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杀不渡，我是人间太岁神》 第1章 扫黄 第一章 扫黄 “哎哟我……苏校花，你这身段儿看着苗条，肉倒是挺实诚，累死你爹了。” 学校旁，有家破旧的小宾馆。 宾馆里，有个破旧的小床。 床上，有个破碎的校花。 校花旁边儿，杵着疲惫的陆言。 他呲牙咧嘴的锤着发酸的肩膀，累归累，心里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这可是隔壁班的苏大美女，给她一路扛到这儿来，耗尽了他的脑细胞跟一身牛劲儿。 “呜呜呜！” 那个叫苏什么的女生似乎想骂他，见陆言转过头，顿时又怕了，吓得往床上缩，泪眼汪汪，我见犹怜。 不过陆言却不管她这那的，歇够了，就腆着脸往近前凑，用力闻了闻女生身上的味道。 “你先别动，我过个肺。” 嘶~~ 嗯，淡淡的洗发水味道，还混合着丝丝的汗味。 不过陆言没放过里面那丝掺杂着的、极为突兀的腥气。 对味儿了。 “苏……额，那什么，你不用怕。” 陆言没想起她叫啥来，不过还是宽慰的拍了拍。 然后一把掀起女孩的校服，露出那截细腻光滑的小腹。 女孩吓得浑身一僵，可陆言的手指已经不依不饶的摸上她的肌肤，还享受般的来回游走着。 “第一次会疼是正常的，你忍忍，我很快的。” 女孩惊恐的摇头，手蹬脚刨，准备剧烈反抗。 然而，陆言的手刚好在这个时候停住，面色一凛，似乎找到了什么。 就是这儿！ 只见他腕部发力，手指竟如同烧热的餐刀切黄油般，毫无阻碍地没入了女孩柔软的小腹！ 没有流血，没有伤口。 只看见女孩身体猛地弓起，巨大的疼痛顷刻覆盖的她的意识，两眼一翻，就疼晕了过去。 而陆言也不算食言，立刻抽出了手，指尖赫然夹着一枚淡绿色的卵，差不多指甲大小，通体抱着恶心的血丝与筋膜，散发着浓浓的腥臭。 甚至此刻仿佛感受到危险似的，如同心脏般搏动起来，一下又一下，撞击着他的指腹。 “啧，幸亏及时动手……这眼看都快孵化了。” 陆言眼神一冷，指尖用力。 噗嗤。 卵应声而破，腥臭的黏液四溅。 【难陀蛇卵50/50已集齐】 【图鉴‘难陀蛇’已解锁】 【已激活一阶难陀蛇所有能力】 随着他捏碎蛇卵，脑海中那本沉寂的青铜古书也轰然震动，自动翻开了第一页。 那上面，赫然刻录着一种怪蛇图案，其头生生肉冠，身披黑鳞，一双蛇瞳猩红如血，仿佛要透过书页择人而噬。 下面是它的信息。 【难陀蛇】 【一阶加成已激活：蛇毒抗性、热成像视觉】 【进阶二级所需：一阶难陀蛇0/10】 “总算是凑齐了。” 好歹是升级成了归墟档案黄铜级调查员，为了赶紧点亮图鉴，他已经连着几个月不得不接这种“掏蛇卵”的脏活累活了。 这种脏活给的又少又麻烦，异管局跟本没人接。 也就他整天跟个舔狗一样整天抢这种任务，别人都要以为他是个m了 如释负重地呼了口气，陆言摸出加密通讯设备，准备给上头汇报下任务，顺带看看能不能申请结算。 可没等他张嘴，就听门外一声爆喝。 “都特么举起手来！扫黄！” …… 半小时后。 陆言眼角抽搐的坐在审讯室，听着对面那个警察大叔数落。 “你小子才多大岁数就嫖娼？啊？！还他妈嫖的是个高中生，又给人绑来弄晕了！” 大叔把桌子拍的砰砰直响，“知不知道这情节多严重？但凡那姑娘再小两岁，你都要吃花生米的！” 陆言叹了口气，身体微微前倾，脸上挂着诚恳又无奈的表情：“同志，您先别急。首先，我要举报你们执法过程中存在严重的性别歧视。” “……什么？” 警察大叔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搞得一愣。 “你们凭什么假定我的性别？” 陆言两手一摊，“首先，我是个跨性别人士，凭什么我就不能是被嫖的那个？你上来就先入为主的认为我是嫖客，只因为我是男的？这是性别刻板印象。” 大叔被他这套拳法打的一愣一愣的。 禁不住问道：“那你啥性别？” “哎？问到点子上了！” 陆言来了精神，一副“你很懂嘛”的表情指着他，“我的性别是阿帕奇武装直升机，性取向是沃尔玛购物袋，同时我还是环保人士，素食主义者，并且我的生理性别为男性，心理性别是女性，不过我有同性恋，因此我喜欢女性。” “……” 警察面无表情的盯了他一会儿，打断道：“小子。” “啊？” “欢迎来到华夏。” 说着，嘎巴给他丢了个手机，“马上给你监护人打电话，小直升机。并且让他们三分钟内，在这上面签字，不然我就拿鞋垫子抽你。” 确实是老祖宗的味道。 见胡搅蛮缠行不通，陆言只能耸耸肩，闷声道：“人马上就到。” 大叔站起身，却听陆言又问：“不过你说起飞飞一半停止和连续飞两次到底谁更权威？” 他停下脚步，开始脱鞋。 “我就随便问问，这么认真干嘛？” 好在警察叔叔并未来得及掏鞋垫儿，外头就有人敲了敲门。 他狠狠瞪了这满嘴跑火车的小子一眼，才转身出去。 还没过两分钟，警察大叔就去而复返。 回来时，脸色却比刚才更要难看，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怒。 他几步冲回桌前，双手猛地拍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死死盯住陆言： “你他妈到底对那姑娘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会自杀？！” “自杀？” 这次，陆言也皱起了眉头。 不可能。 难陀蛇卵寄生初期会分泌类兴奋物质，宿主只会情绪高涨，绝无可能自杀。 第2章 难陀蛇 第二章 难陀蛇 “那姑娘在哪？让我去看看。” 陆言一句话差点没给大叔气过去。 然而不等他骂两句，审讯室的灯就猛地一闪。 一股难言的腥臭味，自门外传来。 这气味的浓郁程度，绝不是蛇卵能散发出来的。 不用说，铁定是正主来了。 “问你话呢，发什么呆？回答问题！” 陆言这才把目光重新挪到他脸上，耸了耸肩：“要不看看你背后？” “糊弄谁呢？告诉你，老子的背后是国家！是人民！” “而且都是卵生的？” 陆言好笑道。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嘶嘶……” 一声轻微的、粘腻的蠕动声从身后传来。 大叔这才后知后觉，猛地回头，登时被吓得不轻。 只见审讯室外，透过玻璃窗，正有个穿着蟒皮西服、眼戴墨镜的诡异男人趴在外头，直勾勾的盯着他俩。 “找到你了……” 他的声音沙哑刺耳，阴恻恻的，犹如利爪划过玻璃，闻之作呕。 短暂的惊愕过后，大叔赶紧抄起桌子上的内部电话，飞快拨通几个号码：“值班室！小王小王！审讯一室外面什么情况？哪个单位的傻逼在那儿趴着？赶紧叫人把他弄走！……什么？没人？监控也没异常” 意思就是说，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戒备森严的分局，如入无人之境般摸到审讯室外，而监控系统和值班同事却毫无察觉？ 他缓缓放下电话，手心里全是冷汗。 等再次看向窗外那个诡异的男人时，对方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墨镜下的嘴角咧开一个非人的弧度，一条细长、分叉的猩红信子，正从他口中探出，飞快地吞吐几次。 接着。 噗！ 一口墨绿色的粘稠液体糊在了窗户上，竟冒起了白眼，转瞬被腐蚀出个碗口粗细的洞。 “我草！” 几十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在短短三秒内彻底崩塌。 警察大叔不清楚那玩意是什么，但职业本能职业本能让他瞬间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向后跃开，同时咔嚓一声给配枪上膛，枪口死死对准那个正在扩大的腐蚀洞口，厉声喝道：“不许动！再动我就开枪了！” 没有声音。 “小子。” 大叔紧张的喊了句，咬着牙，“等会他进来了我拖住他，你找机会跑出去！” 话音刚落，就感觉自己肩膀被人拍了拍，吓得他赶紧往后一个肘击，枪都差点走了火。 拧头一看，登时又是满脸的怀疑人生：“不是，你怎么解开手铐的？！” “来自专业人士的一点小戏法。” 陆言揉着手腕，朝他点了点下巴，“让让，一阶难陀蛇而已，问题不算大。” “你……” “嘶嘶！” 大叔还在犹豫，而洞口处，那个诡异的男人已经钻了进来。 或者说，是爬了进来。 这算是大叔过往人生里，见识到的最恶心，也最诡异的一幕。 他看到他看到那个穿着蟒皮西服的家伙，身体犹如没了骨头，先是将头颅探进来，脖颈随即拉长、扭曲，像一条真正的蟒蛇般灵活。 就这么也完全无法解释的姿势，让整个躯干得以通过那并不宽敞的破洞。 而是如同蛇尾般在地面拖行、游动，悄无声息。 “我的……孩子呢？” 男人没有去看警察大叔，而是死死盯着陆言，墨镜下的竖瞳闪着杀意。 “你说那几颗蛇卵？” 陆言砸吧着嘴，“炒了吃了，该说不说是真腥啊。” 闻言，难陀蛇大怒，直接朝着喷出一口毒液，同时双腿化作蛇尾，从视觉死角向他抽来。 毒液迎面而来，蛇尾横扫下盘，这一上一下的夹击几乎封死了所有退路。 “孩子！” 大叔惊呼道，同时毫不犹豫，举枪就对着那蛇妖砰砰砰开火。 子弹打在蛇妖身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虽然无法造成致命伤，但显然干扰了它的动作。 却见陆言不闪不避，只是提了口气，也是“噗”的一声，喷出一口淡绿色毒液。 大叔看到顿时卧槽一声。 两股毒液在空中发出滋啦的轻响，难陀蛇那墨绿色的毒液竟被陆言喷出的淡绿色毒液迅速中和、蒸发，化作一团刺鼻的白雾四散开来。 同时，陆言也抬脚精准地向下一踩，正好踩住了横扫而来的蛇尾中段！ 那势大力沉的一击竟被他单脚牢牢钉在地上，难陀蛇猛地一挣，蛇尾纹丝不动。 “你……是同类？” 难陀蛇人立而起，似乎惊得不轻。 “我是你爹。” 陆言朝它一咧嘴，嘴里嗖嗖的吐了两下难陀蛇同款蛇信。 这一幕顿时给难陀蛇看的蛇脑过载，一对竖瞳懵逼的愣在那。 爹？ 就这么一刹那的怔愣，陆言动了。 他脚下发力，被踩住的蛇尾竟发出“咔嚓”脆响，显然是骨骼断裂。 难陀蛇吃痛嘶鸣，身形不由得一滞。 而陆言已借力前冲，暗红的手指如烧热的餐刀，直插对方胸膛！ 噗嗤！ 那满身的鳞甲未能阻挡分毫，陆言的手指毫无阻碍地没入难陀蛇胸口，精准地握住了某个搏动的东西。 然后在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中，猛地向外一抽！ 一颗拳头大小、布满血管脉络、仍在剧烈搏动的墨绿色核心被硬生生掏了出来！ 登时，难陀蛇身体迅速失去光泽，最终“啪嗒”一声软倒在地。 “哎哟卧槽！” 大叔再次叫了一声。 这也太特么残暴了。 见蛇妖不动，他也是端着枪，壮着胆子走过来，想要踢一脚看看。 陆言见状，赶紧大喊道：“别过去！” 可惜晚了。 只见那逐渐露出本相的蛇身，快速的干瘪下去，接着从中飞出无数枚淡绿色的蛇卵。 “蜕皮？！” 陆言脸色大变，有心阻止，奈何数量实在太多，他也只能拦下半数，眼睁睁看着剩下的朝洞口涌出。 坏了，要出大问题！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咚咚！ 几阵急促的鼓声自门外响起，还伴随着二叔的吆喝。 陆言听到后，肩膀一松。 支援总算来了。 “oi！傻小子！” 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踩着人字拖的中年大叔堵在门口。 他左手拿着个拨浪鼓，右手提着个不断鼓动的尿素袋，吊儿郎当的走了进来，朝着陆言挤兑道：“大晚上的，下蛋呢？” 手上的蛇皮袋不老实的挣扎起来，见他骂骂咧咧连踹几脚，马上又老实了。 紧了紧袋子口，才听他不爽道：“你这刚来异管局不到三个月，老子都给你擦多少次屁股了？嗯？” “那您当初倒是别给我拐进来啊？” 陆言翻了个白眼，不服不忿。 自己这上司哪哪都好，就是嘴太碎。 一大一小正贫着，这时却听旁边那个警察大叔，有些憋屈的出声道：“两位、两位大仙儿……” 转头一瞧，他正两手尴尬的捂着屁股，表情微妙：“假设，假设我朋友的屁股要是被什么东西钻了，那该、那该咋办？” 陆言跟上司对视一眼，抬了抬下巴：“没事，你先把屁股撅起来。” “小子，叔都40了，别跟叔开这种玩笑……” 大叔强笑。 陆言解着裤腰带的手顿了顿，歪头：“谁跟你开玩笑了？” 第3章 变成太监再吃！ 第三章 变成太监再吃！ 大叔声音有点可怜兮兮的：“你、你刚说你是跨性别者……” 陆言痛快点头：“嗯对。” “跟叔说，你喜欢女的！” “见仁见智吧。” “哎？！” 大叔赶紧夹紧了屁股。 夺笋啊？ 见这场面实在有点惨不忍睹，上司才摇了摇头，给那个黑心小子拽了回来。 “别折腾人家，赶紧善后。” “不善，到点儿下班了。” 要不咋说00后整顿职场呢？ 陆言理直气壮地掏出手机亮屏：“记忆清除又不是我的活儿，我调查员来的。而且合同写明了朝九晚五，早过点儿了。” 上司怒道：“你看看你这德行，还有点公职人员的觉悟吗！” “有能耐您弄死就我，比让我加班容易。” 陆言摆了摆手，在上司气的直哆嗦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盯着那小崽子的背影骂咧几句，上司最终还是无奈摇摇头，高喊道：“你都能单杀一阶妖兽了，这次回去做个实力检测，局里要看看！” 陆言背对着他摆摆手，表示知道了。 等回到出租屋，已经将近半夜。 快速的冲了个澡，陆言舒服的躺在床上，脑子里翻看起了那本巨大青铜书。 这玩意是半年前突然出现在脑海里的。 当时他都以为自己飞多了出现幻觉，直到三个月前，闻见了某种莫名的腥味，他追着味道，恰巧撞见了正在掏蛇卵的花衬衫油腻男。 ……对，就是他上司，崔三哥。 只能说变态这玩意，算是一脉相承……当时崔三哥那猥琐样儿，给陆言看的差点报警。 崔三哥当初一看：嚯？这小子可以！ 立马就给他来了发记忆消除。 结果毛事没有发生，完全没起作用。 崔三哥再一看：嚯？这小子可以！ 然后又给他破格招进了异管局。 然后年纪轻轻的陆言，就开始了他的超凡公务员生涯。 异管局，全名是异常及超凡事务管理局，作为里头的调查员，干的事情不少，不过说白了，就是处理各种“不正常”。 用崔三哥当初的话说：“甭管是天上掉的、地里长的、水里游的，还是人变的、祖宗传的，只要它不该出现在普通人的世界里，就都归咱们管。” “为啥？” “为了世界和平。” 听起来挺假大空，不过其实不假，也不空，确实很大。 根据归墟档案的记录，大概80年前开始，世界各地就突然出现深坑，涌现了各种各样的妖物。 人类社会陷入恐慌和混乱，人们被猎杀、死于内斗、或惶惶而终。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那段最为血腥黑暗的历史，足足持续了十五年之久。 直到人类中出现了超凡者。 这些拥有强大力量的人，最初当然也存在阵营间的纷争与厮杀，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持续的时间相当之短，甚至昙花一现。 只因为一个人。 档案里没有记录那个男人的名字，不过却记下了他走上巅峰后，靠着禁物修改了所有普通人的记忆，并定下秩序，超凡者不得侵扰普通人的生活。 异管局，就是当初的超凡者联盟演化出来的机构。 陆言没见过那段历史，也没啥太直观的感觉，不过他确实需要调查员的身份。 一来，作为调查员，他才能合法的去猎杀图鉴所需的妖兽，快速的解锁更多能力，以及尽快搞清楚脑子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又打哪来。 第二，作为脱胎于普通人的一员，也作为华夏人，他并不介意再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守护、乃至把妖魔都打出去。 哪个都能是顺带，哪个也都是理由。 咚咚咚！ “不好意思，有人在吗？” 敲门声和清脆礼貌的询问，让陆言瞬间从青铜古书的世界里惊醒。 陆言挠了挠头。 这个点儿有谁会找自己？听动静还是个姑娘？ 他下床推门，嘴里还回道：“不要特殊服务……啊？” 刚推门，他就愣了。 水灵，长得可真水灵。 门口站着个标准的甜妹，皮肤白里透红，一双杏眼又大又亮，扑闪扑闪地看着他。 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扎着个清爽的高马尾，怀里还抱着个文件袋，整个人透着一股不谙世事的纯真劲儿，跟这栋破旧的居民楼格格不入。 “我想起来了，是我点的特殊服务。” 陆言看着她认真道。 “……” 女孩有些无语的鼓了鼓脸，憋了半天才道：“你、你好……我是你楼下的租客，我父亲他……那个，刚喝完酒，你能让我进去躲一下吗？” 她说话时，似乎有些紧张，撩了撩头发，恰到好处的展示出脖颈的淤青。 陆言眨了眨眼：“你这是角色扮演的特殊服务还是……” “不是！我被家暴了！” “暴就暴呗，这么凶干嘛。” 欠扁的嘟囔几句，陆言让开了身体。 “谢、谢谢……” 意识到自己刚才也有些失态，女孩不好意思的道了声谢，就怯生生的钻进了门。 而陆言则是盯着她窈窕的背影，没有犹豫，直接开启了热成像视觉。 果然。 表皮通红，保持着普通人体表的温度，但胸腔内脏都是一片死寂的蓝，仿佛里面什么都没有。 【发现妖物：一阶画皮】 【待激活：0/1一阶画皮】 脑海里的青铜书自动翻页。 “怎么了？” 女孩见他盯着自己，又有些不自然的撩了撩头发，无可挑剔的少女含羞。 “没，我这人平时最爱打抱不平。” 陆言露出了一个大暖男式微笑，“快，和我分享分享你的复仇计划。” 还复仇计划…… 画皮无语。 