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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5

作者:逆温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23章


    如果忽略掉这阴恻恻背景,其实他说的这话还挺温馨的,你的注意力被他那双猩红的双眼吸引,你打开他的人物属性面板一看,明明你上次登录的时候他的写轮眼状态还是灰色锁定的,但现在一看,已经点亮。


    也就是说在你没有登陆游戏的那段时间里他因为某些事件开启了写轮眼?


    你戳了戳他的眼睛,面对你的接触他没有躲开,甚至微微抬起头方便你触碰他的眼睛。


    总觉得他的性格发生了什么很微妙的变化,但一时半会还真说不上来。


    “这个吗?嗯,我开眼了,父亲很高兴。”他的语调还是那么波澜不惊,仿佛在讨论别人的事情。


    你刷游戏论坛的时候看到说是宇智波一族的人物设定里如果要开启写轮眼必然要经历非常痛苦的事情,你还记得自己当初看到这条设定时不由地吐槽一句这是什么美强惨的标配啊。


    你在对话框里输入自己的问题,你问他这样会很疼吗?会不会流血呢?


    他眨了眨眼睛,“疼痛吗?好像没有,我当时并没有感受到……”因为那个时候,他所想的都是你的存在,过了一会才感应到自己似乎是开启了写轮眼。


    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说太多,手里的烛台摇曳着火光,他起身从这个密室离开,这其实是南贺神社地下神社的其中一个,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密室,那往往用来当做宇智波族人集会的场所。


    咦,他怎么走了?你都没怎么探索这个奇怪的密室呢,你留在这个密室里东戳戳西看看的,你还以为会掉落什么道具呢,但是并没有,反倒是拿着烛台的鼬回过头,他站在石阶上,轻轻地说:“你不走吗?”


    那画面怪阴森的,你怀疑他是故意想要吓唬你,因此你没好气地揉乱他的头发,鼬的发质随了他的母亲美琴,是宇智波一族里少见的顺毛,然而就算是顺毛,现在也变得乱糟糟的,濒临炸毛的边缘。


    炸毛是不可能炸毛的,鼬的心理素质比你想象的还要强大,他单手整理自己的头发,一边整理一边说:“你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幼稚呢。”


    被一个只有六七岁的孩子说自己幼稚,你顿时语塞,搞什么啊,你可是一个成熟的大人啊。


    你气鼓鼓地在输入框里输入“我可比你成熟多了,你这装深沉的小鬼”。


    你的声音也带着几分生气,鼬笑而不语,他转过身,沿着石阶往上走,看似在看着前方的台阶,实则大部分心神都用来感受你的存在。


    召唤仪式好像成功了,你和之前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么喜欢咋咋呼呼的。


    太好了。


    走出神社,他将烛台放回到神社偏厅的台面上,夜晚的神社静悄悄的,你还能听见背景里传来的断断续续的虫鸣,应该是到了秋冬的季节。


    你仔细观察他一番,不仅长高了一些,就连五官也长开了一些,原本圆溜溜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更像是猫的眼睛了。


    怎么回事啊,几天不见怎么他又变得更加可爱了啊?不得不说,虽然这个游戏总是喜欢塞一些和养崽主题不沾边的杂七杂八元素,但是——人物立绘真的很漂亮,个、如果说剧情中规中矩的话,那么你觉得这款游戏画师的手可以上天堂。


    鼬难得没听你说些碎碎念,还真有些不习惯,于是他抿抿唇,主动开口,“我的队友因为重伤住院了,所幸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没头没尾地提到了他的队友,你从脑海里翻找出有关他队友的记忆,嗯……因为画风太普通没什么记忆点,所以你只能记得他有两个差点死去的队友。


    他额头前的碎发被你玩闹似的拨弄了一下,他接着往下说。


    “佐助现在已经会说话了,每天傍晚的时候他都会守在玄关口对回来的人说欢迎回来。”


    啊呀,听他说到这个话题那你可就不困了,站在玄关口说欢迎回来的佐助崽崽,属于光是想想就会觉得超绝无敌可爱的程度,你只听他的描述就唇角上扬,发出a声音。


    他说了很多有关佐助的事情,偶尔穿插两件自己的事情,说到最后,你的视角也追随着他来到家门口。


    放屋里透出温馨的暖黄色灯光,但他没有马上进门,他侧过头,“这就是我这段时间的经历了。”


    你才算是听明白,原来他刚才是在向你汇报这段时间的经历啊,就跟工作汇报一样。


    这个年纪的孩子居然还会想到这一层面,好吧,你得收回之前说他装深沉的气话,他确实是个早慧的天才,你没做声,心里想的都是赶紧进门去看看守在玄关口的小佐助,待会你一定要截图!截他个九宫格!


    只是突然间,你听见鼬冷不丁地说:“你……不夸奖我一下吗?”


    咦?看错了吗?早慧的天才也会说出这种台词吗?


    你这才将自己的目光重新转移到鼬身上,他仰起头,从神社出来以后他的写轮眼就消失不见,又变回黑白分明的眼瞳,此时此刻,他在等待你的回答。


    ——请夸奖我吧,哪怕只是一句夸奖也好。


    你不是个吝于夸奖的人,或许是因为你从小就是在双亲习惯性地打压教育中长大的,所以你尽可能不让自己也成为双亲那样的人。


    只是夸奖而已,一下怎么够,你打开输入框,将输入框点击放大,几乎占据手机一半的屏幕,你噼里啪啦地敲打键盘,感觉手机屏幕都要被你搓出火星子了。


    几分钟后一篇夸奖小作文新鲜出炉,你啪地一下点击确定。


    游戏画面中央的孩子表情明显愣住了,瞳孔因为惊讶而微微放大,过了好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只要夸奖一下就好,你说了好多……有的夸奖你都夸过头了。”


    还给他挑剔上了,你戳了戳他的额头,输入自己的回答:“接受他人的赞美没有那么难,我说的都是实话。”


    终于,鼬笑了起来,他走到家门口,一打开门就看见佐助站在玄关处,他现在还不怎么会跑,但很聪明地扶着鞋柜快步走到哥哥面前,双眼亮晶晶的,嘴里说着:“欢迎回家!”


    这个画面你一口气截了十几张照片,都可以凑出两个九宫格了。


    鼬抱着自己的弟弟,“嗯,我回来了。”


    坐在玄关处换鞋子,然后沿着长廊去餐厅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地享用晚餐,你把拼凑好的九宫格发给朋友,对方很快回复:你又把游戏给下回来了?


    朋友表现得那么惊讶也不是毫无理由,因为你以前玩游戏基本上是三分钟热度,除非是真的特别吸引你的游戏,否则你的兴趣褪去以后就会麻溜地退游,这次你的朋友也以为你会退游的。


    但是你没有,甚至还发了两套九宫格拼图过来。


    “我看你这次是真的玩上头了。”朋友最后如是评价道。


    你去洗漱的功夫,等你从浴室里回到卧室,就看见游戏内的时间来到了隔天,鼬换好了衣服,背上单肩包,一副要出门的样子,路过餐厅的时候母亲美琴叫住他,“等一下,既然你要去医院看望队友,那就顺便带上这些吧。”美琴把自己亲手制作的慰问品交到鼬手上,又顺势替他整理一下侧脸的碎发,看得出来她的大儿子今天很开心。


    不,应该说是从昨天晚上回到家开始就一直很开心,身为母亲的美琴是第一个察觉到的,她问:“发生了什么让你高兴的事情吗?”


    “嗯……”他的语调含糊不清,显然不太想要回答母亲的问题,对方也只是轻轻地抱了一下他,站在旁边的佐助见状也学着母亲的样子拥抱哥哥,他抬起头说:“我也要和哥哥去医院。”


    他对于去医院没什么概念,他只是单纯地想要和自己的哥哥待在一块而已。


    但鼬摇了摇头,“佐助还是待在家里吧,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被拒绝的佐助瘪瘪嘴,皱起眉,露出委屈的表情,美琴也出来打圆场,“是啊,哥哥都说了会很快回来的,佐助不是一直很相信哥哥的吗?”


    他当然相信自己的哥哥,只是……佐助最后只能站在门口目送哥哥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说起来你这几天没登录游戏,还真是发生了不少事情,你好像错过了[九尾袭村]的事件,但这个事件对你的游戏进度也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所以你也就没怎么在意,跟着鼬的视角来到医院,你见到了那两个路人脸的队友,他们见到鼬来访,两个人脸上的惊讶表情出奇的一致,就跟玩连连看一样。


    “啊、是鼬君啊。”其中一个队友说,他们身上都还缠绕着绷带,平常下床走路还得依靠拐杖,鼬将母亲准备的慰问品放在床头柜上,“这些是慰问品,母亲让我带过来的。”


    那两个队友在那次任务之后就没怎么见过鼬,但他们待在医院里也听说了许多关于他的消息,什么他开启了写轮眼,是宇智波新生代里当之无愧的天才。


    “我听说了,鼬君你开启了写轮眼,真厉害呀,在这个年纪就能拥有写轮眼。”一个队友真心实意地夸奖道。


    对此鼬的反应很平淡,只是很简单地“嗯”了一声,似乎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难怪他都交不到朋友,就凭他刚才的反应,估摸着那两个队友都会以为他是在母亲的要求下才来到医院看望他们的吧。


    “对了……那个时候,最后的敌人好像对你使用了什么忍术,该不会是诅咒那一类的忍术吧?”另外一个队友关心地问道,他又回忆起当时的场景,那个忍术好像不是奔着鼬去的,而是针对另外一个对象,那个队友若有所思,他听说过有关鼬的守护灵的传闻,但不知道真假,于是他又试探性地问道:“鼬君,你的守护灵还好吗?”


    波澜不惊的神色终于出现一丝裂痕,顺着裂痕可以隐约窥见男孩的真实情感,他没料到对方会那么问,他移开视线,轻描淡写地说:“还好。”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没有人会知道他在这段时间里尝试了多少方法找回自己的守护灵,就连他的好友止水对此了解得也不多。


    虽说鼬的队友都因受伤住院,但任务可不会因为忍者住院而减少,只不过没了队友,接下来的任务鼬都是以单人形式接下的。


    你看着鼬小小的身影走向火影楼,再去任务处领取任务,你莫名觉得有些可怜,按照他这个年纪就应该在学校里享受校园生活的,而不是跟苦命打工人一样完成上一个任务没多久下个任务就接踵而至。


    你忍不住对他说:“难道不能重新回学校里吗?你这个年纪接那么多任务,睡眠不足会长不高的吧?”


    果然,他就知道你会那么说的,抱着任务卷轴的鼬唇角上扬,“我会长高的。”


    你说的话的重点不是这个啊!


    或许是感受到了你的无奈,鼬反过来安慰你,“但是忍者学校教的东西我早就已经学会了,继续待在学校里对我的实力提升也没有太大的帮助,真正的经验是需要从多次实战中得出来的。”


    更重要的是,只有强大起来才能保护重要的人。


    鼬接下任务就回家准备行囊,弟弟佐助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自己的哥哥又要出远门了,他站在哥哥的房门口,赌气似的说:“为什么哥哥就不能在家里多呆一会呢?”


    好可爱的佐助,吸一口!你没忍住戳了戳他的脸颊,后者睁大眼睛,“哎、刚才——为什么。”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语无伦次,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刚才确实是有什么东西戳了一下他的脸颊没错。


    收拾好行囊的鼬看向弟弟,对他招招手,“别害怕,那是我的守护灵。”


    “哥哥的守护灵又回来了吗?”佐助问道,他之前也曾经接触过这个守护灵,总感觉和他想象中非常厉害的守护灵不太一样,是个喜欢恶作剧的守护灵,而且还很喜欢吓唬他,真幼稚。


    “是啊。”谈论到你的时候鼬的语调都变得轻松许多,佐助很自然地问道:“那我以后也会有守护灵吗?”


    “啊……这个嘛。”鼬十分微妙地停顿了一下,因为从往日的观察中也不难看出你对他的弟弟佐助很上心,甚至在当初得知他的母亲将有第二个孩子的时候你的激动心情甚至不输于他。


    曾经问过的那个问题兜兜转转地又绕了回来,你真的是为了他而来的吗?他看过的书籍里也有提到过守护灵守护的孩子可能不止一个,而且如果真要论起来的话,已经成为忍者的他早已不在孩子的行列内。


    所以你日后就会逐渐地将自己的重心转移到佐助身上对吗?他在心里无声地问,他当然是爱着自己的弟弟的,甚至可以为他付出性命,只是……一想到你日后的注意力都被佐助吸引,他的内心还是不可避免地产生几分微妙的、幽弱的在意。


    鼬说:“应该会有的吧。”


    佐助双手合十,作出一副许愿状,“那我希望我有一个非常非常厉害的守护灵!不要那种很幼稚的守护灵啦!”


    话音落下,你看到佐助这句台词,就逆反心理上来地揉乱他的头发,后者嘻嘻哈哈地在房间里东躲西藏,“抓不到我——抓不到我!”


