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师兄您还水灵着呢，20岁时水灵，40岁就是双倍水灵。”
白羊从来没有觉得师兄的心思这么难猜过，人没事怎么能伤害自己呢？这不是自虐吗？
伤口小，出血多，该说不愧是医生吗？
白羊将伤口简单包扎，再看那杯血的时候她叹了口气，她觉得一定是布莱恩这个大舌头又乱说话了。
“师兄，好好的，别做这么可怕的事好吗？很吓人的。”
师兄没有说话，他看了眼绷带绑成的蝴蝶结，然后把杯子推到白羊面前。
“师兄这里也没什么能吃的，先喝点垫一垫。”
“师兄，别说那么吓人的话。”
如果不是白羊有死了又活的经历，她看师兄这样都想拉师兄去看心理医生了。
新鲜的血液对白羊有一种独特的吸引力，很奇怪，明明她这些年也没有饮人血，但闻到血腥味还是会分泌唾液。
师兄不像尤里那样好糊弄，尤里年纪小并且愈合能力强，她把血当尤里面直接倒了是告诉他自己不接受，被拒绝的次数多了也就不会再尝试了。
可师兄不一样，师兄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如果她当人面把血倒了……可能会被打。
虽然师兄一直是温温柔柔的样子，但生气起来就是给白羊一种要挨打的感觉，让白羊心里发毛。
于是，白羊开始装傻。
“师兄，为什么要我喝这个啊？”
师兄很耐心地回答她。
“布莱恩说，你需要。”
白羊面上带着微笑，心里已经将布莱恩骂了个狗血淋头。
很好，布莱恩，就知道是你说的。
“师兄，你别什么都信，那家伙还骗我去俱乐部玩呢。”
众所周知，在国外，有一些场所是合法的，而布莱克带她去的是成人俱乐部，男女那些事是合法的。
这是师兄不知道的，他从来不知道那个洋毛子给师妹点过男模。
空气有一瞬间沉默，白羊看师兄的脸色不好，默默咽下推辞的话。
师兄起身，只留下一个“喝”后回了厨房。
一个脸上经常挂着温和笑容的人突然不笑了。
白羊心里咯噔一下：师兄好像真的生气了！
最后，她看着那杯血，默默喝了，喝完后她去厨房帮师兄的忙。
“师兄，你要吃什么我来做，你胳膊还伤着。”
厨房里，师兄正在做奇怪东西。
白羊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搭配方式，比学校食堂的创意料理还让人不忍直视。
“师兄……被威胁了就眨眨眼睛。”
师兄只是把调配好的蔬菜汁给白羊。
白羊：“……”哦，不是师兄要吃，是给我的。
“你的味觉可能有点偏差，可以试试这个。”
师兄这样说。
很多年没正经吃过一顿饭的白羊：“……”
她敢保证，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美食都让她食欲减退，每次被布莱恩拉去吃东西都要冲进洗手间吐个昏天黑地。
难得师兄下厨，白羊本来也是怀着愧疚的心理来看望师兄的，不至于这么冷漠。
比起刀子划在不该划的地方，用在做饭上简直太温馨了。
最终，白羊接过了这杯不知道什么蔬菜混合的蔬菜汁。
喝下去的那一刻竟然有一点酸，嗯，还有一点甜。
嗯？等等，这熟悉的味道？酸酸甜甜的草莓汁？
久违的，仿佛喝到了人能喝的东西，白羊觉得舌头得到了满足。
一杯喝完，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师兄，你真是个天才！怎么做到的？”
看到白羊震惊的表情，师兄也笑了。
“以前遇到一个病人，跟你的状况差不多，他说喝些蔬菜汁会好点。”
师兄见多识广，病人也见过不少，知道这些好像也……合理？
总之，在舌头终于尝到熟悉的味道后，白羊追着师兄问配方。
“师兄，还有其他的吗？”
“还有几个，你要尝尝的话明天我做给你。”
师兄将被子冲洗干净，并告诉白羊天不早了。
“坐了这么久飞机今晚就早点休息吧。”
白羊的作息与普通人不一样，她经常昼伏夜出，因为夜晚更能带给她安全感。
不过，她不会让自己的作息打扰到其他人。
“好，师兄，我等下就休息，你也早点休息……”
白羊的目光落在师兄的手上，她迟疑：“师兄，明天要不要请假休息一下？”
“放心，带伤不做手术，这两年很少给病人做手术了。”
啊不，白羊没全担心这个，她主要是担心师兄的伤口撕裂，不过……师兄这些年竟然没在做手术了吗？
洗漱过后，白羊来到了客房。
这套房子的布局与她高考完在师兄那里的差不多，不同的是当时只有白羊一个人。
