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夫人说晚上要出门,尤里有些慌。
“夫人,出门做什么?”
白羊告诉他。
“熟悉地形。”
熟悉地形?方便逃跑吗?
尤里耷拉着眼皮,瞬间蔫了下来。
“总要吃点肉才行,天天吃这些要发育不良的。”
白羊这样说。
尤里觉得被安慰到了一点,但也只有一点。
以前庄园是养鸡鸭和鱼的,但这些年庄园变得越来越小,鱼塘没了,鸡鸭倒是养了点。
不过,这些家禽在劳伦他们来后就被吃光了。
“夫人,我跟你一起去。”
尤里觉得,如果不跟去,会发生不好的事。
白羊觉得,还是在庄园里更安全点,更别墅尤里现在还生着病。
“我自己可以的,你不用担心。”
“可是……”
白羊打断他的可是。
“我想,你的母亲告诉过你,不能离开庄园,对吧?”
“不是这样的,我可以出门,只是不能离开森林。”
白羊:“?”
这么说,森林也是庄园的一部分?
“那等太阳落山,我们一起出去吧?晚上早点回来,也不影响你睡觉。”
这天晚饭做得很早,白羊在壁炉里烤红薯,卖相看着好很多。
尤里吃完被裹得厚实。
这是白羊第一次离开庄园。
森林的雪还没化完,松树的青色被白色覆盖。
白羊牵着尤里的手,问他:“冷吗?”
被裹成个球的尤里:“……并不,夫人。”
庄园外的森林死寂,一点活物的踪迹都没有。
白羊还想着可以抓点野兔炖汤呢,看这样子是没办法了。
走了不知多久,森林中出现一个人影。
尤里心神一动,他抬眼看去,极好的视力让他一眼认出那是来过庄园的一个人。
是弗兰德。
弗兰德也大老远看到了那一大一小。
“艾瑞丝夫人!这里!”
见到熟人,白羊惊喜。
“弗兰德,你怎么来了?”
看见尤里,弗兰德欲言又止。
女巫的事憋在口里,最终他晃了晃手中的鸡。
“我来看看你们。”
弗兰德也确实是来送吃的的,吃饱了才能逃跑。
共患难的朋友来看望,白羊自然开心,于是野兔也不找了,连忙带着弗兰德往庄园走去。
弗兰德悄悄看了一眼尤里,最后只好尴尬地笑了下。
这么个壮汉笑起来,看起来怪憨的。
这一路上,白羊与弗兰德有说有笑。
到庄园门口时,白羊犯了难。
尤里被冷落了一路,看见白羊在庄园门口犹豫,他摊牌了。
“奥伦菲尔欢迎所有抱有善意的远方来客,请有所图谋的客人离开,否者后果自负。”
从始至终,这个庄园需要靠吸血为生的只有尤里的父亲,他的父亲是被女巫复活的死者,因此需要血液供养,只能是人血,因为他父亲生前是人。
至于诅咒,真正被诅咒的能有几个人呢?
更多的是人心中的恶在捣鬼。
弗兰德有些被尤里的气势吓到了,这个庄园叫“奥伦菲尔”?
那这位女巫之子的全名应该是尤里·安·奥伦菲尔。
白羊能看出尤里的不对劲,尤里似乎很抗拒外面的人来庄园。
倒也能理解,他的亲人因为外面的人去世了,很难不恨。
“尤里,要吃夜宵吗?”
尤里的心里并不痛快。
“夫人,我现在有些累,我想休息了。”
“那你先去睡觉吧。”
尤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明明他想待在这里的,可一张嘴就说出了那些不是他本意的话。
当尤里回到房间后,他就后悔了。
于是他轻手轻脚躲到一个可以听到他们说话的房间里。
这里是他的家,他清楚那个房间隔音好,哪个不好。
尤里以前也喜欢偷偷躲在这里听母亲与客人谈外面的世界。
“……”
-
鸡被捆起来了,白羊打算明早炖了做汤。
看弗兰德欲言又止的模样,白羊觉得奇怪。
“弗兰德,,你怎么了?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弗兰德看尤里走了,始终没有放松警惕,他压低声音说。
“夫人,我家里没事,现在最要紧的是离开这里。”
弗兰德的小心翼翼有些鬼鬼祟祟,看起来有些好笑。
但对方都大老远来看他们了,白羊也不好意思笑人家,于是也压低声音问:“为什么这么说?”
弗兰德将自己从女儿那里听到的传说说了出来。
听完这些,白羊笑了笑没说话。
她将身体前倾,也学着弗兰德那样压低声音。
“弗兰德,你要知道从别人那里听到的不一定是真的,眼睛看到的也可能是假的,如果真的想了解一个人就要自己要去试着相处,用心去感受。”
弗兰德觉得这位艾瑞丝夫人简直是疯了,女巫是什么样的存在?她们杀人不眨眼!