    坐在一旁的鼬安静地凝望着佐助和身为守护灵的你的互动,唇角始终带着很浅的笑容。


    *


    元旦放假的那两天你都窝在出租屋里打游戏,简直就是要把之前落下的那几天通通补回来,就这样,在假期最后一天晚上,你把剧情推到了鼬参加中忍考试那一章节。


    中忍考试,听上去就是个稍微有点难度的考试,你下意识地把它和现实世界里的中考对标,你还记得自己中考的时候紧张得很,生怕自己准备不充足,而反观游戏里的鼬,哪怕在中忍考试前一天晚上他也表现得气定神闲。


    而你才更像是那个要参加考试的人,你翻遍论坛都没找到鼬参加中忍考试的攻略,搜索中忍考试冒出来的全都是佐助参加的那一届考试,没找到攻略的你心里难免没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你还打开[手工坊]给他制作了不少防御性的武器,还有一个品质为优的[御守],要知道制作出这种品质的御守基本上都是看运气的,你运气一般般,手搓了几十个御守才开出一个品质为优的。


    开出来的第一时间就送给了鼬。


    “这是……御守?”鼬拿着那一枚藏青色的御守,上面还有用浅金色的丝线绣出的暗纹,他将御守放在明天要穿的裤子口袋里,接着又说,“谢谢你,我会顺利通过这场考试的。”


    这可不是在说大话,而是他真有这个实力。


    游戏世界内的时间过得很快,没过多久就到了中忍考试当天,考试是以小队形式进行考察的,第一场考试就是笔试,你从床上爬起来去浴室里刷牙,等你刷完牙回来,游戏界面里的男孩已经将空白的试卷填满,你刚才切近视角仔细一看,这试卷上的地图涵盖天文地理,还有数理化和政史文,总之就是宽泛到让你觉得这考试完全就是在刁难学生。


    你还看见了其中夹杂着的一道高数题,据你所知参加中忍考试的学生年龄也就十二三岁,撑死了十六七岁,让这种年纪在初高中的考生去写大学高数题,能写出来才奇怪。


    而鼬就属于全能型人才,这些题目他答得行云流水,甚至还不忘将这些答案传递给自己的队友。


    第一场笔试就这么完美落下帷幕,紧随其后的第二场还有第三场考试,鼬都无惊无险地通过,在他的领导下其余两个队友避开了路途中的好几个陷阱,一整个小队毫发无损地进入终试,也就是很经典的一对一比拼。


    因为很信任鼬的实力,所以最后一场考试你都没怎么仔细看,反正等你处理完工作消息回过头就看见鼬已经赢得了比赛,你忽然就能理解为什么那些家长在孩子考出高分以后巴不得让村头的狗都知道这个消息,因为你现在也是激动地截图发给自己的朋友。


    ——看!我的崽优秀吧!


    朋友说你真是玩上头了,你打着哈哈扭头就继续去玩游戏了。


    游戏界面里的男孩不在乎其他观众的欢呼声,他只是朝你的方向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顺利通过中忍考试的鼬在回家的路上就收到了许多祝福,尤其是在踏入宇智波族地的那一刻开始,几乎每个碰见他的宇智波族人都会笑着祝贺他升为中忍,他都很有礼貌地点头回应。


    等回到家,佐助就跟个小炮.弹似的撞入他的怀里,他早就听说了哥哥成功升为中忍的消息,高兴得脸颊都红扑扑的,“哥哥,恭喜你!”


    母亲美琴走到门口,无奈地笑着说:“佐助,让你的哥哥先换下鞋子再说吧。”


    佐助听话地松开手,用满是憧憬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的哥哥,晚餐时分他们的父亲富岳也专门提及此事,他因为要负责中忍考试期间的警备工作所以没能去观看大儿子的比赛,但这不妨碍他为自己的大儿子感到骄傲。


    只是面对父亲的夸奖,鼬显得格外平静,平静到你都觉得不对劲了。


    不是吧,现在事情的发展不是都在朝着好的方向推进吗?他的心情值怎么又掉下去了?你满头雾水,是你哪一步出问题了吗?果然宇智波鼬这个角色真的好难懂啊。


    当天晚上他洗漱过后迟迟没有入睡,他将你送的御守握在手里,冷不丁地开口,“你以后也会是佐助的守护灵吗?”


    这个问题已经藏在他心里藏了很久,现在终于浮出水面。


    被他这么一问你就想起来了,等规避灭族之夜以后你就应该更换自己养成的幼崽对象,当然你也可以再捡起你之前玩的存档,根据你在游戏论坛里看到的帖子,这个游戏还会根据玩家的选择而进行剧情调整,比如说你在支线里阻止了灭族之夜的发生,那么这条支线也会反过来影响主线。


    所以你都已经想好了等结束这条隐藏支线就重回主线,毕竟你当初可是奔着佐助才入的坑,初心是很难改变的。


    但你也不可否认这条隐藏支线玩下来就算是再铁石心肠的玩家也会对游戏人物产生几分感情,毕竟谁会真的讨厌立绘好看而且性格乖巧可爱的崽呢?所以你下意识地选择说谎,善意的谎言嘛,他问出这个问题肯定也是想要得到独一无二的回答的不是么?


    “不会,至少现在我是鼬的守护灵。”虚无缥缈的女声传入他的耳朵里,鼬若有所思,他似乎嗅到了谎言的气味,他很想说就算你以后会成为佐助的守护灵他也不会生气的,因为这样的话你也仍旧陪伴在他们身边。


    但你还是选择说出善意的谎言,就好像又把他当成小孩子来对待,你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认识到他已经不能算是小孩子了呢?


    看到游戏界面中央的男孩叹息一声,神色无奈,“真的吗?”


    “真的。”你几乎秒答。


    鼬没说什么,先去浴室里洗漱,等出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你上次送的黑猫图案睡衣,擦得半干的头发耷拉在他的肩头,虽说中忍考试才刚刚结束,但因为在赛场上的优异表现,那些来自各国的大名贵族点名道姓地让他接下委托,几乎没有给他一刻喘息的机会。


    你送的那一枚御守被他藏在口袋里,经过好几场的考试那枚御守依旧是完好无损,甚至于表面都没出现什么皱痕。


    你看鼬那么安静,就无聊地切换视角,切到庭院,长廊最后切到佐助的卧室,发现他正在看绘本,绘本摊开放在地毯上,他趴着用双手撑着自己的脑袋看得津津有味。


    起了点坏心思地将他手边的绘本翻页,哗啦啦地一连翻了好几页,气得佐助抬起头,“你干什么呀!”


    因为哥哥的话语,他对于你的存在并没有那么排斥,甚至已经习惯了你的小动作,他也只是稍微生气了一小会,满打满算下来真正生气的时间不超过半分钟,半分钟一过,他就又邀请你一块看绘本,但没忘和你约法三章,“你不能随便翻页,也不能随便戳我的脸,还有——不要弄乱我的头发。”


    “听明白的话我们就可以一起看绘本了。”他其实也在期待的吧,圆溜溜的眼睛在寻找你的身影,他还不能像自己的哥哥那样准确无误地找到你所在的方向,只能凭借感觉,你应该是在这个方位吧?


    “可以啊。”你忽然出声,你的声音听上去倒是很温和,就是有时候太幼稚了。


    佐助一边看绘本还一边给你讲解里面的人物关系图,这个绘本是一整个系列里的其中一本,前面的绘本他都已经看过,人物关系记得很清楚。


    “你看完了吗?我要翻页了。”在翻页前他还会特意那么问,果然还是佐助更可爱嘛。


    眼看你已经规避了好几个[宇智波鼬]重要的人生转折点,你也总算是不像一开始那样紧张他长歪了,除了每天的打卡,如果没有什么特殊事件,你基本上就是登录游戏然后把手机放在一边,直接把养崽游戏变成陪伴模式手游。


    过了元旦公司又开始忙起来,只不过这次忙的不是工作,而是年会的筹办,挨千刀的上司净想出一些法子来折磨底下的员工,如果单单只是参加年会吃顿饭然后再抽个奖你倒是没什么意见,但今年为了庆祝公司业绩突破新高,于是决定大办特办,几乎每个部门都要拿出至少一个节目。


    “业绩突破新高是好事,怎么到头来累得还是我们啊?直接发点奖金难道不好吗?”这个消息发布在工作群里没过多久你路过茶水间的时候就听见里面的同事在碎碎念,这话简直就是说到你的心坎里去了。


    这年头真正能让打工人开心的无非是两样东西,打钱和放假,什么都不给,整出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还美名其曰是为了培养企业文化,你的白眼都要翻到天灵盖去了。


    不行,不能再生气了,气坏生气还要去医院花钱,你深呼吸一口气,走到茶水间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正往里面放方糖呢,同事就问你们部门想好办什么节目了吗?


    你端着咖啡,想了想,“实在不行我就给领导表演个上吊吧。”


    还能怎么办呢,搞个诗歌朗诵的节目算了,反正你以前读书的时候也经常用这种节目糊弄过去,都糊弄出经验来了。


    回到工位,同部门的同事围过来问你怎么办,你心说自己又不是六边形战士,怎么一遇到事情就来问你,你很有先见之明地说:“我也没什么头绪。”这种时候就绝对不能说自己的主意,因为一旦说出口,那么这个任务就自然而然地落在你头上了,这是你吃一堑长一智得来的经验。


    反正节目办不好最后也是一整个部门出糗,工作的这几年让你变成了厚脸皮。


    应付完烦人的同事,你低头瞄了一眼手机,跳出了新的系统提示。


    【你的幼崽[宇智波鼬]完成了一次A级任务! 】


    【你的幼崽[宇智波鼬]完成了一次B级任务! 】


    【你的幼崽[宇智波鼬]加入了暗部! 】


    这三条系统提示里最让你在意的就是最后一条了,暗部?你记得那好像不是什么好地方来着,等一下——你想起来鼬好像问过你关于暗部的事情,你点进历史对话去找当时的对话。


    【鼬:[父亲希望我加入暗部,成为链接宇智波和木叶的纽带。 ]】


    【鼬:[……我的想法? ]】


    【鼬:[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


    【鼬:[这也是父亲的意思,我会听从他的建议。 ]】


    最后还是加入了暗部啊,你心情复杂地看着游戏界面里身穿暗部制服的孩子,换了一套装扮的他看上去也更加沉默冰冷。


    好像加入暗部以后都会领取一个专属定制的面具,这个面具在游戏官网也有卖,卖得还挺贵,属于不怎么实用的周边,反正你这样的实用主义者是不会买的。


    鼬这个角色本身话就不怎么多,现在加入暗部以后更是一言不发,你怀疑暗部是不是把你的幼崽给毒哑了,明明昨天你登录游戏的时候他还会笑着和你说话的呢。


    可恶的暗部,你在心里暗骂一声,然后视角跟随着鼬的身影,他穿过一条幽暗的走廊,走廊尽头又另外一道身影在等待着他,那正是他加入暗部以后的队长,鼬事先了解过暗部的人员构成,因此虽说对方戴着面具,但他还是凭借着对方的一头银白发辨认出他的身份。


    “接下来是你进入暗部以后的第一个任务,希望你不要拖后腿。”卡卡西透过面具望向这个新成员,与他同龄的孩子还在学校里上学,而他已经接手过好几个危险任务甚至完成得非常完美。


    宇智波的天才么……这是当之无愧的。


    “我明白的。”鼬微微点头。


    他们这次的任务是追捕盗取了火之国贵族机密文件的叛忍,那些叛忍实力强大,在此之前木叶已经派出一支队伍负责追捕,但是伤亡惨重,所以这个任务才会落在暗部手上,按理来说作为刚刚加入的新成员鼬不该接触到这种任务的,只不过他的履历太优秀,再加上木叶高层的意思也是希望通过这次任务来评估他的实力。


    卡卡西和鼬一前一后地走着,中忍考试最终对决的时候他恰好在现场观看了鼬的那一场比赛,得出的结论是非常完美,无论是躲避还是反客为主地突袭,都完美得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他毫无疑问是个天才,而卡卡西也是个天才,以他的视角来看,能够让他给出这种评价的人,鼬的实力可想而知。


    手机屏幕外的你看到这个新出场的角色,因为有面具遮着脸,所以看不清他的长相,但光是那一头银白发就足够吸引你的注意力。


    玩家多半是白毛控,这个定律无论何时都适用。


    那可是白毛欸,你忍不住戳了戳他的头发,那个新角色很敏锐地回过头,似乎在寻找什么,鼬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他刚才似乎感觉到有谁在触碰他,是那个新来的宇智波天才吗?不,不太像,卡卡西的疑惑持续了一会,因为这个任务很紧急,就把这疑惑给抛到脑后,在出发前和鼬仔细说明这次任务的计划。


    鼬安静地听着,在卡卡西看不见的视野死角里,他看向你,好像在提醒你什么。


    怎么,你就是稍微戳了一下那个新角色吗?这也不能怪你啊,换做其他玩家看到白毛角色都想要戳一戳的吧?


