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问再多白羊也没空细想,看人拿划伤,她第一时间帮人止血。
这时候,白羊只祈祷尤里划得不深,但看出血量她觉得要遭。
白羊要撕了布条帮人止血,可等她拿过小少爷的手,胳膊上的刀痕已经开始结痂。
最终,尤里胳膊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皮肤依旧白嫩细腻。
“夫人,趁热喝。”
茶杯被尤里递到身前。
白羊面不改色地接过,然后起身倒进书房里的盆栽里。
小朋友的心意她领了,但这种做法白羊不会认同,这样的事如果有了先例,就会有第二第三次。
白羊将茶杯搁置茶几,她安静地注视着尤里,见小少爷的眼神从期待到落空,最终像是做错事办低下头。
尤里以为自己会被责备,可听到的是对方温柔又无奈的语气。
“尤里,会疼哦。”
尤里想说他都习惯了,可听到这样温柔的语气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夫人,会死的……”
白羊态度坚决。
“死亡不会使我把底线降低。”
“可您说过会留在这里。”
会哭的孩子让人心疼,再加上尤里本就乖巧。
白羊也担心过自己无法完成女主人的遗愿,可事情总要去做,犹豫不决和勇敢面对都是态度,可成功与否靠的不只是态度,还需要一点运气。
“无论生与死,我的陪伴都会留在这里,你的成人礼和我的死亡总有一个会先到来,这是我对你的许诺。”
尤里心有所动,他想,总有人,热烈而真挚。
她的许诺他听到了,就算是骗他的他也相信。
“夫人……”
“你冷吗?”
白羊突然问。
尤里愣了,他缓缓摇头。
白羊将书放回书架。
“放这么多血不冷?”
尤里嗫嚅着,他看着女人的背影,没想到自己认为再正常不过的事,在对方眼里是不对的。
尤里体验过被放血放到手脚冰凉,甚至到意识昏迷的程度。
那是非常糟糕的体验。
“冷……很冷。”
“冷就不要这么做了。”
白羊握住尤里的手,小朋友的手冰冰凉凉的,感受得出,放这么多血恢复也需要时间。
尤里咬着下唇,不敢抬头看白羊的眼睛。
白羊也没问其他的。
天不早了,该让小朋友睡觉了。
“走了,该睡觉了。”
白羊将尤里打横抱起,漂亮的小洋人像个洋娃娃。
尤里的动作有些僵硬,一双手不知道要放在哪里。
白羊抱得很稳,因为这个小洋人很轻,看他放血的样子,应该是惯犯了。
尤里不知道白羊在想什么,他轻声问:“夫人,你也要休息了吗?”
这些天白羊昼伏夜出,她已经习惯没有太阳的日子了,毕竟晚上很适合埋尸。
现在尸体处理完了,她把作息调回来也可以,只要白天避着点阳光就行。
“嗯,我也要休息了。”
尤里又要回到空荡荡的房间了。
他的卧房很大,也显得空旷。
“夫人我不想一个人睡觉,您能不能……”
“好。”
白羊也不想一个人。
庄园太空旷了,每次醒来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一种全世界只有一个人的孤独感。
如果庄园真的只有白羊一个人的话……白羊想象不到那样的生活。
白羊有活人的体征,呼吸和心跳,以及体温。她的体温偏低,于是很多时候她会觉得冷。
现在尤里的体温要低于她,以至于她碰到他的手会觉得凉。
尤里觉得白羊温暖,不只是身体,而是内心。
卧房床很大,白羊选择打地铺。
地板上有地毯,被褥铺下去也不觉得冷,不柔软倒让人怀念,她上学时的床板也是这样的。
白羊刚躺下,她睡不着,因为前不久她才醒来。
“尤里,你之前也这样放血吗?”
尤里望着天花板,或许是因为多了一个人睡觉,他心底有种莫名的兴奋,讲述往事时的语气也轻缓了不少。
“母亲曾这样豢养父亲。因为某些原因,父亲不得不靠血液为生,起初是母亲在处理这件事,之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意外,母亲突然失去了愈合能力,最后只能由我来担负父亲的生命……”
尤里的嗓音悦耳舒缓,白羊静静听着,无奈的心情也变得平缓。
“你一定很爱你的父亲吧。”
白羊感叹。
尤里顿了一下,否定了这点。
“不,我很少见到父亲,为父亲的生命着想也仅仅因为母亲,我希望母亲快乐。”
白羊觉得奇怪。
“你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呢?”
“歇斯底里,总是用最恶毒的话咒骂我的母亲,他会打我,骂我是野种……抱歉,夫人,我不该说这些无聊的话的。”
尤里的声音依旧平静。
白羊轻轻舒了一口气。
这孩子……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能这么平静地说出这些。
“那母亲呢?”
谈起母亲,尤里想到的就太多了。,
“母亲……很温柔,她的刀锋很温柔,比起女仆姐姐用刀划我的胳膊。”
白羊:“……”
大晚上的,这话题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瘆人了呢?
