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礼身上的毒虽然解了,但是内伤还没有恢复好,索性就在这药园里养伤了,当天晚上慕容尘就跟司礼说了是青冥墟的易衡在追杀他,至于怎么处理他,司礼的意思是等他回去后,听他舅舅的意思。
索性慕容尘便没有再说什么了,这毕竟是他们礼家自己的事,他只是顺手救下了司礼。
关于苏闲事柳清歌这件事慕容尘并没有告诉司礼,只是说这药园是诗云师父的,他们只是来此炼药。
虽然司礼听完后没有问什么,但是从他的神情中,慕容尘看到了他的怀疑与猜想。
乌礼是司礼的舅舅,他们的关系很好,他是跟着他舅舅长大的,所以慕容尘怀疑他或多或少知道一些柳清歌的事情,也知道诗云的师父就是柳清歌。
不过后面想想,既然他没有继续问下去,那就先这样吧,或许他也不是很确定苏闲到底是谁。
第二天一早,诗云便早早离开药园,去参加药香大会了,到今日已经是第四日了,大会的赛程已经过半了。
这天诗云回来得早,一只脚刚踏进药园,便朝着里面喊道:“师父!师父!我今日在飞仙居买到了夜明醉!”
她手中提着两坛夜明醉,兴冲冲地跑进药园,这几日药香大会她炼完相应的灵丹后,都是早退离开的,引得旁人羡煞,丹药炼制的是极品,还能早早离开。
虽然她离开得早,但是那几日都没有买到夜明醉,都是兴致缺缺地回到药园,不过今日赶巧,还有最后两坛夜明醉被她赶上了。
苏闲正躺在躺椅上,手上抚摸着白狐的毛发,眼神则是呆呆地看着远处的药田,不知正在想什么,忽然被诗云的喊声拉了回来。
她很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诗云带着夜明醉回来了。
苏闲起身将白狐放在躺椅上,正想要去迎一迎那夜明醉,可就是在起身的瞬间,她察觉到了一丝熟悉又陌生的气息闯入了这药园。
不是诗云,而是他来了,跟着诗云找来了。
不过多年未见,她也不知道他如今是什么样子。
忽然诗云身后的天空上惊现一只数米之大的巨大金手,挡住了药园内的日光,使得整个药园瞬间昏暗下来了。
“诗云,小心身后!”远处的苏闲急声喊道,并朝着她跑去。
诗云这才发觉自己身后有人,转身一看,也是被这只金巨手吓了一大跳,还没来及做出反应,自己就被一股强大的威压压得喘不过来气。
苏闲见诗云被压制住动弹不得,心中一慌,右手已经握上腰间的寒霜了,正要拔出时,眼前惊现归辰,剑刃正直指那金手,再一瞬,慕容尘的身影便挡住她面前了。
一时间她有些苦笑不得,来者可是凝珠中后期的修士,而凝珠初期的诗云轻而易举的就被压制住了,他一个化灵期的怎么就挡在她面前了?是什么情形看不出来吗?
“慕容尘,你对付不了他!”苏闲上前将慕容尘拉至身后,在他的耳畔轻声道,“去找司礼,跟他说有人来接他回去了。”
慕容尘略显犹豫,他抬头看向空中的金手问道:“是礼家来人了?”
苏闲看出了他的犹豫,解释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快去找司礼。”
其实她已经知道来的人是谁了,就是司礼口中的舅舅,乌礼。
而这只金手也很显而易见,就是乌礼多年未见柳清歌,今日见面前想要跟她先打上一架。
虽然一开始她是有些冲动,想要冲上去劈了这只金手,但是刚刚慕容尘挡在她身前的那一瞬,她又不想打了,不过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还是好声说道吧。
见苏闲说不会有事,慕容尘还是犹豫了再三,忽然苏闲用力一推,将他推走了。
不过一个转头的瞬间,那只金手开始从空中拍下来了。
伴随着强大的掌风迎面压了下来,药园四周的树木被吹得摇摇欲坠,药田里的灵草东倒西歪。
苏闲见状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抬手施法,将整个药田都覆上了灵力,抵挡这压下来了大风。
寒霜已经被她从腰间抽出来了,看来今日这架是不得不打了。
她纵身一跃,右手提着寒霜迎着金手冲了上去,她抬手结印,往寒霜内不停的注入灵力,操控寒霜向那金手的掌心刺去。
寒霜伴随着强大的剑气,对上那从天压下来的掌气,拦住了吹下来的狂风,不过僵持数秒,狂风便停住了,就剩下掌气在与寒霜的剑气僵持。
那金手停在半空中,没有再要向下压的意思,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掌气似乎有些变弱了。
一旁的诗云感到身上的威压有些减弱,便运转全身的灵力开始反抗,恰巧一阵凛冽的剑气从她身上掠过,身上的威压瞬间减弱了大半,她立刻便挣脱了。
她起身就看见操控寒霜抵挡金手的苏闲,心里顿时一慌,她最是清楚苏闲的身体了,如此肆无忌惮的使用灵力,在不阻止怕是要出事。
“乌礼!你快停下!再打下去我师父会死的!”诗云朝着那金手的方向大声喊道。
忽地一瞬,天地间的掌气消失了,原本还压在半空的金手也不见了,药园恢复平静,被遮挡的日光又重新照进来了,但是下面的树木已经被吹断了,不过灵草还好些,在灵力的保护下就折损了一两株。
见乌礼收手了,苏闲便也将灵力收回体内,寒霜回到了她的手上。
诗云立刻一个闪身来到了苏闲身侧,将她轻轻扶住:“师父,你没事吧?”