虽然她还没害过人吧，不过没当过爹还没见过爹跑吗？人类可是遍地走。 尽管如此，她也是第一次碰见这种奇葩。 心里腹诽着，她脱下帆布鞋，露出一双细嫩洁白的小脚。 “请问有多余的拖鞋吗？” “有也不给你。” 陆言理直气壮，“玉足就得露出来，不然多糟践。” ……这人特么得是不是有病？ 即使皮肤下没有鲜血，画皮仍然感觉自己的血压在蹭蹭升高。 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朝对方一笑，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 “谢谢你，大哥哥……要是没有你这样的好人帮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撑下去……” 画皮开始熟练的哭诉起自己悲惨的人生。 “好的，情况我都了解了。” 陆言眼镜直勾勾盯着那双小脚，嘴里敷衍道，“家暴的爸，懦弱的妈，生病的弟弟破碎的她，我不帮她谁帮她！” 语气那叫一个大义灭亲……不是，正气凛然。 只可惜，眼镜不怎么正气。 画皮看他那副猪哥像，有些咬牙切齿：“那个，你要是喜欢，要不拿在手上玩玩？” “什么叫玩儿？怎么讲话呢？你这是物化女性！” 陆言义正言辞的纠正，“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这指甲油是啥色号的？挺好看的说是……” 他伸出咸猪手，捧着人家的小脚，不客气的揉了揉。 甚至这货还掏出手机，咔嚓咔嚓的拍了几张照。 画皮努力维持着微笑。 不气不气……等会儿就吃掉他的肝脏。 不！ 先把他变成太监再吃！ 第4章 毒舌的臭男人 第四章 毒舌的臭男人 “要我说你这也没什么好玩的，又不够滑不够嫩……” 听着这货的点评，画皮感觉自己的妖核都在嗡嗡作响。 这小子是什么情况，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不解风情的臭男人！ 今天真是见了鬼了！ 行，文的不行，那她就来武的……不对，她要来媚的。 等这臭男人上钓了，她想怎么报复都行。 画皮深吸一口气，压下把对方脸抓烂的冲动，准备按经典计划行事。 她抬手将肩膀的衣服下滑，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看向陆言的眼神开始暗送秋波。 “哎哟喂！”陆言看着这一幕，眼睛唰的就亮了。 他的屁股往前挪了挪，一脸我可算等着了的兴奋表情，“这就开始色诱了？” “下一步是不是该哎呀脚滑了哥哥抱抱，然后精准投怀送抱，让我切身感受一下什么叫温香软玉撞满怀？” “你说你这流程我都能背了，就不能有点创新精神吗？” 陆言张嘴就是叭叭，言语中都是对她不敬业的不满。 说到哎呀那句的时候，他甚至还配合着夹了起来。 “……” 画皮那点刚酝酿出来的风情万种，瞬间僵在脸上。 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嘴角抽搐得像通了电。 这小子怎么这么不按套路出牌，她真的快要忍不住了！ “哥哥……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画皮的嗓子眼发紧，差点破音。 “我说妹子，咱实在点行不行？” 陆言翘起二郎腿，优哉游哉地开始现场教学，“你刚才那表情太假，眼神不够拉丝。” “明明是想着要勾引我，可你眼神里的那一抹杀意是怎么回事？这也不收敛一下吗？” “再说了，勾引也需要付出点代价，你就露个肩膀就想引我上钩，我有这么肤浅吗？”陆言身体力行的演示，显得很是激动。 “至少像我这样……”陆言捏了捏自己的嗓子，身子配合的扭了一下，“哎呀，这房子怎么这么热的，人家都不想穿衣服了呢~” 画皮脑子里轰的一声，只剩下一万头草泥马，踩着理解万岁的横幅奔腾而过。 我懂你大爷！老娘吸人精气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 轮得到你教老娘这么勾引人？ 深吸几口气后，画皮重整旗鼓，发出一声刻意拔高的娇呼。 “啊呀~” 它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绵绵地就朝着陆言怀里倒去。 按照无数次成功的剧本，此刻目标男人就该手忙脚乱又心花怒放地接住她。 她就能顺势贴上去，气息交缠间施展魅惑秘术…… “我去！” 陆言见她倒来跟见了鬼似的，嗖地往旁边一窜，动作敏捷得不像话。 他往旁边躲起的同时，嘴里还在叭叭个不停，“我都说你这个招数不行了，你就不能换点新鲜的招数吗？” “你也不看看自己有多重，这砸下来把我扎坏了怎么办？” 噗通！ 毫无防备的画皮，结结实实摔在了冷硬的地板上，脸皮在冰凉的地面上抽搐了几下。 妖物体质不疼，但它脸疼，尊严疼！ 她趴在地上，身子气得直哆嗦，再也没有任何勾引的心思。 “嗬……嗬……” 一阵非人的低吼从她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几分渗人的冷意。 画皮猛地抬起头，那张漂亮的脸蛋已经开始严重扭曲变形，五官一个个的消失不见。 皮肤像烧融的蜡油一样剥落和滴淌，露出狰狞可补的表皮，像是披上了绿巨人的皮肤。 看着她这副样子，陆言眼底闪过一抹红光，眼里兴味爆棚。 哟呵，这么快就忍不住了吗？ “嘎吱——” “喀拉——” 画皮的身体不停拉长膨胀，纤细白皙的手指变得枯瘦如柴，指甲暴涨成锋利钩爪。 它整个趴在地上，绿油油的眼瞳盯着陆言看。 “吼！我要撕了你！吃了你的心肝！” “看你以后还这么嫌弃我！” 下一秒，画皮就后肢发力，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利爪直扑沙发上的陆言面门。 “我去。” “你身上怎么这么臭？这万一被你碰一下，那不得臭好几天啊？” 陆言嫌弃地皱皱鼻子，甚至还往后仰了仰头。 画皮听见他的话，越发破防。 该死的臭男人！它一定要杀了这个臭男人！ “我让你拿出点资本来勾引我，没让你变得这么丑啊，你都变得这么丑了，哪还有半点的看点，这哪能勾引到人啊？” “变回去变回去，赶紧变回去，臭死了。” 陆言捏着自己的鼻子，不停的在吐槽，将它给激怒。 在他说话间，画皮散发着寒气的爪子，已经快要挠到他高挺的鼻梁。 “啧，真没劲……” 陆言甚至懒得从舒适的沙发上起身，只是看似随意地一抬手。 “噗嗤！” 一声轻响，画皮前冲的凶猛势头戛然而止，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它僵硬地低下头，看着那只完全没入自己胸膛的手臂，惨白的眼珠疯狂震动。 “呃——！” “你……你到底是……” 这男人究竟是什么人，怎么可能穿透她的原型身体！ 凭借着她的原型，多少次躲过了致命的伤害。 可是这臭男人，一根手指头居然就破了她的防御！？ 这怎么可能？！ “你什么你？” 陆言不屑的撇嘴，手腕看似轻轻一拧，实则精准地捏住了那颗搏动的妖核。 “从你敲门那刻起，热成像里你胸腔就是一片蓝汪汪，连个小心脏都没有，我就知道你不是人。” “陪你演半天，还以为你这老妖怪能有什么新招数，结果还是魅惑，暴走，现原形这套老三样，无聊透顶。” 听着他嫌弃鄙夷的话，画皮气得妖核都快要自?? 爆了。 陆言也懒得和它浪费时间，指尖微微发力。 “不——！”画皮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身躯剧烈地抽搐起来。 聒噪。 陆言皱了皱眉，直接捏爆了它的妖核。 画皮的躯体噗的一声，巨大的原型像是被抽干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水。 啪嗒。 一张皱巴巴的人皮掉落在地上，周边还释放着一股污秽的妖气。 第5章 惹大麻烦了 第五章 惹大麻烦了 【发现妖物：一阶画皮】 【已击杀：1/1 一阶画皮】 【图鉴画皮已解锁】 【已激活一阶画皮所有能力：识破谎言】 看着眼前的光片，陆言有些遗憾的砸吧嘴，“识破谎言？” “以后跟菜市场大妈斗智斗勇，拆穿领导画的大饼应该能用上。” 这个能力对他来说就是一个辅助，根本就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他随手扯过桌上一张旧报纸，嫌弃地捏起那张残留的人皮裹了裹，塞进旁边一个装过外卖的塑料袋里，打了个结。 “任务完成，证据在此，找三哥报销车马费和精神损失费去。”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战场，把打翻的椅子扶正，满意的点了点头 将一切都搞定之后，他拍了拍手，想起崔三哥临走前扯着嗓子喊的话。 “异管局……能力检测……”陆言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正好事情办完了，我就去会一会他们这帮官。” 他拎起那个装着画皮残骸的塑料袋，像拎着份打包的夜宵，晃晃悠悠地走出房门。 啪嗒一声关门的轻响，屋内重归寂静。 … 异管局。 “你好美女，我是来参加能力检测的。” 陆言凑到前台小妹的面前，左顾右盼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听见他的话，前台小妹沉默的放下手上的东西，带着他前往检测中心。 身旁偶尔有穿着制服的人匆匆走过，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审视。 不对劲，这可太不对劲了。 “妹子，今天食堂吃什么？”陆言看了眼一句话没说过的前台小妹，主动搭话。 前台小妹头也不回，冷冰冰的道：“不知道。” 【识破谎言】能力传来微弱的波动，证明她在说谎。 “哎，你明明知道今天有红烧肉。”陆言撇嘴，双手放在后脑勺，吊儿郎当的跟在她后边。 小妹脚步一顿，回头瞪了他一眼。 两人到达的时候，检测室门口已经等了四五个人。 果然如崔三哥所说，个个穿得光鲜亮丽，有个小子甚至戴着镶钻的腕表，在灯光下闪得人眼晕。 “又来一个。”银发青年斜眼看着陆言，阴阳怪气道，“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检测了？” 旁边穿着定制战斗服的女人轻笑，轻蔑的挑了挑眉：“运气好觉醒的底层罢了，估计连能力都控制不好。” 陆言掏掏耳朵，直接走到休息区最中间的位置坐下，把包往旁边一扔。 “麻烦让让，你挡着我呼吸了。”他大大咧咧的站在那，理所当然的看着那个银发青年。 听见他毫不客气的哈哈，银发青年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我说你挡着我呼吸了。”陆言慢悠悠地打开一瓶水，神情嫌弃的顿了顿，“还有，你身上那香水味太冲了，廉价货吧？” “你！”银发青年猛地站起来，“这可是限量版！” “限量版仿货吧？”陆言瞥了他一眼，一脸正色道:“正品前调是雪松，你这款...啧，松节油还差不多。” 【识破谎言】告诉他，这小子确实买的是假货。 银发青年脸涨得通红，却说不出话。 这时检测室门开了，一个工作人员探出头：“下一个，李铭。” 银发青年狠狠瞪了陆言一眼，整了整衣服走进去。 等待期间，陆言也没闲着。 他注意到那个戴钻石腕表的小子一直在偷瞄他，便咧嘴一笑：“表不错，江诗丹顿限量款？” 少年下意识捂住手腕，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事，就是提醒你一下，真货的表盘刻度是铂金的，不会掉色。”陆言耸了耸肩，不以为然道。 少年脸色一变，赶紧把袖子往下拉了拉。 轮到陆言时，前面几个人检测完都没走，聚在门口等着看笑话。 “我赌他最多C级。”银发青年冷笑，抱着胳膊坐等看好戏。 “高估他了，D级顶天。”战斗服女人冷哼一声，附和了一句。 陆言慢悠悠走进检测室，中央的水晶球仪器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手放在检测区，保持放松。”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指示。 在陆言把手放上去的瞬间，异变突生。 他脑海中的青铜古书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一股难以形容的渴望从灵魂深处涌出，那是一种对纯净能量的原始贪婪。 “等等……”陆言刚想抽手，却已经来不及了。 检测水晶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强光，整个仪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嗡嗡嗡—— 嗡嗡嗡—— 数据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很快就变成一片乱码。 “警告！能量过载！”机械警报尖锐地响起。 不等工作人员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耳边就传来一声巨响。 “砰——！” 一声巨响，检测水晶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浓烟从仪器内部冒出，刺鼻的焦糊味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门外等着看热闹的人都傻眼了。 “他……他把仪器搞炸了？”银发青年猛的站起身来，结结巴巴地说。 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切断电源，但为时已晚。 价值千万的检测仪已经彻底报废，水晶球黯淡无光，表面还有熔化的痕迹。 “你……”工作人员惊恐地看着陆言，不可置信的问:“你做了什么？” 看着大家的反应，陆言无辜地举起双手：“我就碰了一下。” 死寂。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张着嘴，看看冒烟的仪器，又看看一脸不关我事的陆言。 那几个之前看不起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把仪器干报废了？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我……就轻轻摸了一下。”陆言收回手，眨眨眼，“这玩意儿……质量堪忧啊。” 听见他的话，所有人的嘴角都抽了抽。 最终整个异管局都被惊动，赵副局长亲自带着安保人员赶来，看到冒烟的仪器时，脸色铁青。 “带走！”他唰的看向陆言，咬牙切齿道:“全面检查！” 陆言被带到一个纯白色的隔?? 离室。 一群研究人员围着他，进行了抽血，扫描和灵能检测等一系列的检查。 可以说是能做的检查都做了。 第6章 带上监察环 第六章 带上监察环 “心率正常。” “灵能波动稳定在C级。” “未检测到异常能量源。” “精神污染指数为零。” 一个个正常的检测结果报出来，赵副局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可能！”他一把抢过检测报告，眉头紧锁，“仪器怎么会无缘无故爆炸？” 看着副局长的反应，研究人员小心翼翼地说：“副局长，所有指标都显示正常，可能就是...意外？” “意外？”赵副局长冷笑，将报告甩在桌子上，“一个新人，三个月从普通人到单杀一阶妖兽，现在又把检测仪搞报废，你跟我说是意外？” 言罢，他转身对助理下令：“成立特别调查组，我要他所有的资料！” “从小到大，接触过的每一个人，我都要知道！” … 隔?? 离室里。 陆言叹了口气，脑海里却还在回味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 青铜古书对那股纯净能量的渴望如此强烈，仿佛饿狼见到了肉。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脑海中那本青铜古书。 书页微微颤动，似乎还在为刚才尝到的美味而兴奋。 “别急，以后有的是机会。”陆言在心里安抚了一句，生怕这古书又给自己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从这个麻烦里脱身。 弄炸了异管局的机器可不是一件小事，他还得想想怎么向三哥解释。 “这可真是麻烦了啊，也不知道那玩意值多少钱，该不会要我赔偿吧？” “我这一穷二白的，真要我赔，我也赔不起啊。” 陆言摆烂的坐在那，双眼放空的看着眼前的墙壁。 “砰！” 隔?? 离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崔三哥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花衬衫领口都歪了。 “你小子！”他瞪着陆言，气呼呼的走了进来，“让你来做个检测，没让你把整个分局炸上天！” 看见他到来，陆言无辜地摊手：“三哥，我真就摸了一下。” “摸了一下？”崔三哥气得直拍桌子，痛心疾首道:“那玩意儿值三千万！三千万！够咱组里一年的经费了！” “质量不行怪用户？”陆言撇嘴，暗戳戳的下眼药水，“要我说就是采购吃了回扣...” “闭嘴吧你！”