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被松开后,后知后觉的疼痛让白羊忍不住吸了口冷气。
“弗兰德,劳伦在骗你,他就是女主人接待的客人之一。”
弗兰德的不是个善用脑的,这些弯弯绕绕他听不懂,但白羊会一点一点把事情重新捋一遍,从劳伦话中奇怪的点,到他怪异的行为。
白羊说得有理有据,并将昨晚劳伦将她引到偏僻地方谋杀的事情说了出来。
弗兰德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想反驳,却无从辩驳。
“那劳伦先生,哦不,劳伦为什么要对你下手?”
白羊组织了一下语言。
“你还记得托孤信中的规则吗?我们需要饮血为生,要喝新鲜的血液,只有活人才有新鲜的血液。”
弗兰德知道这个,他也喝过酒窖女仆的血液。
那时的他以为这个庄园里的人都是恶魔,于是抗拒吸血为生的他忍着恶心喝下了女仆的血。
白羊的分析停了一下,她问了一个问题。
“你有听到那个女仆说话吗?”
弗兰德不知道白羊为什么要这样问,但他还是如实回答。
“没见过,她从来没有说过话,但见到我们时会很激动。”
白羊有种不好的想法。
“弗兰德先生,如果你还不相信,我们去看看那个女仆怎么样?正好这孩子是庄园的人,一定能认出他家里的仆人。”
弗兰德迟疑,但没有拒绝。
到了地窖,白羊去看死去的女仆,她掰开女仆的嘴,神情凝重。
“她的舌头被割去了。”
弗兰德是个猎人,见过各种伤口。
他凑去看那个女仆,仔细观察后心凉了一半。
“伤口是新的,应该有三五天了。”
女仆应该是昨天死的,按照弗兰德的说法,那她应该是在弗兰德来之前就被劳伦抓到了这里。
白羊又朝尤里招了招手。
尤里好歹也算个小贵族,这样招手在他看来是非常不礼貌的,但他对白羊的信任让他忽略了这点。
他只觉得一定是文化差异,姐姐才不会把他当做狗。
这样想着,尤里屁颠屁颠过去。
白羊指着女仆问尤里:“她是你们庄园里的人吗?”
尤里摇头。
“我没见过她。”
这下,不用白羊解释,弗兰德也知道,这个“女仆”或许是跟他们一样的外来者。
劳伦割了她的舌头把人囚禁在这里作为食物,甚至,为了避免被其他人发现,他给这个人换了女仆装。
弗兰德不敢相信,他信任了这么久的人是这种人。
白羊看弗兰德动摇,趁热打铁:“弗兰德先生,你看,你能想象得到吗?你好心接待一群陌生人,可这群人竟然打起了你妻子的主意……”
“够了!艾瑞丝小姐你别说了,我知道错了。”
弗兰德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人,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他身上,他恨不得把这群忘恩负义的渣滓剁碎了喂狗。
白羊继续为庄园女主人说话。
“这里的女主人也只是想让自己的孩子好好长大,我想,弗兰德先生你和你也是这样想的,对吧?”
想到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弗兰德这么个高壮的男人竟然哭了起来。
铁汉柔情,猛男落泪,白羊虽然觉得辣眼睛,但还是在心里为这位顾家的弗兰德先生点个赞。
“弗兰德先生,我想,我们一定会找到离开庄园的办法的。”
纵观一切始末,弗兰德越想越后悔。
“我就不该进到这个庄园的。”
“?”
白羊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弗兰德后悔:“如果不是为了追猎物,我是不会来到庄园的,如果不进入这个大门,也就不会被困在这里。”
停停停——
白羊一头雾水,他们不是随机刷新在庄园的吗?为什么其他人好想跟她的进入方式不一样?
“弗兰德先生是从庄园门口进来的?”
弗兰德重重点头。
“是啊。”
白羊是随机刷在庄园内的。
她觉得自己被针对了,如今她了解到的两种进入庄园的方式,弗兰德那样,宛如玩家自动进入游戏地图一样;而她这样的,越看越像是随机刷新在地图里的怪。
“……”
一般这个时候,就该有npc或者是关键人物提示了吧?
白羊看着在场唯一活着的“npc”,也就是他们的尤里少爷,这位地图上的原著居民。
“孩子,过来,问你一些事。”
白羊招手的动作依旧像招狗狗,而尤里想都不想就屁颠屁颠过去,双眼放光的样子很难让人看不出他现在很开心。
“姐姐,你想问我什么?”