“夫人,你不知道,在我们这里,黑发是……”
白羊指着自己的头发。
“我也是黑发,我们国家的人头发都是黑色的,而且我的眼睛也是黑色的。”
黑发在西方确实有些异类,但在华国是极为普遍的。
或许西方人觉得黑色代表死亡,但在这个科学社会里,颜色真的说明不了什么。
弗兰德诧异地看着白羊。
他在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也曾把她当做女巫,她有着漂亮的面容,一头黑发,这与传言中的描述很像。
但女人的面容柔和,感觉告诉他,这样的人不会是女巫。
现在女人依旧温和。
“尤里是个怕孤单的孩子,不喜欢一个人睡觉,很乖,不挑食,脾气很好……哦对了,这孩子还怕冷。”
白羊想,她与尤里在一起生活了大半个月,也算了解这个孩子的性子。
“好了,弗兰德,感谢你来看我,也感谢你送来的鸡肉,天色不早了,今天的话题就到这里吧。”
每个单词都清楚地传到偷听的尤里耳中,尤里一动不动,心里有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就好像从未被选中的人终于被坚定地选择一样。
“……”
弗兰德还想再劝,可白羊说得又这么有说服力。
弗兰德相信这个女人不是女巫,但这个女人有着女巫一样蛊惑人心的能力。
于是,被忽悠到客房准备躺下时他才惊醒:不对啊,我是来劝人逃跑的!
第一次处理鸡肉,白羊的手法不是很熟练,但胜在干脆利落。
为了炖汤,她还去请教了弗兰德。
弗兰德还没放弃劝白羊,可他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什么话,最后只能被拉去帮忙。
这天尤里起的很早,他其实一晚都没有睡觉,一直注意着夫人的动静。
早上的鸡汤味道不错,但桌上的两人各有心思,都吃得不是很是滋味。
今天天气不错,艳阳高照的,但这对于白羊来说就不是很好了。
晴天,说明她又得窝在阴影处了,就算是到太阳底下,也得有个东西罩着。
白羊喜欢阳光,可她现在并不能接触阳光。
“天气真好,适合晒太阳。”
“夫人,晒太阳会变成灰的。”
尤里伸手拉着白羊,生怕她做傻事一样。
弗兰德倒是在太阳底下待着,他也觉得太阳不错。
此刻他正拿着斧头劈柴。
庄园与世隔绝,也不通电,更没个电器什么的,到现在也还是烧火。
弗兰德在这里也没事做,于是就扛起斧头把柴劈了。
这劈着劈着他又想起来,这些天往森林深处的人多了不少。
弗兰德想,就算夫人要管那个女巫之子,那也不能当活靶子,万一被认成女巫烧了怎么办?
还有寻宝人,赏金猎人什么的,女巫庄园的名号实在是太夺人眼球了,真引来难缠的人只靠夫人也解决不了,搞不好还会丢了命。
弗兰德越想越觉得后怕,于是柴也不劈了。
他身上还揣着手枪,心想万一真有什么不对劲的,也好做出应对。
自从女巫庄园的事传开,来寻宝的人络绎不绝。
西米也是其中一个,不过,相对于其他蠢货,他是专业的,就像他知道女巫的事是真的,财宝也是真的,但诅咒是假的一样。
说是假的也不完全对,只能说女巫死后,诅咒会越来越弱,范围和强度都会被弱化。
西米不要女巫的财宝,他来是为了女巫之心,可以让人长生不死的女巫之心。
为此,他清理了庄园周围的其他寻宝人。
没什么别的原因,一个是不喜欢有人在他周围乱晃,另一个是单纯好玩。
庄园来了这么一个不速之客,白羊还以为是迷路的少爷。
直到这个少年朝尤里过去,他的速度不像人能做到的,一眨眼就没了影子。
等白羊反应过来只看到尤里颤抖着捂着眼睛,血从他指间渗了出来。
西米将带着血丝的球状物品扔到地上。
这郝然是一只眼球。
“那边的漂亮小姐,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女巫的宝藏你要自己去拿。”
西米对漂亮的人向来很宽容。
这一切都让人猝不及防,不只白羊没反应过来,尤里也一样。
这个人如鬼魅一般来到他前,别说对视,尤里连人的脸都没看清就被捂住了眼。
不等触碰条件后的控制,这人已经扣下了他的眼睛。
剧烈的疼痛与恐惧让控制中断,眼眶像是针扎,大脑更是疼痛难忍。
疼……好疼!