崔三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苦恼的皱着眉头，“赵副局长那边咬死你不放，非说你是卧底。” 门又被人从外推开，赵副局长冷着脸站在门口：“崔三，探望时间到了。” 崔三哥转身挡住陆言，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老赵，给我个面子，这小子我担保...” “担保？”赵副局长冷笑，面无表情的看了眼陆言，“他用什么引爆的检测仪都查不出来，你拿什么担保？用全市百姓的安危担保？” 这话直接把崔三哥噎住了。 陆言眯起眼睛，【识破谎言】告诉他，赵副局长这话半真半假。 担心安全是真的，但更多是借题发挥。 “副局长，我能问问那检测仪用的什么能源吗？”陆言忽然开口提问 闻言，赵副局长眼神一厉：“你想打听局里机密？” “我就是好奇...” “调查期间，禁止打探任何内部信息！”赵副局长对身后的警卫挥手，强行打断他的话，“带他回监禁室！” 接下来的日子，陆言被关在一个十平米的小房间里。 每天除了送饭的，就是来抽血的研究员。 “大哥，今天抽左手行不？”陆言对着来抽血的研究员抱怨，“右手都快成筛子了。” 研究员面无表情地拿出针管：“配合调查。” “配合，当然配合。”陆言伸出胳膊，忍不住吐槽几句，“不过你们查来查去也查不出什么，不如省点试剂管？” 研究员手一抖，针头差点扎歪。 … 夜里。 陆言躺在床上，感受着脑海中青铜书的躁动。 那本书像只饿疯了的野兽，在意识里横冲直撞。 “你到底想要什么？”陆言无奈的在心里询问，只希望它消停点。 青铜书自然不会回答，只是传递来一种强烈的渴望。 几天后，调查组还是一无所获。 陆言的生平干净得像张白纸，从小到大的经历都能查到，连小学逃课被罚站都有记录。 “副局长，确实查不出问题。”调查组长汇报，小心翼翼的看着副局长的脸色。 赵副局长盯着监控画面里的陆言，眼神阴鸷：“给他戴上监察环，放人。” 当陆言被带出监禁室时，崔三哥等在外面，脸色不太好看。 “小子，这是监察环，实时监控你的位置和灵能波动。” “以后出任务必须有人陪同。”崔三哥将手上的监察环给了出去。 陆言接过手环，入手冰凉。 他注意到崔三哥的手指，在递过来时轻轻点了三下，让他小心点。 “三哥，那检测仪...” “别问了。”崔三哥打断他，同时使了个眼色，“局里自有安排。” 没等两人多说，旁边的监察员立即上前：“陆言同志，请立即佩戴监察环。” 陆言慢吞吞地把手环扣在左手腕上，咔哒一声锁死。 手环立即亮起蓝光，屏幕上显示着他的心跳和灵能数据。 “现在可以走了吗？”陆言晃了晃自己的手腕。 闻言，监察员递过来一个平板：“这是你的第一个任务，王猛警官会和你一起去。” 陆言瞥了一眼任务详情，南城区疑似出现画皮妖。 他心里冷笑，刚解决一个画皮，又来一个？这巧合也太明显了。 走出异管局大门时，阳光有些刺眼。 陆言抬手遮了遮，监察环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 “喂。”他不知想起什么，对着监察环说，“能听歌吗？” 监察环闪烁两下，发出机械音：“功能受限。” “切，连个MP3功能都没有。”陆言撇嘴，随手拦了辆出租车。 上车后，他透过后视镜看到一辆黑色轿车不远不近地跟着。 “师傅，麻烦绕个路。”陆言慵懒的靠在座位，闭上了眼睛，“我晕车，想吹吹风。” 司机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照做了。 后面的黑车，果然也跟着绕路。 第7章 姓林的老师 第七章 姓林的老师 啪！ 崔三哥叼着烟，把任务单拍在登记处桌子上：“老规矩，我，陆言。” 登记处的小年轻推了推眼镜，在电脑上敲了几下：“崔组长，陆言同志有别的任务了，这次给您配的搭档是行动一组的刘明。” “什么玩意儿？”崔三哥烟差点掉地上，整个人都站直了，“刘明？那小子不是专门搞后勤的吗？” “这是上面的安排。” 崔三哥眯起眼睛，深吸一口烟，烟圈缓缓吐出：“上面的安排？谁的安排？” 看着他不好招惹的样子，小年轻在键盘上敲打了几下：“赵副局长亲自批示的。” 崔三哥把任务登记表揉成一团，一巴掌拍在台上，“把赵副局的批条调出来！现在！立刻！” 小年轻被吓了一大跳，连忙就将批条给调出来。 电子批条上那行为确保任务安全及流程规范，重新调配搭档的字格外刺眼。 落款处，赵副局长的电子签名龙飞凤舞。 崔三哥盯着那签名看了三秒，突然笑了。 “行。”他把烟头摁在台上，面无表情的抵了抵腮帮子，“告诉刘明，一小时后南郊废弃工厂见。” “迟到一分钟，我就把他塞进水泥搅拌机里。” 他转身往外走，摸出手机想给陆言打电话。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最终还是没按下去。 监察处那帮狗腿子，估计正盯着呢。 … 另一边。 陆言刚把泡面盒子扔进垃圾桶，手机就震了。 【任务：阳光幼儿园异常事件。搭档：李静（行动二组），王浩（技术支援）。30分钟内抵达。】 陆言嗤笑一声，看了眼手腕上的监察环。 这玩意儿从早上开始就格外安静，连常规心跳监测都停了十分钟。 “憋坏呢这是。” 半小时后，陆言在幼儿园门口见到了李静和王浩。 李静还是那副棺材脸，王浩则是个戴眼镜的瘦高个，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器材包。 “说说吧，这次的任务是什么情况？”陆言吊儿郎当的走到两个人的面前，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听见他的话，李静递过去一个平板，“四天前开始，陆续有孩子提到一个小林老师。” “昨天中午，一个叫王小宝的孩子在午休时间失踪。” 陆言看着平板上的话，挑了挑眉。 穿米色毛衣的年轻男人，戴着圆眼镜，脸上挂着一抹和矮的笑容。 怎么看都像是一副好老师的样子。 “幼儿园查过了？”陆言翻着画，发现里面全都是这个老师的画像。 “所有教职工，包括临时工，志愿者，甚至送菜的，收垃圾的，都没有姓林的。”王浩推了推眼镜。 “监控也查了，但...” 听出他的犹豫，陆言收起平板看向他，“但什么？” 李静收回自己的平板，皱起眉头，“但孩子们描述的时间段，监控要么坏了，要么就是死角，这太巧了。” 简单了解情况之后，三人立即接见院长。 园长周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眼睛红肿，说话时手一直在抖。 “警察同志，我们真的尽力了...”她抹着眼泪，声泪俱下的说着，“小宝那孩子，爸妈离婚了，跟着奶奶过。” “那孩子平时也不爱说话，就喜欢一个人呆着...” “带我们去午休室。”陆言不等她把话说完，也就直接打断她。 他可没兴趣听着女人怎么推卸自己的责任，他是来完成任务的。 园长脸色僵了僵，却也没说什么的，把他们带去午休室。 午休室里摆着二十多张小床。 王小宝的床靠窗，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上放着个旧旧的小熊玩偶。 陆言走到窗边，简单大量幼儿园的情况。 窗户外面是幼儿园的后墙，墙根下种着一排冬青。 他推开窗，探身出去看了看。 “监控呢？”李静看了一眼他的举动，转头看向园长。 “午休室里面没有，”周园长说了句，朝着走廊的方向走过去，“走廊的有，但只拍到他出了门，往洗手间方向去了。” “洗手间那边的监控...上周就坏了，维修单还在我办公室。” 陆言没吭声，蹲下身用手指在窗沿上抹了一下。 指尖沾了点白色粉末，凑近闻还有股淡淡的甜香。 “饼干渣。”他捻了捻手指，转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人。 王浩立刻从包里掏出个小仪器，对着粉末扫描。 仪器屏幕闪了几下，显示出一串复杂的数据。 “含有微量的...灵能残留？”王浩皱眉，下意识的看向陆言，“很特别，不像常见的妖气。” 没等两人反应过来，陆言双手一撑的翻出窗户。 “哎……” 李静想拦，他已经跳了下去。 窗外的地面是硬化过的，但墙根处的泥土有明显松动的痕迹。 陆言拨开冬青枝叶，后面露出一个洞，不大，刚够一个孩子钻进去。 洞的边缘很光滑，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擦过。 “这是...”李静也跳了下来，凑到他的身边去观察那个洞口。 陆言把耳朵贴近洞口，无声的竖起一根手指头放在嘴巴，示意她别说话。 凑过去之后，隐约能够听见里面传来的孩子的笑声，甚至还有讲故事的声音。 “...小兔子跟着发光的蘑菇，走到了月亮上...” 三人对视一眼，无声的点了点头。 “我先进。”陆言看了眼两人，简单的说了句。 “按规定应该先...”李静话没说完，陆言已经趴下身钻了进去。 洞很深，而且方向往下，爬了四五米，前面才出现亮光。 钻出洞口的时候，陆言被眼前的一幕所愣住了。 木地板，彩色墙，小桌子小椅子，书架上摆满图画书，天花板上还画着星星月亮……是一个布局非常温馨的小房间。 窗户外不是街道，而是一片流动的、梦幻般的光晕。 房间中央，一个小男孩坐在地毯上，仰头看着前面穿米色毛衣的男人。 男人转过头，圆框眼镜后的眼睛弯成月牙：“新客人来了。” 他说话时，墙上的影子开始蠕动。 只是蠕动的不是他的影子，是孩子们贴在墙上的那些画。 第8章 虎口上的疤痕 第八章 虎口上的疤痕 画里的影子像是活了过来，从纸上剥离，滑到地面，汇聚到他脚下。 王小宝也转过头，手里拿着半块星星饼干：“小林老师，饼干真好吃。” “喜欢就好。”男人摸摸他的头，看向陆言，“两位是来接小宝回家的？不过...他好像还不想走呢？” 李静拔出了枪，警惕的看着他：“放开孩子！” “放开？”男人歪歪头，脸上始终挂着一抹笑“我没有抓着他呀。是他自己选择留在这里的。” 他往前一步，脚下的影子蔓延开来，像黑色的潮水，漫过木地板，涌向陆言和李静。 看着这一幕，李静毫不犹豫的开枪。 灵能子弹穿透影子，却只激起一圈涟漪。 影子继续前进，缠上了她的脚踝。 一股冰冷，粘稠的触感席卷而来，陆言却一动没动。 他盯着男人，脑海里的青铜古书缓缓翻开。 【目标分析：梦境寄生体】 【构成：孩童集体幻想+孤独执念】 【特征：以纯真情绪为食，构建稳定梦境空间】 【弱点：梦境核心（寄托物）】 寄托物。 陆言的目光落在王小宝手里的饼干上，忽然开口:“小宝，饼干好吃吗？” 王小宝将手中的饼干往后藏了藏，微微点点头：“可甜了，小林老师说我乖，才给我吃的。” “你想一直留在这里吃饼干吗？”陆言一边问，一边慢慢往前走。 看着他的举动，李静和王浩下意识的想要拦着他，结果却发现涌向他的影子，速度慢了半拍。 两人对视一眼，缓慢的收回了伸出去的手。 “想...”王小宝低着脑袋，闷闷不乐的说着，“这里没有小朋友笑我...” 听见他的话，男人的笑容加深了：“你看，孩子自己选择了快乐。” “因为梦会醒。”陆言已经走到离王小宝三步远的地方，放轻自己的声音，“而醒不来的梦，叫噩梦。” 他猛地伸手，抓向饼干。 “不！” 男人尖叫，影子暴起，化作尖刺刺向陆言后背。 李静咬牙，把剩下的灵能全部灌注到枪里，开出了最后一枪。 光芒阻断了影子。 陆言的手握住了饼干。 冰冷而又甜腻的能量顺着手臂涌入，青铜古书发出满足的轻鸣，书页哗啦啦翻动。 【吸收梦境核心...】 【解析中...】 【获得能力：梦境感知（初级）】 “啊啊啊——！” 男人发出惨叫，身体变得透明，像褪色的水墨画。 墙壁上的画一张张剥落，化成灰烬。 天花板的光暗淡下去，星星月亮碎裂。 “快跑，房间在崩塌！”陆言抱起王小宝，转身就往洞口冲。 李静和王浩紧随其后，三两下的就爬出了洞口。 在几人钻出洞的瞬间，身后的光彻底熄灭了。 陆言坐在地上，怀里的小宝揉着眼睛：“唔...饼干呢？” 手里的饼干不见了，只剩糖渣。 李静爬出来，喘着粗气。 她回头就发现那个洞正在缩小，最后消失不见，墙根下的泥土恢复平整。 周园长从窗户探出头，立即就清醒的将王小宝给带了回去，客客气气的把他们送走。 离开幼儿园后，三人沉默的走了一段路。 “不对劲。”王浩抱着他的器材包，眉头紧锁，“那些孩子提到的小林老师，出现的时间都在午休。” 王浩顿了顿，语气更为深沉，“而且被选中的孩子...都有个共同点。” “什么？”李静皱眉看着他，不解的询问。 “我调了之前三个孩子的档案。”王浩翻开平板，将其中一个部位放大，“他们都在右手虎口位置，有个小疤痕。” “说是小时候被什么植物刺伤的。” 陆言脚步一顿，步伐倒退到他的身边去：“植物？” “对。”王浩把平板递过来，皱眉回忆着，“家长说是郊游时被野藤蔓刮的。” “但伤口很奇怪，一直留着淡淡的印子，消不掉。” 照片上，几个孩子虎口处的疤痕几乎一模一样。 全都是细长又有微微凸起的褐色痕迹，乍一看就像条小虫子。 “明天再来一趟。”陆言不动声色的将疤痕记在心上，继续迈开步伐，“带上植物图谱。” … 第二天上午，三人又来到幼儿园。 周园长听说他们还要查，脸都白了白。 “警察同志，真的没有了...小宝都回来了...”周园长委婉的说着，不想让他们继续查下去。 “不是查那个。”陆言打断她，语气笃定，“带我们去昨天那个洞口附近，我们要取样。” 看他们三人的态度坚持，周院长也只能够配合。 重新回到洞口附近的三人，将后墙根下的冬青丛仔细拨开。 王浩用镊子从泥土里夹出几颗细小的、黑色的种子。 “这是...”他透过放大镜看，皱着眉头猜测，“说是首乌藤的种子，颜色也不对...” 正常的首乌藤种子是褐色的。 这几颗却是纯黑，表面还有细细的，螺旋状的纹路。 “变异种？”李静凑过来，试探给出一个猜测。 王浩摇了摇头，把种子装进密封袋：“带回去化验。” 午休的铃声响起，孩子们陆续回到午休室。 “我们也走吧。”王浩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也就打算离开。 可就在两人往外走的时候，陆言无声的拉住了他们的胳膊，冲他们使了一抹眼色。 三人躲在后墙外，透过窗户缝隙往里看。 大部分孩子很快睡着了。 但有四个孩子却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下一秒齐坐了起来。 每个人的动作僵硬，像提线木偶。 他们下床，穿鞋，排成一队，悄无声息地走出午休室。 “跟上去。”陆言压低声音，目光紧锁在几个孩子身上。 四个孩子穿过走廊，走向幼儿园最角落的储物间。 储物间门虚掩着，孩子们推门进去。 陆言三人摸到门边，透过门缝往里看，只能看见储物间里堆着旧桌椅和体育器材。 墙角处的地面裂开了一道缝，黑色的藤蔓从裂缝里钻出来，像触手一样在空中扭动。 藤蔓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尖刺，刺尖泛着暗红的光。 第9章 陆言被通缉 第九章 陆言被通缉 四个孩子排着队，一个个走到藤蔓前，伸出右手。 藤蔓缠上他们的手腕，尖刺刺入虎口处的疤痕，开始了吮吸。 “吸溜……” 孩子们的脸上甚至带着笑，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 藤蔓挨个尝过四个孩子的血，最后停在了王小宝面前，更多的藤蔓从裂缝里涌出。 一个眨眼的功夫，藤蔓就将王小宝层层包裹，缠成了一个会蠕动的大茧。 “动手！”陆言看着这一幕，一脚踹开门。 反应过来的李静率先开枪，为陆言打掩护。 灵能子弹打在藤蔓上，溅出暗绿色的汁液，但藤蔓断了几根，立刻有新的补上。 李静打出去的这几一枪，简直就像是在给对方挠痒痒，根本就无伤大雅。 看着这一幕，李静的头皮都发麻了，手里的扳机都扣不动了。 这样的情况下继续开枪，除了浪费灵弹就是浪费灵弹。 “看我的。” 王浩从包里掏出一个喷雾罐，对着藤蔓喷出白色雾气。 雾气接触到藤蔓，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藤蔓剧烈扭动，突然从顶端绽开一朵惨白的花，花瓣张开，释放出无形的波动。 李静和王浩的动作同时僵住了，下一秒开始眼神涣散，脸上浮现出茫然的笑。 “醒醒！”陆言察觉出他们的不对劲，立即拍他们的脸。 两人没有任何的反应，依旧是痴呆的样子。 没有多会的时间，陆言自己也感到一阵眩晕。 不等他彻底陷入眩晕，脑海里的青铜古书震动了一下，一股清凉感涌上来，驱散了幻象。 【检测到精神攻击...已抵抗...】 【首乌藤（变异）：以童血为食，分泌致幻花粉...】 陆言咬牙拔出随身的战术匕首，冲向那个茧。 察觉到他的意图，藤蔓疯狂抽打过来。 陆言躲开几根，还是被抽中了肩膀，火辣辣的疼。 “你奶奶的，揍我揍的这么疼，看我今天不扒了你一层皮！” “上一个打了我的，可没有什么好下场。” 他咒骂着冲到茧前，匕首狠狠刺入，暗绿色的汁液喷溅。 藤蔓吃痛，猛地收缩，裹着茧就往裂缝里缩。 茧里的王小宝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 “想跑？”陆言抓住一根藤蔓，结果却被被拖得一个踉跄。 这时他才发现裂缝下面是个深不见底的洞，藤蔓缩得极快，转眼就带着茧消失在黑暗中。 陆言想追上去，趁着这个机会解决了这玩意，但看了一眼还陷在幻境里的李静和王浩，他犹豫的停下了步伐。 “啧，早知道就不让这两人跟着一起来了，现在反倒还拖了我的后腿。” “将他们留在这里，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又得负责任。” 陆言骂骂咧咧往回走的时候，手腕上的监察环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警告！