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弗兰德后,白羊开始打理庄园。
她先是将尤里母亲的尸体放下来,又按照他们这边的习俗将人安葬。
至于庄园里死去的其他人,白羊找了块地,将地里的红薯收了后挖了坑,然后将人一个一个埋进去。
白羊自己是不吃饭,但不代表她不会给尤里做黑暗料理,尤其是刚收了红薯。
这些天,她每天烤红薯给尤里。
但天天烤红薯她自己都觉得腻,于是想到了做红薯野菜汤。
偶然看见墙角长了菌子,她又去捡菌子。
白羊了解过常见可食用菌和野菜,只能保证用的食材没问题,味道的话就不行了。
自从喝了人血之后,她的味觉变得很奇怪,人吃的食物让她觉得难以下咽——白羊觉得,绝对不是她烤的红薯难吃。
白羊问过尤里烤红薯怎么样,尤里说很香——她也觉得尤里很香,想咬一口。
想咬人这事是不能说的,会吓着小朋友。
就算白羊再饿也不会去咬的。
白羊用了半个月时间来处理逝者的后事,其他时间则泡在庄园别墅的书房里。
庄园的诅咒古怪,白羊真怕她哪天把这里唯一的活人咬了。
这天白羊泡在书房里,尤里凑过来问她。
“夫人,你饿吗?”
白羊摇头。
“可你都半个月没吃东西了。”
白羊迟疑。
每次她饿的时候,只要睡一觉,一觉醒来就不觉得饿了。
尤里这些天长胖了不少,至少比刚见面时要好太多。
他看白羊只做饭却不吃饭,想到诅咒的事,于是他指着自己的脖颈。
“夫人,如果您饿了,可以吃我。”
白羊摇头。
“我不饿。”
尤里看着白羊无名指上的戒指。
“可是,您的戒指都戴不住了。”
白羊的目光也落到戒指上。
戒指的尺寸是合适的,但这些天不吃不饿对她确实有影响,刚才垂手时还掉了下来。
白羊伸出手,戒指在煤油灯的光下折射出一道光。
这枚婚戒是傅之行送给她的,镂空中有枚钻石。
她想,总该问清楚不是吗?
万一是气话呢?万一有什么隐情呢?
“夫人,这枚戒指很重要吗?”
白羊从思绪中回过神。
“是,也不是。”
尤里听不太懂。
白羊看小朋友疑惑的样子,大概理解了一些,对于小朋友来说,这相当于在“yesorno”的选项里选择了“or”。
“夫人,您和您的丈夫是怎么认识的?”
不知道为什么,尤里总想知道一些关于白羊的事,就好像了解了她的过往就能够了解她一样。
白羊不懂小朋友的心路历程,以为是小朋友在好奇。
比起谈论吃东西的事,白羊还是很乐意讲述她与傅之行之间的故事。
白羊比任何人都清楚,傅之行是如何追到自己的,正因如此,她也无比清楚,自己曾经的心动。
“我是一个孤女,目前看来长得还不错……从小到大关注我这张脸的人很多,他也一样,因为这张脸,她帮过我很多,一来二去的就熟悉了……”
白羊没说的是,她还揍过傅之行这位太子爷,同样的,因为这张脸,她没被报复——到现在白羊也认为自己没错,是傅之行欠揍。
可到现在,白羊也没想清楚傅之行看上了她什么,她没有背景,没有人脉,除了长得凑合,没有其他优点。
她问过傅之行,他说是感觉。
相对的,白羊对傅之行的喜欢一清二楚。
新京太子爷放下身段追求她并不是她触动的一点,除了师兄,白羊对其他臭有钱的没什么好感;
昂贵的礼物珠宝也让白羊无动于衷,她对金钱的要求停留在够用就行,更别说有师兄资助她,她不至于去巴结傅之行;
各种花里胡哨的追求形式只让白羊觉得烦,护理学有很多东西要学,她只希望这货别来烦她;
还有其他的种种……
白羊喜欢傅之行是因为他的执拗,傅之行给她的东西她一样不要,唯一让她接受的是他带来的热闹和陪伴。
团圆的节日里,傅之行能翘了家族宴会来逗她,翘不掉的也能将能证明他还记得东西,比如短信,比如礼物,比如烟花送到她眼前。
大学里,白羊的学业很重,独来独往惯了,偶然一回头发现还有个人,总会让她意外。
白羊清楚,或许傅之行是把追她当成了一个乐趣,每一次拒绝都会激起他的好胜心,但不可否认的是,被人在意的感觉真的很奇妙。
人们都说,衡量一个人在心中的地位是在已有的条件下,去假设这个人不存在。
白羊做过无数次假设。
假如傅之行不再出现在她的生活中,那,那些因他而升起的期待会全部落空,比如节日的问好,比如各种提醒。
白羊试图说服过自己,不认识傅之行之前她也是这样过的,可是,她回不去那样的日子了。
假如有一天,傅之行玩腻了,他不再追求她了,白羊会觉得不适应,但她不会否认曾经因他而跃动的心跳,也不会自怨自艾悔不当初。
她会学着放下,如果他们之间再无可能。
抱着这样的想法,当傅之行再一次提出要跟她交往的时候,她答应了。
她以为对方会换一副嘴脸狠狠嘲笑自己,最后也没有。
之后步入情侣日常,再到结婚,一切猝不及防,却也水到渠成。
听白羊说到结婚,尤里嘴角的上扬僵硬。
“夫人,结婚之后都做些什么?还跟之前一样吗?”
