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阔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指腹懒懒地划开屏幕,点开了微信。
聊天框里,【奔跑的呲花儿】发来一条消息。
他点了进去。
她发来一段话。
【农场里鸡妈妈对牛妈妈说:“为什么我生完蛋还咯咯叫,你生小牛却那么累?”牛妈妈回答:“因为生蛋(圣诞)快乐啊!”】
江屿阔看着那段字,昏暗中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半边脸庞。
他轻轻翘起一侧嘴角,微挑了下眉。
指腹移向屏幕,他开始敲字。
【怎么还不睡。】
发送。
时间数字跳到了00:03。
他将手机屏幕朝下,随意放在了枕边,重新躺了回去。
手臂抬起,他将手背搭在额头上,闭上眼睛,试图寻回被打断的睡意。
十分钟后。
他睁开了眼睛,侧过身摸过枕边的手机按亮。
空空如也。
他按了锁屏。
半小时后。
黑暗里,他又一次伸手捞起手机。
屏幕亮起,刺得他眯了眯眼。
依旧什么都没有。
他手腕一甩,有些赌气地扔到了床尾,手机弹了一下,屏幕暗了下去。
他翻了个身,一把扯过被子,将头深深埋进枕头里。
次日早上,天光微亮。
他闭眼伸手摸索。
按亮,解锁。
最后一条消息,仍然停留在他昨夜发出的问句下面。
他盯着看了几秒,喉结微动,手臂一扬将手机扔回到床尾的被子上。
……
飞往H市的航班。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孟照邻顺着过道寻找自己的座位,看到应青瓷正低着头,对着手机笑得眉眼弯弯。
他看了眼手中的登机牌,确认座位就在她后面,顺手将自己的背包放进了头顶的行李舱。
应青瓷闻声抬起脸,见是他笑容更明媚了几分,扬了扬手机跟他分享喜悦。
“我在看刚出的期末成绩,太幸运了,竟然一门都没挂!你看我这会计学,其实只考了58分,但老师说我平时一次课都没翘,特别大方地送了我两分友情分,就这么华丽丽地低空飞过啦!”
孟照邻笑着在她后面坐下,随口聊起假期安排。
过道另一侧,江屿阔正戴着耳机闭目养神。
隐约听见熟悉的声音,他微微侧过头,视线斜睨向右边。
隔着一条过道,应青峦老老实实地坐着,低着头全神贯注地玩着手机上的贪吃蛇游戏。
他旁边靠窗的位置上,应青瓷正侧着身子,满面春风地转头跟后排的孟照邻一起看着他的手机屏幕。
两个脑袋凑在一起,不知看到了什么搞笑的内容,同时捂嘴压抑着低笑声,肩膀都笑得发颤。
压根听不清。
他舌尖无意识地顶了顶腮帮,拿起手机将音量调到几乎听不见。
他点开微信,置顶的聊天框依旧是【奔跑的呲花儿】。
手指向上滑动,聊天记录里,十几条清一色是她发来的消息。
每天一条,时间固定在晚上九点多,内容五花八门,全是冷笑话。
她好像把他的微信当成了打卡机,一天不落,风雨无阻。
也丝毫不在意他不回复。
“这个视频太好笑了,你能不能把链接发给我?我晚上睡觉前再看一遍乐呵乐呵。”
他听见应青瓷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过道那边传来。
“好啊,我加你微信发你。”孟照邻的声音随之响起。
“好的好的!”应青瓷忙不迭地应着,语气欢快。
江屿阔手指一动,按下了锁屏键,屏幕暗了下去。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飞机开始缓缓滑行加速,冲上云霄。
……
“啊啾!”
刚踏出H市航站楼的玻璃门,凛冽寒风就劈头盖脸砸了过来,应青瓷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不愧是传说中的极寒之地,这冷空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她吸了吸鼻子,把头上的白色绒线帽又往下扯了扯。
一回头却看见弟弟应青峦大大咧咧地走在后面,羽绒服的拉链敞开着,帽子也胡乱塞在口袋里,一副老子不怕冷的欠揍模样。
应青瓷气得牙痒,上前就照着他小腿踹了一脚。
“干嘛呀姐!”应青峦吃痛。
“要风度不要温度是吧?”应青瓷一边数落,一边操心地拽住他羽绒服的下摆,唰地一下把拉链从底拉到顶,卡到他下巴底下。
“轻点儿姐,你拉着我肉啦!”应青峦被勒得龇牙咧嘴。
应青瓷踮起脚一手拽住他的耳朵,迫使他低下头,另一只手掏出他口袋里的黑色绒线帽给他扣在头上,把耳朵也捂得严严实实,没好气地警告:“再敢给我感冒试试,看谁还会搭理你。”
两人放好行李,上了前往训练基地公寓的大巴。
车上基本坐满了,人声混杂着暖气,显得有些闷。
他们顺着过道往后走,寻找空位。
走到后排,一眼就看到江屿阔和江屿泮两兄弟坐在一起,正看着他们这边。
“学长。”应青瓷笑着朝江屿阔打了声招呼。
江屿阔点头。
应青瓷正准备和弟弟坐进旁边的空位,旁边的江屿泮却突然站了起来,拽起自己的背包,对江屿阔嚷嚷:“哥,起开起开,我要和应青峦打一局游戏!”