检测到高能量反应靠近！】 【警告！建议立即撤离！】 陆言脸色一变，抓起李静和王浩就往外拖。 几乎是在他刚把两人拖出储物间，身后就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轰！” 整面墙塌了。 烟尘弥漫中，能看到裂缝扩大成了一个直径两米的黑洞。 洞里的藤蔓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地底深处。 陆言把两人拖到安全距离，拍了拍他们的脸，最后变成了抽耳光。 李静先醒过来，眼神还有些迷茫，“我这是怎么了？”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她，往四周看了看，一眼就看见正在拍醒王浩的陆言。 “王浩怎么了？” 陆言检查了一下，头也不抬的说了句：“他没事，就是幻象太深，睡一会儿就好。” 看李静清醒过来后，他直接将王浩交给对方，起身看向那个黑洞。 藤蔓逃走的方向...是往市区中心。 万一真让这万一逃走了，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你们照顾他。”陆言对李静说了句，太早就直接跑了出去，“我去追。” 听见他的话，李静震惊的抬头，“等等！按规定...” 没等她把话说完，陆言已经翻过幼儿园围墙，顺着街道往市中心跑。 脑海里的青铜古书持续传来微弱的指引，就像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他越往市中心，街道越不对劲。 行人神色惶惶，不少人捂着脑袋，表情痛苦。 有的蹲在路边干呕，有的对着空气胡乱挥手。 “让开！都让开！”一个男人尖叫着冲过来，差点撞上陆言。 陆言侧身躲过，看到男人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瞳孔涣散。 看着这人的症状，顿时就明白这是幻象残留。 “逃窜都还在持续释放花粉。”陆言咬了咬牙，加快脚步。 只是他刚转过街角，顿时就愣住了。 市中心最大的电影院门口，一片混乱，人群惊叫着四散奔逃。 地上躺着几个人，也不知是死是活。 电影院的大门被撞碎了，玻璃渣子铺了一地。 诡异的是那些逃出来的人看到陆言，突然齐刷刷地指着他，脸上露出极致的恐惧。 “是他！就是他！” “怪物！杀人了！” “快跑啊——！” 看着他们这样的烦恼，陆言不解的皱眉：“你们...” 话没说完，几辆黑色越野车疾驰而来，急刹在他面前。 车门打开，跳下来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异管局特勤队员。 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他。 “陆言！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带队的是个面生的中年男人，肩章显示是行动一组的组长。 “什么情况？”陆言站在原地没动，脸色有些难看。 男人没有放下手中的枪，厉声道:“你涉嫌杀害异管局调查员李静和王浩，并在公共场所使用超凡能力制造大规模混乱！” “现在立刻投降！” 听见他的话，陆言顿时就笑了：“李静和王浩死了？说什么屁话？我刚才还见过他们。” “还在狡辩！”男人懒得和他继续废话，直接挥了挥手，“拿下！” 两个队员冲上来就要反剪陆言的手臂。 陆言后退一步，冷静的为自己开脱：“我有证据！李静和王浩在阳光幼儿园，他们可以作证！” “作证？”男人冷笑，掏出一个平板，点开一段视频，怼到陆言面前。 视频画面是电影院门口，时间显示是十五分钟前。 画面里，陆言站在人群中央，脸上带着疯狂的笑。 他抬手一挥，无形的力量将周围七八个人掀飞出去，撞在墙上。 紧接着他冲进电影院，里面传来尖叫和破碎声。 看着这段视频，陆言都懵了。 “放弃抵抗！”男人再次警告，手指压上扳机。 陆言深吸一口气，紧了紧自己的拳头，俨然不想轻易低头。 他可不相信这些人能还自己一个清白，他这一去……肯定一去不回！ 横也是死，竖也是死…… “将人抓起来！” 男人一声令下，小组成员全都一拥而上。 陆言拳头握得嘎吱响，做好以一敌百的准备，眼前却是忽然一白。 第10章 千面 第十章 千面 “嗡嗡——” 青铜古书疯狂震动，一阵强烈的晕眩感席卷而来。 陆言撑着自己的脑袋，努力稳住脚下的步伐。 “咔哒——” 冲上来的人趁机将他抓住，给他戴上了特制的手铐和脚镣。 男人走到陆言的面前，脸上带着几分疑惑，“什么情况，他刚才不是还想着反抗吗？” “不知道……” 小组的人对视一眼，迷茫的摇头，他们也不清楚什么情况。 扣押车朝异管局驶去。 好一会的时间后，陆言才逐渐恢复了过来。 看着手上和脚上的束缚，他也来不及思考青铜古书的异常，试图理清思路。 首乌藤逃跑...电影院混乱...李静王浩的死...一切都是计算好的。 谁有这么大本事？ 车子突然一个急刹，毫无防备的陆言往前扑了一下。 “怎么回事？”带队男人喝道。 司机声音发抖，目光直勾勾的看着眼前：“前、前面有辆车横在路中间...” 话没说完，挡风玻璃砰地炸开。 一根黑色的，带着尖刺的藤蔓刺穿了玻璃，精准地缠住了司机的脖子。 “敌袭——！” 突如其来的情况，让车里乱成一团。 队员们纷纷拔枪，但藤蔓太多了，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刺穿了车身。 陆言蜷缩身体，躲开一根刺向他的藤蔓。 只是手铐和脚镣限制了他的动作，他只能勉强滚到车座下面。 几乎是在他滚下去的同时，上边的车顶被撕开。 一个男人站在破洞上方，低头看着他。 男人目测三十多岁，穿着灰色夹克，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普通。 陆言抬头看到他的瞬间，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从这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险。 而且是极致的危险。 “陆言是吧？”男人开口，声音平淡，“初次见面，你可以叫我千面。” “千面？”陆言眯起眼睛，谨慎的看着他。 “名字不重要。”千面跳下车，藤蔓自动分开一条路，“重要的是，你挡了某些人的路。” “谁的路？” “你猜？”千面笑了，脸突然开始变化。 在陆言的注视下，他的五官竟然开始蠕动，皮肤起伏。 几秒钟后，竟然变成了陆言的脸。 一模一样的脸，连嘴角那颗小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怎么样？”千面用陆言的声音，模仿他平时的说话风格，“像不像？” 陆言没说话，却在悄悄活动手腕，试图挣开手铐。 结果没想到这副手铐特么的还是特制的，他越挣扎越紧。 “别费劲了。”千面看穿了他的意图，缓慢的坐在了车顶，“这副缚灵铐是专门针对超凡者设计的。” “你越用灵能，它吸得越狠。” 果然，手铐内侧传来吸力，正在缓慢抽取他体内的能量。 “为什么要栽赃我？”陆言干脆也停下了自己的那点小动作，胳膊支在膝盖上。 “因为你是变数。”千面慢悠悠地挑了挑眉，一手碰了碰自己的脸，“某些计划正在进行中，不能有任何变数干扰。” “什么计划？” “你猜？”千面又笑了，这次他的脸变成了崔三哥，“猜对有奖哦。” 陆言心里一沉，这玩意连崔三哥的脸都能模仿... “你们把崔三哥怎么了？” “放心，他还活着。”千面变回自己的脸，整个人都趴在了车顶的裂口上，“毕竟还需要他当证人，证明你确实有作案动机。” “什么动机？” “嫉妒。”千面从车顶跳进车内，蹲下身与陆言平视。 “你嫉妒李静和王浩出身好，能力强，所以趁任务机会杀了他们。” “然后因为吸收了首乌藤的致幻花粉，精神失控，在公共场所大开杀戒，怎么样？完美吧？” 陆言丝毫不慌，继续套他的话：“首乌藤是你们安排的？” “聪明。”千面鼓掌，丝毫不介意被他给套话，“那玩意儿是我们培育的小宠物。” “本来只想弄点童血做实验，没想到把你引出来了……正好一箭双雕了。” 听着他的话，陆言眉头皱的更紧，“实验？什么实验？” “你问题太多了。”千面站起身，态度冷淡的睨视他一眼，“该送你上路了。” 他微微抬手，周围的藤蔓齐齐转向，尖刺对准陆言。 陆言眸色一红，忍不住在心里将异管局的人给问候了好几遍。 不分青红皂白把他当成杀人犯就算了。 现在限制住了他的行动能力，又保护不了他，关键时刻一个个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真是…… 在陆言想强行挣破手铐脚铐的时候，远处传来引擎的咆哮声。 “轰！”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像发疯的公牛一样冲过来，直接撞飞了几根藤蔓。 车子一个漂移横在陆言面前，车门哗啦拉开。 “上车！”驾驶座上，崔三哥咬着烟吼道。 陆言想动，但脚镣限制了他。 千面眼神一冷，站到了崔三哥的面前：“想救人？” 不等两人多说什么，藤蔓如箭般射向面包车。 崔三哥猛打方向盘，车子险险避开。 同时他掏出一个拨浪鼓，咚咚摇了两下。 鼓声响起的瞬间，所有藤蔓的动作都停滞了一秒。 抓住这一秒的功夫，崔三哥跳下车后冲到陆言面前，掏出一把奇形怪状的钥匙，插进手铐锁孔。 “咔嚓。” 手铐开了，崔三哥扯着他的胳膊就想要把人往外带。 “哎哎哎，脚镣！”陆言连忙把人给叫住，示意了一下自己脚上的破玩意。 崔三哥又掏出一把钥匙。 但这时藤蔓已经恢复行动，铺天盖地地涌来。 “来不及了！”崔三哥拽起陆言就往车里扔。 一根藤蔓刺穿了他的肩膀。 崔三哥闷哼一声，反手抓住那根藤蔓，用力一扯，连肉带刺扯了下来，鲜血喷涌。 “三哥！” “少废话！走！”崔三哥把陆言塞进副驾驶，自己跳上驾驶座，一脚油门到底。 面包车咆哮着冲出去。 千面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车子远去。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又变回了陆言的模样，自言自语的轻声道。 “跑吧。” “跑得越远越好，这样...戏才好看。” 第11章 过街老鼠 第十一章 过街老鼠 轰轰——！ 面包车在街道上狂奔。 崔三哥一手捂着肩膀，血从指缝里不断渗出。 “去医院...”陆言看着他越发苍白的脸，伸手去控制他的方向盘。 “去个屁！”崔三哥咬牙，脸色带着一丝戾气，“异管局的人马上就到，医院第一个被查！” “那你的伤...” “死不了。”崔三哥把车拐进一条小巷，语气严肃的开口，“听着，小子，这次的事大了。” “赵老狗那边铁了心要弄死你，连千面都出动了...” 回想起刚才易容自如的人，陆言脸色一黑，“千面到底是谁？” “幽冥阁的王牌。”崔三哥脸色苍白，用力抓紧手下的方向盘，“那狗东西最擅长伪装和栽赃。” “他出手，基本就判你死刑了。” 陆言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干涩：“李静和王浩...” “死了。”崔三哥声音低沉，气压低了许多，“我到幼儿园的时候，人已经凉了。” “伤口是你的匕首造成的，指纹也对得上。” 陆言沉默的握紧拳头，心里有几分懊恼。 他也没想到对方会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招。 “我当时想着把那玩意给抓回去，没想到他居然会……可是杀人的真的不是我。”s “我知道不是你。”崔三哥看了他一眼，有些烦躁的说着，“但证据链太完整了。监” “无论是控视频，凶器，还是动机，如果不是了解你，连我都差点信了。” 车子驶出城区，开上郊区的土路。 “我们现在去哪？”陆言看着越来越偏的路，忍不住问了一句。 “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风头过去，再想办法翻案。” 听见这话，陆言心里有些不得劲。 他什么都没有做，凭什么要东躲西藏？ “翻得了吗？” “翻不了也得翻！”崔三哥猛拍方向盘，气得咬牙切齿，“老子混了二十年，不能让手下的小崽子背黑锅！” 陆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突然问：“三哥，你相信我吗？” 崔三哥愣了一下，咧嘴笑了：“不信你，老子冒着被开除的风险来救你？” 车子颠簸着，消失在夜色里。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十几辆异管局的车赶到现场。 带队的是赵副局长本人。 他看着满地的藤蔓残骸和血迹，脸色阴沉。 “追。”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赵副局长握紧拳头，眼底是化不开的风暴。 这件事处理不好，他们异管局折损的就是四个人才。 身为副局长的他，甚至得想好怎么往上写报告，怎么汇报这件事，怎么向公众交代这件事情！ “副局长，崔组长他...”一个手下低声的询问。 “崔三涉嫌协助逃犯，一并通缉。”赵副局长深吸一口气，猛的转身，“发全国协查通告。” “陆言，崔三，都是极度危险分子，必要时...可以击毙。” … 夜色更深了。 远在郊区的一条小路上，面包车终于停了下来。 崔三哥失血过多，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陆言把他扶下车，撕开衣服查看伤口。 伤口很深，而且泛着诡异的黑色，藤蔓的刺有毒。 “得找药...”陆言翻找车上的急救包，但只有普通的止血绷带。 崔三哥抓住他的手，气喘吁吁：“小子...听我说。” “你先别说话，省着点自己的力气。”陆言头也不回，继续翻找着。 “听我说！”崔三哥瞪眼，用力的抓住他的胳膊，“幽冥阁...在策划大事。” “千面出手...说明你被盯上了，以后...小心所有人...包括...” 话没说完，他昏了过去。 陆言咬牙停下翻找的动作，将人给搬到副驾驶，自己坐到驾驶座开车。 … 面包车在一条颠簸的土路上停下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崔三哥靠在副驾驶座上，肩膀的伤口被陆言用撕下来的T恤条草草包扎过。 渗出的血，还是把布料染成了暗红色。 他脸色苍白得吓人，但眼神还算清明。 “水...”崔三哥清醒过来，哑着嗓子说。 陆言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的路况，从后座翻出半瓶矿泉水递过去。 崔三哥喝了两口，咳嗽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妈的...千面那孙子...”他喘着气，忍不住吐槽一句，“下手真黑。” 陆言靠在方向盘上，盯着前方荒凉的田野：“三哥，幽冥阁...到底是什么？” 崔三哥沉默了几秒，又喝口水才开口：“一群疯子。” “八十年前深坑时代活下来的老古董，觉得超凡者就该凌驾于普通人之上，觉得现在的秩序是束缚……” “总之，反社会人格集合体。” 陆言想起青铜古书，对小林老师的分析是【梦境寄生体】。 但如果那是千面拟态出来的呢？ “三哥，”他坐直身体，转头看向崔三哥，“幼儿园那个小林老师，会不会就是千面？” 崔三哥一愣，脸色严肃了起来：“理由？” “太巧了。”陆言脸色沉着，微微握拳，“我刚被盯上，就出现一个专门诱拐孩子的妖物。” “而且那个妖物的能力，构建梦境，以情绪为食，听起来就很适合栽赃。” “如果我当时没发现王小宝手里的饼干是寄托物，而是直接暴力破解，会怎么样？” 崔三哥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变了：“你会毁掉那个梦境空间，孩子们可能会精神受损甚至死亡。” “到时候，你不仅杀了李静和王浩，还害死了幼儿园的孩子...” “完美罪犯。”陆言冷笑，磨了磨牙，“连动机都有了，硬生生把我变成了精神失控的疯子。”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寒意。 千面这一手，不仅想弄死陆言，还想彻底毁了他。 “但他没想到我能吸收梦境核心。”陆言摸了摸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饼干能量的冰凉触感，“也没想到你会来救我。” “救你是应该的。”崔三哥摆摆手，“老子带进来的崽子，老子得负责。”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现在麻烦大了。异管局那边肯定发了通缉令，咱们现在是过街老鼠。” 第12章 大胆的猜想 第十二章 大胆的猜想 “这有什么麻烦的？”陆言不以为然的道:“我们想要翻案，那就把千面揪出来就好了。” 听他把话说的这么轻巧，崔三哥苦笑，“那孙子藏了这么多年，异管局连他真名叫什么都不知道。” “总有办法。”陆言打开车门，率先跳了下去，“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你的伤得处理。” 他们在附近找了个废弃的农家院。 院子很破，但好歹有屋顶，能遮风挡雨。 陆言从车上翻出应急医疗包，给崔三哥重新清洗伤口和上药。 “这毒...”