    你把已经变凉的咖啡喝完,接着工作。


    “这次任务的计划我说得应该足够清楚了吧?”卡卡西说道,他对待新成员总归会多一些耐心,只不过好像从刚才开始对方就有些心不在焉,难道他要用这种状态来应对接下来的任务吗?身为队长他也有必要提醒对方,他又说:“虽然我不知道你在因为什么分神,但至少在任务进行中,你需要集中注意力。”


    “抱歉,我会的。”鼬从善如流地道歉。


    他们离开木叶后按照计划好的路线一路追踪叛忍的踪迹,期间也曾遇到敌人的埋伏,但都被卡卡西提前察觉并且顺势解决那些埋伏在暗处的敌人,最终是在一处小镇上找到的叛忍,那时对方正在居酒屋里喝酒,卡卡西见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利用变身术潜入居酒屋,留下鼬在居酒屋外待命。


    不多时,鼬听见居酒屋里传来的杯盏碎裂声,人群惊呼的声音,他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抬起头,捕捉到那名叛忍跃至附近楼房的窗外,飞檐走壁地逃跑,但终究还是被卡卡西给拦住去路,这时卡卡西也给鼬传递讯号,两人将这个叛忍两面夹击。


    火之国大名丢失的密集文件成功取了回来,在回去的路上鼬不发一语,在停下来休息的间隙里卡卡西问道:“这就是你加入暗部以后会接触到的任务,如果觉得不合适的话,还是趁早退出吧。”他还以为鼬是无法接受暗部的任务模式才那么沉默的。


    “对于忍者来说就没有合适不合适这一说,身为忍者哪怕是不合适也能够忍耐下去,这才是忍者的品德。”鼬的声音临界于变声期的边缘,虽然他有意识地压低声音,但还能听得出来那是很明显的童声。


    “是么,那你又在想什么?”卡卡西不该那么问的,但也许是因为在鼬身上看到了曾经自己的影子,出于对天才的惺惺相惜,他才这么多嘴地问一句。


    “很重要的东西失而复得,那无疑是一件让人感到高兴的事情,可如果这东西其实从一开始就不属于你,那又该怎么办呢?”鼬是个聪明的孩子,他已经猜到了,你是为了佐助而来的,而且极有可能日后还会消失不见,所以才会在意,才会苦闷。


    鼬说的话模棱两可,在不同的人听来就会有不同的解读角度,饶是卡卡西面对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真的不属于你,那你又怎么会遇见呢?”


    所以他遇到你也是命运的安排吗?鼬微微睁大眼睛,“我明白了,队长谢谢你。”


    觉得自己好像没说什么的卡卡西困惑地皱眉,他到底明白了什么?


    完成任务回到木叶,这时候现实世界的你也回到了家,趁着鼬和那个白毛角色告别的时候你又顺手戳了戳白毛的头发。


    那个白毛的身形好像僵了一下,你不禁笑了起来,在鼬回家的路上,他摘下面具以后突然说:“你很喜欢他的头发吗?”尽可能装出一副不经意提问的样子,明明心里在意得要命。


    什么头发?你才走神一会他的话题怎么就跑到其他地方去了?


    没有马上等到你的回答,他抿了抿嘴唇,又问:“你更喜欢银白色的头发?”但你明明那么喜欢他的弟弟佐助,按理来说你更加喜欢黑发才对,但为什么……


    你哪里知道他心里想的那么多弯弯绕绕,玩家是白毛控是很奇怪的事情吗?这是人之常情啊,你无比坦然地表示自己确实喜欢白毛怎么了?那语气要多理直气壮有多理直气壮,登时让鼬哑口无言,他从你那里得到的这份郁闷在下次与队长卡卡西再次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无意识地倾泻出来。


    来自宇智波的视线太明显,不加掩饰的打量让卡卡西都感到几分不自在,虽说他曾经也有过一个来自宇智波的队友,但是,那个队友和现在跟在他身后的孩子是截然不同的性格。


    至少带土可不会一直无声无息又那么正大光明地盯着自己,趁着任务结束后休息的间隙,卡卡西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我的头发上有什么东西吗?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盯着看个不停,至少给我一个理由吧?”


    被他这么一提,鼬才慢吞吞地收回视线,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


    显然不是“没什么”的状态,卡卡西双手环胸,“我是以队长的身份询问你。”


    眼看卡卡西搬出队长这个身份,鼬沉吟片刻,因为刚才鼬在喝水,所以将面具往上推了推露出下半张脸,这也让卡卡西得以看见他紧抿的最初,推测出他在犹豫,所以他在犹豫什么呢?


    “在平日里,会有人因为您的银白色头发而对您更加青睐吗?”过了一会,鼬的声音在这么问,虽然说着敬语,但这话听上去就不怎么客气。


    搞了半天原来是因为他的发色?这个答案让卡卡西感到无比诧异,他不禁反问:“就是因为这个?你才从刚才开始一直观察我的头发?”


    鼬收起水杯,将面具调整好,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又隐藏在面具后,“嗯。”


    “我不清楚,而且真的会有人因为发色而对别人产生偏好吗?”这听上去就很奇怪。


    “是么……”鼬的声音若有所思,“我明白了。”


    他又明白了什么?


    反正卡卡西直到回到木叶都不明白鼬到底明白了什么,这话说来拗口吧?但这就是卡卡西目前的处境。


    这次任务后鼬没有跟着卡卡西去火影楼汇报任务结果,因为他晚上还要参加宇智波一族的集会,就在南贺神社地下的密室里,这个集会是不定期的,但集会讨论的内容基本上是换汤不换药的,无非就是要重振宇智波的荣光,夺回属于宇智波的权力诸如此类的,鼬在成为中忍以后也被要求出席宇智波的集会,没有给他拒绝的权利,毕竟他是宇智波族长的儿子,本身就该做到表率的作用。


    今晚参加集会的还有止水,他这两天正好在休假,身上穿着印有宇智波族徽的便服,一见到鼬就笑着冲他挥手,“鼬你也来了啊。”


    鼬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等他走近以后止水就又东看看西看看的,猜到他在找什么的鼬凉飕飕地说:“她今天不在。”


    “啊……那就有点可惜了,上次还得要感谢她在任务中帮忙,否则我少说也会重伤的吧。”止水嘴里说的是前不久他参加某个S级的任务,中途被人围攻命悬一线,那个时候他都打算事先毁掉自己的写轮眼了,可就在那个时候,一双看不见的手化作利刃顷刻间就将在场的敌人解决大半,止水忽然意识到有谁在帮助自己。


    直觉告诉他那应该是好友鼬的守护灵,但是他的守护灵又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身边,并且还替他扫除危险呢?止水虽然没想明白这其中的关联,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想要表达对你的感谢,只是在事后他住院期间鼬来探望的时候他提及这件事,手里提着慰问品的鼬表情变得很微妙。


    “……你是说她专门去救了你?”


    “这么说好像就有点自作多情了,但她确实救了我。”说着说着,止水就爽朗地笑了起来,鼬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这笑容心里的郁闷只增不减,他当然为止水能够捡回一条命而感到高兴,只是、只是——你对止水的关注会不会太多了一些呢?都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你时不时地就会消失一段时间,他合理怀疑你是跑到止水身边去了。


    哪有你这么不专一的守护灵的,鼬在心里很小声地埋怨你,这次集会遇到止水他又把这事给说了一遍,鼬刚说完你不在,结果下一秒你的气息就出现在他身边。


    是因为止水提到了你所以你才被吸引过来的吗?不可遏止地,心里冒出了这样的猜想。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止水灿烂的笑容,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谢礼,“我也不太确定你喜欢什么,但鼬说你好像喜欢宝石这一类的东西,所以就……”


    什么他说?他真的有说过这话吗?鼬歪了歪脑袋,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色。


    送出的红宝石消失不见,看来是被你收下了,止水长呼一口气,“谢谢你。”


    他额前微微打着卷的碎发轻轻拂动,像是被看不见的手触碰了一下,见状,鼬微微睁大眼睛,但在当下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在集会结束后,与止水告别后,他才开口,在这一时刻他就会想要是自己能够触碰到你就好了,他多想拉住你的手腕,问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对他的关注是不是有一点太多了?”带着试探的话语顺着唇齿吐露。


    “谁?”你的声音里都是茫然。


    他站定脚步,月光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透过影子你隐约看出几分鼬少年时的气质,影子轻微地摇晃了一下,他的声音也跟着晃进你的心里——


    【鼬:[止水,我是说止水,你对他的关注太多了。 ]】


    第24章


    看到他这句台词你不由地产生疑惑,你明明记得止水是他的朋友的吧?但听他的语气就像是在因为你太亲近止水而生闷气,什么啊,原来他也会有那么幼稚的一面吗?就像是小孩子不能接受自己的朋友和别人玩得好。


    “我还以为鼬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呢。”是带着笑意的声音,听上去是完全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还以为他在开玩笑,但他是认真的。


    “你在转移话题的重点。”鼬一针见血地点明。


    这时候你的手机屏幕上方弹出一条小群的消息,是个你没见过的群,估计是临时建的然后直接把你给拉进去了,你点进去一看那群名[年会节目排练群] ,你顿时就明白这群是用来干什么的了。


    非常熟练地把这个小群设置成消息免打扰,然后往上滑动屏幕查看历史消息,发现部门里的中登在说服其他女同事年会跳舞。


    还跳舞呢,就这工作强度直接跳楼算了,你翻了个白眼在小群里大开杀戒,啊不是,是畅所欲言,其实也没说什么很尖锐的话语,只是直话直说而已,架不住有的人听不得直接的话,一听就碎,气得骂骂咧咧退群。


    就算退群也没用,你又给他拉回群里,单独@他,告诉他年会节目的事情别想逃,他退一次你拉一次。


    结果真是大快人心,那几个中登总算是不乱说话了,你心情不错地切回到游戏界面,发现鼬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看那背影就像是在赌气,你问了一句,“真生气啦?”


    他把脑袋转到另外一边,用后脑勺对着你,有反应,但就是不说话,一副要把赌气贯彻到底的意思,你撇撇嘴。


    行吧,既然他生气了,那你就直接把视角切换到佐助那里,果然还是佐助更可爱一些。


    “哥哥呢?”被你戳了戳头发的佐助一开口就这么问。


    “被我吃掉了。”你笑嘻嘻地说。


    佐助很无语地看向你,他现在已经能够感应到你所在的方向,他知道你在看他,他说:“哥哥那么厉害才不会被你吃掉呢!”


    “哼,那可不一定。”


    佐助到底还是个小孩子,真的很好骗,他嚷嚷着不可能,但没过多久就小声地问你能不能把他的哥哥还回来。


    “才不要。”


    你和佐助聊到一半,鼬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佐助的房门口,静静地注视着佐助,他的眼睛微妙地偏移一个角度,又像是在注视着你,佐助看到哥哥完好无损地回来了,高兴地冲到他面前,一头栽进他的怀里,“哥哥——太好了,你没事!刚才那个、很幼稚的守护灵说她把你给吃掉了!”


    当着你的面就开始告状了吗?没关系,看在他很可爱的份上你倒是可以原谅他。


    鼬抱着弟弟佐助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没有哦,我没有被吃掉,看——毫发无损。”


    佐助伸手摸了摸哥哥的头发还有脸颊,一切都很正常,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又半是埋怨地说:“守护灵总是开玩笑。”但是、他也没有讨厌你,因为既然你是哥哥的守护灵,那他自然也会喜欢你的。


    鼬松开手,他抬起头,意有所指地说:“是啊,有的时候她总是喜欢转移话题呢。”


    这是在干嘛?在暗示什么啊?你合理怀疑他这是在阴阳怪气,没好气地想要戳一下他的额头,但是被躲开了。


    难道说是已经进入叛逆期了吗?啊,叛逆期……最让家长头疼的时期,你不由地想起了亲戚家正值叛逆期的小侄女,你揉了揉自己的太阳xue,但游戏里的孩子终究是和现实世界的孩子有些不同。


    你听见洗衣机工作完毕发出的提示音,下床去晾衣服,一到冬天尤其是阴雨的天气晒衣服就是让你最发愁的事情了,虽说洗衣机自带烘干功能,但烘干的衣服和晒干的衣服终究有区别,你是坚定的自然晒干派,但没办法,谁让这些天都在下雨呢。


    把烘干的衣服从洗衣机拿出来,衣服上还带着热度,抱着一大盆的衣服走到阳台,象征性地在阳台晾开,自欺欺人地当做这是晒干的,完成这项工作你回到卧室,眼看时间也不早了,你果断退出游戏睡觉要紧。


    而鼬在感应到你的气息消失以后他的神色若有所思,是因为刚才他说的话把你给气走了吗?他反思许久,甚至于当天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即便没睡好,丝毫不影响他隔天准时到暗部报道,又遇到了他的队长,暗部每天的任务都很繁重,几乎没有太多休息的时间,就连佐助也曾经半是埋怨地说哥哥在加入暗部以后就不怎么回家了。


    鼬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打开柜子,穿上暗部的特制护甲,此时的卡卡西正站在旁边确认今天的任务,难得的监视任务,不用离开木叶,对于他们来说算是放松的好机会。


    “前辈。”鼬冷不丁地开口,鉴于在场就只有卡卡西这么一个前辈,他抬起头看向鼬,没做声,用眼神无声地问他:做什么?


    有了鼬上次询问发色的问题作为前车之鉴,卡卡西觉得对方无论再问什么问题他都不会觉得奇怪了,鼬调整护腕的角度,好像很漫不经心,但实际上内心充满犹豫和纠结,几秒后他才说:“对于前辈您很在乎的人,对方如果并没有那么在乎您,您会怎么想呢?”


