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羊计算过两个国家的时差,所以当她回到故土,这里刚刚进入夜晚。
或许就像传言中的那样,女巫的诅咒会随着时间慢慢减淡,白羊怕阳光这点也减淡了不少。
要是放在十年前她被阳光晒一下皮肤会着火,而现在只是会感觉到烧灼,然后是变红,晒得久会头晕目眩,但不会原地蒸发。
白羊在新京生活了二十多年,回来时也不需要其他人陪着。
十年间,新京变化很大,变得更繁华了。
出了机场后,白羊给布莱恩的华国友人打了电话。
因为布莱恩的先斩后奏,那位友人大概已经提前准备好了,白羊也不好意思放人家鸽子。
电话拨响,对面很快接通。
白羊用流利地英文打了声招呼。
“您好,请问是……”等等,布莱恩好像没跟她说他的友人叫什么名字。
于是,白羊成功卡壳了。
她应该多问布莱恩两句的。
那边同样用英文回应,声音平和。
“是艾瑞丝小姐吗?您在哪里?我去接您。”
或许是白羊经常见布莱恩的朋友,她听惯了各种英文腔调,竟然觉得布莱恩这位友人的语调熟悉。
白羊没想太多,因为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怎么那么像师兄呢?
突如其来的心虚让白羊压低了声音,她缓缓背过身朝另一个地方走去。
白羊拉着行李箱,紧张得像是犯错的学生。
任谁没给家长打招呼就拽着家长不看好的人结婚都会这样的,更别说家长的担心还都成了真。
师兄在白羊这里,不是家长胜似家长,是一个资助上学关心成绩的家长,还是一个既当爸爸又当妈妈的家长。
天知道白羊在把跟傅之行交往这件事告诉师兄时,她是多么怕师兄训她啊,或许是当年不懂事,师兄训完她她还顶嘴,然后把师兄电话挂了,嘴里说着傅之行是好人之类的话。
现在想想,妥妥是一个恋爱脑。
一想到当年做的事,白羊就尴尬,她该庆幸,还好刚才的人不是师兄,不然这见面了该多尴尬?
在回国前,白羊打听过师兄的行程,师兄是国内著名的内科医生,这个点他应该在值班,不会出现在机场。
想到自己做的调查,白羊松了一口气,她刚刚已经告诉了布莱恩的友人她在哪里等着,现在只要在这边等着就行。
等待期间,白羊给布莱恩发消息询问他关于友人的信息。
过了三分钟还没回。白羊心想,这个点,布莱恩那边可能又被拽去参加什么晚会了,这是他作为家族继承人避免不了的。
白羊叹了一口气,她看了眼时间,发现对方还没来,以为对方迷路了,于是通过手机号加了他的微信。
微信很快通过,紧接着白羊发了位置共享。
看着代表两个人的小圆点越来越近,直到部分重合,她的余光中出现了一双皮鞋——紧接着是熟悉的白大褂衣角。
白羊:“……”
对方的语气依旧温和,这次,他用了中文打招呼。
“您好,白小姐。”
熟悉的嗓音让白羊心梗。
白羊沉默两秒才抬头,她带着墨镜,防止阳光直接进入眼睛的。
白羊连忙摆手,学着布莱恩学中文时别扭的腔调念中文。
“哦,先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透过墨镜,白羊看出,师兄脸上留下了岁月的痕迹,想想也是,师兄已经40岁了。
白羊在感叹岁月的同时也紧张,她拙劣的演技还是被师兄点破。
尽力模仿外国人说话的白羊,一抬头就被摘了墨镜。
“嗯行,艾瑞丝小姐,好玩吗?”
对上师兄那双温和的眸子,白羊缴械投降了,她缓缓举起双手,迅速态度滑跪。
“对不起师兄我错了,我不该当初不听你话的……”
师兄舒了口气,又把墨镜挂回白羊鼻梁上。
“我的建议仅供参考,你才是自己人生的掌控者。”
白羊沉默了,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师兄很少生气,师兄永远都是一副温和的模样,但上一次,她感觉师兄是真的很生气。
“师兄……”
“煽情的话就别说了,布莱恩跟你说过吧?我来接应你。”
师兄边说边将白羊的行李箱拉过。
白羊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她的一些证件还在行李箱。
“这个季节新京游客多,没有提前预定的话很难找到酒店。”
师兄说的有道理,但白羊听出了一点秋后算账的意味。
看见师兄的白大褂,白羊问:
“不是,新京我也住了二十多年,师兄你不是还要值班吗?先回去上班吧?”
“你调查我?”