他看着伤口周围发黑的皮肤，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得找专门的解毒剂。” “死不了。”崔三哥咬牙忍着疼，自己拿过纱布包扎，“老子命硬。” 包扎完的两人在屋里生了堆火。 崔三哥靠着墙休息，陆言则拿出手机，查看之前就已经下载好的资料。 他调出异管局内部，有关于幽冥阁的档案。 保密等级很高，内容不多，但有几个关键点。 幽冥阁活跃于全球，但亚洲分部最为神秘。 四大执行官代号分别为：千面（百变），红月（血祭），鬼手（禁物），无相（情报）。 最近一次确认的活动，是三年前东南亚某小国的政变，背后有幽冥阁的影子。 “红月，鬼手，无相...”陆言念着这些代号，嗤了一声，“听起来没一个善茬。” “确实不是。”崔三哥点了点头，闭着眼说，“红月喜欢搞献祭仪式，鬼手专门收集和制造禁物，无相...那家伙是个情报贩子，据说没有他查不到的秘密。” “千面呢？除了伪装栽赃，他还干什么？” “渗透。”崔三哥睁开眼，幽幽的道:“他是幽冥阁往各个组织里塞钉子的主要执行人。” “异管局和军方，甚至一些跨国公司……都有他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两个也不用像现在这么狼狈。 那玩意说一句话，比他们解释千百句都有用。 听见三哥的话，陆言突然就想起处处针对自己的赵副局长。 千面的人脉关系这么广，谁能确定赵副局长会不会也是对方的人？ 否则怎么解释那老狗一直针对他？ “别瞎猜。”崔三哥看穿了他的心思，开口打断他的胡思乱想，“赵老狗虽然讨厌，但他不是幽冥阁的人。” “那家伙就是单纯的官僚，怕出事，怕担责任。” “那千面这次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陆言皱眉，看着网络上疯传的视频，“如果只是想除掉我，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 崔三哥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除非...你碍着他们更大的计划了。” “什么计划？” “不知道。”崔三哥老实摇头，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但幽冥阁这种组织，不会为了一个小角色兴师动众。” 不知想到什么，他看向陆言：“除非你身上有什么他们想要的东西，或者你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 陆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忍不住猜测这组织看上了自己的什么？ 青铜古书？ 还是...别的什么？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躲在农家院里养伤。 崔三哥的毒解不了，暂时只能凭借自身的身体素质撑着，却也成不了多久。 一心想着翻案的陆言用这段时间，仔细梳理了所有线索。 只是有心无力，查了一晚上都没查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咱们现在断网与世隔绝，想做什么都不方便。”陆言叹了一口气，也不敢冒险上网。 他们一上网，那群混蛋就能找到他们是行踪，指不定明天就摸过来了。 晚上，崔三哥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台笔记本电脑。 “用这个。”他把电脑推给陆言，提醒了一句，“这连的是黑市的加密网络，查东西方便，但小心别暴露位置。” 陆言也没问他从哪弄来的电脑，立即搜索相关的事情。 他先查了幼儿园那几个孩子，虎口疤痕的信息。 资料显示那种疤痕，是一种叫蚀骨藤的变异植物造成的。 蚀骨藤的刺上有微弱的神经毒素，会让人产生幻觉，伤口也很难愈合。 “蚀骨藤通常生长在西南深山，怎么会出现在城市里的幼儿园？” 坐在他旁边的崔三哥皱了皱眉，嘀咕了一句。 陆言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发现最近半年，全市范围内有十几起类似的植物伤人事件。 受伤的都是孩子，伤口都在虎口，疤痕一模一样。 更诡异的是，这些事件发生后，异管局都派人调查过，但结论都是意外。 “这件事我也有听说，当时的调查要么是孩子调皮碰了野草，要么是家里盆栽有问题。”崔三哥看了眼，随口说了句。 “意外？盆栽？”陆言皱眉，将这些共同点全都圈了起来。 他调出那些家庭的地址，在地图上标记出来。 十几个点散落在城市各处，看似毫无规律。 只是当他切换到城市地下管网图时，瞬间机会发现了问题。 所有点……全都在同一条老旧的下水道干线附近。 “三哥，你看。”陆言迅速把这些点连到一起，把屏幕转过去。 崔三哥盯着地图看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妈的！这是...培养点？” 陆言一愣，没明白的看着他，“什么？” “幽冥阁惯用伎俩。”崔三哥气得跳脚，生气的指着那些点，“他们在城市下水道里培养某种东西，需要定期投喂。” “孩子血液里的纯阳之气，是上好的养料。” 陆言脸色黑沉，忍不住活动自己的手腕，“所以那些蚀骨藤...是他们故意放的？” “对。”崔三哥脸色难看，一拳头打在桌子上，“先让藤蔓刺伤孩子，留下伤口和毒素。” “毒素会慢慢改变孩子的体质，让他们的血液变成...培养基，等到时机成熟，再一次性收割。” 陆言想起储物间里，藤蔓挨个吮吸孩子虎口的画面。 这才明白那不是随机攻击，而是在取样。 “他们在养什么？” 第13章 一个人的缺口 第十三章 一个人的缺口 “不知道。”崔三哥摇头，脸色难看，“但肯定不是好东西。” 陆言也没多说什么，继续利用崔三哥给的权限，黑进市政的监控系统。 他调取了那几个家庭附近的监控，时间回溯到孩子受伤当天。 画面里的孩子们在小区玩耍时，总会出现一个穿着工装，戴着帽子的男人。 男人推着修剪草坪的机器，或者拿着水管浇花。 每次他出现后不久，就会有孩子哭着跑回家，手上带着伤。 陆言把画面放大，定格在那个男人的脸上。 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五官。 但有一个画面里，男人弯腰时，后颈露出了一小块纹身。 暗红色的，像是一张扭曲的人脸。 “这是……”崔三哥凑近看，眼睛顿时瞪得老大，“这是幽冥阁的标记！” 虽然没见过这种样式，但风格很像。” 听见他的话，陆言把这个纹身截图保存。 通过社交网络，招聘网站，甚至一些地下论坛，大量搜索身上有这种纹身的人。 “你这小子果真有点本事，这么大的工作量都难不倒你。” 崔三哥扯了扯嘴角，佩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后就躺到一边去闭目养神。 在【梦境感知】的加持辅助下，陆言处理这些信息和咨询的速度非常快。 一天的时间过去，他就锁定了三个可疑目标。 一个是健身房教练，一个是花店老板，还有一个是…幼儿园的园丁。 “王建国，五十二岁，阳光幼儿园园丁，工作三年。”陆言念着资料，手指敲了敲桌面，“住在城西老区，独居，无亲属。” 崔三哥看着屏幕上那个秃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照片：“是他？” “不确定。”陆言放下手中的资料，眸色深沉，“但幼儿园的蚀骨藤，园丁最有机会动手脚。” “怎么验证？” 陆言想了想，在电脑上敲下一行代码。 这是他从黑市论坛学来的追踪程序，可以通过目标手机的信号基站记录，还原出行轨迹。 程序运行了十分钟，生成了一张地图。 地图上，王建国的活动范围很规律，每天就是住家，菜市场和幼儿园，三点一线。 除了每周三的晚上，他都会去城东的一家废弃工厂，待上一两个小时。 “工厂？”崔三哥眯起眼睛，整个人都凑得更近了些。 陆言调出工厂的卫星图。 就是一家倒闭多年的纺织厂，周围很荒凉，但厂区内部有几个屋顶是完好的。 “今晚就是周三。”他看了眼时间，朝着崔三哥挑眉示意，“去蹲点？” 他倒是不想让三哥这么奔波，只是他也担心自己走后那狗东西会跑回来对三哥不利。 李静和王浩的下场，也就是最好的教训。 崔三哥活动了一下肩膀，抬了抬下巴：“走。” 两人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趁着夜色出发。 担心开面包车的目标太大，两人从农家院找到了两辆旧自行车，一路蹬到城东。 废弃工厂外围着生锈的铁丝网，但有个能让人钻过去的缺口。 “这该不会是陷阱吧？”崔三哥看着眼前刚好能让一个人转过去的缺口，有些警惕。 听见他的话，陆言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 “哪有这么多陷阱不陷阱，这要是没有缺口，王建国怎么进去？” “……你说的对。” 两人钻进去，摸到主厂房旁边的一栋小楼。 小楼二层有微弱的灯光。 “小心。”崔三哥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可能不止一个人。” 陆言点头，开启了【热成像视觉】。 在他的视野里，二层有三个热源，两个坐着，一个站着。 确认没有遗漏之后，他伸手到背后比了个三的手势。 崔三哥会意，从腰后摸出一把普通的钢刀。 这倒不是他们没武器，只是担心一使用武器就会被追踪到行踪。 在他们查清事情真相之前，绝对不能被那群龟孙子给抓回去了。 两人悄无声息地爬上楼梯。 楼道里堆满了废弃的机器零件，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霉味。 陆言嫌弃的捂着自己的鼻子，小心躲开所有发臭的东西。 一路走到二楼门口，两人都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说话声。 “…这批种子质量不行，发芽率太低。”身着黑衣的男人，声音沙哑。 王建国屈辱的紧了紧拳头，低着脑袋，“没办法，原料纯度不够，最近风声紧，不好弄。” “千面大人催得急，下个月必须完成培育，否则…” 一听这话，王建国也来了脾气，没好气的怼了一句，“否则怎样？他能吃了我不成？” “他能让你生不如死，别忘了，你儿子还在我们手里。” 王建国面上露出几分怒意，最后却是敢怒不敢言。 听见几人的对话，陆言和崔三哥对视一眼。 “再给我一周时间。”王建国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我会想办法弄到纯度更高的原料。” “什么办法？” “幼儿园那边…还有几个优质苗子。”王建国的声音压低，喉结紧张的滚动着，“特别是那个王小宝，他的血，纯度是别人的三倍。” 陆言眼神一冷，胳膊被崔三哥及时抓住。 “那就抓紧，下周这个时候，我要看到成果。” 几人的对话结束，传来衣服摩擦的声音，陆言和崔三哥赶紧躲到楼梯拐角。 几乎是在两人唱起来的一瞬间，门打开了。 王建国，一个穿黑夹克的瘦高个，还有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谁都没有发现，躲在拐角处的两个人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小声点。” 等他们下楼走远，两人才摸进房间。 陆言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手电筒，这才看清房间摆着几张实验桌。 桌上放着许多用于培养的实验器具，墙角还有几个泡着暗绿色的藤蔓样本的玻璃瓶。 “果然是培养室。”崔三哥检查着桌上的笔记，皱了皱眉，“他们在培育…某种母体？” 陆言拿起一本笔记翻看，上面记录着各种数据，包括最重要的活性指数。 他的注意力却被笔记的最后一页，那一诡异的图案所吸引。 第14章 送他们一份大礼 第十四章 送他们一份大礼 那是一根粗大的藤蔓，顶端开着一朵巨大的、像人脑一样布满沟回的花。 图案下面写着两个字。 【魂藤】。 “魂藤…”陆言念出声，确信自己之前的调查并没有错。 沉寂了一段时间的青铜古书突然震动起来。 唰唰唰…… 书页自动翻动，停在了某一页。 【魂藤：上古禁植，以生灵魂魄为养料，花开之时，可孕育替身…】 【替身：拥有本体全部记忆与能力的复制体，受培育者控制…】 看着相关的资，料陆言瞳孔一缩。 难道幽冥阁培养魂藤，是为了…制造复制人？ 想到对方这次闹出的大动静，陆言心里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那些人该不会是想要拿他开刀，第一个复制他做他的替身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真是操蛋了！ “找到什么了？”崔三哥看他愣在原地，好奇的走了过来。 陆言强忍着内心的怒意，平静的把笔记递给他。 崔三哥看完，脸色铁青：“这群疯子…他们想用替身替换掉关键人物？” “如果替身真的拥有本体的全部记忆和能力，那替换掉一个人，就等于完全掌控了他的人生。” 陆言眸色幽暗，想起了千面。 那个能完美模仿任何人的家伙…会不会就是魂藤的成品？ “得毁掉这里。”崔三哥二话不说，掀起袖子就打算开干。 “等等，这样只会打草惊蛇。”陆言按住他，眼里闪过一抹算计，“不如…将计就计。” 他们打草惊蛇了，对方再换个实验地点一样能行。 可他们在想破坏对方的计划，那可就没这次幸运，甚至还会暴露自己的行踪。 “什么意思？你想怎么做？”崔三哥动作顿了顿，狐疑的看着眼前的小子。 陆言看向桌上的培养皿，里面有几颗黑色的种子，和他在幼儿园后墙找到的一模一样。 “他们不是要优质原料吗？”陆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们送他一份大礼。” … 敲定计划后，陆言和崔三哥开始策划。 陆言通过加密网络，联系上了崔三哥在异管局里还能信任的几个老部下。 没告诉他们具体情况，只让他们帮忙查王建国的银行流水和通讯记录，以及他儿子的下落。 “三哥，你说的这几个朋友真的信得过吗？不会转头就把我们出卖了吧？” 陆言将信息发出去后，有些怀疑的确认。 毕竟他们两个现在可是通缉犯，谁和他们扯上关系，那都有可能被当成共犯。 “臭小子，你以为我是你啊？”崔三哥拍了拍他的后脑勺，气不打一处来的翻了个白眼。 每一回的时间，他们就收到了相关的资料。 王建国每个月都会收到一笔来自海外账户的汇款，金额固定。 通讯记录里，有一个号码每周三都会联系他，但每次通话时间不超过一分钟。 资料显示王建国确实有个儿子，但在三年前就失踪了，警方记录是离家出走。 “被绑架了。”崔三哥看着这些资料，断定的说着，“幽冥阁用他儿子威胁他。” 陆言沉默了一下，说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如果魂藤已经培育成功，他们可能早就替换掉了真儿子，用替身控制王建国。” 如果人真的是在三年前失踪，那就代表这件事情已经持续了三年。 在这三年的时间里，不清楚究竟有多少个孩子受到了伤害。 “不管怎样，这是个突破口。”崔三哥说。 他们决定从王建国入手。 周三晚上，两人再次来到废弃工厂。 这次他们提前藏在了厂房顶部的通风管道里，居高临下，能看到整个房间。 王建国准时出现，一个人在实验桌前忙碌了半个小时，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是我，货准备好了，纯度很高…对，王小宝的…什么时候交易？”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王建国点头：“好，老地方，十一点。” 挂了电话，他开始收拾东西。 他把几个培养皿装进手提箱，又检查了一遍仪器，然后关灯离开。 陆言和崔三哥等他走远，才从通风管下来。 “跟上去。”崔三哥说。 他们尾随王建国出了工厂。 王建国没开车，步行了二十分钟，来到附近的一个废弃码头。 码头上堆着生锈的集装箱。 王建国走到其中一个集装箱前，敲了三下门。 门开了条缝，一只手伸出来。 王建国把手提箱递过去，对方也递过来一个黑色塑料袋。 交易完成，王建国转身就走。 集装箱门关上，里面传来搬东西的声音。 “抓哪个？”崔三哥问。 “都要。”陆言说。 两人分头行动。 崔三哥去追王建国，陆言则摸向那个集装箱。 集装箱没锁，陆言轻轻推开门缝往里看。 只见里面堆着杂物，中间点着一盏露营灯，灯旁坐着两个人。 一个正是之前见过的黑夹克瘦高个，另一个是个陌生面孔，正打开手提箱检查培养皿。 “纯度不错，千面大人会满意的。” 听见他的话，黑夹克敲了敲箱子，“钱呢？” “老规矩，打到海外账户。”陌生面孔合上手提箱，挑了挑眉，“对了，大人让我问你，上次那批试验体怎么样了？” “还在适应期，有三个出现了排异反应，死了。” “剩下的五个…估计能成两个。” 陌生面孔皱眉，不满的看着他，“效率太低了，大人需要至少十个完美替身，时间不多了。” “我也没办法。”黑夹克摊手，一脸没办法的耸了耸肩，“原料不够，技术也不成熟…” 话音未落，陆言已经闪身进了集装箱，反手关上门。 “谁？！”两人同时转身，目光狠辣的看向陆言。 陆言没废话，直接出手。 左手一拳砸向黑夹克面门，右手则抓向陌生面孔手里的手提箱。 黑夹克反应很快，侧身躲开，同时一脚踢向陆言膝盖。 