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温暖一笑,双手合十,对着蜡烛认真地说:“那我替你许。愿学长今年一定身体健康,万事顺利,所有比赛都拿冠军!”
把蛋糕又往他面前递了递,“快,吹蜡烛!”
江屿阔呼出一口气,吹熄了跳动的火苗。
应青瓷把蛋糕放下,盖好盖子,准备离开。
“干什么去?”江屿阔叫住她。
“这里太冷了,你又没穿外套,我去更衣室给你拿衣服。”
江屿阔摇摇头,“不用,我跟你一起去。”
“顺便麻烦你,帮我做下肌肉松解,今天实在有些累。”
应青瓷立刻痛快地点头:“没问题!”
两人来到按摩室,她打开空调,很快暖风便呼呼地吹了出来。
她把羽绒服脱下来放在一旁的椅子上,转过身开始给江屿阔的后背涂油。
“学长,你肩膀的伤严不严重?”她一边涂抹,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开左肩。
“最近在治疗。”江屿阔趴在床上,脸侧向一边,“如果效果不好,我可能要考虑改技术了。”
“改技术?”应青瓷正在推拿的手停了下来。
她之前听弟弟提过,对于成熟的运动员来说,改变已经形成肌肉记忆的技术动作,是件非常痛苦艰难的事情。
期间运动员会经历漫长的适应期和成绩波动,甚至可能再也回不到巅峰状态。
更何况现在距离关键的选拔赛只有两个月了。
她忽然间好像明白了他最近情绪低沉的原因。
强烈的心疼涌上心头,为他,也为这残酷的竞技体育。
“学长,为你加油。”她重新开始动作,坚定的鼓励他,“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战胜自我,克服困难。”
江屿阔安静地侧着脸,目光落在对面窗户上。
玻璃映出应青瓷忙碌的身影。
“应青瓷。”他忽然开口。
“嗯?”应青瓷正换了筋膜刀,小心地刮着他腿部的肌肉,累得额头冒汗。
“为什么喜欢我。”
筋膜刀一停。
应青瓷干笑了两声:“呃,都决定做好朋友了,现在问这些好像也没什么意义了吧。”
转念一想,这样敷衍自己的偶像似乎太不尊重了。
她又卑微地解释:“之前说过一个理由,我说喜欢你的善良周到,可你说那不是爱。那我再说一个,我喜欢你在赛场上永不言弃的样子。”
“就像现在,明明受了伤,却还坚持不懈地加大训练,寻找突破,学长你真的是我学习的榜样。”
江屿阔听着,淡淡一笑,眼底却没有喜悦。
“所以,”他调侃却又有些涩的反问,“你喜欢的是可以做你榜样的男生?”
应青瓷转着眼睛,真的仔细思考起他提出的这个问题。
几秒后,她才不太确定地回答:“怎么说呢,我好像没有真正双向喜欢过一个人。或许就像你说的,我还不懂什么是爱。所以,我自己觉得,我大概是喜欢一个正能量的男生吧?嗯,就是这样。”
她点了点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江屿阔眼里的微光黯淡了下去。
“好了,起来吧。”应青瓷喘着粗气,拍了拍他的背,“去换衣服,现在真的很晚了。再不早点休息,明天的训练你身体该吃不消了。”
她走到一旁,开始把用过的瓶瓶罐罐放回原处。
江屿阔坐起身,看着她的背影。
“如果我输了……我是说,如果比赛没有赢,你会失望吗?”
应青瓷正拿着小叉子,挖了一点蛋糕奶油吃。
听到他的问题,她习惯性地向上看了看天花板。
“我会难过,”她放下叉子转过身,坦诚地说,“但不会失望。”
江屿阔微微蹙着眉,等待她的下文。
“我难过的是,”她舔了下唇角,“因为我们相识,所以我亲眼看到你付出了多么艰苦的努力。可是赛场上的观众不知道,他们只会为站上最高领奖台的冠军鼓掌欢呼。所以,如果你没有赢,我会替你感到难过,因为我知道,你已经尽了全力。”
“但是,我不会对你这个人感到失望。”她走向他,“因为我知道你是一个多么优秀的人,人生不止在泳池里。你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不会用金牌或冠军来衡量彼此的价值。如果有一天,你变得不善良了,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善良的江屿阔了,那我可能才会失望。因为最初,我就是被你的善良吸引,才想要靠近你的。”
她为自己这些酸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趁他不注意,偷偷挖了点奶油点在他有些严肃的脸上。
“有句话不是说嘛,完整大于完美。”她又咬了一口蛋糕,“就像我,其实是个很迟钝的人,脑子也不怎么灵光,学东西很慢。别人用十分钟就能听懂的知识,我可能需要一个小时,甚至更久。但我会坚持,直到把它完成。很多比我聪明的人,反而输在了没有耐力坚持下去。”
“而学长你呢,”她的目光落回他脸上,“你既有天赋,又比我努力一百倍,一千倍。只要你下定决心想做的事情,就一定会想办法做到。我相信你,无论改技术有多难,无论比赛结果如何,你都是最棒的江屿阔。”
“加油!”