夜里，白羊安静地自己看文章。
另一边，师兄洗漱完后看着洗手间的镜子。
他扯了扯嘴角，嘴角带动笑意，眼角的皱纹看起来格外明显。
师兄揉了揉眼角，试图抹平眼角的纹路，他捏了捏脸上的皮肤，不似年轻人的滑嫩。
对比种种，师兄觉得自己在师妹眼里可能已经差辈分了。
师兄叹了口气，最终在网上下单了相关护肤品。
做完这些，他到离客房很远的阳台打电话问候国外友人。
“布莱恩？你带我师妹去成人俱乐部？”
布莱恩接到电话的时候一脸懵，什么时候的事？
“嘿，不要胡说，我有妻子。”
大家族的婚姻是什么样的师兄比谁都清楚，他皱眉，而后想到了什么，他又缓缓舒展眉眼——皱眉会加速皱纹的形成。
“你跟你那妻子是商业婚姻，结婚只是形式，婚后几乎互不干扰。”
潜台词：不影响你带我师妹去成人俱乐部，也不影响你在外边拈花惹草。
布莱恩想说这是污蔑，自从艾瑞丝小姐明确拒绝不会去那种地方后，他也很多年没去那地方了。
“好吧，早年确实去过，但我改了。”
稀罕事，师兄不信布莱恩的说辞。
“你还会改？”
布莱恩可太会改了。
“我不希望再过几年跟艾瑞丝小姐站在一起，会有小孩指着我们说是父女，那真是太糟糕了！”
“你不知道，我的皮肤松弛得很快，做那种事只会让我更快衰老。”
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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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难怪这货不追师妹了，原来是视觉上的年龄差距上来了。
师兄不想说布莱恩，因为他也一样。
-
第二天一早，师兄趁着白羊还在休息，去拿门口的快递。
师兄在快递员备注过“不要按门铃，放门口”这些事项，防的就是他那爱管闲事的师妹，万一师妹正好闲着去开门，到时候买了什么就全知道了。
白羊也确实闲着，在师兄开门的时候她就醒了。
她醒不是睡够了，而是馋的。
天知道白羊这十一年都吃了些什么东西，其他人吃是正常的，到她嘴里就难吃得惨绝人寰，让人一度怀疑人生。
“师兄，这么早就起了？”
“这是快递吗？”
师兄坦然自若，因为他知道掩饰会让白羊更好奇，于是大大方方地展示给师妹。
白羊只是好奇。
“还以为师兄不会用快递呢。”
“时代在发展，人也要与时俱进。”
在白羊觉得稀奇，她师兄很有钱，但这么多年依旧保持了骑自行车上下班的习惯，这也是为什么昨晚师兄接机会带她打出租车回去。
同样的，不要觉得上下班距离远了师兄就会放弃他的自行车，师兄更愿意在距离工作地近的地方买一套房，接着骑他的自新车上下班。
师兄买了什么快递白羊不多问，这是师兄的私事，她好奇的是……
“师兄，你要去医院把自行车骑回来吗？昨晚从医院赶到机场没带自行车吧？”
白羊实习的医院和师兄工作的医院是同一家，那时候她就经常见师兄骑自行车上下班。
师兄没忘记这件事。
“等会儿我顺道买菜回来，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白羊摇摇头，语气自然。
“原本我打算在医院附近的酒店住的，到时候还能乔装打扮挂师兄号看看，现在的话……既然师兄认出我了，那就没安排了。”
师兄：“……”
虽然有点马后炮，但师兄还是说了一句：“我现在很少坐诊了，你没点后门可能挂不到我的号。”
“哇哦，师兄好厉害。”
师兄听不出是在阴阳怪气还是在真心夸赞，只看语气词的话，融入外国社会都会有的。
师兄看了白羊两眼，然后下楼买菜，顺道，他把自己的自行车骑回来了。
期间，白羊本想帮师兄做一下家务，可看了两处，这个房子比酒店房还干净。
白羊叹了口气，心想，也是，师兄是个洁癖。
于是，白羊就在客厅织起了围巾，在她看来，闲着也是闲着，还是把自己的半成品围巾织完吧。
等师兄提着菜回来，就看见白羊安静的模样。
如果不说话，所有人都会觉得师妹温柔娴静，是个端庄的漂亮女生。
“我查过关于女巫的资料，如果血液摄入适当，你的味觉不会出问题。”
白羊抬头，眼神诧异：“还能这样？”
师兄迟疑。
“嗯，就像人吃饭一样，你这些年没好好吃过一顿饭吧？”
白羊又不是不想好好享受生活，她也不想躲着阳光当老鼠吃垃圾。
“那能用别的液体代替吗？比如椰子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