陌生面孔则把手提箱往后一藏，从腰后拔出一把匕首。 “找死！”匕首刺来。 陆言不躲不闪，任由匕首刺中左肩。 在刀尖触体的瞬间，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暗金色的微光。 匕首被弹开，伤不到陆言分毫。 第15章 夜幕计划 第十五章 夜幕计划 “什么？！”陌生面孔惊愕，不可置信的看着微微发抖的匕首。 陆言趁势抢过手提箱，转身一脚踹在集装箱壁上。 轰的一声，铁皮被踹开一个大洞。 他跳出去，朝码头外狂奔。 “站住！” 反应过来的黑夹克和陌生面孔，迅速的追出来。 陆言跑得飞快，但他没往大路跑，而是钻进了集装箱堆场的深处。 这里地形复杂，堆叠的集装箱像迷宫一样，最适合用来躲藏自己。 他躲在一个集装箱后面，屏住呼吸，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分头找！”黑夹克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一拳头打在了集装箱上。 陆言悄悄探头，看到两人一左一右分开搜索。 他选择跟上了那个陌生面孔，毕竟这家伙看起来知道得更多。 陌生面孔很谨慎，每走几步就停下来观察。 陆言像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等到他走到一个死角时，突然出手。 从背后勒住脖子，膝盖顶住后腰，瞬间制服。 “唔！”陌生面孔挣扎，陆言的手像铁钳一样。 “别动。”陆言这种胳膊的力道，在他耳边警告的说着，“我问你答，多说一句废话，我就拧断你的脖子。” 陌生面孔僵住了，脸色扭曲的没再挣扎。 “魂藤是干什么用的？”陆言看他变得老实了，也没有放松自己胳膊的力度。 陌生面孔显然不打算配合，紧咬牙关的不说话，可他不说话不代表那就没有办法逼他开口。 他在这人的身上点了一下，那人顿时就感觉浑身都疼。 “你既然能找到这里来，肯定知道我们是在培育替身……” “替身给谁用？” “不…不知道…我只负责收货…” 听见这样的回答，不满意的陆言手上加力：“我劝你想清楚再说。” “是真的！”陌生面孔脸色发紫，声音发抖，“我只知道…幽冥阁在准备一次大行动，需要很多替身替换关键人物…” “具体是谁，只有高层知道！” 陆言晾他也不敢在这时候耍手段，继续追问下去，“千面在哪儿？” “我不知道他的行踪…他每次都用不同的脸出现…” 陆言皱了皱眉，这家伙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联系他？” “有…有个暗网论坛…账号是百变先生…每周五晚上九点，他会在线发布指令…” 陆言记下信息，神色一戾的质问：“王建国的儿子呢？” 陌生面孔沉默，眼珠子不停的转悠着。 “说。” “他儿子…早就死了。”陌生面孔猛吸一口气，低声说，“三年前培育第一批魂藤时，需要血缘媒介…他们用了他儿子的血…抽干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陆言手一松。 陌生面孔趁机想逃，但陆言反应更快，一掌切在他后颈。 人软软倒下，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陆言搜了他的身，最后只找到一部手机、一个钱包，还有一把车钥匙。 手机有密码，但他用青铜古书赋予的【梦境感知】能力，看到了解锁图案。 之所以能看到，也是因为这能力对精神波动异常敏感，输入密码时的手指动作，会留下微弱的精神痕迹。 “滴滴……” 解锁成功。 他快速浏览了通讯录和聊天记录。 大部分是加密信息，只是三天前发出去的一条信息没有加密，不知道是忘了还是其他的原因 【货已备齐，周五老地方见。——百变】 周五…也就是后天。 陆言删掉自己的访问记录，把手机放回原处，提起手提箱就快速离开码头。 等他回到藏身的农家院时，崔三哥已经等在那里了，脚边躺着昏迷的王建国。 “问出来了。”崔三哥点了根烟，用力的吸了一口，“他儿子的事…是真的。” “幽冥阁那帮畜生，用他儿子当实验体，死了。” 陆言想起自己打听回来的事，沉默着把手提箱放在桌上。 “你那边呢？”崔三哥看他不说话，将一根烟递到他手上。 陆言将烟叼在嘴里，简单把情况说了一遍。 崔三哥听完，脸色凝重：“周五……看来他们要有大动作了。” “得阻止他们。”陆言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晦暗。 那群混蛋害他们两个变成通缉犯，甚至还想当他的替身，他怎么能这么就算了？ 现在不阻止他们，将来说不定就天下大乱了。 “怎么阻止？”崔三哥苦笑，闷闷的吸了一口，“就咱俩，一个重伤员，一个杀人犯。” 陆言掐灭手中的烟，打开手提箱，里面除了培养皿，还有一份纸质文件。 他拿出来翻开，是一份名单。 陆言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其中就有异管局的中层干部，有市政部门的负责人，甚至还有一个是本地驻军的参谋长。 “妈的…”崔三哥看着这炸裂的名单，爆了粗口，“他们想干什么？政变吗？” “可能不止。”陆言翻到最后一页，那里用红笔写着一行字。 【第一阶段：替换关键节点人物（已完成80%）】 【第二阶段：启动夜幕计划】 【第三阶段：新秩序建立】 夜幕计划？ 陆言和崔三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不安。 这个名字…听起来就不祥啊。 “得想办法联系总局。”崔三哥着急的来回踱步，手上的烟都不吸了，“这事儿太大了，咱们兜不住。” “怎么联系？”陆言平静的将东西收起来，挑了挑眉，“异管局里可能已经有替身了。” 一听这话，崔三哥沉默。 确实，如果名单上的人已经被替换，那异管局内部也不安全。 “或许……”陆言看向电脑，摩挲着资料，“我们可以用他们的方式，联系千面。” “你疯了？”崔三哥瞪眼，猛的冲到他的面前去，“那是送死！” 陆言目光坚定的看着他，一字一顿，“是机会，千面以为我们在逃命，不会想到我们敢主动接触。” “而且他做这么多的事情，不就是想让我加入吗？” 崔三哥愣住了，抓了抓头发：“你想…卧底？” “假意投诚，混进幽冥阁，摸清他们的计划。”陆言点了点头，摸着自己的下巴。 “太危险了！”崔三哥沉默的踱步，到底是反对，“千面那种老狐狸，你骗不过他！” 第16章 请君入瓮 第十六章 请君入瓮 “不试试怎么知道？”陆言神情坚定，握了握拳，“而且，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他拿起桌上的名单，面向崔三哥：“如果这些人真的被替换了，那整个城市...甚至整个国家，都可能陷入危机。” “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崔三哥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你小子...跟你爹一个德行。” 听他说起自己父亲，陆言挑眉：“你认识我爸？” “以后再说。”崔三哥摆摆手，努了努下巴，“先想想怎么演这场戏。” 两人开始策划细节。 陆言需要在暗网论坛联系千面，表达投诚意愿。 “但千面肯定会试探你。”崔三哥犹豫的看了他一眼，“他可能让你去做一些...证明忠诚的事。” “比如？”陆言问。 “比如...杀人。”崔三哥眼神微闪，声音低沉，“杀异管局的人，或者无辜百姓。” 陆言沉默了。 “所以我说危险。”崔三哥拍拍他的肩，叹了一口气，“一旦沾了血，就回不了头了。” “那就找不沾血的办法。”陆言不以为然，一手撑在膝盖上，“千面要的是我的能力，不是我的命，我可以跟他谈条件。” “谈条件？”崔三哥听着他这天真的话，苦笑的摇头，“你跟疯子谈条件？” “试试呗。”陆言坐到电脑前，打开了暗网论坛。 他注册了一个新账号，取名流浪者，再找到百变先生的主页，发了条私信： 【我是陆言，我知道你在找我，谈谈？】 十分钟后，回复来了。 【时间，地点。】 看见回复，陆言输入：【明天下午三点，城南游乐场，摩天轮下。我一个人来。】 【可以。别耍花样。】 【不会。】 对话结束。 崔三哥凑过来看，眉头紧皱：“城南游乐场？人多眼杂，他敢露面？” “正因为他敢，才说明他有把握。”陆言冷笑一声，言辞笃定，“那里肯定有他的人，或者...他已经布置好了。” “我跟你去。” “不行，千面说了，我一个人。”陆言想也没想的拒绝他，“你去，他可能会取消见面。” 崔三哥听见他的拒绝，面露担忧，“那你……” “放心。”陆言咧嘴笑，敷衍的挥了挥手，“我有分寸。” 第二天下午，陆言准时来到城南游乐场。 周末的游乐场人很多。 孩子们的笑声，游乐设施的轰鸣声和小贩的叫卖声混在一起，热闹非凡。 摩天轮下，陆言看到了千面。 这次他扮成了一个普通的游客，戴着鸭舌帽和墨镜，穿着格子衬衫和牛仔裤，手里还拿着个甜筒，正仰头看摩天轮。 “来了？”千面转过头，咬了口甜筒，“吃吗？草莓味的。” 陆言没接，转身在他身边坐下：“说正事。” “急什么。”千面舔了舔嘴角的奶油，慢悠悠的道，“先玩一圈？” 他指了指摩天轮。 陆言看了眼摩天轮，皱眉确认：“你认真的？” “当然。”千面吃下最后一口甜筒，走向检票口，“高处说话，安全。” 两人坐进一个车厢，摩天轮缓缓上升。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机器运转的嗡嗡声。 透过玻璃，能看到整个游乐场的全景，还有远处城市的轮廓。 “风景不错吧？”千面靠在椅背上，指尖敲着膝盖，“从这里看，人都像蚂蚁一样。” “你想说什么？”陆言看他一直顾左右而言他，忍不住主动出击。 “我想说...”千面转过头，墨镜后的眼睛看不清情绪，“你是个聪明人，陆言。” “聪明人应该知道，跟谁混才有前途。” 听见他的话，陆言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异管局给我前途，直到你们栽赃我。” “那是考验。”千面微笑，笑意不达眼底，“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你看，现在你不是更强大了吗？吸收了梦境核心，获得了新能力...这都是我们给你的机会。” “机会？”陆言冷笑，拳头咯吱响，“让我背黑锅、被通缉、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的机会？” “这不过就是暂时的。”千面摆摆手，无所谓的笑了笑，“等大事成了，你就是功臣。” “到时候，异管局算什么？整个世界都是我们的。”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建立新秩序。”千面说，“一个超凡者理所应当统治世界的新秩序。没有隐瞒，没有妥协，力量就是一切。” “听起来像邪?? 教口号。” “那是因为你还没理解。”千面凑近些，压低声音，“你知道八十年前的深坑时代吗？那时候，超凡者才是世界的主宰。普通人只是食物、奴隶、玩物...那才是自然法则。” “然后呢？人类差点灭绝。” “那是因为不够强大。”千面眼神狂热，“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有了魂藤，有了替身技术...我们可以悄无声息地替换掉所有阻碍我们的人。等到他们发现时，已经晚了。” 陆言心里一沉。果然，魂藤是用来替换关键人物的。 “你们替换了多少人？”他问。 “不多，但足够。”千面靠回椅背，“市政、军队、异管局...都有我们的人。等到夜幕计划启动，这些人会同时行动，控制所有关键节点。” “夜幕计划是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千面卖关子，“现在，我需要你做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加入我们，或者...死在这里。”千面说着，摘下了墨镜。 他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黑色，没有眼白。车厢里的温度瞬间下降，玻璃窗上结了一层霜。 陆言能感觉到，车厢外出现了几股强大的气息——是幽冥阁的埋伏。 “如果我加入，”陆言保持冷静，“需要做什么？” “很简单。”千面说，“回异管局，继续当你的调查员。然后...在适当的时候，配合我们的行动。” “比如？” “比如，下周五晚上，市中心会有一场慈善晚宴。”千面说，“很多大人物都会参加。你需要做的，就是确保晚宴的安保...出现一点疏漏。” 第17章 月亮出来了 第十七章 月亮出来了 “你要在晚宴上动手？” “不是动手，是展示。”千面微笑，“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看看，他们所谓的秩序，有多脆弱。” 陆言沉默了几秒：“如果我拒绝呢？” “那你今天就走不下这个摩天轮。”千面的手按在车厢壁上，黑色的纹路从掌心蔓延开来，像蛛网一样爬满玻璃，“我会把你做成养料，喂给魂藤。你的能力...应该能让它开出一朵漂亮的花。” 车厢开始晃动。 摩天轮停下了，他们悬在半空。 陆言看着窗外，下面的游客还在嬉笑玩耍，没人注意到头顶的危机。 “好，我加入。” 听见他的回答，千面挑眉：“这么爽快？” “我有条件。”陆言收回目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撤销对我的通缉，保证崔三哥的安全，我要知道夜幕计划的全部内容。” 千面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可以，通缉令今晚就会撤销。” “崔三...只要他别碍事，我们可以放过他。” “至于夜幕计划...” 他掏出一个U盘，扔给陆言：“这里面有你需要知道的一切，看完后销毁。” 陆言接过U盘，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他：“你不怕我反悔？” “怕，所以我会在你身上留个小礼物。”千面点了点头，伸手在陆言胸口点了一下。 一股冰冷的能量渗透进来，在心脏附近凝聚成一个黑色的印记。 【检测到外来能量入侵...】 【正在分析...】 【类型：追踪/控制印记...】 【建议立即清除...】 青铜古书给出警示。 但陆言没动，任由印记成型。 “这是什么？”他问。 “保险。”千面收回手，“只要你乖乖听话，它就只是追踪器。如果你想背叛...”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摩天轮重新开始运转。车厢缓缓下降。 “下周五晚上，慈善晚宴。”千面说，“期待你的表现。” 车厢落地，门打开。千面走出去，混入人群，眨眼消失不见。 陆言坐在车厢里，握着那个U盘，胸口隐隐作痛。 陆言走出游乐场时，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胸口那个印记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烦意乱。 他找了个公共厕所，钻进隔间，锁上门，然后掏出千面给的U盘。 没有电脑，但他有手机。 他插上U盘，打开文件。 文件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没有文字说明，他连忙点开播放。 画面先是全黑，然后出现一行白字。 【夜幕计划：第一阶段演示】 接着是影像资料，看起来像是监控录像，画面粗糙，但能看清内容。 第一个片段是某市政大楼的会议室。 几个官员正在开会，突然其中一人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明明外面是白天，他却指着天空说：“看，月亮出来了。” 其他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表情逐渐变得呆滞。 在陆言的注视下，他们开始重复同一句话：“月亮出来了...月亮出来了...” 第二个片段是一所小学的操场。 孩子们正在做课间操，领操的老师突然停下动作，抬头看天。 几秒钟后，所有孩子都停下了，齐刷刷抬头。 第三个片段最让陆言头皮发麻的，竟然是异管局的地下训练场。 十几个调查员正在进行对抗练习，突然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像被按了暂停键。 他们也都同时转向摄像头，脸上浮现出一模一样的……空洞的微笑。 视频到此结束。 “什么玩意……” 陆言关掉视频，拔出U盘，用力掰断后将碎片扔进马桶，冲走。 他靠在隔间门上，深呼吸。 “月亮出来了...”他喃喃重复这句话，忍不住抬头看向外面的大太阳。 胸口印记突然剧痛。陆言闷哼一声，捂住胸口。 【警告：控制印记正在激活...】 【检测到远程精神力链接...】 【是否切断？】 青铜古书给出了选项。 陆言犹豫了一下，选择【否】。 现在切断，千面肯定会察觉。 他得先弄清楚这个印记的作用机制。 他走出厕所，打了辆车，回到城郊的农家院。 崔三哥正在院子里摆弄一台旧收音机，看到他回来，立刻起身：“怎么样？” “谈成了。”陆言简单说了情况，但没提U盘里的内容。 他怕隔墙有耳。 “印记？”崔三哥皱眉，上手就要扒他的衣服，“让我看看。” 