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躲在衣柜里,透过衣柜的缝隙,他看到了女人垂下的手。
那是一只很漂亮的手,纤细而有力,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他母亲的无名指也带着戒指,是名花有主的意思。
尤里的目光挪向屋中的尸体,尸体无名指的那枚戒指黯淡无光,正如其主人一样毫无生命力。
就在不久前,尤里还跟女仆们玩躲猫猫,他躲在母亲的衣柜里,这样就谁也发现不了。
可透过衣柜的缝隙,尤里看到了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一幕。
在庄园歇脚的客人们推搡着他的母亲,他们将母亲的衣服撕开,然后压在母亲身上。
母亲似乎看见了他,她哭着摇头,一声不吭地忍受了这一切。
尤里知道,那些男人玷污了母亲,而母亲为了保护他不被发现吸引着这几个男人的注意力。
等那些男人离开后,尤里从衣柜里爬出来,母亲抱住他,说让他好好的……
尤里察觉出了什么,可母亲安慰着他,并一切如常地洗澡换衣。
尤里以为这一切会过去的,明明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可就在那些客人离开的第二天,母亲吊死在她的卧室,女仆们带着他东躲西藏。
庄园里出现了很多陌生的面孔,他们抓走了尤里身边的女仆。
他们说,母亲诅咒了他们。
自那之后,他们会被阳光灼烧,还需要靠血液生存……
当最后一个女仆被抓走后,尤里不知道该去哪里,他出不去庄园,只能躲在母亲的房间。
尤里拽着母亲的衣角,多希望她可以睁开眼看看自己,可是没有。
他不够高,够不到母亲脖颈上的绳子,无法把母亲放下来。
尤里憎恨那些不速之客,也害怕那些人。
有一次被抓到,他们中的一个人咬住他的脖颈喝血,如果不是太阳出来了,他绝对会死的。
尤里讨厌这些陌生人,脖颈上的伤口结痂,可他再没有勇气走出这个房间给母亲报仇。
他看着那些人自相残杀,看着一批又一批人出现在庄园。
可他只敢躲在母亲的身后,躲在她的衣柜中不出声。
直到今晚,天使推开了这扇门,她身着白衣,杀死了凌辱母亲的其中一个人。
听着血液溅在地板上的声音,尤里的心脏跳得很快。
看到白羊蜷成一团,尤里担心她的伤势。
时间就在担忧中过去,尤里轻手轻脚钻出衣柜,蹑手蹑脚走向白羊。
他蹲在白羊身旁,几乎屏住了呼吸。
尤里听到了白羊的呼吸和心跳。
她的呼吸是微弱的,心跳却平稳。
黎明将至,稀薄的阳光从阳台溜了进来。
尤里害怕有人进来,于是将阳台打开了,阳光能照到房内大半地方,一直到门上。
眼看日头上来,尤里连忙去拉帘布,生怕白羊也像其他人一样,在阳光下就散了。
尤里的动静太大,白羊察觉后瞬间清醒过来。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中,一个小男孩正着急忙慌地拉窗帘。
阳光还没接触到她就被挡了去。
白羊愣住,她没想到,真能在这里找到庄园的小主人。
尤里检查完没有阳光进来,一回头,对上了白羊的眼睛。
两人都紧张了起来。
两人都担心对方把自己当成坏人,两人都对对方抱着一种希望。
白羊希望自己能从尤里口中得知离开庄园的办法,尤里则希望对方不要想其他人那样怨恨他。
一大一小就这样紧张着,谁也没有开口。
白羊忘记了组织语言并转换成英文,尤里则在想该怎么解释所谓的诅咒。
最终,还是白羊先有了行动。
白羊想起那封托孤信,她将手上的血往衣服上一蹭,然后将这封信折成纸飞机飞了过去。
纸飞机停在了尤里脚边,他捡起展开,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他明白,对方是接受了母亲的托孤。
“姐姐,咬开我的血管,喝下血液,它可以让你好受一点。”
白羊怀疑自己翻译错了,但她想遍了其他所有意思,最终还是翻译出这样一句。
小男孩举起的胳膊也表明了她的翻译没错。
尤里的目光中有着什么在闪,白羊没看到。
她的视线从小男孩的胳膊上移开,移到他那张因躲藏和饥饿而消瘦的脸上。
白羊摇了摇头。
她毫不怀疑,如果她真的那样做了,这个小男孩很有可能被吸干。
“我没事。”
白羊没被伤到要害,她腰上的只能算皮外伤,手上的倒是严重,不过问题不是很大。
她能感觉得到,在这里,只要喝血,伤口恢复得很快。
白羊被剪刀划伤的手就是这样恢复的。
尤里依旧坚持,但白羊没再理会他。
她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其他规则,她怕就这样不管劳伦他突然诈尸活过来。
于是,白羊用斗篷将自己捂严实,然后拖着劳伦去太阳下暴晒。
看尸体在阳光下变成灰烬她才松了一口气。
白羊在庄园里闲逛,她在找昨晚刷新的新人,又或者是弗兰德。
白羊想不明白,身后这孩子一直跟着她,是把她当成母亲了吗?又或者是雏鸟情节?