    还好,这个问题不算太奇怪,至少比那个关于发色的问题正常多了,卡卡西莫名地松了一口气,他说:“既然是我很在乎的人,那么对方就算没有那么在乎我,这也是可以接受的,毕竟你不能要求感情完全的对等,这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吗……?”鼬歪了歪脑袋,陷入沉思,“不能要求对方多一点在乎吗?”


    “你不自觉地用上了命令的语气啊。”卡卡西说,不过这也能够理解,毕竟身为天才估计从小到大都没有受挫过,无论是在学业还是在任务中,他的表现都堪称完美,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在乎的人也该回以同等的情感,这很符合天才的傲慢。


    卡卡西面具下的脸微微皱眉,心说自己加入暗部可不是帮着宇智波的族长教育他的大儿子来的。


    “是么。”鼬沉默片刻,“我想我应该明白了。”


    真的明白了吗?卡卡西深表怀疑,毕竟宇智波的脑回路,有的时候他都无法跟上。


    *


    年会的节目确定是诗歌朗诵了,你对此很满意,但你们部门里的那几个显眼包非得要自己作诗,明面上是写诗赞美公司和领导,实则拍马屁,你一听他们这想法就扯了扯嘴角溜之大吉,免得被抓壮丁。


    “明娜,我记得你以前大学学的好像就是文学吧?”还是晚了一步,被其中一个中登给叫住,你冷着一张脸回过头,“现在我只能和你们当同事就足以证明我的专业学得稀巴烂。”


    “唉,明娜你也别那么谦虚嘛。”


    “我说稀巴烂就是稀巴烂。”说完你就端着热可可回到自己的工位上,一口热可可下肚,呼,一大半的怨气都消失了。


    心情不错地工作,顺带摸一会鱼,想到昨天晚上你养的崽还跟你闹别扭,你就叹息一口气,路过来送零食的实习生问:“明娜姐,你怎么在叹气啊?”


    “你养鸣人的时候他有过叛逆期吗?”


    “啊?叛逆期?嗯……没有哎,他一直都很乖,而且每次登陆游戏都会高兴地迎接我。”实习生奇怪地说:“你养的崽崽进入叛逆期了?”


    “应该吧……我也不确定,宇智波鼬这种角色也会有叛逆期吗?”你怎么觉得当初刚接触他的时候他反而更加成熟呢?


    实习生想了想,“这个我也不清楚欸,但我听说宇智波家的幼崽确实会比较别扭,但你的好感度摆在那里,他肯定还是喜欢你的呀。”


    收下实习生给的迪拜巧克力,开心果的夹心层比你想象的还要好吃,边边角角的巧克力碎块被你丢进热可可里,就跟合并同类项一样。


    用勺子慢悠悠地搅拌热可可,一圈又一圈,搅拌到最后一圈,游戏登陆成功。


    【你的崽[宇智波鼬]给你写了一封信! 】


    嗯?居然还给你写了信?你好奇地打开邮箱,鼬写的信就静静地躺在邮箱里,点击[收取]。


    【是否阅读该信件? 】


    点击确定。


    【致守护灵小姐:


    我很抱歉之前对你说了那些话,虽然止水也是我的朋友,但那是不一样的,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是为了我而来的,我一直都在你的这句回答而感到高兴,你对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守护灵,那我对于你而言又是什么呢?也是独一无二的吗?这个问题时常萦绕在我的心头,你那么喜欢佐助,我也深爱着佐助,我想如果你日后也成为佐助的守护灵,我完全可以接受,但至少现在,请不要忽略我对你的注视。 】


    好长一段的小作文,你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看着你的重点就莫名偏转到他的字迹上,他的字迹比他小时候更加清隽,游戏公司这种小细节也会留意到啊,难怪会有那么多的死忠粉。


    言归正传,你没想到鼬还给你写了这样一封信。


    之间你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你送了他不少三色丸子作为回礼,游戏界面里的孩子咬了一口三色丸子,高兴地眯起眼睛。


    这次的叛逆期风波总算是过去了,接下来的日子不光是你,就连游戏的孩子也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工作的路上,某天半夜你起床喝水习惯性打开游戏发现他还在执行任务,你忽然想他绝对是这个社会HR最喜欢的员工,小小年纪就有好几年的工作经历,履历丰富。


    好地狱笑话,你笑了笑又钻回被窝里借着没散去的困意继续睡觉。


    前面提到过游戏世界里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世界不对等,而且有的时候如果这一时间段内没有特殊事件掉落那么系统就会提示玩家跳过这个时间段,就比如说现在,你和同部门的同事排练诗朗诵,念着那些中登用AI随机生成的狗屁不通就只是为了拍马屁的诗歌,念这种诗歌你觉得自己的嘴里就像是在咀嚼冷冰冰的机械零部件。


    趁着中间休息的间隙,你找到旁边的椅子坐下,看见那几个中登还在一个劲地强调朗诵要富有感情,你一点都不避讳地翻了个白眼,还富有感情,你对这破公司还有压榨人的领导唯一的感情就是厌烦,纯恨的那种,一点也不掺杂别的杂质,就这样特纯的一个员工。


    打开游戏,跳出的系统提示说可以选择跳过这个时间段,如果可以的话你也想把现实世界的这个时间段给跳过,你整个人都靠在椅背上,坐姿懒洋洋的。


    点击确定。


    游戏界面里闪过一个时钟飞快转动的过场动画,代表游戏世界里的时间飞速流逝。


    这个过场动画结束以后,你看见了坐在卧室床边翻阅书籍的背影,身影更像是少年,而且发型也变成你最熟悉的低马尾,柔顺的发辫垂在他的脑后,你切近视角,他有所感应地侧过头,五官长开以后他的双眼就没有小时候那种圆润可爱的感觉,眼尾微微上挑,露出属于少年的俊秀和英气。


    不可否认地,少年的宇智波鼬确实好看,尤其是他侧过头的画面,房间里只点着一盏床头灯,暖色调的灯光幅散在他身周,温柔的光线漫上他的侧影,描绘出他清秀的轮廓,难怪他虽然不是这款养崽游戏的主要角色但还是有很多玩家推他,甚至于他的谷子都很烫。


    “在看书,要一起吗?”他问道。


    看书?那还是算了吧,你自从毕业以后就没怎么看过书了,可能是因为学生时代看得书够多了,导致你现在都提不起兴趣看书,不仅是没兴趣,更多的还是因为没时间。


    没等到你的回答,鼬放下手里的书,你扫了一眼书脊。


    《金属锻造与冶炼》,听上去就很硬知识的书籍。


    你无聊地戳了戳旁边堆起来的书,轻轻松松地就把那一摞书给推倒了,你这也不是故意的。


    鼬倒也生气,只是捡起那几本掉落在地的书籍,重新垒起来,又开口,“我的上一个任务是去铁之国,那里的金属锻造和冶炼非常发达。”


    一开口就是任务,他已然变成合格的打工人,你都感到几分同情。


    “给你——”说着,他的手里多出一把做工精致的小刀,刀柄那里还镶嵌着一枚红宝石,看色泽像是鸽子血,属于你在游戏里看到都会觉得是很高品质的道具,他就这么送给你。


    “就当做是伴手礼吧。”


    伴手礼是小刀,这很有宇智波鼬的特色,你收下小刀,心想着这个时间点的佐助应该也已经升入忍者学校了,正好是最可爱的那段时间,你正想切换视角去佐助的房间看看他,但鼬好像预判了你的下一步,他淡淡地说:“这个时间点的话,佐助应该已经睡着了,没办法陪你聊天。”


    他是怎么预判的?这游戏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掺杂一些meta的元素啊,但你也不讨厌这种元素。


    多年的相处让他能够读懂你的沉默,他又补充道:“但我还醒着,我可以陪你聊些别的。”


    大概率是你的介入起到了作用,至少现在的宇智波鼬比起你在主线剧情里遇到的,至少没有那么苦大仇深了,甚至还会主动和你聊天,虽然他的聊天更像是单方面的汇报,告诉你他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都遇到了什么,莫名给你一种自己是他领导的错觉。


    毫不夸张地说,你要真的是领导,你也会很喜欢这样的员工的吧,一个劲地自己卷自己。


    汇报到最后,他忽然冒出一句,“明天隔壁的小镇有花火大会。”


    他就跟个情报贩子一样把自己收集到的情报都说给你听,你点击屏幕,跳出对话框让你输入回答,但这时候休息时间结束,你又得继续去排练诗歌朗诵,念那首拗口的拍马屁之诗。


    好不容易等排练结束,你动作麻溜地提上自己的单肩包第一个离开排练室,一刻也不在这里多停留,免得又有什么活落在你头上。


    而没有等来你的回答的鼬低垂眼帘,轻声地,像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有意回避这个问题吗?”


    隔天是鼬难得的假期,弟弟佐助缠着他外出修炼,在宇智波族地内的训练场附近遇到了同样在修炼的止水,后者一见到鼬就说:“今天带着弟弟一起来修炼吗?佐助,不如让我来教你手里剑吧?我的手里剑水平不比你哥哥弱。”


    佐助拉着哥哥的袖子,他不怎么喜欢止水,因为对方每次出现十有八九都会把他哥哥带走,所以久而久之地他也不太喜欢和他打招呼。


    这次他不会又要把他哥哥抢走吧?佐助不由地担心起来,他说:“不要,我只要哥哥来教我手里剑。”


    止水无奈地耸耸肩,“那好吧。”


    按理来说,在说完“那好吧”以后他就该离开了吧?佐助暗中观察止水,但他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甚至还停留在原地和他的哥哥聊个不停,他的哥哥好不容易才空出时间来陪他修炼,他居然还占据这宝贵的时间,佐助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气鼓鼓地闷声练习手里剑,试图将自己变成冷酷无情的修炼机器。


    止水瞧了一眼佐助倔强的背影,他说:“对了,花火大会的事情你邀请她了吗?”


    鼬不太自然地说:“你对这件事情很在意吗?”


    “也没有吧……倒不如说最在意的人是你才对吧?我这仅仅只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哦。”


    到底是关心还是打探情况他自有分寸,他对这件事闭口不谈,无论止水明里暗里地试探多少次他都装作没听见,后面索性一门心思指导弟弟佐助投掷手里剑的动作。


    直到你的气息再次出现,那已经是傍晚时分的事情,鼬正背着脚踝扭伤的弟弟回家,你看到佐助这幅样子就着急地围着转。


    “只是脚踝扭伤而已,不是太严重,你也不用那么担心。”鼬淡淡地说。


    等回了家,他拿出医药箱,替佐助涂抹药膏,你的话题都是围绕着佐助,一开始他还会每句话都回应,到后面就是长久的沉默,就连佐助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抬起头去看哥哥的侧脸。


    为什么……哥哥好像在生气呢?他在因为什么生气?是觉得你太烦了吗?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为你说两句,他对哥哥说:“她只是在关心我而已。”


    “我知道。”鼬收起药膏放回医药箱里,咔哒一声关上搭扣,他勉强地对着佐助笑了一下,“我知道的,她很关心你。”


    哥哥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什么事实,可是听上去却莫名地让他觉得微妙。


    眼看着哥哥鼬提起医药箱走到长廊尽头的房间里,佐助苦恼地垂下头,见状,你轻轻抚摸他的头发,他说:“哥哥好像生气了怎么办啊?”


    嗯?鼬生气了吗?你怎么没看出来啊?他不就是一如往常地面无表情吗,这是他的常态啊。


    但是考虑到佐助心情失落,你就又把视角切换到鼬那边,对方正站在杂物间的货架旁,将医药箱放在架子上,此时天边的夕阳烧得正旺,橙红色的光晕打在他的身上,你开门见山地问:“你生气了?佐助很担心。”


    “没有。”他想也不想地就反驳道。


    现在你可以确定了,他就是在闹脾气,你心想前不久才来过一次叛逆期,怎么现在还来啊?这年头当赛博家长都那么不容易了吗?


    “你就是在生气,在气什么?”


    “你刚才一直在说佐助的事情。”他站直身体,微微抬眼,因为背着光,他那张清秀的面庞上笼罩着一层浅淡的阴翳,“都没回应我花火大会的邀请。”


    什么花火大会的邀请?此时此刻你就跟那种玩游戏全程skip然后发现NPC嘴里突然冒出什么没听过的事件名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的情节,你想了想,之前好像他确实提到过花火大会,但你还以为他仅仅只是提到而已,原来还会触发特殊事件吗?


    你正在思考该说些什么,你总觉得鼬在长成少年以后就没有小时候那么可爱了,怎么说呢……就有点类似于原本可爱的小猫不声不响地变成了大型猫科动物,这之间的落差让你一时之间难以接受,果然还是佐助更可爱一些。


    长久的沉默换来鼬的反问:“为什么不说话呢,是在想佐助吗?”