西米看着疼得在地上站不起的男孩,露出一个玩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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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
“男的啊……”
少年的话很轻,却踢出重重的一脚。
尤里的身体像个破布娃娃被踢到墙上,骨头断裂的声音让少年身心愉悦。
阳光落在西米身上,剧烈的灼烧感让他怔愣,下一刻他闪到了阴影处。
西米摸着被烫伤的脸,眼中的好奇让他这个人显得单纯又无辜。
“这就是诅咒啊……”
西米忽然想到自己是来找女巫之心的,庄园只剩下小男孩这个活人了,且他还是女巫的孩子,那么女巫之心一定在他身上。
为了证实这一点,西米在等,等尤里的伤好。
如果小男孩真的有女巫之心,那他的伤会好,如果没有……那么太可惜了,就等死吧。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西米好整以暇地观察着女巫的孩子。
那位漂亮小姐走了,西米看到女巫的孩子蜷得更厉害了,后者咳嗽着,内脏碎片被吐了出来,血和灰尘让这个贵族少爷看起来格外狼狈。
“小朋友,你是在找那位漂亮小姐吗?她走了哦。”
西米一向不吝啬在别人伤口上撒盐,他自顾自说着。
“那位漂亮小姐是东方来的吧?你们女巫就是喜欢自作多情,用脚想想都知道不会有人喜欢女巫的吧?”
“你看看你,咳得这么厉害做什么?死了怎么办?”
“啊,也是,死了就死了,又没人在意。”
“……”
西米说的没错,没人喜欢女巫,来这里的人都抱有别的心思。
尤里知道这样的伤不至于让他死,可听着少年的话,他忽然觉得现在比被挖眼睛还痛。
夫人……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是在……骗他吗?
午后的阳光热烈,却又一道光晃来,西米下意识抬手挡,下一刻,他的手烧了起来。
阳光落到镜子上,反射到西米身上,点燃了少年的皮肤。
白羊拿着大块的镜子碎片,手心被割出血也不在意。
她跑着,只想跑快点。
血滴在地上,燃起一朵火花,火不伤草木半分,唯独将她灼得呲牙咧嘴。
白羊以为她身上有东西挡阳光不会没问题的,但没想到,她弄到衣服上的血被点燃,一直烧到她的皮肤。
这下西米彻底慌了,他想躲,但这里根本没地方躲。
情急下他捡起地上的石子砸碎镜面。
镜片镶进白羊的肉里,她身上渗出更多的血,她连忙捡起大块的镜子碎片调整角度。
“傻女人,你疯了?!”
“你以为你这样就会好过吗?!”
午后阳光惨烈,西米身上的火扑不灭,白羊身上的血浸透斗篷,明明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但她一点没有退让。
“我说过,尤里的成人礼和我的死亡会有一个先到……”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白羊敢这么做也是知道,这位不速之客不敢来阳光下打她。
今天的阳光依旧温暖,暖到她有些难过。
好不容易知道自己能回家……她想家了。
“嘭!”
“嘭!嘭!”
子弹打到西米身上,西米倒在地上。
“艾瑞丝!夫人!”
弗兰德脱了大衣把白羊裹着挪到阴影里。
他看着被烧得焦黑的人,气不打一处来,更是直接把西米这个罪魁祸首扔到太阳底下暴晒。
两分钟不到,西米就被晒成了灰。
弗兰德一把拎起尤里,大吼着。
“你不是女巫吗?快救她啊!”
难得弗兰德一个快两米的壮汉差点哭出来。
弗兰德知道艾瑞丝夫人重情重义,但没想到能做到这一步。
尤里又咳出一口血,他挣扎着下来,狼狈地爬到白羊身边。
他的眼睛被挖掉一个,另一个眼睛也在疼,他看不清,但摸到了被烧焦的皮肉,以及皮肉下的骨头,有的骨头甚至被烧断一截。
此时再哭也只能流出血。
尤里不明白,夫人既然跑了,又为什么要管他?
还是……一开始就在想办法?
想清这一切,尤里声音颤抖。
“弗兰德先生,能不能请您找一把刀来?”
弗兰德自己就有带刀,为的就是防这个小家伙。
他把刀扔到地上,语气凶狠:“你最好能有点用处,不然我就送你去陪艾瑞丝夫人!”
尤里在这具烧焦的躯壳上感受不到一点生命的迹象,他想解除母亲的诅咒,却发现被阳光灼烧不是单纯的诅咒,而是死者复活时的副作用。
尤里顿觉浑身冰凉。
被复活过一次的死者是没办法再复活,只能……
女巫之心的赠与只能心甘情愿,否则无效。
尤里还是第一次自己剖开胸腔,他将心脏挖出,心脏瞬间变成一颗拳头大小的红宝石。
红宝石落入女人的胸腔,很快焦尸有了心跳和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