忍者学校的时候他想过当火影,但随着后来接触的任务越来越多他也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能够成为火影,在他看来他的哥哥才是成为火影的最佳人选。
“佐助成为佐助就好。”
你对于打出怎样的结局倒是没有太多的要求,大概是因为你的父母对学生时代的你要求太多,所以你不想让这种事情在你身上重蹈覆辙。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选择支持你的。”你说。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才说:“如果一定要你给出一个答案呢?”
你想了想,其实他进入警卫队也不错,这样生活肯定很安稳,你说:“警卫队也不错,你小时候不就说过要和父亲一样加入警卫队吗?”
“嗯……那我明白了。”他说。
*
生日当天除了佐助的亲人朋友送的礼物,还有一份漂洋过海几经辗转最后终于送到木叶的礼物,那是之前的任务委托人娜娜子送来的礼物,一张唱片,附加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祝佐助生日快乐,这张唱片还没发行,属于录音室的半成品,但估计以后也不会在市面上流通,毕竟这位艺人已经打算退隐。
这张唱片包含了好几首当红歌曲,还有几首未公开的歌曲。
——未公开的歌曲就当是生日的惊喜吧。
她在卡片的背面是那么写的。
佐助平常没有购买收集唱片的习惯,所以他的房间里也没有唱片机,但他记得哥哥鼬好像有一台唱片机,所以在当晚收到这份特别的礼物后他就找到哥哥,借来那一台唱片机。
鼬还告知他保养唱片的一些小技巧,佐助都记在心里,他带着唱片机回到自己的房间。
拆开黑胶唱片外面的包装,动作轻巧地将唱片摆放在唱片机上,拨动唱针,第一首歌就是她最热门的主打歌《红宝石苹果》,房间里瞬间流淌着轻快而明亮的节奏,活泼的鼓点听得人想要跟着节奏起舞。
佐助坐在唱片机旁边,侧过头,用期待的眼神望向你,“可以一起跳舞吗?”
咦,这话他的哥哥鼬也对你说过的,只不过在全息游戏里,不再是简单的音游,你的面前出现的是更加清晰的舞蹈指引,就跟保姆级教程一样,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拆解指引。
【是否接受[佐助]的跳舞邀请? 】
就算是换成了全息游戏,你也有信心能够跳好这支舞,于是你点击确定。
第一首歌进入尾声,如同流水般流淌着的音乐出现几秒钟的间隔,这几秒正好让你用来牵着他的手,不光是你的面前有舞蹈动作指引,就连脚下都有不同脚步的指引,每个脚印上都标注了数字,告诉你先后顺序。
好吧,你得承认全息游戏跳舞确实有点难,因为你在现实世界里本身就是那种四肢不怎么协调的人。
“什么啊,你怎么好像也不擅长跳舞啊?”佐助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
可恶,你身为玩家的自尊心受到了挑战,你牵着他的手转了一个圈,接下来的几个舞步都是转圈圈,背景音乐的歌词恰好唱到:“恋人们总是这样不知疲倦地转圈圈。”
转得你脑袋有点晕乎乎的,但这还只是个开始而已,从第二首歌一直跳到最后一首,那首歌是娜娜子从未公开过的歌曲,曲调舒缓,连带着舞步也跟着变得舒缓。
呼,得救了,要是一直像刚才那样不停地转圈圈你感觉自己都要晕头转向的了,虽然你在游戏里感知不到疼痛,但晕眩感还是存在的。
佐助倒是从始至终都那么神采奕奕的,从一开始你引导他转圈,到最后他接过主导权,牵引着你完成舞步。
果然年轻人的精力就是充沛,你不由地感叹道。
明媚的,婉转的音乐声透过墙壁传到隔壁房间,坐在书桌前的青年看着桌上摊开的文件,神色晦暗不明,手里握着的笔迟迟不动,他可以想象的到那副画面,你牵引着他的弟弟跳着笨拙又不自然的舞步,尽管如此,但无论是你还是他的弟弟脸上都挂着幸福的笑容。
这份幸福也曾在他身上降临,但只不过是停留了一小会,然后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说到底他只是不够幸运而已。
他垂下眼帘,手中的笔啪地一下放在桌上,心里清楚地知道自己接下来那么做肯定不合适,但理智在这一刻占据下风,他不动声色地来到门前,沉浸在音乐里,幸福里的当事人不会发现的吧,房间门无声无息地透出一条缝隙,那双静谧的黑色双眼注视着这幅画面。
他想问问你,这样就足够了吗?这样就达到你最终目的了吗?
