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落到程浪的脸上,像一片羽毛般,轻轻抚过她嫣红的脸颊,然后是含了水雾的眼眸,动作又轻又缓,仿佛手底下是团梦境,一碰即碎。
“程浪。”他喃喃念着她的名字。
自从加入乘风,傅鸣就像另外三名哨兵一样称呼程浪为老大,不会对她直呼其名。
此时这一声低唤似是不经意间的叹息,又像郑重其事地要宣告什么。
程浪一阵心悸,热辣滚烫的酒意在周身泛滥开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抓住傅鸣的衣领,微一用力,把他拉了下来。
傅鸣猝不及防,嘴唇和程浪磕在一起,两个人都有点痛,但谁也没离开,反而不约而同地加深了这个亲吻。
两人动作虽然生涩,但却无比贴合,唇齿交缠间,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围绕着他们无声地流淌,一个清冽,一个热烈,本应水火不融,但又奇异的和谐融洽,慢慢交汇在一起,不分彼此。
程浪闭上眼睛,身体微微战栗,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
这种感觉十分陌生,但又似乎曾经体验过,是在梦里,还是上辈子?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精神体都出来了,大橘不像往日那样暴力,只是用触手把小啾松松缠绕起来,两只精神体也像要融为一体,在空中慢悠悠地飘来飘去。
“老大,鸣哥,你们在干什么,出来放烟花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
两人倏然分开,傅鸣呼吸有些急促,程浪脸上还带着缺氧的红晕。
小啾似乎受到了惊吓,挣开大橘的触手,顷刻间消失了。
大橘失了意趣,也回到了程浪的脑海。
没有得到回应,李昭昭就跑进客厅,手里还拿着根一米多长的大喷花。
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神态似乎有点不自然,李昭昭有点奇怪道:“老大,怎么了?”
程浪掩饰道:“没什么,喝多了,有点晕。”
李昭昭喝的更多,判断力下降,也没多想,过来把她拉起来,兴冲冲地说:“晕了没事,不会倒就行。走吧走吧,快要倒计时了,鸣哥你也快点!”
程浪便被她拉着出去了。
傅鸣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热的嘴唇,在沙发上安静坐了片刻,随即起身到冰柜旁取出一瓶冰水,一气喝了大半。
又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走出客厅。
鸿福山庄在郊区独处一隅,周边没什么动静,市区那边零星炸着烟花,微微照亮了天空。
哨兵们正玩得不亦乐乎,孙大成和熊正豪端着机枪造型的礼花对着喷射,李昭昭在放60响的大喷花,程浪则一手一支在摇星星棒。
发现傅鸣出来,程浪难得有点不好意思,顿时又有些脸红心跳,想装作没看到的。
转念一想她不好意思个溜溜球啊,亲就亲了,怕什么,于是分了一支星星棒递过去,问:“还好吧?”
傅鸣接了星星棒,看着噼里啪啦炸开的小火花,声音有些低哑:“我对酒精过敏,刚才不大清醒,不知道有没有说什么胡话。”
程浪卖关子:“你猜?”
傅鸣一脸惭愧:“无论我说了什么,老大你都不要当真。”
说话不能当真,那亲吻呢?总不至于是自己的幻觉吧,程浪这会儿还记得那种唇齿相依的触感。
但她终究没有厚着脸皮向他求证,只是故意道:“不是说酒后吐真言吗,你说要为我鞍前马后,一生一世永远对我忠心不二,难道是骗人的?”
傅鸣的神色有点一言难尽:“我这样说的吗?”
“是啊,你可不能反悔。”程浪发出杠铃一般的笑声,“放心好了,我会对你负责的。”
傅鸣:“……”
孙大成突然在旁边大叫一声:“马上就12点,要倒计时了!”
紧接着市区响起钟声,程浪就打住话头,跟着三名哨兵一起倒数。
“10,9,8,7……”
“6,5,4……”
“3,2,1——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到来了,鞭炮齐鸣,大地震响。
无数礼花在市区上空竞相绽开,缤纷灿烂,绚丽多姿,在漆黑的夜幕中交织成一片璀璨的光海,令人目眩神弛。
哨兵们又蹦又跳,大喊大叫。
一片喧闹中,程浪转头也对傅鸣喊了一声:“新年快乐!”
傅鸣回应:“新年快乐!”
今晚的夜色很美,程浪也很开心,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依然记得这一幕。
*
新年第一天,程浪和手下们玩得很嗨,等全市的鞭炮和烟花都放完,一切回归安静后才回房休息,在酒精的作用下睡得比往日都要沉。
直到一声异响打破山庄的静谧,程浪猛然惊醒,拉开窗帘,外面伸手不见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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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跨年狂欢后,整座青岩市都陷入沉睡之中。
然而她听到别墅前的小广场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听动静至少有十几个人,将整栋房子团团围住。
程浪的脑袋还有点昏沉,体内的酒精还未完全消耗掉,否则在这帮人闯进山庄大门前,她就应该察觉到。
从成立乘风佣兵团第一天起,程浪对此就有心理准备,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就是不知道来者是警方,还是同样在道上混的。
大半年来他们做了大大小小几十个任务,得罪的仇家肯定不在少数,也或者是动了谁的蛋糕,看他们这个小团队不顺眼,因此前来报复了。
只是没料到这个时刻发生在新年的第一天,在她警惕性最低的时候到来。
程浪按下床头的警铃,提醒手下们有敌情,随即在睡衣外面披上一件风衣。
枪声突然大作,呯呯锐响声中,窗户玻璃爆裂,碎成千万片。
她立即和身从床上滚过,避开射入室内的子弹。
不止程浪住的这间卧室,别墅所有房间都遭到机枪扫射,炸裂声不绝于耳。
来犯之人真是出动了大阵仗,上来就给他们一个强烈的震慑,逼他们现身。
程浪打开房门来到走廊上,外面的灯都亮了。
孙大成、熊正豪和李昭昭也先后从房间匆匆出来,脸上还带着刚被吵醒的惺忪,手忙脚乱地穿衣服,人倒是都没事。
四名哨兵集合,只有傅鸣的房间还关着门,外面枪声太响,听不到他的声音。
程浪沉声道:“对方人数多,火力也很猛,大家务必要小心。”
三名手下明白今天的对手非同小可,一起点头应下。
说话之间有人冲进了一楼大厅,三名哨兵立即下楼迎敌。
程浪则一脚踹开对面的房门,喊道:“傅鸣!”
房间里一片狼藉,床上堆着被子,没看到人,难道被人抓走了?
“我在这里。”
傅鸣从卫生间出来,身上也没有异样。
程浪略松一口气,吩咐道:“你到三楼的储藏室去,等我把这帮人搞定了你再下来。”
储藏室没有窗户,里面存放的都是古董玉器之类的东西,被赵有鑫特意加固过,相对来说比较安全。
“好,你注意安全。”
傅鸣上了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