她举起拳头,给他打气。
江屿阔怔怔地看着她。
他抬起手,缓缓蹭下那点甜腻,点在了她的鼻尖上。
“谢谢你,”他看着她温润一笑,“我的朋友。”
……
三月的S市,空气里已经是暖融融的春意,连带着人也容易犯困。
应青瓷打着哈欠,揉着惺忪睡眼走进了学校的药房。
她站在货架前,皱着眉在一堆药膏里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一款,转身去柜台付款。
排队时,她一眼看到了前面的管乐乐,正要笑着上前打招呼,却见管乐乐慌忙地把一个刚刚刷过码的盒子塞进包里,脸上闪过不自然的慌乱。
是一盒安全套。
应青瓷看得清清楚楚,于是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付完款,她就和等在门口的管乐乐一起走了出去。
“青瓷,你买药膏干嘛,哪里受伤了吗?”管乐乐亲热地揽住她的手臂,关切地问。
应青瓷摇摇头解释道:“不是我,是我弟弟。他昨晚回家,额头上起了好大一个包,说是晚上训练完回来太累,走路没看清,不小心磕墙上了。我给他买点药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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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去涂涂,怕发炎。”
管乐乐听完却啧啧两声,一副你还是太天真的表情。
“你真信了他的鬼话啊?他这个年纪的半大小子,正是招猫逗狗精力过剩的时候,我看八成是跟同学打架挂彩了,不好意思跟你说实话,你回去可得好好审审他!”
应青瓷笑了笑:“不会吧,我弟弟性格挺内向的,一般不会主动去招惹别人的。”
“嗨!这年头还管你招不招惹吗?”管乐乐不以为然,“有的坏小子,看你安安静静坐在那儿,都想上来盘你一下子找存在感!”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应青瓷突然想起,好像不止是这一次。
前几天,弟弟鼻子突然出血,说是天气太干燥了,她还特意给他买了降火茶。
还有上上周,他手腕上也有一块淤青,当时他说是打篮球不小心撞到的。
仔细一想,这些大大小小的意外,似乎都是从年后新学期开始后才频繁出现的。
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匆匆跟管乐乐告别:“乐乐,我忽然想起还有点急事要去办,先走了啊。”
应青瓷直接去了弟弟的初中。
她找到弟弟的班主任,委婉地询问应青峦最近在学校有没有和同学发生矛盾的情况。
班主任听完她的来意,非常肯定地摇头:“青峦姐姐,你放心,这绝对不可能!青峦同学情况特殊,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在训练队,来学校上课的时间本来就少。而且他在我们学校可是个小名人,同学们都知道他是游泳健将,崇拜他都来不及呢,怎么会欺负他?再说了,”老师笑了笑,带着点调侃,“您看看青峦那体格,才十四岁就快一米九了,浑身都是结实的肌肉,寻常三五个半大男孩加起来也未必是他对手啊,谁还敢欺负他?”
应青瓷听着老师的话,觉得很有道理,心里安定了一些,连忙笑着道谢告辞。
晚上她特意炖了弟弟爱喝的筒骨汤,等到快九点半,青峦才推门回家。
他闷着头声音疲惫:“姐,我今天加训了,好累,想直接洗澡睡觉。”
应青瓷迎上前,发现他今天戴了一顶鸭舌帽。
她心里存疑,径直伸手就把他的帽子摘了下来。
应青峦条件反射地捂住左眼后仰。
“手拿开!”应青瓷去扯他胳膊,他死死捂着:“没事,姐……”
“拿开!”她提高音量用力掰开。
扯开一看,她的心瞬间就揪紧了。
他的左眼是明显的乌青肿.胀,摆明是被人捣了一拳。
“应青峦!”应青瓷气得胸口起伏,抱臂瞪着他,“你给我从实招来,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应青峦眼神躲闪,低下头闷声闷气地重复之前的借口:“没有……我今晚回来没看清路,撞……撞电线杆上了。姐,我下次一定小心……”
“你还要骗我!”应青瓷失望至极,一把将他的书包拽过来扔在地上,“你真是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是不是?啊,一天天的,不是这里青就是那里紫,还学会跟我撒谎了!”
“真没事儿,姐!”应青峦抬起头,挤出一个轻松的笑脸,“你还不知道我吗?我这么胆小窝囊的脾气,哪能跟人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