可到最后他只是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没有打扰你们。
最后一首歌曲结束,你长呼一口气,总算是结束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玩健身环呢,差点就要累出一身汗,虽然没有系统提示问你,但你还是要回答一句,是的,你就是完全不运动的那种人。
佐助将黑胶唱片收起,然后又把唱片机物归原主,就是他去哥哥房间的时候他的表情凝重,佐助又看见他摊开放在书桌上的文件,估计是工作的压力太大了吧,他便说:“我决定了,之后我会加入警卫队,到时候我就能为哥哥分担一些工作了。”
鼬勉强地笑了一下,他的弟弟果然以为他是因为工作才心事重重的,他说:“我会尊重你的选择的。”
*
在这场生日会后没多久,你就打出了结局[警卫队成员·守护木叶正义的忍者] ,你看着画面中笑容灿烂的少年,心里满是欣慰,他的伙伴也在为他加入警卫队感到高兴,鸣人还提议今晚去烤肉店庆祝一下,你看着这幅画面,心里想的是差不多可以换下一个养成对象了。
就在你打开系统面板,打算回到初始页面时,你透过人群看见了站在一旁的宇智波鼬,他的神色难以捉摸,虽然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注视着你,但你却……莫名有些奇怪。
良久,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对你笑了一下。
更奇怪了。
————————
鼬:我会一直——一直看着你的。
第35章
回到游戏初始页面,因为你已经打通了[佐助线]所以在养成对象的选项里他的头像被标蓝,剩下两个选项仍旧是浅黄色的,毫无疑问地,你选择的第二个养成对象就是[漩涡鸣人]了,毕竟你在之前玩游戏的时候就和他有过不少接触,而且你同部门的实习生也说他是个非常可爱的孩子。
所以你选中[漩涡鸣人]。
【是否选择[漩涡鸣人]作为你的幼崽? 】
点击确定。
在正式开启新的养崽体验前,你的面前又跳出一条系统提示。
【为了保证你拥有良好的游戏体验,避免游戏卡顿,系统建议你点击清空缓存】
这游戏还会卡顿吗?你想了想,也还是点击确定。
周围的景物几经扭曲后逐渐拼凑成一副公寓内的景象,公寓窗户外的天色已晚,此时应该是夏季,还能隐约听见从窗缝里飘进来的蝉鸣。
你站在这间公寓的客厅里,环视四周,周围都是乱糟糟的一片,衣服到处都是,地上还有纸团和食物包装袋,你刚才甚至好像在墙角看见了一闪而过的蟑螂。
不是吧……要不要那么逼真啊,游戏世界里就不要有蟑螂这种东西了吧?你扯了扯嘴角,花了点时间适应现在的情况,你也可以理解,毕竟佐助小时候还有父母和哥哥的陪伴,很多事情都有人教导他该怎么做,但鸣人的话……你突然想起来游戏论坛里的某个帖子,帖子内容就是讨论这些游戏幼崽里最可怜的是谁,有不少人投票选的就是漩涡鸣人。
那个帖子你没有仔细看,因为觉得比惨这件事情好像本身就是没有意义的,毕竟就算是在现实世界里,不同的人对于痛苦的接受程度也不同。
总之,你在随手打死一只爬到发霉的香蕉上的蟑螂以后,差不多能够适应现在的环境了。
蟑螂这种东西打死一只就会有好几只再冒出来,而且这的蟑螂还狂得很,甚至躲都不带躲的,于是你就打得发狠了,甚至忘了自己应该先去看看鸣人。
而半夜起来上厕所的鸣人揉着眼睛,从厕所里出来的他隐约听见客厅传来噼噼啪啪的声响。
咦,那是什么动静啊?他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往客厅走去,然后就看到了惊人的一幕,好多蟑螂都被什么东西给拍死了,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解决了它们。
“啊、”他从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的单音节,你这时候才发现你的幼崽,才四五岁的鸣人站在客厅旁边,愣愣地看着这画面,最后哆哆嗦嗦地挤出一句话,“闹、闹鬼了吗——?”