    骇!真骇人!他怎么猜得这么准啊?你睁大眼睛,略带惊讶。


    “算了。”他叹息一声,“我没有要怪怨你的意思,我只是……”


    看他一脸故作平静的样子,你得承认看美少年难过确实让你心软,而且不就是个花火大会的事件嘛,你点开输入框,“我当然答应了啊,只是花火大会而已。”


    鼬低垂的眼帘轻轻地颤抖了一下,他重复一遍你的话语,“只是花火大会而已……”这话听起来就好像你能够答应他其他的请求,这其实很糟糕,因为人类都是贪心的,你现在一点一点地放任,纵容着他,只会让他越来越贪心,直到最后那份贪婪将他吞噬。


    “你不高兴吗?”耳边传来你疑惑的话语,在你看来他不就是因为你没答应邀请所以才心情失落的,那么现在你答应了,问题不就解决了吗?可是看他的心情值,丝毫没有要上涨的迹象,甚至就跟你买的股票一样一路走低,还好没飘绿。


    在他小的时候你也经常那么问,问他开不开心,但在他长大以后你倒是没怎么问过了,因为你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地被佐助吸引。


    “高兴,我很高兴。”他轻声说道。


    但你一看他的心情值,骗鬼呢,不还是维持在那个数值吗?


    当天晚上鼬在洗过澡以后将头发吹干,然后戴上你很久以前送的那一顶黑猫睡帽,靠在床头看书,你还以为又是什么金属锻造这一类非常硬核的书籍,但是你定睛一看,居然是杂志,而且他看的那一页居然还是交谊舞的介绍文章,你就跟猫发现了被藏起来的毛线团一样,扒拉着他的杂志。


    “是什么?交谊舞,你还对这个感兴趣吗?”


    那语气听起来就如同抓住了鼬的小辫子,其实在平日里你无聊的时候也会玩他的发辫,一勾一勾地,动作轻飘飘却又不容忽视。


    鼬无奈地笑着说:“这很让你惊讶吗?”


    你点击杂志的内页以此来翻页,看了好一会,发现这游戏里的交谊舞和现实世界的也差不多,你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临近毕业也还有个毕业舞会,似乎只有你们人文学院有,别的学院都是其他的活动,为此你还专门学过几天交谊舞,最后还是跳得那叫一个稀巴烂,往事不堪回首,但这毕竟是在游戏里,所以你现实的跳舞水平不会造成影响。


    你还能跟个过来人一样夸夸其谈,你输入了很多,在此期间鼬都很安静地倾听着,直到最后,他冷不丁地说:“那么,你能教教我吗?”


    咦?你愣了一下,就在这时游戏界面里跳出一个系统提示。


    【是否接受[交谊舞教学]的小挑战? 】


    这算什么挑战啊,看起来就很轻松,你点击确定接受这个小挑战。


    “这有什么难的。”鼬听见你那么说,他的唇角也随之上扬。


    在点击确定以后游戏的画面旋即发生改变,变成了音游的界面,现在的你已经能够习惯这款养崽游戏夹杂不同的元素了,不就是音游嘛,你以前可是打邦邦打到iPad屏幕出现裂痕的忠实玩家,这点难度完全不够看。


    音游界面里的鼬也变成了Q版的小人,只见他走到房间的一角拿出一台看起来很复古的留声机,然后从旁边的小箱子里找出一张黑胶唱片,放在留声机上,拨动唱针,轻缓的音乐流淌而出,你看见了音游熟悉的判定器,听这首歌的节奏,根据你的经验,谱面应该不会太奇怪,大概率是属于那种中规中矩的谱面,果然,在前奏过后,出现最多的就是单键了,别提其他复杂的键,就连双键出现的次数都少得可怜。


    简单,实在是太简单了,你每一个键都能打出perfect,游戏界面里的Q版小人在你牵引下转了一圈又一圈。


    能够感受得到,你牵引着他的双手,动作很轻柔,但他的动作完全顺从你的安排,虽然忍者的身体协调能力异于常人,但跳舞终归是和战斗不同的,前者更加轻柔,是慢节奏的,他甚至能够透过你牵引他的动作感受那份专注感。


    在旁人看来估计这幅画面会很奇怪的吧,他仿佛拥抱着空气,独自一人不怎么流畅地跳着舞,但只有他知道,你在多么用心地教会他这支舞。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而且亮度还没有调到最亮,所以光线昏暗也是理所当然的。


    少年熟悉舞步以后逐渐接过主动权,柔软的长发披散在他的肩头,他本就温和的笑容在暖调的灯光映衬下显得更加温柔,甚至某个侧影呈现出如同油画般的质感。


    舞曲就要结束,他还有些不舍得,他看向你,仿佛看向了手机屏幕外的你。


    打出AP的你心情愉悦,心说自己真是宝刀未老,现在打音游还有以前的手感。


    这个小挑战完成以后的奖励是什么呢?你在等待系统掉落奖励呢,可就在这时鼬却开口,“可以再来一次吗?”


    什么,怎么还再来一次啊?你还在等系统的奖励呢,但是架不住鼬那恳请的眼神,于是又答应了,又跳了一支舞,这次同样是AP ,你是真的有点飘了,手痒痒的,又想重新把音游给下回来,感觉自己又要回到音游的坑里了。


    “我想我应该已经学会了吧。”跳完第二支舞,鼬终于这么说,将黑胶唱片取下,音乐的余韵似乎还在房间里流淌着,他又把黑胶唱片放回箱子里。


    走回到床边,他收起杂志,看样子是要睡觉了,就在你打算切换视角去看看止水的时候,他啪嗒一声把床头灯给关掉,然后又冷不丁地说:“你该不会又要去止水那里吧?”


    好厉害的预判能力,你不由地在心里感叹一声,但你还算个合格的监护人,一直等到他入睡你才切换视角,如果说鼬是尽职尽责的打工人,那么止水就是往死卷的卷王,卷王中的卷王,你都没怎么见他睡过觉,每次你切换视角到他那边,他不是在出任务就是出完任务在写任务汇报书。


    现在也不例外,他正伏案写报告书,书房的窗户没关严实,夜风顺着缝隙吹进来,他握着笔的手停顿了一下,又忽然抬起头,笑着说:“是你啊。”


    止水也是宇智波里少见的自然卷,就连性格也很少见,居然是活泼开朗型的宇智波,果然游戏公司深谙人设反差萌的关键点,这就像是一群黑猫里忽然出现一只小狗,不算特别格格不入,但也很吸引人的注意力。


    “现在你会过来的话……说明鼬已经睡着了对吗?”用的是很肯定的语气。


    你瞧了一眼他写到一半的任务报告书,字迹工整条理清晰,详略得当,总之就是一份很完美的报告书。


    不明白他怎么这么肯定,因为他是鼬的挚友所以才对他那么了解的吗?


    没等你问话,止水就自顾自地说:“因为鼬很在乎你,我和你走得近一些他都会吃醋的哦。”


    他都说的什么跟什么啊,言归正传,你来找止水也不是单纯地来串门的,你是带着目的而来的,那就是和止水商量怎么对付那个老登志村团藏,没错,你上次在游戏论坛里逛了一大圈才发现为了彻底规避宇智波的灭族之夜就得要从这个老登入手,如果仅仅只是改变宇智波鼬的话,日后肯定还会爆雷。


    一开始止水还没被你说服,坚持认为应该协调宇智波和木叶之间的关系,都这情况了还协调,反正几次对话下来你算是明白这个角色的脑回路多少有点问题,还有那什么的火之意志,毫不夸张地说,你一开始听到这个名词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后来事实证明这玩意就跟你上班的公司天天宣传的企业文化精神差不多,最根本的用途还是为了让手底下的人乖乖为自己卖命。


    假如说你一开始还觉得没什么,但游戏剧情推进到这里,你打工人的ptsd都要犯了,对以志村团藏那老登为首的木叶高层印象极差,你一不做二不休,上次找了个时间将视角切换到志村团藏那里,本来想着打他一顿解解气,结果居然还有意外收获,你看着他秘密实验室里的各种人体实验数据,还有封存起来的写轮眼。


    内心闪过一丝惊讶,这还是温馨治愈的养崽游戏吗?真的不是游戏公司把玩家骗进坑以后自由发挥随意创人吗?


    好在你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很强,随手拿了一对泡在营养液里的写轮眼丢到止水面前,这叫什么,这不就是铁证如山吗?止水也哽住了,在这之后就是自然而然地被你说服。


    “直接杀死团藏还是太显眼了一点。”止水把剩下的任务报告书写完,他觉得还是应该小心行事,“我可以尝试用我的瞳术……”


    止水脑回路正常以后还算是个可靠的队友,你们聊了几句就敲定明天去找团藏老登让他见识一下写轮眼的厉害,这样一来灭族之夜应该算是能够彻底规避了吧?


    聊完这些你就想着下线了,你打了个哈切,这些天你下班以后还得参加年会节目的排练本就不多的休息时间都被占用,一天下来累得要命你只能早点睡觉。


    可止水又没头没尾地突然来了一句,“对了,你答应鼬去花火大会的邀请了吗?他一直都在等待你的回答呢。”


    怎么他也问这个问题啊?你又打了个哈切,在输入框内打下“答应了”这几个字,点击确定,然后直接下线。


    困死了,你整个人都埋进热乎乎的被窝里,闭上眼睛没多久就进入梦乡。


    倒是游戏世界里的止水毫无睡意,感知到你的气息消失,他略带失落地说:“啊……走了吗?”估计是又回到鼬身边去了吧。


    毕竟你是他的守护灵嘛。


    *


    终于到了年会那一天,你难得化了妆,其实就是涂了点隔离还有口红,这种公司想让你化全妆是不可能的,你跟着同部门的同事站在台上朗诵拍马屁的诗歌,站在前方那两个中登毫无技巧全是热烈的拍马屁感情,但因为领导还在陪他的领导聊天,所以这拍马屁的节目完全没起到效果,更解气的是领导的领导,那位雷厉风行的女性压根就不搭理那个满脸笑容的下属。


    哈哈哈——你在内心嘲笑了好几声,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专心吃东西,虽说年会的节目都很无聊,但好在你根本就不看节目,一门心思地吃东西,清蒸东星斑,美味!葱烧海参也很美味!蟹粉狮子头也很不错!总之你吃得倒是很开心。


    最后来一份杏仁豆腐作为收尾,你心里盘算着待会怎么提前离开,你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讨好领导上面,现在走人肯定会被其他同事发现,无奈之下你只能先打开游戏消磨时间。


    才进入游戏,跳出来的画面不是鼬的房间,而是在室外,游戏界面里的少年也没有穿工作服,是一身藏青色浴衣的打扮,你看他这副打扮就忽然想起来现在游戏时间应该恰好推进到花火大会那一天。


    “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失约了。”鼬语气平淡地说。


    失约?你是那种人吗?既然是已经答应了他的事情你肯定说到做到啊,而且再说了,你以前都不知道原来他穿浴衣那么漂亮的吗?手不自觉地就把这画面给截图截下来了。


    少年的长发用发带束起,那发带也很眼熟,是你上次在[手工坊]制作的作品,精细程度不算高,上面绣着山茶花的花纹,看起来有些秀气,但他却很喜欢,平常出任务的时候不会戴,只有在比较重要的场合才会使用,而在他看来这次的花火大会就是一个重要的场合。


    那条发带打成一个非常对称漂亮的蝴蝶结,乍一眼看过去就像是暗红色的蝴蝶停在他的发间,你习惯性地戳了戳他的发辫,他侧过头,带着几分无奈,“别闹。”


    好吧,不闹就不闹,你跟随着他的视角前进,很快地,你就看到了那个小镇的入口,因为将要举办花火大会的缘故,所以这个小镇也显得格外热闹,来往行人络绎不绝,除了本地的居民,还有很多奇装异服的人,似乎是从其他地方赶过来表演节目的剧团,背景里都是各种小商贩的叫卖吆喝声。


    也不管鼬对这些小摊感不感兴趣,反正你是挺感兴趣的,一来到小镇热闹的中心地带你就把他给忘了,切换视角东看看西看看,转了老大一圈才回到鼬身边。


    “有什么喜欢的吗?”鼬低声问道,他途经首饰店,驻足于门口,守在门口的店员一看到潜在客户就热情地拉客,“这位小哥要来看看首饰吗?我们店里的首饰都很适合送人哦。”


    这家首饰店你都看过了,里面卖的东西还不如你自己在[手工坊]里手搓出来的呢,因此你麻溜地拉住鼬免得他被其他NPC坑骗。


    鼬歪了歪脑袋,“你不喜欢首饰吗?”


