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弗兰德夫妻俩,白羊来到了布莱恩所在的城市后,她是这么觉得的,有钱人家都好闲。
布莱恩是他们家族的继承人,不是在出席宴会就是在出席发布会,又或者在哪个办公室听报告。
很多时候,布莱恩都表现得兴致缺缺,按他的话来说,他手底下有这么多人,用不着什么事都跟他说。
这样说也在理,只不过,每次白羊给他上课,他又开始有别的事要忙了。
转眼开春了,暖风吹来,屋内的白色雏菊也开得正好。
月中时,白羊见到了尤里。
那是偶然的一次推门,门开后,她来到了庄园的主楼。
那双漂亮的蓝眼睛中一只暗淡,转动时也不太灵活。
白羊不知道这是义眼……又或者是他把眼球捡回来按了回去。
“夫人,好久不见。”
尤里看起来稳重了不少。
越过那扇门后,她向尤里跑过去。
“尤里,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心脏突然雀跃,让白羊怀疑自己的情绪失控,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
“眼睛要不要去看看医生呢?疼不疼?会不舒服吗?”
尤里摇头。
他不说在所有人走后自己是怎么把眼球洗了洗装回眼眶,也不说自己是怎么在没人照顾的情况下度过了这一个月,他将自己经历的所有孤独与痛苦化作口中的一句“我没事”。
尤里的卧房还是与走时一样,一点也没改变,只不过窗外的一切化为了虚无。
不见太阳,不见景物,更没有食物。
小朋友瘦了。
白羊好不容易将人养胖了一些,现在又回到了最初。
“夫人您不害怕吗?”
白羊叹了口气,故作深沉。
“害怕啊。”
尤里不敢看白羊的眼睛。
谁知道白羊一本正经开始说医学知识:“能不害怕吗?你的眼睛受伤了,如果不进行干预会感染的,而且你还有别的上,心肺怎么样了?手上的擦伤呢?”
尤里的心脏在白羊那里,心脏告诉他,这些担心都是真的。
但也由于心脏不在,尤里的愈合速度要慢上很多,眼睛有可能恢复不了了,他受伤那只眼睛只能看到很模糊的画面,并且转动艰难。
“没关系的,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真的吗?不然我们还是去看看医生吧?你能走出这扇门吗?”
尤里摇摇头。
“母亲下过死令,我不能离开这个空间。”
白羊握住尤里的手。
“那是不是到明天我们就又见不到了?”
她问得急切,尤里也舍不得。
“等月亮再圆起来,我们就又可以见面了。”
白羊皱着眉,心里有些难过。
“为什么啊,月亮明明每天都是圆的,你有试过在其他时候离开吗?”
尤里摇摇头,既然母亲说过不让他离开,那他就不会踏出庄园一步……可想到下次见面又要等一个月就又觉得漫长。
“尤里,那我先去找你小叔,让他给你找个医生看看。”
还没等尤里说话,白羊就摇来了布莱恩。
布莱恩是想着找医生来着,但又觉得没有必要。女巫有自己的治疗方式,他还是先去看一看自己的侄儿吧。
就这样,叔侄俩有了第一次正式的见面。
一大一小的交流很简单,仅仅是交换了名字并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然后直接进入主题。
“尤里,在不久前你母亲向我求助,我想着,总归是一家人,来见一见也好。”
布莱恩从袖口拽出一条帕子,帕子上印着一封信。
“那段时间,你母亲找过很多人,两个地方离得有点远,我没赶上开放时间,你知道的,在那时候,没有你母亲的邀请,我们进去会受到诅咒。”
白羊悄悄看去,帕上的内容她没看清,倒是对上了布莱恩含情的眼睛。
那帕子在尤里看过后被塞进白羊手里。
白羊发现,这个跟她那个内容差不多,就是意思有很大差别。
比如她像个被女巫玩弄的普通人,而布莱恩则是被女巫邀请的客人。
也是这一看,白羊才知道庄园的诅咒是很主观化的,被庄园主人视为闯入者的人才会被诅咒,不主观化的是庄园活过来的死人也受诅咒制约。
信上,女主人担心的是儿子会被死去的人杀害,当然,如果这些人真的杀死庄园主人,那么整个庄园都会成为陪葬品。
“……”
信上还说诅咒的一切解释权归庄园主人。
白羊看懂了,也就是说,诅咒也不是不可以解除的。
另一边,布莱恩很不客气地把尤里从卧房拽出来,就在白羊眼皮子底下,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把人拽到洗手间才开始他们之间的正式谈话。
做戏做全套,布莱恩将洗手间的水龙头打开。
水流哗哗响着,布莱恩靠着洗手台,居高临下看着尤里。
“OK,这里隔音很好,那位小姐听不到,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尤里仰着头,直觉告诉他,这个素未谋面的叔叔并不是因为他的父亲才出手的。
“我是你接近那位夫人的借口对吗?我记得父亲与家里关系不好。”
布莱恩摊了摊手,刚对上小男孩的眼睛,身体突然有些不受控制。
即使是这样的情况下,布莱恩也依旧保持风度。
“亲爱的,别这样,我对那位小姐没有恶意,虽然我跟你父亲是竞争关系,也对你没什么感情,但我真的想照顾那位小姐。”
尤里皱眉,受过伤的眼睛开始疼痛。
“你的目的是什么?”