还是一如既往的怕鬼啊,你心想,把这些蟑螂都给解决了,你这才走到他面前,小时候的漩涡鸣人脸颊圆乎乎的,带着可爱的婴儿肥,就连眼睛也是圆溜溜的,湛蓝色的眼瞳此时此刻充满了恐惧。
因为他现在对你的好感度还不够高,暂时无法解锁语音模块,所以你只能先伸出手摸一摸他的头发,以此来表示自己没有恶意,但在鸣人看来就是那个看不见的鬼魂在杀完蟑螂不够解气以后又要对自己下手了,他后退一步,缩起脖子,紧闭双眼,“不、不要杀我——!”
你不由地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好端端地你杀他干嘛?
颇为无奈地戳了一下他的脸颊,接着你又开始收拾这间屋子,该扔的东西都扔了,什么发霉的,过期的食品你全都丢进垃圾桶里,起初鸣人还有些害怕地站在一边,在确认你不会伤害他以后,他就大着胆子地向你靠近,甚至还问:“你又是谁?”
你的监护人,你在心里这么回答。
鸣人听不见你的声音,只能看见你一个劲地打扫卫生,看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小心翼翼地说:“我、我也能帮忙的。”
你看着穿着印有小狐狸图案的年幼孩子,揪起他的后衣领把他提溜地一下放到另外一边,用动作无声地表示让他一边凉快呆着去。
总算是打扫完毕,你看着焕然一新的客厅厨房,很满意地双手叉腰,接着又走到鸣人的卧室,比你想象的还要干净一些,鸣人虽然看不见你,但是听见自己房间传来的动静他就啪嗒啪嗒地飞快跑到自己房间门口。
卧室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此时扒拉着门框的鸣人问道:“你到底是什么啊?你是鬼魂吗?还是妖怪呢?”
是你的监护人,你又重复一遍,然后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鸣人捂着自己的额头,其实也不痛,而且这是第一次有人主动触碰自己,在平日里村子的其他人看到他都会像是看到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退避三舍,不会有人愿意接触他的。
他又说:“你倒是说句话呀,难道、难道你不会说话吗?”
就算不会说话也没关系,反正他已经体会过被人当成怪物的感觉了,所以对奇怪的东西的接受度也很高。
在鸣人胡思乱想的时候你又回到厨房,这次去厨房不是为了打扫卫生,而是你刚才在查看幼崽的状态时发现他的状态后面还跟着一串[营养不良] 。
于是你打开冰箱,找出还算新鲜的食材,其实就是鸡蛋,番茄还有面条,行吧,你都打算要是没有食材就打开游戏商城了。
“冰箱里的东西刚才都已经被你丢光了。”鸣人说。
作为回应的是你啪地一下关上冰箱门,看见那几个番茄在半空中漂浮的样子,这画面实在是太神奇了,他尝试着触碰你,但是没能成功,他什么都没接触到,手掌就这么毫无阻拦地穿过那一片空气。
他扒拉着厨房的台子,这个台面对他来说还太高了一点,他有的时候煮东西还得要搬个小凳子过来垫在脚下。
番茄切成块,鸡蛋在平底锅里滋啦滋啦地冒着香气,面条又在热水里滚来滚去的,最后一碗番茄鸡蛋面被端到餐桌上,你又跟提溜小鸡仔似的把他提到餐桌旁边,又把筷子塞到他的手里。
但是他迟迟没有动筷子,而是长久地盯着那碗面,也不说话也不动,直到你戳戳他的脸颊,他才好像找回自己的心神,握着筷子支支吾吾,“你到底是谁呀?为什么……”
为什么要突然闯入他的家里,又为什么要给他准备夜宵啊?