想不明白就算了。
白羊不是个喜欢纠结的人,她喜欢在胡思乱想时做一些目标明确的事,这样大脑才不会被情绪支配。
身后的小家伙饿得皮包骨,那双蓝眼睛却异常明亮。
这孩子是少见的黑发蓝眼,这与白羊认知中的西方人有些偏差。
在听到尤里肚子咕咕响起时,白羊找到了又一件可以做的事,她得给身后的小朋友找点吃的。
“小朋友,你知道哪里有吃的吗?”
尤里亦趋亦步跟着白羊,见她停下,忙刹住脚步。
“姐姐,我的名字是尤里·安。”
白羊很怀疑自己的表述有问题,但回想自己说出去的话,她的英文没问题。
与其怀疑自己,不如怀疑这个小朋友饿疯了。
排查的时候,白羊看到过厨房。
尤里依旧跟着白羊,白羊走一步,他走一步,像跟在鸭妈妈身后的小鸭子一样。
厨房落了层薄薄的灰,看起来有一段时间没人用了。
白羊不会用西式的厨具,更别说她吃了大半辈子食堂的饭,动手做饭是不可能的。
庄园的人死光了,但庄园里的作物还在。
白羊在田里看了眼,发现有红薯。
不仅如此,白羊还在厨房找到了半盒火柴。
做饭可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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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烤个红薯呢?
说做就做,白羊找到了一片空地,捡柴火,支堆,点火,用树枝把红薯串起来烤。
在这期间,她需要转动红薯让它受热均匀。
这样的工作枯燥,尤里却看得双眼放光。
于是,白羊听着这孩子肚子咕咕的伴奏声,在试尝了无数次后终于烤熟了。
或许因为白羊不是人,她的味觉变得有些奇怪,竟然觉得非常难吃。
可她将烤好的红薯拿给尤里,后者吃得一脸满足。
或许是饿疯了吧,白羊想。
经此之后,白羊还是选择去寻找弗兰德先生的下落,她想,作为一位有妻女的男人,弗兰德先生一定会烧饭。
-
弗兰德是在一间女仆的房间里醒来的,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与劳伦先生一起喝葡萄酒。
期间,他觉得视野模糊,就这样倒在了桌上。
此时,他面前还有酒杯。
弗兰德看向外边,根据经验来讲,天已经亮很久了。
幸运的是,这处木屋偏僻,屋前还有树,这才把阳光遮挡住。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传来脚步声。
与之一起响起的是那位艾瑞丝小姐的呼喊声。
“弗兰德,你在这里吗?”
弗兰德觉得奇怪,可又不知道哪里奇怪,他唯一知道的是,劳伦先生不见了。
弗兰德怀疑过自己的酒量差,怀疑过庄园的诅咒,也没怀疑劳伦给他下药。
当听到白羊的声音,他又马上出声。
“艾瑞丝小姐,我在这里!”
听到男人中气十足的声音,白羊就知道对方没什么大碍,甚至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尤里像个小尾巴一样紧紧跟在白羊身后,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位天使一般的小姐……哦不,该称夫人,尤里对这位夫人有着无与伦比的信任,这不仅是因为母亲的信。
弗兰德见到尤里时,眼中的惊喜很快被憎恶代替。
在他想要扼住那孩子的脖颈时,白羊将两人隔开。
“弗兰德先生,我想,我们该好好谈谈。”
弗兰德正在气头上,他见到了这个让他变成吸血怪物的恶魔!
他俯视着这个纤弱的异族女人,宽大的手掌捏住她的肩膀,似乎只要她再不让开就会被捏碎。
“你该把他交给我!我会让他得到应有的教训。”
肩膀上传来的疼痛让白羊皱眉,但她没有让开。
“冷静!弗兰德,我不知道劳伦跟你说了什么,但那是错误的,你也有妻子和孩子,你忍心对一个失去母亲的孩子下手吗?”
弗兰德想起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可,正是这个受诅咒的庄园才让他有家不能回的不是吗?
“艾瑞丝!你没资格这么说!如果不是他……”
白羊抬起手,露出无名指上的戒指。
“弗兰德,我也有丈夫,我也被困在这里!尤里只是个孩子!”
“我知道你担心妻子和女儿,但我们换位想一想呢?如果有一天,你的妻子和女儿接待了一群客人……”
弗兰德脑中回想起劳伦说的话,他说庄园只有女主人,故事的开始女主人接待了一群客人……
弗兰德捏住白羊肩膀的手松开了,冷静下来后他后背冷汗连连。
“你到底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