这孩子吃饱了,也能听懂人话了,白羊欣慰。
“你们庄园一直是这样的吗?来到庄园的人需要喝血,不能见阳光这些。”
尤里不清楚,但他记得母亲跟他说过庄园的规矩。
“母亲说,如果有外来者闯入就会被诅咒,这是对闯入者的惩罚。”
也就是说,这些规矩是一直都有的。
白羊思考了一下,又想起劳伦那一批人,他们似乎没有受到这样的诅咒。
“小少爷,你们是怎么判断闯入者的?”
尤里回想着母亲告诫他的那些话。
“每次有客人来,庄园会有迎客宴,客人离开也会有送客宴。”
有迎有送的,大家族还挺讲究。
白羊试图将这几点串起来,结合劳伦等人的事情期末,她想到,劳伦他们似乎是没有等到主人家举办送客宴就离开了,再回来也没有这样的仪式。
将一切都捋过一遍后,白羊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弗兰德先生,我知道该怎么离开庄园了。”
弗兰德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语气激动。
“艾瑞丝小姐,哦不,夫人,我们真的能离开吗?”
“总要试一试。”
白羊问了尤里关于他们的送客礼,排除繁琐的形式主义,她将注意力放在必不可少的敬酒上。
“也就是说,如果客人急着走,是可以喝过践行酒马上离开?”
尤里看着白羊的眼睛,尽管他一直都知道对方想离开庄园,但却升起了一抹私心。
他不想她离开,如果她也离开,他好像……就什么也没有了。
“唔……是这样的。”
尤里最终还是如实相告,他不想骗她。
“那么,我们送弗兰德先生回家吧?”
尤里看着半蹲在他面前女人,只有这样,他才能与她平视。
想到那个叫弗兰德的,尤里又想到之前她将自己挡得严实,当时的尤里看不到弗兰德狰狞的面容,但这么大的吼声还是让他心里发怵。
送走也好,这样就不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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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夫人,你也要离开吗?”
尤里问得很急,问出这句话时他抓着白羊的斗篷。
听到那声“Madam”,白羊眼皮子一跳,这是她跟傅之行结婚以来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
想起傅之行之前的所作所为,白羊张了张口,她是抗拒这样的叫法的,因为傅之行的事。
纠正的话在口中打了个转,最终,白羊还是闭上了嘴。
“我就在这里,我不走。”
白羊是很重承诺的人,既然她选择了用托孤信安抚尤里,那表示她已经接受了信上说的一切。
尤里扑过去抱住了白羊。
他在庄园无忧无虑地长大,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身边会一个人都没有。
“夫人,我什么也没有了……我是一个孤儿。”
白羊拍了拍小家伙的背。
“我也曾是一个孤儿,没有爸爸妈妈,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更何况,这算是你收留了我,现在的我无处可去。”
尤里没想到女人会有这样的身世,他不去问为什么她会说出“无处可去”这样的话来,他只知道,他想她留下。
这样,他就又有家了。
“夫人,以后我当你的家人好吗?我会保护你。”
白羊只当这是小孩子逗她的话。
她顺着尤里的话说:“好,在这之前,我会照顾你到十八岁。”
尤里紧紧抱着白羊。
“夫人,如果你要去找你的丈夫了,能不能把我也带上,我现在还不会什么,但我会学,我给你们当牛做马。”
“……不要丢下我。”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白羊心想。
她知道刚失去亲人的小朋友患得患失,但也不能这样啊,作为贵族的尊严呢?
白羊刚想教育小朋友“做人不能这么没尊严”但看人哭得稀里哗啦也就没忍心。
“好了好了,别哭了,弗兰德先生还担心他的妻子和女儿呢,我们去为他送行吧。”
道理是这么个理,但具体操作起来就有点玄幻了。
尤里是这里的主人,践行酒应该是他去敬的,白羊就在一旁看着。
弗兰德是活人,如果能离开这个庄园,那他就能够回家,白羊不同,她的记忆停留在死亡前,出了这个庄园或许就真的死了。
那边尤里给弗兰德敬完酒,弗兰德喝下后径直往外走。
白羊没想到弗兰德这么信任她,她本想叫住他,但对方走得决绝。
当弗兰德安然无恙地走出庄园后,白羊也和他一样愣住了。
只有尤里不觉得意外。
“夫人,我可以离开庄园了!”
看得出,弗兰德是真的很高兴。
白羊也为他高兴。
“那么,弗兰德先生,一路顺风,你的家人还在等你。”
看停留在原地的白羊,弗兰德听出了对方的话外之意。
“夫人,你不走吗?”
白羊缓缓摇头。
“我留在这里,照顾这个孩子,如果弗兰德先生舍不得我们,可以常回来看看。”
“……”
-
就这样,失踪的猎人回到了家。
弗兰德与妻子女儿聚在一起,谈论起了最近发生的事,提起那个勇敢的女人,弗兰德的妻子艾丽也感叹起来。
“真是个伟大的奇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