明明心里有那么多的疑惑,但是在嗅闻到番茄鸡蛋面的香味时,他好像真的有点饿了,其实今天晚上他都没怎么吃东西,因为家里最后一碗杯面在昨天被他吃掉了,虽然冰箱里还有别的食材,但没人教过他怎么做菜,做出来的东西自然是色香味一个都不占,难吃得要命,没有食物中毒都算好的。
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动筷子吃了一口面条。
“好好吃……”
“好美味。”
你看见他的双眼瞬间变得亮晶晶的,然后有些狼吞虎咽地吃完这一整碗面,就连面汤都喝得干干净净的,你略带惊讶地看着他,后者拿着碗筷主动走到洗碗池旁边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虽然他现在仍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有一点他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你应该不讨厌他,没有人会给讨厌的人煮面,所以他洗好碗,虽然找不到你的身影,但他却说:“谢谢你——真的、真的很感谢你。”
说着说着,那表情就像是快要掉眼泪了一样,你捧起他的脸,用餐巾纸擦去他脸颊上沾着的面汤,还有顺着眼眶滚落的眼泪。
毫不夸张地说,那真是的豆子大的眼泪啊,餐巾纸吸饱了眼泪,他说:“我是不是在做梦啊?因为睡觉前肚子太饿了所以才会做这种梦的吧?”他试图给自己寻找一个合适的理由,这样一来梦醒了,他也不会感到太失落的。
你仍旧没说话,他抽噎着说:“你是哑巴吗?”
嘿,这就有点没礼貌了啊!
你捏了一下他的脸颊,他好像感受到了你的怒火,马上改口,“那就不是了,对不起。”
眼看时间不早了,你就又推着他去卧室睡觉,在他睡下以后你才切换视角到处看看,这个时间点的木叶安静得很,你中间还切视角切到宇智波族地去了,也不能怪你,你就是一个顺手而已。
看了两眼正在熟睡中的佐助你才又把视角切换回来,游戏世界里的时间流速飞快,你都还没怎么探索这个时间段的木叶呢你就听见了公鸡打鸣的声音,天边也泛起鱼肚白,你将视角切换到鸣人居住的公寓,他整个人睡得四仰八叉的,一个翻身就要从床上滚下去,关键时刻还是你及时捞住他,这才没让他直接滚到地上。
但这一番动静下来,他也差不多醒来,只见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湛蓝色的眼瞳了还带着浓重的睡意,“咦……”
他怎么是悬空的状态?
看到自己距离地板只有几厘米,他瞬间睁大眼睛,残存的睡意也烟消云散,“哇啊啊啊——这是怎么回事?”
又是熟悉的感觉,后衣领被什么东西提溜着,自己就这样被放回到床铺上,他平躺在床上,看向天花板,思绪回笼,他想到昨天晚上的种种画面。
原来……那不是梦吗?
他试探性地问道:“你还在吗?你原来不是我想象出来的啊?”