陆言解开上衣，胸口正中有一个像藤蔓缠绕的印黑色记，还在微微发光。 “这是...”崔三哥伸手想碰，但手指在距离皮肤几厘米处停住了，“有能量排斥...是精神控制类禁术。” “能解吗？” “得找专门的人。”崔三哥摇了摇头，脸色严肃，“异管局里有几个老家伙懂这个，但现在...” 现在他们是被通缉的逃犯。 “先不管它。”陆言穿上衣服，说起正事，“千面给了我第一个任务，下周五的慈善晚宴，要在安保上制造疏漏。” “慈善晚宴？”崔三哥想了想，摸着自己的下巴，“是不是那个星光之夜？在市中心希尔顿酒店？” 陆言一愣，有些古怪的看着他，“你知道？” “知道。”崔三哥脸色难看，语气下沉，“那是市里一年一度的盛会，政商名流都会参加。安保级别很高，异管局也会派人协助。” “所以要我在内部配合。”陆言说，“但我不知道他们具体想干什么。” 崔三哥在院子里踱步，指尖点着脑袋：“慈善晚宴...人多，媒体多，影响力大。” “如果在那里搞事，确实能造成巨大轰动。”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陆言：“但是千面那种人，不会只为了轰动就冒险，一定有更深的目的。” 想起那个王八蛋的阴险，陆言点头：“我也这么想，但线索太少。” “先从晚宴本身查起。”崔三哥打了一个响指，下一秒又皱起了眉头，“办方是谁？嘉宾名单？安保布置...这些信息能搞到吗？” 第18章 月影石 第十八章 月影石 “我试试。”陆言拿出手机。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分工合作。 陆言负责收集晚宴信息，崔三哥则通过以前的关系网，打听幽冥阁近期的动向。 经过两轮多番的打探，最终找到了相关的线索。 慈善晚宴的主办方是本地一家大型基金会，但实际操控者是几个背景深厚的家族。 嘉宾名单上有市长、几个局长、一些企业家、还有几个娱乐圈明星。 安保方面，除了酒店的私人安保，警方会派一个小组在外围，异管局则负责内场。 “异管局派谁？”陆言想到自己看见的片段，抬头问了一句。 “还不确定。”崔三哥摊了摊手，坐在他身边，“但据我所知，行动一组的赵组长可能会带队，也就是上次抓你的那个。” 想到那个男人，陆言眉头皱了起来。 赵组长是赵副局长的心腹，如果他已经成了替身... “还有别的发现吗？” “有。”崔三哥表情严肃，放下了自己的二郎腿，“我打听到，幽冥阁最近在大量收购一种稀有矿物，月影石。” “那东西通常用来制作精神力放大器。” “月影石...”陆言想起视频里那句月亮出来了。 两者之间，会不会有关联？ 他打开手机，搜索月影石的资料。 这是一种产自深山的特殊晶体，在月光照射下会发出微弱的光芒，并能将精神力放大数倍。 但因为开采困难，储量稀少，价格非常昂贵。 “他们买这个干什么？”崔三哥扒拉着他，好奇的看着调查出来的资料。 “不知道。”陆言关了手机，神色晦暗，“但肯定和夜幕计划有关。” 为了弄清楚他们究竟是有什么目的，陆言继续深入调查。 结果就发现最近三个月，黑市上流通的月影石数量激增，而且买家的身份都很隐蔽。 有几笔交易的金额，甚至达到了数千万。 “这么大手笔...”崔三哥看着这一笔数目，忍不住咋舌，“他们到底想放大多强的精神力？” 陆言刚想摇头，也就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如果...他们想一次性控制很多人呢？” “什么意思？” “魂藤的替身需要指令控制。”陆言猛的抬起头来，眯起了眼睛，“但如果替身数量太多，一个一个下指令效率太低。” “如果能用月影石，制造一个大型的精神力放大器，再配合某个触发指令，也就能同时激活所有替身。” 陆言自己把话说完，也都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他们猜想的是真的，那这也太可怕了。 不只是他，崔三哥脸色变了：“你是说...他们想在那天晚上，一次性激活全市的替身？” “可能不止全市。”陆言吞了吞口水，转头看向外面的月亮，“如果其他城市也有他们的部署...” 两人都沉默了。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下周五的慈善晚宴，就不是简单的搞事，而是一场大规模激活仪式。 “得阻止他们。”崔三哥一拍大腿，直接掐灭手中的烟。 “怎么阻止？”陆言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我们现在连晚宴都进不去。” 崔三哥挑了挑眉，大大咧咧的道:“我有办法，晚宴需要服务生吧？我可以混进去。” “太冒险了。如果会场里有替身，你可能会被认出来。” “那你说怎么办？” 陆言沉思片刻，突然说了句：“或许...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什么意思？” “千面不是让我制造疏漏吗？”陆言笑了，眼神一闪“那我就给他制造一个，但不是我，是你。” 崔三哥一愣，随即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说...让我假装成你安排的内应？” “对。”陆言点头，拿过一支笔写下他们的计划。 “你混进服务生队伍，然后不小心暴露出被我收买的迹象，这样既能取得千面的信任，又能让我们的人进入会场。” 看着这小子胸有成竹的样子，崔三哥有些怀疑的皱眉，“但千面会信吗？” “他会信的。”陆言咧嘴一笑，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因为我会告诉他，你是我早就安插的棋子。” 陆言先通过暗网联系了千面，汇报他的进展。 【已初步渗透晚宴安保系统，有一名内应可进入会场。是否需要安排具体任务？】 几乎是在他把信息发出去之后，前面就很快发回来了一条短信。 【内应身份？】 看着回复过来的信息，陆言忍不住吐槽一句，“这狗东西该不会是一直守着手机，就等我给他发消息吧？” “行了，你赶紧回复他，别坏了大事。”崔三哥着急的拍了拍他的胳膊。 陆言嘶了一声，连忙将自己的身份发了过去。 【可以。】 【任务是晚宴开始后一小时，切断主宴会厅的应急电源三十秒，能做到吗？】 切断电源？这听起来不像什么大事。 陆言松了口气，至少千面没起疑。 在他这边完事之后，崔三哥也开始准备混入酒店。 他弄了套假身份，伪造了工作经历，然后去酒店应聘临时服务生，正好后勤部缺人。 崔三哥看起来老实巴交，又有相关经验，很快就被录用了。 工作内容是晚宴当晚，负责宴会厅侧门的物资搬运。 “侧门……”崔三哥回来跟陆言商量，掏出自己手绘的地形图，“那里离主厅有点距离，但离配电室很近。” 陆言默默的，将眼前不堪入目的地形图放下，“正好，三哥你可以趁搬运物资的时候，摸清配电室的位置和守卫情况。” “守卫应该不多。”崔三哥重新拿起自己的画作，老神在在的推测，“那种地方，平时就一两个人看着。” “晚宴当天可能增加人手，但也不会太多。” “还是要小心，千面可能会派人监视你。” “我知道。” 时间一天天过去。 胸口印记的疼痛时轻时重，但陆言已经习惯了。 青铜古书一直在尝试解析印记的结构，进度很慢，但至少有进展。 晚宴前一天，陆言突然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第19章 死而复生 第十九章 死而复生 他犹豫了一下，将电话接通。 “陆言？”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陆言顿时就愣住了。 “我是李静。” 听见这话，陆言愣住了。 李静？她不是死了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李静的声音平静，看了眼身边的人，“我没死，王浩也没死。” “那尸体是替身，幽冥阁用我们的DNA培育的克隆体，想用我们的死坐实你的罪名。” 那天她和王浩一离开幼儿园，也就发现铺天盖地都是他们两人死了，陆言成了通缉犯的新闻。 他们不清楚这种离谱的谣言是怎么来的。 但是为了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和王浩迟迟都没有现身，之后也查到了幽冥阁的身上。 陆言消化着这个信息，忍不住问了句：“你们现在在哪儿？” “安全的地方。” “崔组长联系我们了，说了你们的情况。晚宴的事，我们也知道。” 一听她这话，陆言顿时就挑了挑眉，“你们想帮忙？” “对。”李静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的说着，“幽冥阁在晚宴上的真正目标，不是那些政要，而是……异管局的总指挥。” “总指挥？”陆言一惊，下意识的站起身来，“他要来？” 话说他加入了这么久，还没有见过总指挥。 早不来，迟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 “原本不来，但临时改了行程。” “幽冥阁想借这个机会，要么控制他，要么……杀了他。” 李静看着自己面前的电脑，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总指挥如果出事，异管局就会陷入混乱。到时候，幽冥阁的行动阻力会小很多。 “消息可靠吗？”陆言和身旁人的交换一抹眼色。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李静就直接回答，“可靠。” “我们的内线在幽冥阁内部，地位不低。但他不敢暴露太多，只能提供有限的信息。” “他还说了什么？” 李静停顿了一下，声音下沉，“晚宴上会有一个信号，信号出现后，所有替身都会激活。” “而那个信号……可能和月亮有关。” 又是月亮。 陆言想起视频里那些人说的月亮出来了，眯眼问了句，“具体是什么信号？” “内线也不知道，但他提醒我们，晚宴现场的灯光布置很奇怪，说是有很多反光镜面和棱镜。” 反光镜面……棱镜…… 陆言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好像是想要模拟月光。 如果他们在现场，布置了可以反射和折射月光的装置…… 那么当某个特定时间，月光通过窗户照进来，经过那些装置折射后，可能会形成一个月亮。 李静沉默了一下，继而道:“晚宴厅有几面巨大的落地窗，朝向东南。” “下周五是满月，月亮升起的时间……大约是晚上七点半。” 晚宴开始时间是七点，月亮升起的时间又是七点半。 “七点半……正好是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 电话挂断后，陆言久久不能平静。 周五，晚宴当天。 从早上开始，陆言就感到胸口印记异常活跃，像有什么东西在催促他。 他知道这是千面在监视他。 按照约定，陆言下午三点来到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 千面已经等在那里，这次他扮成了一个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 “准备好了？”千面搅动着咖啡，眉眼都没有抬一下。 “嗯。”陆言坐下，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他。 千面微笑，放下手中的咖啡，“很好，记住七点三十分整，切断电源。” 陆言没再问，喝了口咖啡，结果就被苦得皱眉。 “今晚之后，你就是我们的人了。”千面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味深长道。 “到时候印记会解除，你也会获得应有的地位和力量。” 两人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事，也就分开。 陆言回到藏身处，等崔三哥的消息。 下午四点，手机震动，是崔三哥发来的加密信息。 【配电室在B1层东侧，两名守卫，每小时换班一次。七点二十五分换班，有三十秒空隙。可以行动。】 陆言想了想，随手回了句:【收到。七点三十分整，切断电源。】 【明白。你自己小心。】 陆言检查了装备，分别是一把匕首，几个烟雾弹，还有崔三哥给他弄来的假身份卡。 他今晚也要去晚宴现场，但不是以调查员的身份，而是以某个小公司代表的身份混进去。 下午六点，他出发前往希尔顿酒店门口。 媒体长枪短炮对着红毯，闪光灯此起彼伏。 陆言避开正门，从侧面的员工通道进入。 他的假身份卡顺利通过了安检。进入宴会厅后，他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观察四周。 陆言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其中就有市长，几个局长和异管局的赵组长。 赵组长正和几个人说话，表情自然得看不出任何异常，一点没有替身的感觉。 “做到这种程度，更不能被他们得逞了……” 陆言绕到自助区，拿了一堆吃的就走到角落待着。 七点，晚宴正式开始。 主持人上台致辞，然后是主办方讲话。 陆言心不在焉地听着，目光一直在那些装置上打转。 七点二十分，他收到了崔三哥的信息：【就位。】 陆言将最后一个蛋糕塞进嘴巴，忙里抽空的回复：【等我信号。】 他起身假装去洗手间，实际上绕到了宴会厅的后台区域。 这里人少，方便行动。 陆言四处查探情况之后，深呼吸后开启了【热成像视觉】。 视野里，他能看到配电室里的两个热源正在移动，明显是在换班。 三十秒空隙一到，他就直接给崔三哥发信号：【行动。】 几秒钟后，宴会厅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停电了？” “快点将电源给弄好，这弄不好得出事啊。” “不对，你们大家快看落地窗那边，那是什么鬼东西呀？” 惊呼声四起，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落地窗。 听见动静的陆言，也顺着大家的目光冲了过去，结果就是满月的光华透过那些镜面和棱镜装置，由光线构成了一个符号。 第20章 全被控制了 第二十章 全被控制了 陆言见过这个符号，是在青铜古书的某一页，在某个上古禁术的记载里。 【月神印记：用于大规模精神控制的仪式符号……】 符号成型的瞬间，宴会厅里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声音：“月亮出来了……” 不是一个人，是几十个人同时开口。 他们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陆言看到那些被替换的人，包括赵组长，包括几个官员，甚至包括两个服务生都同时抬起了头。 他们的眼睛在月光下反射着银白色的光，表情空洞。 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些人就开始行动，全都像军队一样整齐地排成几列，面向舞台。 舞台上的主持人已经吓傻，懵逼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一个穿着侍者制服的人走上台，拿过话筒，他撕下人皮面具，露出真容。 那是一张平平无奇，却又眼神疯狂的脸。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新时代的序幕。”千面缓慢的举起双手，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台下那些未被替换的宾客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切。 有人想逃，只是出口已经被几个替身堵住，压根就逃不了。 “不要害怕。”千面微笑的看着他们惊恐的样子，“你们很幸运，将成为第一批见证者。” “见证人类史上最伟大的变革，也就是超凡时代的真正降临。”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拳头大小的月影石，石头在月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现在，”他高举月影石，兴奋的呐喊，“让我们欢迎……新世界！” 石头爆发出强烈的精神波动。 波动通过那些镜面装置放大扩散，笼罩了整个宴会厅。 “呃——！” 陆言感到胸口印记剧烈灼痛，几乎要晕过去。 青铜古书疯狂震动，书页哗啦啦翻动。 【检测到大规模精神控制场……】 【强度：极高……】 【正在构建防御屏障……】 一层暗金色的光芒从陆言体内涌出，覆盖全身。 胸口的灼痛感骤然减轻了许多。 陆言来不及多想，猛的查看现场的情况，结果就发现周围那些未被替换的人，眼神正在变得迷茫。 看着他们这幅样子，陆言明白他们也要被控制了。 “不行……”陆言咬牙，他必须破坏那个仪式。 千面手里的月影石是核心，但周围有那么多替身保护……他要怎么破坏？ “砰！” 在他想着怎么对付千面的时候，宴会厅侧门突然被撞开。 崔三哥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消防斧。 他身后跟着李静和王浩，两人都穿着服务生制服，手里拿着特制的灵能武器。 “陆言！”崔三哥看着呆站在原地的人，大喊了一句，“破坏那些镜子！” 听见叫声，陆言反应过来。 