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至少三个月
崔三哥和陆言，被分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
陆言虽然意识还清醒，但苏晚晴坚持要对他进行全面检查。
“你现在的状态就像一面破碎后又勉强粘起来的镜子，”她在推车旁快步走着，语气严厉，“表面看起来完整，但只要一点震动就会再次碎裂。”
苏晚晴言语中都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不停的看向陆言的检测仪器。
看着陆言几乎为零的生命体征，她心里一阵的翻涌。
这种情况放在寻常人身上恐怕都已经死几百遍了，陆言居然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关心其他人。
这家伙……
“我……”陆言想反驳，但确实感到全身每一处都在疼痛。
尤其是头部，那种被撕裂的感觉从未真正消失。
“行了，少说几句话吧，别待会崔三哥没事，你自己反倒出事了。”苏晚晴看着他的情况，有些嫌弃的说着。
陆言喘了几口气，到底是有气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他被推进一间全封闭的检查室，各种精密的医疗设备环绕四周。
苏晚晴戴上特制的手套，开始操作一台脑部扫描仪。
“放轻松，尽量保持意识清醒但不要集中思考。”她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莫名起到了安抚的作用。
听见她的话，陆言的眼皮动了动，“我要观察你的意识结构在平静状态下的情况。”
扫描持续了十分钟。
结束后，苏晚晴盯着屏幕上的图像，眉头紧锁。
“比我想象的还糟。”她调出几张对比图，走到陆言的面前给他看。
“看这里，正常人的意识结构是分层的，逻辑清晰。而你的……”她顿了顿 指着另一张图，“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有明显的粘连现象。”
“不同层次的意识被强行粘合在一起，就像把不同颜色的面团揉成了一团。”
陆言勉强从检查台上坐起来，看都没看一眼面前的几张图：“能治好吗？”
不管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样，总之有青铜古书在，他就一定会没事。
如果不是担心会被这些人发现，他早就利用古书，将身体的这些创伤治愈好。
“能，但需要时间。”苏晚晴关掉屏幕，神情严肃的看着他，“而且过程会很痛苦。”
“你需要接受一系列的意识重塑治疗，每次治疗都需要你保持清醒，主动配合。”
陆言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平静的问了句，“要多久？”
“至少三个月，每周三次。”
“而且在这期间，你不能使用任何灵能，不能参与任何任务，甚至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陆言沉默了。
三个月，对现在的局势来说太长了。
“如果……如果我不治疗，会怎么样？”
苏晚晴看着他，眼神复杂：“短期来看，你会经常出现意识混乱，记忆错乱，无法区分现实和幻觉。”
“长期来看，你的意识结构会逐渐崩塌，最终可能彻底失去自我，或者……死亡。”
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苏晚晴的语气下沉了许多。
听见两人之间的对话，站在旁边的老狼几人也都忍不住看了过去。
陆言揉了揉眉心，语气平静的反问一句，“没有中间选项吗？比如一边治疗一边执行一些简单任务？”
“没有。”苏晚晴斩钉截铁，有些生气的看着固执的陆言，“陆言，这次你必须听我的。”
“你已经透支了太多，再这样下去，神仙也救不了你。”
陆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因为刚才的紧张还在微微颤抖。
他想起了崔三哥倒在培养舱里的样子，想起了那些实验体空洞的眼神，想起了爆炸的火光。
看着他沉默的样子，苏晚晴握着报告的手指紧了紧。
他们的接触并不多。
但是从从他们为数不多的接触中，她也清楚陆言是什么样的人。
这家伙肯定没有打消心里的主意，甚至没有把自己的安危给当一回事。
“崔三哥怎么样？”陆言没有理会她的担心，换了个话题。
“比你强。”苏晚晴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坐在他身边，“他只是身体虚弱，意识层面没有受到直接冲击。休息几周就能恢复。”
相比起崔三哥的情况，陆言的情况更加的棘手，麻烦。
可这家伙居然丝毫不关心自己的身体。
“那些实验体呢？我们救出来的那些。”陆言转头看向她，眼神中带着几分察觉不出来的期盼。
当时的他意识已经模糊，根本就不清楚后面都发生了什么。
闻言，苏晚晴的表情黯淡下来：“对于那些人的情况，我们正在评估。”
“每个人的情况不同，有些可能能恢复正常生活，有些……可能永远无法恢复了。”
“猎犬之心对他们的改造太深了。”苏晚晴话说到最后，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陆言顿时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检查室的门被推开，山岳副局长走了进来。
他一夜未眠，眼睛里布满血丝，但步伐依然稳健。
“检查结果怎么样？”他先是看了一眼陆言的情况，转头询问苏晚晴。
苏晚晴站起身来，简单汇报了情况。
山岳听完，看向陆言：“三个月治疗期，这期间你不参与任何行动，这是命令。”
听见命令这两个字，每一个人的脸色都有了些许的变化。
副局长很少会在这种时候，对他们用上命令这两个字。
看来连副局长都清楚，陆言的性格有多么的倔强。
陆言先是愣了一下，忍不住开口反驳，“但是副局长——”
“没有但是。”山岳神情严肃的打断他，直接抬起手来，“陆言，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异管局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我们还有其他特工，有其他专家。”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养好伤。”
陆言知道争辩没有意义，只能点头：“是。”
“很好。”山岳看他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这才转向苏晚晴，“给他安排最好的治疗。”
“费用不是问题，需要什么设备和药物，直接打报告。”
苏晚晴看他说动了陆言，顿时也松了一口气，“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