    喜欢当然是喜欢的啊,你以前读书的时候还觉得黄金俗气,结果工作没两年看见黄金就走不动道,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基因觉醒吧,但这是在游戏世界里,你又无法真的收到,所以你对首饰的兴趣也大打折扣。


    结果最后就是和他坐在甜品屋里静静等待夜幕降临,最后一缕夕阳的余晖从天边溜走,第一发烟花在昏暗的天空中炸开,登时点燃花火大会的节日氛围,你催促着鼬出去看烟花,这游戏做的烟花效果也很逼真,但在追求真实度的基础上又增添了一些艺术加工成分。


    划过天空的烟花更像是碎裂的星舰碎片,在夜幕中拖拽出一道又一道绚烂的痕迹,你又截了几张图,街道上站着的人太多,而且视野也不是很好,所以鼬索性一跃而上来到城楼的最高平台,这里的视野更加广阔,放眼望去就连整个小镇都能收入眼底。


    砰——砰——


    不间断地,一个接着一个的烟花。


    其中一朵烟花在少年正上方的夜空中绽放,他的嘴唇动了动,说话的声音被烟花炸开的动静盖住,但好在你能看到他冒出来的气泡。


    【鼬:[要来再跳一支舞吗? ]】


    【是否接受[烟花下的舞]小挑战? 】


    怎么还有小挑战啊?你没怎么犹豫,干脆利落地点击确定,不就是个小挑战嘛。


    不远处的钟鼓楼上飘来悠扬的音乐,正好当做跳舞的伴奏,你面前的游戏界面也变成熟悉的音游模式,你搓了搓手,活动一下自己的手指,用双手捧起手机,大拇指飞快地捕捉到从屏幕上方掉落的按键,因为敲屏幕太用力,以至于都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听上去就很解压。


    游戏画面里的Q版小人转了一个圈,束在脑后的蝴蝶结也跟着他的动作翩翩起舞,这场花火大会才刚刚开始,在跳舞期间烟花接连不断地在天空中绽开,绽放出的光辉映照着少年的侧脸,直到远方钟鼓楼的音乐声缓缓消散,他这才停下来。


    “谢谢你。”他说道。


    真奇怪,怎么这也要感谢你啊。


    但反正他都这么说了,那你就大大方方地收下他的感谢。


    恰好在这时候就你看见自己的领导跟在自己的上司后头离开宴会厅,你心想这是个好机会,当即就起身要跑路,临走前你还不忘把餐桌上剩下来的白灼虾打包了,正好可以给家附近的流浪猫加加餐。


    等你回家,好消息是周围的流浪猫好像被好心人收养了,坏消息就是你的出租屋电箱出问题,你所在的那一栋楼今晚都停电,听说电工已经来维修了,但一时半会还好不了,你只能去旁边的便利店吹一会暖气。


    买了一瓶热牛奶捧在手里,坐在便利店的角落里,热牛奶实在是催眠,你半瓶牛奶下肚睡意被放大了好几倍,一连打了好几个哈切。


    眨巴眨巴眼睛,继续游戏,花火大会结束后你又去查看止水的计划进度,他真不愧是卷王中的卷王,等你再次找到他的时候他都已经用那什么的别天神技能控住了志村团藏,正在宇智波族地的边缘区域修炼,你也不太懂他们写轮眼的技能,游戏论坛里有具体的分析帖,但你只草草地看了两眼,只觉得他们宇智波写轮眼的技能真是五花八门,稀奇古怪。


    止水又问:“上次和鼬一起去花火大会好玩吗?”


    还行吧,你想的都是隐藏支线完成以后就可以美美回归主线了,所以对这个特殊事件的印象也不算太深刻。


    没等来你的回答,他一个劲地自顾自说着:“他看上去很高兴哦,我昨天在火影楼看到他,他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不一样了呢。”


    这说明什么,这充分说明天天上班难得放一次假对人的精神面貌影响有多大,换做你连续加班一个月难得放两天假,你也会显得精神饱满的。


    “你也可以适当地给自己放两天假。”他听见你这么说,他若有所思,旋即又问:“那么你也会答应我的邀请吗?”


    还没等你回答,鼬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说:“什么邀请?”


    ————————


    鼬:我会一直——一直盯着你的。


    第25章


    “啊……没什么,我们就只是在闲聊而已。”止水笑着打哈哈,“不过我记得你刚才好像还在火影楼的吧?”


    鼬穿着一身漆黑,他们宇智波倒是格外适合深色系的衣服,无论怎么搭配都很好看。


    少年瞥了一眼好友止水,凉飕飕地说:“你也说了是刚才。”


    止水的笑容更加尴尬了,他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呃,那在这里遇到你还真巧啊。”


    其实也不算太巧,鼬在心里这么补充一句,他早就已经察觉出了端倪,自己的好友最近这段时间总是变着法地从他嘴里套取关于你的信息,这不免让他产生了危机感,他不止一次对止水强调道:“这是我的守护灵。”话音在滑过“我的”时咬字格外明显,甚至显得有些刻意。


    你点开业主群的聊天界面,翻看历史记录想知道那个电工到底什么时候修好电箱,要实在不行,估计就只能去外面酒店开个标间对付一晚上了,毕竟现在这个天气晚上没有暖气还真没办法入睡。


    翻来翻去,发现与修理电箱的进度有关的消息寥寥无几,大部分人都在讨论为什么电箱为什么会坏,听说是有变态蹲守独居女性,结果被对方提刀从楼上一直追到楼下,中间不小心撞坏了电箱,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这抓马的事情给吸引,就连你也不例外,你难得在这个群里看他们聊天看得那么认真。


    有知情人说那个变态好像下楼梯的时候一脚踩空直接摔骨折了,你在心里叹息一声,可惜没有直接摔死啊。


    坏消息,没有直接摔死,好消息,摔断的是脊椎骨,下半辈子都要瘫痪在床。


    人就该吃一吃这种爽快的瓜才能有力气继续讨生活啊,你看了好久,看群友说那个单身女性还是个小有名气的律师,所以也不用担心被对方家人反讹一笔。


    你喝了一口温牛奶,心情大好,群里聊到一半,有人说电工好像把电箱给修好了,你当即提上自己的单肩包往公寓楼走去。


    至于游戏?暂时被你抛到脑后,但游戏里的剧情仍然在推进,准确来说是游戏里的角色还在继续对话。


    感知到你的气息消失了,止水就说:“她好像离开了呢。”


    “是啊,所以你们刚才都聊了什么?”鼬还在纠结这个问题,止水颇为无奈,“你有必要问那么详细吗?很显而易见地,她更加在乎你不是吗?”


    鼬的性格就是这样,说得好听点是未雨绸缪,说得难听一点那就是生性多疑,不过鉴于宇智波的人多多少少都沾点多疑的属性,所以他的疑心病也不算太明显。


    “没什么,对了,现在这个时间点佐助应该也快放学了吧?”


    “不要拿佐助来转移话题。”鼬一针见血地戳破止水的真实意图,后者虽然被戳穿了,但还能笑得出来,“哎呀——我这不是在想如果看到自己的哥哥亲自来接自己,我想佐助肯定也会很高兴的吧?”


    虽然很清楚地知道对方是故意那么说的,但鼬还是掐准时间去学校门口接自己的弟弟放学。


    “哥哥——”佐助一看到哥哥鼬就兴奋地跑了过来,在距离他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站定脚步,如果是在家里的话他这会估计已经一头栽进鼬的怀里,但毕竟现在是在学校,周围还有很多来来往往的同学和家长,所以他克制住自己的动作,抬起头,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成熟的孩子,又说:“你今天休息吗?”


    鼬点头,“嗯,工作刚刚结束,正好有时间所以就来接你了。”


    佐助高兴之余左看看右看看地,好像在寻找什么,过了一会,他冒出一声疑惑的单音节,“咦。”


    他哥哥的守护灵呢?怎么没跟在他身边呢?


    “在找什么?”鼬牵着弟弟的手,佐助回过头来,小声地说:“她呢?”


    鼬一下子就知道他指的是谁,他们走出一段路后鼬才开口:“估计又跑到哪里去玩了吧。”


    佐助若有所思,“是去找止水了吗?”


    “连佐助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吗?”鼬没头没尾地那么来了一句,这不免让佐助一头雾水,他歪了歪脑袋,“怎么了,哥哥?”


    “没什么……”鼬垂下眼帘,就连佐助都那么说的话,只能证明止水和你确实走得很近。


    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了些许在意,等回到家,用过晚餐,每天生活不都这样,只是在晚上他偶尔会找出那张黑胶唱片放在唱片机上,认真专注地听歌,脑海里浮现出的是你牵引着他翩翩起舞的画面。


    黑猫睡帽的尾巴耷拉在他的肩头,他的手指下意识地绕着这条尾巴,舒缓的歌曲在房间内缓缓流淌,他终于又等来了你。


    “你去做什么了?”一打开手机就看见他这句台词,你还能去做什么,你当然是去查看公寓楼来电了没有,顺便又去群里吃了一会瓜,然后又和朋友吐槽今天年会发生的事情,你的生活就是这样简单。


    因为今天在宴会厅里待得时间太久,你感觉自己的外套上面都染上了饭菜的味道,仔细嗅闻还能闻到鱼腥味,你把外套直接丢进洗衣机里,一边走向浴室一边褪去自己的外衣,就跟动物蜕皮一样,最后在浴室里面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等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浑身都散发着热气,整个人都热气腾腾的。


    洗完澡,又往身上涂了一层白桃香味的身体乳,你总算是能钻进被窝里,舒舒服服地躺下,拿起手机的时候你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刚才还没有回答他,但这个话题显然已经跳过了,此时此刻的他正靠在床头看书,你切近角度,仔细看书脊上的书名。


    《心理学分析》


    真不愧是宇智波鼬,居然还会看这些东西。


    “要一起看吗?”他还主动邀请你,手机屏幕外的你头摇得就跟拨浪鼓似的,这还是算了吧,这种书看起来就很催眠。


    从你的沉默里感受到你无声的拒绝,鼬笑了一下,把书翻了一页,继续往下看,好像看得很认真,实则都在思索你和止水是不是走得太近这个问题,书的内容确实看进去了,但这不妨碍他思考别的东西。


    算了,他最后只是在心里叹息着把这个问题给藏起来。


    *


    年会过去以后终于迎来了年假,总算是可以好好放松一段时间了,但你还是高兴得太早了,回到家的第一天就被安排好几场相亲,你的行程从来都没有排得那么满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去赶通告呢。


    基本上遇到的相亲对象不是歪瓜就是裂枣,有的是初具人形,有的是已经离人类很遥远的状态,总的来说就是奇形怪状,你回到家和双亲说别给你安排相亲,看你这么气势汹汹,他们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你再掀一次桌子,家里本来就只有两张饭桌,掀了这最后一张,你们一家子过年的时候就得蹲在茶几旁边吃年夜饭了。


    简单地通知你的亲戚你没有相亲的打算,你不缺对象,就是缺钱,对象不用介绍,还不如送你点钱呢。


    你在厨房转悠一圈,找到刚刚出锅的春卷,咸口和甜口的都有,你各尝了一个,感觉还是咸口的更加好吃,吃了点东西垫垫肚子,你又回自己的房间换上毛茸茸的珊瑚绒睡衣,靠在床头追剧,追到一半想起来自己今天游戏还没有打卡,就麻溜地摸出手机打开游戏。


    话说你觉得这个隐藏支线差不多可以收尾了,主要是因为你想回归主线了,而且现在的宇智波鼬看起来比你之前在主线剧情里遇到的看起来精神状态健康多了。


    你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点开签到页面,领取今天的月卡奖励,奖励是一本植物图鉴,一看就是鼬会喜欢的礼物,先将这本植物图鉴放到背包里,然后点击关闭签到页,现在游戏时间是晚上,你的游戏界面中没找到鼬的身影,于是你习惯性地点击切换视角。


    最先出现在你面前的是背着斜挎包跑得飞快的佐助,他嘴里还嘟哝着“糟糕糟糕——因为太专注修炼都忘了时间,现在天色都暗下来了。”


    等一下,这个画面,还有他的台词总给你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你之前好像也遇到过……不对,这不就是灭族之夜的剧情前摇吗?想起来的你眼睛瞬间睁大,心跳也跟着加速,按理来说你都已经这么努力地推进隐藏支线的进度了,无论是改造宇智波鼬还是对付木叶的高层,所以无论怎么说灭族之夜都不会发生的吧?


    可你还是感觉到了紧张,万一呢?万一你哪个细节没有做好呢?论坛里那个帖子的楼主不也是一样的虽然进入了隐藏支线,但最后还是因为多次的失败而不得不放弃吗?


    你切换视角的手指都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终于——你找到了背着长刀的鼬,那副打扮和灭族之夜如出一辙。


    靠!果然这个重要的剧情点没有那么容易规避吗?


    你在心里暗骂了不止一声,正在朝着宇智波族前进的鼬忽然停下脚步,因为他感受到了你的出现,他站定脚步,看向你,神色疑惑,像是在无声地问:怎么了?


    从他的表情来看,又和主线剧情的灭族之夜不太一样,他现在的表情很放松,仿佛只是……刚刚出完任务回家而已。


    不行,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你戳了戳他的额头,他没躲开,任由你这么戳着他的额头,纵容着你的一举一动,甚至还关心地问:“心情不好?”