一针见血的。
师兄总能找到问题的关键点,让白羊说不出一点解释的话。
还好白羊的应变能力和社交能力进步了不少,怎么可能就这样被拆穿。
她一脸无辜地摊手。
“师兄你衣服都没换,胸牌也还在呢,这怎么看都是临时有事出来的吧?”
师兄的眼神带着赞赏,然后一巴掌拍在了白羊拿行李箱的手。
白羊吃痛,试图唤醒不知道还剩多少的师兄妹情。
“师兄!”
“少来,你一个人在外边住不安全,跟我回家。”
师兄撂下话,拉着行李箱在前边走,一点不给白羊反悔的机会。
白羊没办法,只能跟上。
被秋后算账是迟早的事,她现在只能争取好好表现减刑。
“师兄,你怎么知道我还活着啊?”
师兄没看她。
“朋友告诉我的,要不是这样,我还不知道呢。”
白羊尴尬笑了笑。
如果师兄和布莱恩是好朋友,这样也说得通。
但师兄显然没打算放过她。
师兄的嗓音依旧平和,但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让白羊汗流浃背。
“师妹这些年没想过回国看看?”
白羊心虚,低头看地。
“我黑户,都没个像样的身份,再说了,回国要钱,还要各种证件,我什么都没有怎么回去?”
这话越听越委屈,但仔细想想,也确实是这样的。
在国外,黑户很容易被驱逐出境,且国外不禁枪支,师妹又是个爱管闲事的,把人惹恼了被打怎么办?
再说,凭师妹那个蹩脚的英语,跟人交流都难。
师兄不语,一味脑补师妹在国外受过的苦,完全忽略了前段时间国外社交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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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捕捉的大家族宴会上的华裔女子。
“辛苦你了,头发怎么回事?赶时髦?”
白羊笑笑,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说,这一切的经历都太匪夷所思。
“就……突然出现在另一个地方,在那边活过来后就这样了。”
师兄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白羊觉得气氛不对,也缓缓闭上了嘴。
一路上谁都没用开口,他们先是打出租车,然后到了师兄的住处。
师兄一个人住,这套房跟白羊之前去过的两套不在同一个位置,应该是师兄又换地方住了。
过玄关时,白羊注意到这里多了一套生活用品,都是未拆封的。
“布莱恩昨天才通知我,有些仓促,你看还需要什么自己去买。”
师兄的说话风格还是那样自带分寸感。
白羊记得她第一次来师兄家他就这样说过,不是“缺什么告诉他他去卖”,而且“缺什么找他拿钱自己去卖”。
“放心师兄,我不是小孩子了。”
40岁的师兄与当年29岁的师兄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面前的人似乎疲惫了不少。
"师兄,要吃巧克力吗?"
师兄到浴室看了下水温,出来时他叹了口气。
“师兄老了,吃不了这么甜的。”
白羊忽然觉得师兄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她一本正经道:“这个是苦的。”
师兄看了她一眼。
白羊压下嘴角的笑,最后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对不起师兄,你以前跟我说喜欢咖啡,我还以为你喜欢苦的,没想到喜欢甜的啊,下次给你带甜点。”
师兄:“……”这就是他没大没小的师妹。
“随便你。”
白羊看师兄又跑去厨房,她连忙喊住人。
“师兄,我不用吃饭的。”
师兄“嗯”了一下。
“我找找工具,一会儿考考你。”
白羊疑惑,考什么?
没一会儿,她见师兄拿了刀,苹果,和医药箱过来。
看见刀和苹果的时候白羊还没觉得有什么。
“师兄,我来,我会削,我保证,我的手还和当年扎针时一样稳。”
医药箱放在了茶几上,苹果给到白羊,刀师兄给了自己。
在白羊伸手拿刀时,师兄把刀划自己胳膊上了。
白羊的拿苹果的手都抖了一下,苹果没拿住掉地板上了。
此时师兄依旧很冷静,他将胳膊悬在茶杯上,另一只手按住胳膊上某处血管,血液流速就这样减缓了。
“我现在拿不了别的杯子,你要是觉得不够可以把剩下的杯子拿过来。”
白羊迅速打开医药箱,找了消毒工具和绷带等给师兄包扎。
师兄本身就是医生,开刀和做临时处理的时候很冷静,伤口也不是很大。
白羊几乎是边骂边消毒包扎的。
“师兄,你这么大个人了能不能让人省点心?你明天还要上班呢弄成这样该怎么办啊?”
师兄安静听着,一句也没反驳。
只在看到白羊和他的手同框时心脏刺痛。
师妹的皮肤依旧光滑白嫩,宛如23岁般,而作为师兄的他已经40了,皮肤开始皱缩血管也变得明显。
“师妹,我是不是……变得很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