应青峦一听,也来了精神,痛快地应道:“好啊!这次可别赖皮,上次输给我的装备还没给呢!”
江屿泮哼哼唧唧:“知道了知道了,这次保证不赖!”
应青瓷怔了一下,看着江屿泮迅速鸠占鹊巢,坐在了她的位置上,和应青峦头对头,迅速掏出手机进入了游戏世界。
她默默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江屿阔,发现他也在看着她。
她垂下眼小心翼翼地侧身,钻进了靠窗的位置。
大巴的暖气开得很足,应青瓷觉得有些热,把帽子和围巾都摘了下来,随手将长发在头顶挽了个丸子头。
拢发的时候,发梢儿不经意地扫过江屿阔的脸颊,带来一阵青橘的清新香气。
江屿阔盯着手机屏幕的睫毛颤了一下,视线依旧停留在正在播放的比赛视频上。
H市的机场离训练基地公寓很远,据说要开三四个小时。
车子平稳行驶了大约半小时,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干呕声。
女队医齐姐捂着嘴,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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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发白,小声嘟哝着:“这车太闷了,晃得我有点晕……”
应青瓷一听,立刻放下手机,打开背包在里面翻找起来。
她找出了一盒晕车贴,又掏出几个青橘。
因为穿得多,动作有些笨拙,她索性把厚重的羽绒服往下褪到腰间,然后站起身探向前,把晕车贴和两个青橘递给前面的齐姐。
“齐姐,你是不是晕得厉害?赶紧吃点橘子压一压,会舒服点。”
齐姐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接过感激地笑道:“哎哟,青瓷你可真是雪中送炭!我这老.毛病了,一坐这种长途车就犯晕。”
应青瓷细心地把晕车贴的包装撕开,凑过去贴在了齐姐耳后的穴位上。
“好啦。”
她弄完又把废弃的包装纸仔细收起来,放进自己背包的小垃圾袋里。
坐下后,她从包里又拿出两个青橘剥了起来。
酸甜清冽的橘皮汁水迸溅,喷在了他的手机屏幕上。
江屿阔用指腹擦去,视线停留在比赛视频上。
应青瓷越过他,问那边正沉迷游戏的两个猴儿:“喂,你俩吃不吃青橘?”
“吃吃吃!”两人头也不抬,异口同声,眼睛盯着手机屏幕。
应青瓷把剥好的橘瓣放回橘皮,探着身子递给应青峦,让他们自己分着吃。
她又拿起一个橘子剥开,递到江屿阔面前:“学长,车内干燥,吃点水果润润嗓子。”
江屿阔刚摇头,她就毫不停顿地转过身,问后排的孟照邻:“照邻,你吃青橘吗?不是很酸。”
孟照邻从后面探过头,笑着接过:“谢谢青瓷。”
“不客气。”
应青瓷回以一笑,转身拿起手机戴上耳机,点开康复理疗的线上课程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一整包芒果干从后面递了过来,轻轻搔过江屿阔左臂。
他微微蹙了下眉。
应青瓷笑着接过,扭头跟后面的孟照邻低声闲聊:“想不到你一个大男生,还喜欢吃这种甜食呀。”
孟照邻无奈一笑:“哪是我买的,是我妈给我收拾行李的时候硬塞进来的,老是把我当小孩。”
应青瓷了然地笑了笑。
她小心翼翼拆开包装袋,生怕吵到别人。
抽出一片芒果干,她专注看着手机上的课程吃了起来。
江屿阔的目光从手机移开,淡淡地转向她。
车上暖气很足,她一张小脸被烘得红扑扑的,唇瓣上还沾了些芒果干的白色糖粉。
感觉到他的视线,应青瓷也微微侧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她扬了扬眉毛,从袋子里抽出一片芒果干,递到他眼前,眼神询问。
江屿阔没接。
他的手却径直伸向她堆在腹部的羽绒服里。
那里还兜着几个圆滚滚的青橘。
他默不作声地拿了一个出来,自顾自地剥了起来。
刚才怎么不要。
应青瓷心里嘀咕,也没多问,转回头继续看自己的课程。
车窗外一片雪白,鹅毛雪花漫天飞舞。
江屿阔盯着比赛视频看了许久,眼睛有些发涩。
他放下手机,正准备闭目养神。
左边肩膀忽地一沉。
他身形顿住,侧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