    “没有,你刚刚出完任务?”你在输入框里输入这个问题。


    “嗯,这次回来的有点晚。”鼬说着,他眼尖地瞥见远处急匆匆跑回家的佐助,他又浅浅地笑了,“估计是佐助又因为太认真修炼都忘了时间。”


    还是那副好哥哥的姿态,你看见他一跃而下,和赶路的佐助并肩同行,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回到家。


    “今天守护灵小姐也在?”走到家门口,佐助站在玄关口换鞋子,他的双手因为过分刻苦的修炼都磨出了水泡,看得你心疼,你点了点他的手背,佐助把自己伤痕累累的双手藏在身后,闷闷地说:“这又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口,这是为了变强必经的道路。”


    ……虽然年纪小小,但已经初具卷王的样子。


    尽管佐助是那么说的,但你还是在他吃晚餐前给他的双手都贴上药膏,那是你在游戏商城里买的药膏,表面还是小番茄的图案,看起来格外可爱,佐助还有些肉乎乎的双手贴满了小番茄,显得更加可爱了。


    可佐助还偏偏嘴硬地说:“这个小番茄图案好幼稚啊。”


    别扭嘴硬的崽也很可爱!你没说什么,倒是哥哥鼬先开口了,他说:“佐助,不能这么说,她会伤心的,她也是因为关心你才会替你涂药的。”


    佐助撇撇嘴,“那哥哥以前小时候也会被贴这么幼稚的创口贴吗?”


    鼬意味不明地说:“我没有你这样的待遇。”


    好奇怪的语气,佐助眨了眨眼睛,这时候母亲美琴从厨房里出来,端出温过的晚餐,是番茄牛腩,佐助高高兴兴地吃完晚餐,你看得也很高兴。


    晚上的时候你还陪着佐助擦拭保养手里剑和苦无。


    擦完最后一枚苦无,你的面前忽然跳出一条新的系统提示。


    【检测到[隐藏支线]的完成度为100% ,是否选择回归主线? 】


    果然,你的预感很准确,你就说差不多可以回归主线了吧。


    正打算点击确定的,但就在这时候鼬出现在佐助的房间门口,手里端着切好的果盘,他将果盘放下以后又对弟弟佐助说:“我有些话要对她说,所以能让她暂时失陪一会吗?”


    佐助用叉子叉起一块蜜瓜,点点头,毕竟那是他哥哥的守护灵嘛,而且他哥哥特意找过来肯定也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的吧?


    你跟着鼬的视角回到他的房间,心说他有什么话要对你说的呢?结果就是拉着你一起看书,书你是看不下去的,你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于是你干脆开门见山地问他有什么事。


    “止水已经和我说过了,你为了宇智波所做的一切。”鼬抬起头,“我……很感谢你。”


    什么啊,原来只是要跟你说声谢谢吗?那还搞得那么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爆出什么惊天大料来呢,你有点小失望,但又觉得自己教导有方,看看,你养的崽也总算是变成一个正常人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说完这话,他又对你伸出手,若有所思地小声说:“我该如何才能触碰到你呢?”之前你的触碰都是转瞬即逝的,除了那两次跳舞的时候,而且也都是你单方面的触碰,他就算伸出手也无法触及你的身形。


    这是不对等的,就如同你们之间的感情也是不对等的,他从始至终都是位居下风,主动权一直都在你手上,即便他之前研究宇智波的秘术召唤回了你,可他也无法控制你的行动,你想要离开仍旧随时都可以走。


    有些……不公平,而且他隐隐能够感知到,你似乎有要走的意思,是因为他已经长大了吗?所以身为守护灵的你也要消失了吗?就和那些俗套的,从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童话故事一样,终究是以离别作为结局?


    不,不该是这样的,他不甘心是这样的结局。


    游戏界面里的少年脸上浮现出苦恼的神色,他对你伸出手的画面也被你截图截下来,这个游戏的画师画技真不错,你就没见过崩图的时候,几乎每玩一段时间都能遇到可以纳入“神级场面”的画面。


    你半是敷衍地告诉他你们以后还会再见面的,只不过是在主线剧情里,而且那个时候估计他也没有这段记忆了,心里想着都是主线任务的你火急火燎地退出隐藏支线,但是手机卡了一下,这个游戏最近总是会这样偶尔卡一下,可能是因为游戏策划又要搞点事情了吧,你都已经习惯了。


    游戏画面定格在鼬对你伸出手的那一幕,他的双眼望向你,眼神深沉,你听见房间外传来母亲的呼唤声,说是小兔包蒸好了,你一个麻溜地起身走出房间去厨房吃包子,至于手机则是滑到枕头边。


    游戏画面颤抖了一下,画面中的少年歪了歪头,“还会再见面……你能够保证吗?要说到做到啊。”


    【游戏正在加载中……】


    【正在接入主线剧情……】


    在厨房吃了两个热乎乎的小兔包,你走回房间,游戏也成功加载到原来的主线剧情,你读取最新的存档,最近一次的存档就是在佐助刚刚考完试以后。


    【正在读取存档……】


    手机屏幕的画面一闪,你看见刚刚考完试从教室后门走出来的佐助,虽然他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实际上他心里多少还有点紧张,毕竟这是升入忍者学校以后的第一次考试,得要考个好成绩才行。


    他没走几步路,原本还略带紧张的心情因为你的到来而放松,他笑着问:“你刚才怎么不见了?是因为觉得考试太无聊了吗?”


    从佐助的视角看来他就是隔了几个小时没有和你碰头而已,而你呢,这两次见面之间的时间跨度长达一两个月,这一两个月的辛酸只有你自己知道,但是看到佐助这副轻松可爱的样子,你就觉得自己所做的尝试都是值得的。


    “是啊,考试真的太无聊了。”你在输入框内打下这句话。


    佐助扬起下巴,“现在考试结束了,我们回去吧——”他没说要回家,因为他还想着在回家前去训练场再加训一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不是别人比你有天赋,而是比你有天赋的人居然比你还要努力,佐助就属于后者,他既有天赋又肯努力,这都是为了追赶哥哥的脚步。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追上哥哥的。


    久违的主线剧情,你陪着佐助去训练场修炼,就这样度过了傍晚那一段时间,为了避免他再因为专心修炼而过了时间,你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戳戳他的肩膀提醒他该回家了。


    佐助抬手擦去额头上的汗水,你点击手帕替他擦汗,他的呼吸还有些急促,“呼——都已经到这个时间了吗?”


    他拿起自己的小挎包往家走,半道上还遇到了止水,后者笑盈盈地对佐助打招呼,“小佐助,你是刚从训练场那边回来吗?”


    佐助不怎么喜欢止水这么称呼自己,他抿抿唇,“不要那么叫我,我刚刚修炼完。”虽然有点不高兴,但还是认认真真地回答了止水的问题,


    “很努力呢!那么,下次再见啦。”说着,止水对佐助挥挥手就要离开。


    “他还是这个样子。”在止水走后佐助还在一个劲地碎碎念,等回了家,他的哥哥鼬不出意外地还在出任务,有点小失望,但也乖巧地吃完晚餐,晚餐后又在庭院里修炼了一会才回到自己的房间,你打开[手工坊]考虑着自己要不要也给佐助做一个睡帽,一回生二回熟,你给支线里的鼬做的睡帽针脚还有些粗糙,但给佐助做的睡帽就不一样了,针脚缜密。


    他收到这份礼物没有第一时间往头上戴,而是别扭地说:“好幼稚的睡帽。”


    什么啊,你的哥哥可是一见到这个睡帽就高高兴兴地收下了而且还主动问好不好看的呢,他这个小孩未免也太傲娇了吧!


    但傲娇也是萌点,而且他可是你选的崽,所以你戳戳他的头发,示意他赶紧戴上看看,佐助倒是很听话地戴上这顶黑猫睡帽,才抬起头,他捕捉到楼下传来的脚步声,一听就知道是哥哥鼬回来了,他急急忙忙地跑下楼,头上的睡帽也变得歪歪斜斜的,他兴高采烈地抱住哥哥,“哥哥你回来啦!”


    鼬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他头顶的睡帽,“这个是……?”


    “是妖怪小姐送给我的哦!”


    话音落下,鼬的目光穿过长廊,看向你,刚刚完成任务的他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疲惫和血腥味,和你在隐藏支线里接触到的宇智波鼬截然不同。


    鼬淡淡地笑了一下,就和寻常一样,“是么,嗯,这顶睡帽很适合你。”他的反应很平淡,平静得让佐助有些奇怪,直到鼬穿过长廊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才皱起眉,小声地问你:“哥哥是不是在生气啊?”


    你安慰佐助,他哥哥的状态一看就是打工人忙碌了一整天拖着疲惫身躯回到家的正常状态,至于你为什么这么清楚,那还不是因为你毕业后工作的前两年都是这个状态,太熟悉了,你都和他共情了。


    也许你的安慰起到了作用,佐助若有所思地回房间,戴着可爱的黑猫睡帽入睡,这时候你的房间窗外响起鞭炮声,大年夜家家户户都在放鞭炮,待会就连你家也要放鞭炮,你把窗帘拉上,走出房间看看厨房是否需要你的帮忙。


    你的母亲和父亲一人掌管一口锅,左右开弓大火爆炒,愣是做出了厨王争霸赛的气势,你负责端盘子顺便再偷吃两口,客厅的电视开着,也无所谓看什么节目反正在这个时间段无论是哪个频道基本上都是过年的节目,主要就是听个氛围。


    菜都准备齐全,你坐在桌边认真吃菜,偶尔回答母亲的几个问题,但你回答得都比较敷衍,基本上就是“嗯嗯嗯”“对对对”这一类回答。


    说到后面他们也不自讨没趣,总算是脑袋灵光一些要换个话题了,问你工作怎么样,这你倒还是能说上两句,气氛可算是缓和了一些。


    吃过年夜饭还得去放爆竹,因为是小地方所以对烟花爆竹的燃放也没有严格的管控,尤其是过年期间,在这段时间里最好用的理由莫过于“大过年的”,你一手提着爆竹,一手插兜里揣着打火机,到了楼下,把爆竹一字排开,啪嗒啪嗒地按下打火机点燃导火线,捂住耳朵往回跑。


    爆竹炸得那叫一个噼里啪啦,你又收到朋友的消息,有的是高中时候的同学,有的是初中的,反正过年了就正好聚一聚,你和关系好的朋友也约好了见面的日子,正好可以去高中附近的小吃店,这是你读高中时期唯一的念想,每次厌学了都得靠着小吃店的炸鸡柳哄自己去上学。


    没过两天你就和高中同学在小吃店见面,一边吃着炸鸡柳一边痛骂自己的同事和领导,店主还认出了你们,说你们不是以前翘课偷偷跑出来吃炸鸡柳的高中生吗?


    没想到会被店主以这种形式记住,怪尴尬的,你和朋友干巴巴地笑着打哈哈,转头继续对领导同事展开第二轮痛骂。


    骂得爽快,吃得也很愉快,你感觉自己的身心都得到了放松,朋友中途接到一个电话,走到店门外打电话去了,你也摸出手机,想起来自己在游戏论坛上还开过一个帖子,下面还有不少人在蹲后续。


    于是你切入游戏论坛,点开那个帖子,没想到最后一条回复就在昨天,看得出来大家都对这个结果很感兴趣,你点击输入框,写了一小段话,说明你现在的情况。


    lz:养崽使我精神稳定


    楼主回来了,之前不是说过如果有了结果无论成功还是失败都会来踢一脚的吗?结果就是——成功了!楼主顺利地开启了[隐藏支线] ,那个时候还觉得自己的运气很好,但是看论坛里其他人也有开启过这个支线但是失败很多次的,所以楼主非常谨慎,基本上[宇智波鼬]的每一个重要的人生节点都不敢错过。


    谁能懂楼主那段时间天天关注游戏角色的心理健康有多费精力啊,但好在付出总是有回报的!楼主终于顺利地规避了[灭族之夜],现在已经美美回归主线剧情啦!


    136l:我这辈子都被养崽游戏给毁了


    真的吗?但是我记得宇智波鼬这个角色……好像没有那么容易养成的吧?


    137l:炒米粉亚米亚米


    是啊,那毕竟是宇智波非常典型的重男呢(烟)


    138l:牛奶猫


    难道就只有我一个想看看楼主走隐藏支线的游戏截图吗?拜托了——让我开开眼界吧!我也想看看小时候的鼬撒娇的样子!


    139l:背不完了


    我也想看!


