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只有两个人吃饭,傅鸣把饭菜摆在小餐桌上,比在大餐上吃饭方便一些。
小餐桌上放着一支小瓷瓶,插着一束小雏菊,淡黄的花蕊边镶嵌着细碎的洁白花瓣,清新淡雅,是程浪最喜欢的星座花。
她眼睛一亮,兴冲冲地快步走过来。
结果离桌子还差两步时突然停电了,整座别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程浪一时间没来得及刹住脚,乌漆麻黑中不小心磕到桌角,顶到腹部,不由低呼一声。
真是太不巧了,怎么会停电呢?
鸿福山庄位于郊区,市政建筑跟不上,用的是自己独立的发电设备,入住到现在几个月了,还是头一回出现这种情况,不知道是跳闸了还是发电机出了故障。
一条手臂伸过来,将程浪扶住,耳畔传来询问:“老大,你没事吧?”
“没事。”
这点碰撞对整天摔摔打打的程浪而言当然不算什么,但在一种新奇的感受下,她靠在傅鸣的身前,一时间没有抽身离开。
她向来强大,被人信任依赖惯了,偶尔放松放松依赖别人的感觉挺不错。
两人第一次离得这样近,傅鸣比她高了半个头,她的额头差点触到他高挺的鼻子。
呼吸交错之间,因为目不能视物,其他的感官就被放大了。
空调的作用还没失效,屋里还很凉爽。隔着单薄的夏装,程浪清晰地感受到傅鸣身上散发的热度。
她看不到傅鸣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此刻正低着头,垂眸看着自己,扶着她的手臂肌肉紧绷,似乎有点紧张。
程浪的心跳霎时乱了一个节拍,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正在这时——
“Surprise!”
随着一声大喊,电力恢复,大厅里灯火通明。
孙大成、熊正豪和李昭昭三个人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都是一副恶作剧的表情。
程浪:“……”
傅鸣退后一步,将她放开。
三名手下这才发现老大和傅鸣刚刚挨得很近,不知道在干什么,气氛似乎有点怪怪的。
程浪先发制人:“刚才是你们拉的电闸吗?害我撞到桌子了,还好傅鸣扶了我一下。”
熊正豪低头认错:“老大,对不起,是我拉的。”
孙大成十分愧疚:“老大,对不起,是我出的主意。”
李昭昭一脸真挚:“姐,我们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惊吓还差不多。
程浪翻了个白眼,接着说:“你们怎么这么快回来了,没在H市多玩几天?”
“就那样吧,玩两天也够了。”李昭昭无聊地说,“体验一下就行了。”
孙大成做了个怪脸:“太平街就是个销金窟,再多待几天恐怕连裤衩都要输光了。”
熊正豪一句话定性:“那地方不适合咱们。”
他们这两天在齐飞龙的娱乐|城里各种项目尝试了不少,挺刺激,但也输了不少。渐渐摸出门道来,无论是赌什么,都是庄家在把控做局,玩家只可能输,不可能赢。
就算小赢一点,也是为了给赌客挖坑,让人输得更多。
还好他们只是图个新鲜,自制力也比较强,并没有上瘾,否则真的要倾家荡产。
程浪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原身那个爹就是沾了赌瘾后迅速堕入深渊,导致家破人亡。
听手下们这么说,她还挺欣慰。
孙大成看到桌子上的菜,眼睛霎时一亮:“老大,你们还没吃晚饭啊?刚好我们也没吃,一起一起!”
程浪冷酷地说:“这就是两个人的份量,你们自己解决吧,谁要你们回来之前不先说一声。”
话虽这么说,程浪也没真的狠心让这三个家伙吃营养剂,但也没让傅鸣特意再下厨,就让他用料理机简单做了几个菜,凑合着一起吃。
孙大成一边吃一边含糊道:“我看外面停着一辆新车,老大你刚买的?”
程浪说:“是啊,还行吧?”
孙大成:“当然了,老大的眼光还用说。”
熊正豪评价:“很帅,符合老大的气质。”
李昭昭说:“是很帅,但姐你能开吗?”
程浪:“我不开,让傅鸣开,我就当乘客。”
傅鸣:“嗯。”
李昭昭露出一个暧昧的眼神,拉长音调:“哦~~”
哦什么哦,程浪一脸正气地吃饭。
吃完饭,大门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大晚上的,有谁会来?
孙大成看了一下客厅墙上的监控屏,来人戴着顶鸭舌帽,大半张脸罩在阴影里,看不清楚。
他按下通话器,问:“谁啊?”