你看了一眼他现在的心情值,数值挺高的,看上去他的心情不错,你跟着心情也变得不错,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然后跳下床跑到浴室去洗脸刷牙,手里拿着牙刷嘴里都是泡沫地到处找你,听见厨房传出来的动静他就凑了过去,安静得像只小狐狸一样站在旁边,然后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跑回浴室吐掉嘴巴里的牙膏泡沫,再漱口,然后又洗了一把脸,再这么风风火火地跑到厨房。
搬来自己的小凳子,站在凳子上面,学着你的样子打鸡蛋,再用筷子打散鸡蛋,哗啦哗啦地搅拌均匀。
旁边的面包机里正在热面包片,他平常都是直接从冰箱里拿出面包就开吃,根本不会用到面包机,或许在其他人家里看到孩子那么做母亲肯定会说个不停,说这样对身体不好,但他家里只有一个人,没人来说他。
也没人来关心他。
所以……所以……
啪嗒一声,两片烤得金黄的面包片从面包机里弹跳出来,露出半个脑袋,他主动将烤得表皮酥脆的面包片拿出来,有点烫手,但不怎么痛,你又往他的盘子里加了点炒鸡蛋还有培根。
你算是发现了鸣人不喜欢吃蔬菜的习惯是从小养成的,这样可不行啊,难怪会营养不良,于是你还给他准备了番茄拼盘,这是以前佐助最喜欢的小点心,用来当做蔬菜摄入也再合适不过。
但鸣人不太喜欢吃生的番茄,如果不是你把这个番茄拼盘推到他的手边,他是绝对不会开动的。
几块生番茄下肚,他的眉毛都要拧巴到一块去了,虽然不喜欢,但还是硬着头皮吃下去了,吃掉最后一块番茄的时候头发被你轻轻地抚摸,他在想,要是你能说话的话,现在会说些夸奖他的话吗?
比如说什么“做得很好都不挑食”又或者是“你是个乖孩子”之类的夸奖,他其实也不太了解真正的夸奖是怎样的,这些都是他从电视上学到的,应该是这样没错吧……?
吃掉早餐,他又主动地去洗碗,接下来他应该会去外面转悠,虽然村子里的人不喜欢他,但他可以去别的地方转悠,比如说没什么人的森林啦,正好是夏季,捉知了也好,去河里面捞鱼也好,这些都很有意思,主要是在郊外不会有谁用嫌恶的眼神看他,他也能更加自由自在。
将盘子放在架子上,他有些忐忑不安地问:“我等一下要出门,你也和我一起出去吗?我、我要去郊外的森林,那里有很多知了,而且还有野兔子,我上次还抓到一只野兔子呢!”像是要在你面前炫耀一番地,他将自己抓到野兔子的故事添油加醋一番说给你听,但其实他能够抓到那只野兔子也只是因为它太笨了,一头撞在了木桩上面,碰巧被他给遇见了而已。
但如果实话实说的话,听上去就很没意思了,而且显得他好像很弱的样子,所以在他的描述中,故事就变成了他凭借自己的实力抓住了那只狡猾的野兔子,说到最后他略带紧张地眨眨眼。
你会是什么反应呢?你会发现他在说谎吗?应该不会的吧……他刚才说的很详细,听上去不像是在说谎。
头发又被揉了揉,他内心的不安忽然就消失了,所以你也觉得这个故事很有趣对吧?而且你还答应了他的邀请对吗?
你追随着他的视角来到郊外,一看他就经常来这里,轻车熟路地找到那条藏在森林里的僻静小径,往前走了几步以后他又有些不太确定地四处张望,他看不到你,而你又不会说话,万一你跟丢了又该怎么办啊?
他正在担心着呢,下一秒你就主动牵起他的手,他以前看故事书上说鬼魂的触感是冰冷的,但你的手掌却很温暖,一点也不冷,所以你应该也不是鬼魂对吧?
“你要跟紧啊,这里的地形很复杂,万一你迷路了该怎么办啊?”其实他想说的是万一你迷路了再也找不到他了又该怎么办啊?