布莱恩语气玩味地重复尤里的话。
“为什么呢?”
尤里咬了牙槽。
布莱恩也知道对方撑不住多久,在控制解除后他拍了拍小朋友的脑袋,然后用大拇指揩去了小朋友眼角渗出的血。
“你还受着伤吧?别让那位小姐担心。”
“……”
尤里用手背蹭了蹭眼角,果然又出血了。
布莱恩把洗手间留给尤里,背对着人挥了挥手。
“你放心,那位小姐在我这儿出了事,我比你还着急呢——哦对了,父辈关系不好别带到那位小姐面前。”
另一边,研究完信的白羊才发现布莱恩把人拽出去了。
“诶?布莱恩?”
布莱恩拿过帕子擦了擦手,听到自己的名字,从鼻腔发出很轻的一声“嗯”,尾音带着疑惑。
白羊看不懂布莱恩对女巫的感情,他们似乎不太熟?但或许这也是他们的相处关系?就像她跟师兄一样。
布莱恩确实与哥哥关系不怎么样,他们是亲兄弟,但也是竞争关系,不过这一切在哥哥为女巫私奔后就结束了。
“别担心,女巫将孩子困在庄园是保护,也是锻炼——您可以理解为一位严厉的母亲对懦弱的儿子的警告,就像吓唬小孩子一样。”
白羊从布莱恩语气中听到了一丝恨铁不成钢,就像师兄对她那样。
“那为什么不让尤里出去呢?他离开庄园不是可以更好地躲开其他人吗?”
布莱恩语气从容,慢条斯理地将指尖的血迹擦拭干净。
“女巫中没有男性,那孩子是怪胎,本该被烧死的,可他的母亲不知道用什么方法保下了他,不出去也是为他好。”
重女轻男吗?白羊心想。
“那我们要找医生给尤里看看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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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睛需要治疗。”
布莱恩手上的动作一顿,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艾瑞丝小姐,我上哪去给这位不是女巫的女巫找一个巫医呢?”
这么说也是,就像人病了找医生,动物病了找兽医,那女巫病了要找巫医。
白羊眼巴巴看着布莱恩,真没办法吗?
布莱恩那个烦哟,他揽住白羊的肩膀。
“好了,我亲爱的小姐,不是要上中文课吗?走吧,我们去上课。”
布莱恩从来没这么想上课的时候。
但上课五分钟他又去把亲爱的侄子拉过来一起受罪了。
教一个也是教,教两个也是教,而且白羊也说过教尤里中文。
一节课30分钟,最后白羊给一大一小留了作业。
“那么,下次上课前我检查,你们认真点。”
30分钟不是白羊这个在中式教育长大下的人的极限,而是布莱恩想找借口溜的开始。
刚开始学音标,26个字母大小写两个说英文很溜的小洋人也都知道,一节课也不贪多,就学五个,再找几个字标了读音给他们练习。
对于不喜欢学习的人,白羊也没招,只能想办法增加课堂的趣味性。
年纪小的尤里觉得上课新奇还好,但布莱恩完全是纸醉金迷惯了,上课在他眼里显得尤为单调。
果然,再次上课布莱恩果然没写作业。
没写就没写,国外不流行体罚,更何况布莱恩还是雇主,白羊拿他没办法。
尤里有乖乖写作业,白羊拿了颗糖给他做奖励。
时间还很充足,鼓励式教育就不错。
布莱恩看到了有些吃味。
“我亲爱的小姐,你怎么还区别对待呢?我的心脏有些难过。”
“修斯先生,上节课的内容学会了吗?”
布莱恩:“……没。”
白羊也学他那样捂着心脏。
“修斯先生,我也好痛心。”
布莱恩不吱声了。
白羊想过,可能上课纯输入还是太久了,于是她决定每节课增加别的活动来增强互动性。
这节是折纸,折爱心。
三十分钟,一半时间在教怎么折爱心。
然后白羊开始教中文“爱”和“心”两个字。
效果很好,一大一小也都很乐意学习这两个字。
白羊板书这两个字后看着他们练习,最后的作业也是写这两个字,不要求写很多遍,让他们靠感觉,觉得自己写得差不多了就行了。
再一次上课,果然作业完成率百分百。
一周就五节课,白羊已经尽自己可能充分利用时间了。
这一次,白羊想到他们还不会写自己的中文名字,于是教他们写自己的中文名。
关于练习中文名这个,两人也表现出很大的兴趣。
白羊不是没想过系统性学习部首偏旁,但这么学太枯燥了,等在积累一段时间词汇量再学吧。
之后上课学词汇“星星”“灯笼”“青蛙”等,白羊也是用折纸来带动兴趣,之后自己会折的实在不多了,她又开始用画来表示。
尤里与“贵人多事”的布莱恩不同,课上完他就闲下来了,然后白羊就给人开小灶,教一些数学之类的,有时候还会在一起读童话。
然而,这一切被布莱恩发现后,课程安排竟然加到了一周十二节。
还记得那天,布莱恩找到白羊,然后熟练地拿帕子擦不存在的眼泪。
“亲爱的艾瑞丝小姐,我是不是不是您最疼爱的学生了?”
白羊受不了这肉麻的话术,当初一周十六节课嫌多,还是他自己把课程表都划掉的。
“你想说什么?”
“加课,必须加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