对方抬起头,说:“我想见一下程浪,可以让我进去吗?”
李昭昭也瞧见了,诧异道:“咦,这不是前几天来暗杀老大的那小子吗,今天怎么又来了。”
程浪也觉得奇怪,又来找她报仇吗?
“不可以!”孙大成干脆回绝,随即闭了通话器。
但门铃紧接着又响了起来,似乎不达目的不罢休。
熊正豪说:“我去把他赶走。”
程浪不以为意道:“让他进来吧,看他想干什么。”
那小孩上次偷袭她都没能得逞,今天更不可能了。
孙大成就开了门锁。
片刻后,乔彦明进了客厅,直直看向程浪。
与一个星期前相比,少年的脸色好多了,看样子身体已经康复,衣领上仍旧扒着一只小蜜蜂。
孙大成手里杂耍一般玩着一把水果刀,抛上又抛下,故意耍给乔彦明看。
但凡这小子敢再动一点歪心思,他可不会客气。
李昭昭和熊正豪也一脸冷酷地注视着这名有前科的少年。
唯一神态平和的只有沙发上坐着的程浪,以及角落里站着的一名不起眼的青年。
但程浪是什么实力,乔彦明上次已经领教得十分充分了。
程浪问:“你今天找我干什么?”
在一众哨兵的环绕下,乔彦明有点紧张,但还是大声说:“我想跟着你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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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浪:“?”
她没听错吧?
三名手下也像听到天方夜谭一样,这小子怕不是精神错乱了。
孙大成嘲讽道:“你谁啊,你就想跟着我们老大干。”
乔彦明一本正经地回答:“我叫乔彦明,是一名向导。你们不是没有向导吗,我可以为你们做精神疏导。”
李昭昭轻嗤一声:“就凭你?”
乔彦明振振有词:“虽然我的精神体不怎么起眼,但我精神力值不低。我去专门的机构测过,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要不了多久,我肯定能成为一名厉害的向导。”
熊正豪抱着手臂:“牛皮吹大了要破的。”
“我没有吹牛!”乔彦明涨红了脸,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质文件展示给几名哨兵,“我有专业机构的检测报告,不信你们看!”
程浪瞟了一眼那张纸,似乎是那么回事。
向导一般性情会比较温和,但乔彦明的性格比较激进,属于向导中攻击力比较强的,他的蜜蜂精神体也是如此。
但无论这小孩厉不厉害,她肯定都不会考虑,只是随口道:“你不是要杀我吗,怎么又要跟着我,是想换个方式来接近我,等有机会了再下手吗?”
“不是,我在医院醒过来后就好好想了一下,我爸的死确实不是因为你,只怪他老板太无良了。”乔彦明立即否认,“我去暗杀你,你不但没追究我的责任,还出钱给我叫救护车,不然我就毒发身亡了。你是个了不起的哨兵,所以我想跟着你干。”
程浪笑了:“感谢你的肯定,但我不能收你。”
“为什么?”乔彦明不服气,忽然伸手朝傅鸣一指,“他都能跟着你,我为什么就不行?我怎么说也是个向导,应该比他有用吧!”
傅鸣:“……”
想到暗网上的报料,孙大成、熊正豪和李昭昭闻言都乐不可支,但当着傅鸣的面笑又不好,只能强行忍着。
程浪哭笑不得:“你跟他不一样。”
前些天乔彦明毒性发作后还是傅鸣打水替他冲洗伤口,不然情况可能还要严重一点。这小破孩不知就里,还说这种话,估计是看傅鸣脾气温和好欺负。
乔彦明的一根筋又上来了,打破沙锅问到底:“怎么不一样了?”
“你太小了,还没成年,我对小毛孩没兴趣。”程浪耐心地回答,“你还是回家找你妈妈吧。”
“我下个月就满18岁,马上就要成年了。我妈10年前就跟我爸离婚,改嫁去别的地方了,她根本不会管我。”
程浪想起跟乔彦明年纪差不多的伊芙琳,说:“那也不行,你应该去向导学院,接受正规的向导教育。”
“我不想上学,看到学校就烦,他们教的东西我自己也能练。”
“那你自己回家练吧,练好了再说。”
乔彦明:“……”
见程浪完全没有通融余地,乔彦明一脸挫败感,站了片刻后垂头丧气地走了。
手下们再忍不住,都哈哈大笑起来,都没把那小子说的当回事,只当个笑话听听算了。
程浪一阵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