“夫人,您很想我的母亲,哦不,您有一种我的母亲没有的温暖,我能问个失礼的问题吗?”
尤里在丝绒被中缩成一团,他的手和脚像块冰,他感觉不到它们了。
白羊的目光移到床沿,她平躺着,只能看见天花板的琉璃吊灯。
“嗯,你问吧。”
“我现在有些冷,可以跟夫人一起睡吗?”
尤里心里忐忑,他以前也是这样度过的,甚至比这次更严重,只有意识清醒,像个死人一样冰凉。
白羊也怕冷,也体验过失血过多的冷,那感觉真是太糟糕了。
于是她答应得很爽快。
“好,我去你那边吧,地上硬,你可能不习惯。”
尤里呼出一口气,暖气在手心很快散去,心里的暖意却晕成一团。
“非常抱歉,夫人。”
白羊缓缓摇了摇头。
“安心。”
白羊偏头,看小朋友蜷成一团,她在他身侧躺下。
刚躺下,她感觉到尤里往她这边挪了挪,带着丝丝凉意。
白羊觉得起卦,她用手去贴尤里的颈侧,非常让人意外的是,他的脖颈是冰凉的,而白羊指背贴着的颈动脉处传来微弱的脉搏。
很奇怪,按照尤里的愈合速度,失温到这种程度不该只流了那么点血。
感受到了颈间的暖意,尤里的肩膀缩得更厉害,他用下巴蹭着女人的手。
好温暖。
白羊不知道尤里做了什么,可既然说过要照顾他,那她一定会遵守诺言。
她将自己的被子铺上去,又掀开尤里的被角钻了进去。
白羊抱住了尤里,他像一块冰。
接触到暖源的尤里的一激灵,身上抖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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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
白羊也学他那样说话。
“失礼了,小少爷。”
这调侃一样的话像一阵暖流流进尤里心里,尤里的后背贴着一片温暖,他闭着眼睛,感受着被窝温度上升。
睡意缠了上来,怎么也甩不掉。
女人的话浮现在尤里耳边,尤里却听得不真切。
“如果有一天你愿意的话,我希望你能向我敞开心扉……”
尤里想不明白,如果他真的将一切都说了出来,会被讨厌的吧?
意识突然断片,他的世界陷入了黑暗,这一次,黑暗中有一盏灯温暖着他。
“……”
-
这天晚上下起了雪,大雪将庄园外的森林染成了白色,也掩埋了藏在森林中的秘密。
那些尸体,那些足迹,以及遍地的枯骨。
庄园的范围不仅仅是那片房子,还有这片森林。
西方茂密的森林中流传着一个故事。
据说——
森林的深处连接着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有茂密的森林,
森林中有一个庄园,
庄园里住着一位女巫。
人们说,将逝者的骸骨葬在庄园,逝者会在某一天死而复生。
人们还说,女巫会杀死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
逝者复生的传说永远在流传着,谁也没有见过女巫,谁也没有见过死去的人复活。
因为,从来没有人从那片森林活着回来过。
……
弗兰德将他的经历讲给女儿艾米听。
从学校回来的艾米惊呼:“哦,我的天哪!爸爸,你去过女巫的庄园!”
在弗兰德失踪的这些日子里,小艾米一直在镇上的学校里待着。
小艾米一直很敬佩她的爸爸,她爸爸是个勇士。
森林里有狼,每到冬天其他动物冬眠,狼饿得没办法,就会来到村子里吃小孩。
多亏了她的爸爸,他们的村子才能安全无恙。
艾米没想到爸爸竟然去了女巫的庄园,于是连忙追问父亲。
“爸爸,女巫的庄园是什么样的?你见到女巫了吗?”
弗兰德被女儿问得有些心烦,他忽然想到了留在庄园里的艾瑞丝夫人。
如果他去的地方真的是女巫的庄园……那女巫呢?
会是庄园死去的女主人吗?
如果是的话……那他们看到的信是女巫的信?
难怪这封信能凭空出现。
可话又说回来,如果庄园的女主人是女巫,那活下来的小主人就是女巫的孩子?
这些天进到森林深处的人都没有回来过,,这一切是否是女巫之子做的?
如果那女巫之子真的这样残忍,弗兰德不敢想象,艾瑞丝夫人是否还活着。
艾米看弗兰德脸色难看,她左看右看,最后压低声音问:“爸爸,你看起来很不好,发生什么事了吗?”
“哦,孩子,我想,我得再去森林一趟。”
弗兰德还是放不下那位艾瑞丝夫人,如果……他是说如果……他不敢想象,那个女巫之子会怎样欺骗人家。
妻子艾丽在听了这一切后也为恩人担心,但她不想丈夫去。
弗兰德安抚妻子,他告诉妻子:“我相信艾瑞丝夫人,她很聪明的。”
妻子看丈夫这样信任一个人,也想看看那位艾瑞丝夫人究竟是怎样的人。
最终,她选择相信丈夫。
“那么,亲爱的,路上小心,艾米这里不用担心,我会送她回学校的。”
就这样,弗兰德再次走进了森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