“无碍,休息一会儿就好了。”苏闲抬手捂住胸口重重磕了两声,随即一口鲜血吐出。
“师父!”诗云急声道。
苏闲从袖中掏出药瓶吞服了几粒药丸后,轻声道:“没事,就是用了一些灵力,还死不了。”
巨大的金手消失以后,一个人影显现,是一名紫衣的壮硕男子,他看见苏闲咳出了鲜血,本想上前关心,刚跨出去了半只脚,转瞬又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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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低声咳了一声,沉声道:“三百年未见,世人皆道你死了,若不是今日我跟着柳诗云进入这里,都不知道你原是躲在了这柳云府内,不过你的灵力怎么回事?怎么不进反退,你那一身深厚的灵力去哪了?”
他刚刚在跟苏闲交手的时候明显感觉她的灵力有些不对劲,很是空虚,跟她之前的灵力大相径庭,所以他才微微收了灵力,减弱了金掌的威力。
苏闲轻笑一声,擦掉了嘴角的血迹,转身看向现身的乌礼:“出了些意外,现在身体承受不了太多的灵力了,都给封印住了。”
“难怪……”乌礼瞬间明白,原来是这样子,怪不得诗云会说再打去她会死。
“三百年了,你这容貌倒是没什么变化,不过……”乌礼注意到苏闲手上拿着的是寒霜,皱眉问道,“你怎么用的是寒霜,逐月呢?”
“逐月啊……”苏闲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寒霜,轻叹一口,“逐月丢了,我也不知道它去哪了。”
乌礼微微吃惊,这逐月可是柳清歌的佩剑,灵剑认主,怎么就不知道去哪了,他皱眉道:“这还是那个不可一世,意气风发的柳清歌吗?这三百年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身体重伤灵力用不了,逐月怎么也弄丢了?”
苏闲沉默了,她默默将手上的寒霜放回腰间的剑鞘内,又咳了两声:“我已经不是柳清歌了,我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苏闲。”
听到她如此回答,乌礼正想开口继续说些什么,却被一熟悉的声音打断。
“舅舅,你来啦!”刚从屋内出来的司礼刚好看到他舅舅悬在前方的空中跟苏闲在讲话,便大声喊道,“舅舅,我在这里!”
乌礼听到是司礼的声音,转头看去,见到自己的小侄子正被慕容尘搀扶着出来,瞬间脸色一变,向苏闲问道:“司礼这是怎么了?”
“他……”苏闲微微侧头看向下方的两人,“他被人追杀了,被慕容尘救下来了,放在我这里养伤。”
“慕容尘……”乌礼轻声念着这个名字,他见到司礼没事便就放心了,只是在这里见到慕容尘倒是有些意外,“你这药园里倒是挺热闹的。”
说罢,他便闪身来到了下面司礼的身侧,询问了他几句事情的经过,顺便还细细大量了一番慕容尘,问他怎么也在这里。
慕容尘只是说自己是来寻药的,便转身朝着苏闲走去了,乌礼这才想起来慕容夫人这些年来身中奇毒,一直都未解毒,这么一想倒也是通了。
诗云见他下去了,便也扶着苏闲从空中落下地,走到屋门口的椅子处坐了下来。
苏闲将躺椅上的白狐抱在怀中,自己则是继续躺在椅子上,抬眼看着乌礼道:“你既然来了,就带着他离开吧,追杀他的那个人你也带走吧,在后面的药庐里捆着呢。”
“大白这是怎么了,怎么跟你一样这么虚弱?”乌礼好似没有听到刚刚苏闲所说的话,看到她怀中的白狐问道。
“大白的兽丹没了,前段时间受伤昏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