    后面几楼都是附议要看你的游戏截图,你非常慷慨地上传自己的游戏截图,基本上是一股脑地把手头大部分的游戏截图都给放上去了。


    150l:牛奶猫


    怎么感觉……到后面的游戏截图莫名就有些沉重了呢。


    151l:炒米粉亚米亚米


    毕竟那可是宇智波重男(开始吟唱)


    你又刷新了一遍帖子,后续都是其他玩家在讨论宇智波的感情有多沉重,你倒不这么觉得,这时候你的朋友也从门外走回来,长叹一口气,“唉,这年头真是钱难挣——”


    不用想也知道那是她的上司打过来的,你拍拍她的肩膀表示差不多都是这样的。


    当然,在这样的日子里偶尔也会有好事情发生,你们从小吃店出来路过彩票店的时候你心血来潮去里面买了一张刮刮乐,非常幸运地中了五千,朋友也替你感到高兴,她说:“看来你是真的要走运了啊。”


    运气突然变得那么好你回家的路上都格外小心翼翼,唯恐自己刚刚走运就又要倒霉,毕竟运气不都是守恒的嘛,也就是说你接下来很可能会遇到什么倒霉的事情。


    但是并没有,你在回到家以后甚至还收到了一则短信,是游戏公司发来的,一开始你还以为这是诈骗短信,因为现在这个年头诈骗的手段层出不穷,诈骗犯不光是盯上老年人,甚至还盯上了游戏玩家。


    出于谨慎起见你又去游戏论坛里问了一圈,发现这条好像不是诈骗短信,真是游戏公司发来的,通知你幸运地抽中了全息游戏内测名额,你惊讶地睁大眼睛,那个询问贴下面都是沾沾喜气的回复,因为这次放出来的内测名额不算多,全国就只有五百个,再结合这款游戏的玩家人数,足以看出你这次运气爆棚。


    你愣愣地看着这条短信看了好一会,又收到另外一条短信,同样是游戏公司发过来的,提示你在三十天内前往游戏公司领取配套的游戏装备。


    最新一条短信后面还附带着游戏公司的地址,听说这个游戏公司有不少分部,距离你最近的一个分部恰好在你工作的城市,这意味着你可以等过完年上来以后抽空去这家公司登记领取游戏装备。


    这绝对是你收到最好的新年礼物了,接下来的几天哪怕是得要去走亲戚串门你都能耐着性子忍下来,甚至面对亲戚连番盘问你还能笑着回答,看在你最近几天比较幸运的份上,你就不和他们斤斤计较了。


    等过完年,你拉着行李箱去机场登机,回到自己租的公寓。


    呼,回家过年可真是个体力活,你换上一套居家服就往床上倒去,你得看看自己最近的行程,找个有空的时间去游戏公司一趟。


    你这周五应该有时间,你在系统上申请了调休,可以上午去游戏公司下午回家补觉,这样的安排简直完美。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你翻了个身,又滚了一圈,果然还是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最自由自在,至少不会有人在你耳边唠叨个不停,你又在床上赖了一会,等空调打得热乎乎的,你才爬起来走到浴室去洗澡。


    过了大半个小时你才从浴室里出来,整个人都红彤彤的,你坐在床头刷手机,看到小群里在说明天开工第一天好像还有开工红包,而且公司老板还专门请了人来做开工仪式,你的注意力都被开工红包给吸引了,这个公司领导总算是知道给什么才最能让员工开心了啊。


    美滋滋地打开平板追剧,追到一半又打开游戏领取今天月卡签到奖励,你现在追的剧中途剧情就开始变得莫名其妙,大概是因为主角的感情线写得奇奇怪怪的吧,这直接导致你在弃剧的边缘反复徘徊。


    算了,还是玩游戏吧,至少游戏里的剧情不会那么莫名其妙,你一打开游戏就看见佐助拿着成绩报告单满怀期待地递给自己的父亲,等待着他的夸奖,而他的父亲呢,盯着那张每个科目都排名第一的成绩只是勉为其难地笑了一下,然后说:“你做得很好。”


    仅仅只是这样而已。


    什么啊,这家伙就不知道再多夸奖几句吗?你瞧见佐助登时笑容消失,这气得你直接对着富岳的脑门戳了好几下,弄得他额前的碎发都变得乱糟糟的,他意识到自己很可能是惹怒了小儿子的妖怪朋友,便微微皱起眉,可想让他再多说几句夸奖的话,真是比登天还要难。


    母亲美琴笑着说:“你爸爸其实很高兴哦,我刚才都看见他偷笑了呢。”


    佐助这才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真的哦,佐助也是个很优秀的孩子呢。”


    “嗯,我以后——一定会成为像哥哥那样厉害的忍者的!”佐助信心满满地说。


    美琴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就算不成为哥哥那样的忍者也没关系。”


    “但是,哥哥真的很厉害,他也是我的榜样。”


    你看着这幅其乐融融的画面神色也跟着变柔和。


    后来佐助也把那张成绩单递给你看,你给的夸奖可比他那个不会张嘴的父亲多得多,简直就是一篇小作文,夸得他脸颊红扑扑神情怪不好意思的,听到后面他还小声地说:“你夸得太过头了。”


    你认真地告诉他,无论你怎么夸奖他都不为过。


    “因为佐助你值得那么多的夸奖和赞美。”


    佐助低着头沉默几秒,又跑回到自己的床边,拿起枕头递给你,让你拿着枕头,自己借由抱着枕头,就像是在拥抱你,因为他无法触碰你,但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拥抱,他的脸颊靠着柔软的枕头,很小声地说:“谢谢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任凭谁看到这一幕都会不由自主地发出a动静的吧,而你也不例外,你还切换不同角度截了好几张图,全都存进最开始创建的那个图集里。


    *


    时间很快就来到周五,你早上醒来以后半梦半醒地走到浴室里洗漱,等快要出门的时候才彻底恢复清醒,工作日错开上班高峰期的地铁冷冷清清的,难得不用跟人抢座位,你一个人舒舒服服地坐在空位置上刷手机。


    该说是大数据的力量吗?你收到那条游戏公司的短信没多久你的社交媒体主页都是有关的帖子,你发现被抽中的人要么是氪佬,要么就是鼎鼎有名的游戏博主,相较之下,你这个平凡的社畜在里面显得格格不入。


    总觉得游戏公司抽中你这样的玩家更多的是为了让其他人觉得这次抽奖没有黑箱内幕吧,但不管怎么说,既然抽中了你,你总得要去那个游戏公司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达目的地,那个游戏公司的分部就在这个地铁站附近,走几步路就能到,你从地铁口出来,穿过一个十字路口,那栋写字楼就映入你的眼帘,这游戏公司也是财大气粗,听说这一整栋楼都属于这个公司,一想到你玩的这款养崽游戏的每日流水,就能想象这个公司靠这个游戏赚了多少。


    走到写字楼的大门入口,在前台那里登记个人信息,居然还有专门的指引人员,这公司可比你那个小破公司有钱多了,光是内部的装潢就很气派,你跟在负责指引的员工身后,她用工牌刷开电梯,按下顶层的电梯键。


    啊?直接去顶层吗?你奇怪地问道:“我只是来领取游戏装备的,是需要去顶层才能领取吗?”


    对方没回头,只是说:“嗯,六道先生嘱咐过我们,被选中的玩家在领取游戏装备前还得要进行一项测试。”


    测试?什么测试?该不会是测试玩家对游戏的了解有多少吧?就是那种密密麻麻的选择题,那就完蛋了,你玩游戏都不怎么关注其他的东西,每次遇到问题都是切到论坛去找解决方法,什么游戏内的各种专业名词你记不得太多,你想起来自己在游戏论坛里还见过把每个幼崽的技能记得倒背如流的玩家。


    你是完全无法和这种玩家比的。


    听对方这么说,你莫名就紧张起来了,你又试探性地问道:“是关于游戏内容的试卷吗?呃,我其实对游戏里的专业名字记得不是很清楚。”


    叮——地一声,电梯到达顶层,电梯门缓缓打开,你紧张的心情也达到极点。


    大楼的顶层因为周围都是落地窗的设计,显得这一片区域格外空旷,一眼看过去装修的色调是白色的,这种装修总会让你联想到看过的影视剧里的实验室。


    那个负责指引的员工又说:“不是你想的那种测试,不需要你答题,因为我们公司计划推出全息游戏,所以需要记录你们被选中的玩家的脑电波,你只需要接受一个小小的测试,将自己一部分的脑电波数据导入我们公司的数据库就可以了。这一过程花费的时间预计不超过十分钟,很快的。”


    什么啊,原来不用答题吗?那可真是太好了,你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那名员工带着你去往另一个房间,那个房间中央放着不少看上去就很高科技的器械,你站在一旁,在她的指引下戴上头盔平躺在最中心的平台上,脑袋正上方对着的灯光有些刺眼,就像是你去看牙医的时候遇到的灯光,你皱着眉闭上眼睛。


    员工还在旁边指导你的呼吸,旁边的电脑屏幕上显现出你的脑电波数据,这份数据同时也传送到另外一块大屏幕上,站在屏幕前的男人长相奇特,额头两边长着一对角,这使得他的外表非人感很强。


    “数据分析显示这个玩家的精神力与那个世界是最契合的,而且——她也是唯一一个开启[隐藏支线]后顺利完成的玩家,她的游戏数据显示她和宇智波的相性良好。”


    被称之为六道先生的男人若有所思,面前那块大屏幕上的数据愈发清晰明了,他说:“看来,她应该就是我要找的人了。”


    “那么您的意思是?”


    “让她参加这次内测,在这之后再让她去往那个世界,如果是她的话,也许能够改变扭曲缠绕着命运线的吧。”


    话音落下,躺在平台上的你睁开眼睛,头盔已经被员工给帮忙摘下来了,你眨巴眨巴眼睛,坐在台子上问:“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这里是你的游戏装备。”说着,员工把一个大袋子递给你,又解释道,“全息游戏的发售没有那么容易,前期需要投入很多精力,所以你现在拿到手的是全息游戏的半成品,就是市面上常见的VR头盔,只不过我们已经改进过了,所以真实感和体验度都会上升许多,如果之后你还有什么疑惑欢迎你致电我们公司。”


    最后就是你拿着打包的VR头盔从游戏公司大楼里出来,总觉得自己好像被糊弄了……


    中午是在外面吃的,下午回到家美美地睡了个午觉,一口气从下午一点睡到傍晚,这种一觉醒来天黑了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你躺在床上翻看外卖软件,点了一份咖喱饭,接着又打开游戏,虽然你今天拿到了这个VR头盔,但戴着头盔的话你就不能一边吃晚餐一边玩游戏了,也算是有利也有弊吧。


    游戏世界里的时间过得很快,尤其是因为你规避了[灭族之夜]这个重要事件,所以你才登录游戏,就跳出系统提示询问你是否要跳过这个时间段,你其实有点期待稍微长大一点的佐助会长什么样子,所以毫不犹豫地点击确定。


    手机屏幕变白,在一段过场动画后画面定格在忍者学校的教室里,你看见坐在阶梯教室里的佐助,还有他身边的两个队友,其中那个金发的男孩好像还是这款游戏的另外一个养成对象,应该是叫漩涡鸣人。


    五官长开了一些的佐助显得愈发清秀俊气,但就是十指相扣抵在自己的面前的动作多多少少有点中二。


    你戳了戳他的额头,在聊天框内输入“在装酷吗?”,成功惹来他气鼓鼓的小眼神。


    “在做什么?”你又这么问。


    “在等我们的带队老师,他就快要迟到了。”虽然生气,但还是认真回答你的问题。


    坐在旁边的鸣人和小樱看了过来,因为在过去几年里佐助也经常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话,所以他们都见怪不怪了,鸣人只觉得对方就是在耍酷,什么守护着他的妖怪朋友,不就是想让自己看起来很特别吗?真是的,他明明都已经凭借宇智波后裔的身份还有好看的外表以及不俗的实力获得了那么多的关注,为什么还要扯这种谎话啊?


    虽然鸣人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他也不敢轻易说出口,要问为什么的话……那就是他其实是个有点害怕鬼怪一类的人,真的只是有点而已。


    原来在等老师啊,哦不对——他现在是已经毕业了吗?这个时间跨度也太快了吧?不过佐助和他哥哥相比,他还算正常的,至少是读了几年书按部就班地毕业。


    你正在和佐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下一秒那扇移门就被拉开,那个沾满粉笔灰的黑板擦也啪叽一下掉到来者头上。


    在场的三人都忍不住笑出声。


    但你看见那熟悉的白毛,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头发,在佐助看来就像是你在关心地掸去他头上的粉笔灰,他的笑容停顿了一下,神色若有所思。


    当天晚上他回到家的时候遇见了刚刚结束任务回来的哥哥鼬,两人坐在长廊上放松地聊着天,佐助无意间提起自己的带队老师。


    “就是那个白发的旗木卡卡西。”佐助说。


    “他曾经是我的前辈,是一位很负责也很强大的忍者。”


    真的吗?那他又为什么会被漩涡鸣人的黑板擦暗算到呢?更重要的是,你还触碰了他的头发,他语气闷闷地和哥哥鼬说起这件事,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鼬听后沉默了很久,最后幽幽地说:“是么,她还是那么喜欢前辈的发色啊。”


    ————————


    【再推一推隔壁的科幻魔幻原创文《精灵的向导》】未来科幻世界,但是存在精灵族和矮人族,应该下半年开坑,目前在存稿了,以下是简介——


    希琳穿越了,穿到一本背景是科幻加魔幻双重叠加的哨向世界里。


    在未来世界拥有无尽生命的精灵占据社会的统治阶层,人类曾经因为历史上的一场传染病而数量锐减,一度濒临灭绝。


    在那场瘟疫中精灵的身体虽然不会遭受病痛,但这病毒却让精灵的灵魂饱受折磨,而幸存下来的人类也觉醒了安抚灵魂的能力。


    几百年过去,精灵主导着社会的发展,他们自诩是人类的保护者,名为保护,实则豢养。


    每个人类在出生后就会经历许多次检查配对,其中要数成人礼的检查最为细致,一般而言人类向导最适合的配对对象只有一个。


    希琳穿过来的身份就是普普通通的社会底层,在成人礼当天去接受检查,只见那位负责检查的医生脸色变了又变。


    她偷瞄了一眼医生面前的显示屏。


    ——最适配对对象数量:?


    希琳:这个问号是什么意思?


    医生:嗯……虽然这种情况很少见,但你似乎是非常稀有的百搭向导呢。


    希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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