白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好了,尤里,你该休息了。”
尤里也觉得自己太过冒昧,结婚之后该做什么他应该是清楚的,那些客人与他母亲所做的就是一种。
他不理解为什么那些人要说这是在“提升感情”,这种做法让他失去了母亲,也让他觉得恶心。
“夫人,会没命的,母亲就是这样才离开我的。”
这件事对尤里的影响很大,让年幼的他觉得,做那种事才是杀死母亲的真凶。
白羊没明白。
“什么?”
“他们把下面放进……”
白羊抬手捂住尤里的嘴。
她懂了,尤里看见了。
对上小朋友那双清澈的蓝眼睛,白羊不知道该怎么去科普。
医学生不避讳这些,更别说白羊还当过一段时间实习护士,给病人插导尿管的事都干过,早就对这些器官五感了。
让白羊犯难的是她该怎么用英文去给小孩子讲这些。
四六级白羊过了,英文口语是在师兄那里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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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但关于这方面的单词她不太了解。
白羊只是纠结怎么讲,尤里看到她纠结的样子,对这方面的事更加抗拒。
“夫人,我去睡觉了,晚安。”
听出尤里兴致不高,白羊以为他累了,也就没再提这件事了。
“好,晚安。”
走出书房门的那一刻,尤里觉得有什么事他忘记了。
等等,他要说的不是这些。
“夫人,您要享用晚餐吗?”
看尤里又退了回来,白羊无奈。
“尤里,我现在不饿,一点也不。”
尤里觉得他该做些什么,夫人这么久不吃饭,身体会出问题的。
“夫人,我想,我们该好好谈谈。”
看他执意不走,白羊只好请他坐回原位。
墙上的摆钟敲响,昭示着现在已经午夜了,白羊只能拿出哄孩子的话术哄这位少爷。
“听着,尤里,小孩子不好好睡觉是长不高的,长不高的男人约等于半个残疾人,是会被嘲笑的。”
尤里听进去了,但只听进去一半。
“夫人,我是说如果,如果我长不高,您能留下来照顾我吗?抱歉,我知道那很自私。”
白羊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关系,但直觉告诉她,尤里这孩子一定会比她长得高。
她相信医学,也相信她的判断。
“哦,尤里,如果真的那样,那你还是孩子,我会照顾你的。”
尤里望着白羊的眼睛很亮,蓝色的眼睛让白羊想到了蓝天。
白羊看出这孩子很开心,顺势道:“没问题,尤里,现在可以去睡觉了吗?”
尤里险些又被哄走,他的脚已经带着他走到了门前。
“等等,夫人,我是想跟您说,我的愈合能力很强,您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白羊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孩子真难忽悠。
“所以呢?”
“我接来给您。”
尤里是有备而来,他拿着一把水果刀。
白羊觉得头疼,这下,她是彻底看不下书了,本来边看边翻译就烦。
“小孩子不要玩刀具,很危险的。”
尤里的态度强硬,在茶几前,用刀划开他的血管,血就流到了茶杯里。
血腥味忽然变得香甜,白羊吞咽了一下口水,鲜红的血让她皱眉,目光却被定住般难移开。
白羊的感觉没错,她的身体变得很奇怪,人闻到血液会警醒,但现在的她却觉得这样鲜活的液体有种难以抗拒的诱惑力。
“停下!尤里!”
白羊咬了下舌尖,血腥在口中弥漫,却是一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铁锈味。
空气中的血腥味与这仿佛成了两种液体。
在听到这声呵斥时,尤里的瞳孔一缩,对上白羊不赞同的眼睛时,他乖乖认错。
“对不起,夫人,你会不要我吗?”
白羊也不知道这孩子有什么心里问题,明明初见时他躲在衣柜里,胆子小得像老鼠,现在怎么有胆子拿刀划自己呢?
那时的白羊检查过尤里,他身上有血,但没有伤口,皮肤光滑得连块擦伤也没有。
这一划,让这些天里白羊不敢深想的事情全都浮出水面。
比如,庄园所有人死后,这孩子是怎么在一批又一批闯入者的眼皮下活下去的?
比如,为什么劳伦要找这孩子?他身上有什么秘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