被你握着的手轻轻地摇晃了两下,好像在无声地说:我明白了。
鸣人终于笑了起来,他一笑就显得整个人的气质都格外阳光明朗,难怪游戏论坛里的玩家总说鸣人就像是小太阳一样,现在看来他们说的名副其实。
以前鸣人总是一个人来这里,他会安慰自己这里很安静,不会有人用石子砸自己,但在你的陪伴下,他觉得哪怕只是坐在河边数游过几条鱼都会觉得很有趣。
“刚才又有一条鱼游过去了,你看见了吗?”他指了指泛起涟漪的那一片河水。
这个时候你就会扯一扯他的衣袖表示自己知道了。
想要在你面前大展身手,于是站起身挺起胸膛说自己还会抓鱼噢,然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卷起自己裤腿趟入河水里,看到这一幕你都被吓了一跳,因为这河水的水位都快要到他胸口了。
他这小孩在干什么啊,你眼疾手快地把脚底一滑将要溺水的鸣人从河水里提溜出来,他的头发也被刚才溅起的水花打湿,滴滴答答地滴着水,他垂下脑袋,不想让你看到他的表情,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再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
刚才的他好狼狈,会惹你讨厌吗?本来只是想要向你展示一下自己有多厉害的,但好像搞砸了,他似乎从来就没有做成功过什么事情,交朋友也好,独自生活也好,他总是把事情搞得一塌糊涂。
“对不起——我还以为自己这次能顺利抓到鱼的呢。”他调整好心情,再次抬起头,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这种时候就不要笑了啊,只会让你看得更加心疼,不就是抓鱼嘛,对你来说小菜一碟,你让他乖乖地坐在一边,三下五除二地就捞起了好几条鱼,甚至还有一直小龙虾和河蟹,你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地丢进他事先准备好的水桶里,装得满满当当的,一眼看过去就感觉收获颇丰。
鸣人围在那个水桶旁边,嘴里发出“哇哇——”的赞叹声,那样子怪可爱的,你戳了戳他的手背,提醒他别被螃蟹夹到手,他心满意足地提着水桶往家的方向走去,途中还和你有说有笑的,虽然基本上就是他自己在说话,这在旁人看来其实有些奇怪,就好像他在自言自语。
提着水桶走过长街,与另一个年纪相仿的黑发男孩擦肩而过,那正是和哥哥一起出来买东西的佐助,他停下脚步,回过头,哥哥鼬也回过头问他怎么了,他凝视着鸣人的背影,奇怪地说:“那个人怎么一直在自言自语啊?”
脑袋真的没有出问题吗?
鼬认出来那是村子里众人嫌恶的孩子,他垂下眼帘,牵起弟弟的手,“不要在意别人的事情。”
佐助虽然嘴上答应了下来,但他还是稍微有点在意,这个问题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都困扰着他,那就是对方到底在和谁说话呢?为什么会那么开心呢?
另外一边的鸣人一回到家就把水桶放进厨房,嘴里还在嘟哝着,“它们需要吃什么吗?我这里好像还有一些鱼饵,可以只吃这些吗?”
你把鱼和龙虾螃蟹分开,然后又点开自己的背包,全息游戏的商城里的东西种类繁多,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你刚刚进入全息游戏的时候有一阵子逛游戏商城就跟刷某宝一样,而且比网购还要方便,点击购买,东西瞬间就进入你的背包里。
游戏商城通用的货币可以通过任务完成,而且不同存档之间的货币是共通的,也就是说你继承了自己上一个副本的财产,避免了重新开局一穷二白的窘况,有钱就是阔气,你几乎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你还专门买了两个鱼缸,以及相应的饲料。
看到突然出现的鱼缸,鸣人歪了歪脑袋,他说:“你怎么什么都会啊,你是神明吗?”
你只是他的监护人而已,怎么都变成神明了,听上去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把鱼装进鱼缸,系统出品的鱼缸里还自带造景,各类水草和珊瑚看得人眼花缭乱。
鸣人激动又兴奋地将自己的脸都贴到鱼缸上,你透过鱼缸看见他朦胧的侧脸,湛蓝色的眼瞳愈发明亮。
被这一幕可爱到的你点击截图,顺便还录了个小视频。
视频最后几秒年幼的孩子似乎透过鱼缸看向镜头,后来你才发现他其实不是在看镜头,他在看向镜头后的你。
“谢谢你。”他笑着说。
你刚要摸一摸他的头发,眼前就跳出防沉迷的系统提示,并不是系统出现错误把你这个大龄玩家误识别为未成年玩家才启动的防沉迷机制,而是所有参加全息游戏内测的玩家都会被防沉迷机制所限制,听说是为了防止长时间玩游戏对脑神经产生影响。
总之你被迫下线了。
鸣人又说了很多,但是这一次你什么反应都没有,他这才意识到你可能消失了。
“啊……走了吗?”他低下头,语气失落。
“你还会回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