对，镜面装置是放大和传导精神波的关键，破坏它们就能削弱仪式效果。 他拔出匕首，冲向最近的一面镜子。 “拦住他！”千面看着这一幕，脸色骤变的下令。 一声令下，几个替身扑过来。 陆言侧身躲开第一个，匕首划破第二个的喉咙。 对方没有流血，只是身体晃了晃，继续攻击。 “你特他娘的，这些替身没有痛觉，也不怕死。” 陆言咒骂了一句，顿时就陷入苦战。 好在崔三哥三人也加入了战斗，分散了部分压力。 李静和王浩配合默契，一个用灵能枪射击，一个用近战武器格挡，很快清理出一条路。 陆言趁机冲到一面镜子前，挥匕首砸下去。 “咔嚓！” 镜面碎裂，碎片没有落地，而是悬浮在空中，继续反射着月光。 “没用！”王浩看了他一眼，继续喊道，“那些碎片还在起作用！” “那就全砸碎！”崔三哥一斧头劈碎另一面镜子，简单粗暴。 十分钟后，整个宴会厅里，至少有几十面镜子和棱镜，砸碎后的碎片依然飘浮在空中，形成了一片光屑的海洋。 月光通过这些光屑，依然能形成那个符号。 “得破坏月影石！”李静咬了咬牙，朝舞台上的千面开枪。 子弹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 站在台上的千面冷笑，继续高举手中的月影石：“没用的，仪式已经启动，无法中断。” 他手中的月影石光芒越来越盛。符号越来越清晰，精神控制场的强度也在飙升。 陆言感到头痛欲裂。青铜古书的防御屏障正在被侵蚀。 【警告：精神侵蚀超过阈值……】 【建议立即撤离……】 这里还有那么多无辜的人，压根就撤不了。 陆言咬牙，做出了决定。 他放弃破坏镜子，转而冲向舞台。 “陆言！你干什么？！”崔三哥瞪大双眼，赶忙大喊的阻止。 “擒贼先擒王！”陆言一跃而起，踩着几个替身的肩膀，像炮弹一样射向千面。 千面抬手，一道精神冲击波轰来。 看着这一波攻击，陆言不躲不闪，硬扛了这一击。 胸口印记炸开般的疼痛，他借着冲击力，反而加速冲到了千面面前。 匕首刺出。 千面侧身躲开，同时一拳砸向陆言面门。 陆言格挡，两人在舞台上展开近身搏斗。 千面的格斗技巧很强，但陆言有青铜古书赋予的各项能力。 【蛇毒抗性】让他能硬扛千面拳头上附带的毒素，【热成像视觉】让他能预判千面的动作，【梦境感知】让他能隐约看到千面的精神波动轨迹。 最重要的是，他发现了千面的一个破绽，那就是他过度依赖精神力，肉体强度一般！ “砰！” 陆言一记重拳砸在千面胸口。 千面闷哼后退，手里的月影石差点脱手。 “你……”千面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怎么可能……” “没想到吧？”陆言咧嘴，嘴角溢出血，“你的印记，对我没用。” 他胸口的黑色印记，此刻正被一层暗金色的光芒覆盖和侵蚀。 青铜古书正在强行解析，并破坏印记的结构。 “不可能！”千失声面尖叫，喃喃自语，“这是上古禁术！你怎么可能破解？！” “因为我也有上古的东西。”陆言抬手擦了擦嘴角，毫不犹豫的再次冲上。 看着他跟个没事人一样，这次千面不敢硬拼了。 第21章 印记消失了 第二十一章 印记消失了 他后退的同时，操控几个替身挡在身前，为自己争取撤退的时间。 只是陆言速度更快，他像泥鳅一样从替身的缝隙中钻过，匕首直刺千面握石的手。 “噗嗤！” 匕首刺穿了千面的手腕，月影石脱手飞出。 “不——！”千面惨叫，另一只手还想去接住月影石。 陆言先他一步接住月影石，直接用力一握。 石头碎裂，光芒熄灭了。 飘浮在空中的镜片碎片，哗啦啦落了一地。 墙上的月神印记符号，像褪色的墨水一样消散，精神控制场消失。 “呃……” 那些被控制的替身，动作同时僵住，一个接一个地软倒在地。 “魂藤的链接断了！”李静看着这一幕，高兴的道。 没有被替换的宾客们恢复了清醒，全都吓傻的呆立当场。 千面捂着手腕，脸色惨白，眼神怨毒的盯着陆言：“你……坏了大事……” “这才刚开始。”陆言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朝他走了过去。 千面突然笑了，笑声疯狂：“你以为你赢了？” “不……夜幕计划，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停止。” “我们还有第二方案，第三方案……你阻止不了的。” 他后退一步，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想跑？”崔三哥冲上舞台，伸手想要去把人给抓住。 他的手刚伸过去，千面的身体像雾气一样散开，消失在空气中。 只留下一句话，在宴会厅里回荡：“陆言……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胸口印记的灼痛消失，青铜古书传来信息。 【控制印记已清除。】 【获得印记解析数据……】 【可反制同类精神控制术……】 陆言扒开自己的衣服，胸口上的印记，果真消失不见。 “兄弟！崔三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干得漂亮。” “你刚才冲上去那一下，把我们大家都给吓住了。” “可不是，以后可别这么做了，那太危险了。”李静和王浩也过来了，满脸不赞同的看着陆言。 听见他们三人的话，陆言无声的看向现场的狼藉。 月影石的碎片散落在舞台上，闪着微弱的残光。 那些镜面装置的碎片像玻璃雨一样铺了一地。 千面消失了，空气中还残留着那股冰冷的精神力波动。 “走。”陆言收回目光，简短地说。 四人混在惊恐的人群里冲出宴会厅。 走廊里已经能听到警笛声，还有保安的呼喝。 他们避开主通道，钻进员工通道，七拐八拐，从酒店后门溜了出去。 后巷里堆着垃圾桶，味道刺鼻。 崔三哥靠在墙上喘气，肩膀的伤口又崩开了，血渗出来。 “得找个地方。”李静脸色也不好看，手臂上有一道很深的划痕。 王浩从背包里掏出急救包，简单给两人进行包扎：“先简单处理一下。” 陆言虽然没受伤，只是胸口印记清除后的空虚感让他有些眩晕。 青铜古书在脑海里安静下来，但书页上多了一些新的纹路，拿是解析控制印记后获得的反制符文。 “接下来去哪？”陆言靠在墙上缓了一会，开口问道。 崔三哥想了想，眉头紧锁：“不能回农家院了，千面虽然跑了，但肯定还有眼线，得换个地方。” “去我那儿吧。”李静抬头看了两人一眼，“我在城西有个安全屋，登记在我妈名下，应该查不到。” 陆言和崔三哥对视一眼。 “安全吗？” “比这儿安全。”李静撕开绷带，给自己包扎。 四人趁着夜色，分头行动。 陆言和崔三哥一组，李静和王浩一组，约定半小时后在城西一个老旧小区门口汇合。 路上，陆言问崔三哥：“三哥，你之前说认识我爸？” 崔三哥脚步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嗯。” “他是什么人？”陆言神色复杂的询问，想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和崔三哥又是怎么认识的。 “普通人。”崔三哥瞥了他一眼，语气深沉，“至少看起来是。” 一听这话，陆言顿时就停下了步伐，“什么意思？” 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自己老爸会是个不平凡的人，结果现在却说他老爸只是一个普通人？ 崔三哥点了根烟，烟雾在夜色里散开：“你爸叫陆远山，曾经是异管局最早的调查员之一。” “八十年前深坑时代，他是第一批觉醒的超凡者。” 陆言愣住了，他从来没听父母提过这些。 记忆里的父亲就是个普通的中学老师，爱喝茶，爱下棋，说话慢吞吞的。 “他……”陆言喉咙发干，继续问，“他怎么从来没告诉我？” “崔三哥吸了口烟，叹了口气，“深坑时代结束后，所有幸存者都签了保密协议。” “不能对普通人，透露任何关于超凡世界的事，违者后果很严重。” “那他现在……” “死了。”崔三哥顿了顿，声音低沉，“十五年前，一次任务中殉职，官方说法是车祸。” 陆言停下脚步，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他：“实际呢？” 他总觉得自己老爸的死并不普通，说不定崔三哥知道是为什么。 崔三哥重新迈开自己的步伐，头也不回的说道：“不知道，档案被加密了，我查不到。”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 “他……”陆言请求从他那打探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只能继续旁敲侧击，“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好人，太好的那种。总想着救人，总想着保护弱者，所以死得早。” 崔三哥这话说得刻薄，但陆言听出了里面的痛惜。 “你跟他很熟？” “他是我师父。”崔三哥把烟头扔地上，踩灭，“我进异管局，是他带的。” “他教我怎么用能力，怎么对付妖物，怎么……在黑暗里保持一点光。” 他看向陆言，眼神复杂 ：“你跟他长得不像，但性子像。轴，认死理，见不得别人受苦。” 陆言没说话，他记忆里的父亲总是笑眯眯的，会给他讲历史故事，会陪他做模型飞机。 他从没想过那个温和的男人，曾经在另一个世界里浴血奋战。 “我妈呢？”陆言沉默了好一会，突然抬头询问，“她知道吗？” “不知道。”崔三哥缓慢的摇头，语气惋惜的道:“你爸把她保护得很好，直到死都没让她沾上一点腥。” 第22章 东躲西藏 第二十二章 东躲西藏 两人沉默地走到了汇合点。 李静和王浩已经等在那里，看到他们立即招了招手。 “你们两个怎么来的这么慢，我们还以为你们出什么事了。” 回到屋内，李静翻出医药箱，重新给崔三哥包扎伤口。 碘伏触到伤口的刺痛让崔三哥龇了龇牙，但他一声没吭。 陆言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接下来怎么办？”王浩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杯热水，“千面跑了，但幽冥阁还在，夜幕计划肯定还有后续。” 李静用镊子夹着沾血的棉球扔进垃圾桶，声音冷静：“得先搞清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只是他们的目的肯定不只是为了控制几个人。” 听见他们的话，陆言抬起头来，“千面说还有第二方案，第三方案。” “说不定今晚上的行动，只不过是他们在试水，真正的行动恐怕还在后头。”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代表他们已经打草惊蛇。 想到这一点，陆言握紧了拳头，心里有些愤怒。 他有一种被人给耍的团团转的感觉。 “会是什么行动？”崔三哥接过李静递来的新绷带，自己笨拙地缠着肩膀。 四人面面相觑，没人知道会是什么行动。 手机突然震动，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明天下午三点，南城旧图书馆，你一个人来，有东西给你。——周博士】 陆言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 周博士？他好像没听说过这个人？是陷阱吗？ “看什么呢？”崔三哥包扎好自己的伤口，转头看了他一眼。 陆言没有丝毫犹豫，把手机递给他。 崔三哥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周博士……我好像有点印象。” “异管局研究院的，专门研究超凡生物的专家。但十几年前就退出了，说是要专心搞学术。” 听见他的话，陆言顿时皱眉，“他找我干什么？” “不知道。但这个人风评不错，应该不是幽冥阁的人。”崔三哥咬了口包子，努了努嘴巴，“不过还是得小心。我跟你一起去。” “他说一个人。” “那我就在外面接应。” 第二天下午，陆言独自走进南城旧图书馆。 这里看着已经废弃多年，书架倒塌，书本散落一地。 陆言收回自己打量的目光，没一会就来到了三楼阅览室。 看见的就是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的老人。 “周博士？”陆言看着那个人，试探着开口。 老人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陆言，请坐。” 他合上书，站起身，“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时间不多，我们直接说重点。” 看自己没找错人，陆言在他对面坐下：“您为什么帮我？” 周博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金属小盒子，推到陆言面前：“打开看看。” 陆言打开盒子，里面是六支密封的玻璃管，管内装着淡蓝色的透明液体，在阳光下微微泛着荧光。 “这是什么？” “这是我自己发明的拟态抑制剂。”周博士声音平静，直勾勾的看着他。 他通过分析千面留下的生物样本和战斗数据，推测千面的拟态能力，需要持续消耗一种特殊的精神酶。” 从而研究出了这个抑制剂。 “这种药剂能暂时抑制那种酶的活性，让他在短时间内无法变换形态，甚至无法维持现有的伪装。” 陆言拿起一支玻璃管，仔细端详：“您为什么要研究这个？” 好好的一个博士，到底为什么会和千面和幽冥阁的人扯上关系。 而且在他们和幽冥阁的人对着干的时候，还能够联系上自己。 对上他怀疑的目光，周博士沉默了。 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 “八年前，我女儿周小雨，是异管局的文职调查员。” 周博士重新将眼镜给戴上，声音沙哑的说着:“一次任务中，她所在的支援小队遭到袭击，全军覆没。” “官方报告说是遭遇了高阶妖物，但我在整理遗物时，发现了她藏在日记本夹层里的一页纸。” 他掏出一个陈旧的皮夹，从里面取出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片，递给陆言。 陆言展开纸片，上面断断续续的写着一段话。 【爸，我怀疑内部有叛徒。这次任务的目标资料被提前泄露了。我不敢告诉别人，只能写下来。如果我出了事……调查赵副局长，他最近和百变先生有过秘密接触。】 “百变先生……”陆言心里一惊，抬头看向他。 他之前也和前面接触过，当然请求百变先生是前面在网上的代号。 怎么会这样，崔三哥不是说赵老头不会是叛徒吗？ 看着周博士这悲痛欲绝的样子，也不像是会拿自己女儿的事来算计他。 周博士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我拿着这张纸去找过当时的局长，但他以证据不足为由，压下了调查。” “后来我继续私下追查，发现我女儿的死根本不是意外，她是被灭口的。” “因为她无意中，发现了赵副局长和幽冥阁勾结的证据。” 周博士话说到这的时候，语气都多了几分怒火。 在知道这件事后，他就想要为女儿讨回一个公道。 可他清楚自己只有一个人，而对方有的是一整个异管局。 说不定他都还没有见到赵副局长，人就已经没了。 陆言不动声色压下心里的波澜，把纸片还给他：“您想让我对付赵副局长？” “不。”周博士摇头，吐出一口浊气，“我研究过你的资料，也通过一些渠道了解了你最近的行动。” “你很聪明，也有能力，但现在直接对赵副局长动手，时机不成熟。” “他在异管局经营多年，根深蒂固，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 陆言挑了挑眉，顿时就明白他找自己的目的，“那您的目标是千面？” “对。”周博士眼神变得锐利，语气带着几分愤恨，“千面必须死。” “他不仅杀了我女儿，还是幽冥阁渗透各界的核心执行者，除掉他等于断了赵副局长一条重要的臂膀，也能重创幽冥阁的行动网络。” 第23章 女儿的死 第二十三章 女儿的死 陆言把玩着那支抑制剂，故作不经意：“您打算怎么做？” “不是我打算怎么做，是我们。”周博士重新坐直身体，将箱子往他面前推了推，“我会在技术、情报和资源上全力支持你。” “但具体的行动计划，需要你们来制定。” 陆言沉思了片刻。 周博士的提议很有吸引力，但他需要确认一件事：“您和赵副局长之间……只是因为他包庇千面？” 周博士再次沉默。 这次沉默得更久，久到陆言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女儿……死得很惨。”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尸检报告上说，她是被妖物撕碎的。” “但我请私人法医重新检查过，她身上的伤口……有很明显属于人类武器的痕迹，她死前受过长时间的精神折磨。”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这些年我一直在查。” “表面上一切都是千面动的手，但很多细节对不上。” 比如他女儿接到的那个意外泄露的任务指令，权限级别非常高，不是千面能接触到的。 又比如她死后第三天，赵副局长就恰好破获了一起大案，立了大功…… 陆言明白周博士怀疑害死他女儿的，不仅仅是千面，赵副局长可能也直接参与了，甚至可能是主谋。 只是苦于没有确凿证据，加上对方位高权重，他一个人无力对抗。 “所以您想借我的手，先除掉千面，削弱赵副局长，再找机会……”陆言脸色严肃，试探着问。 周博士没有否认，闭了闭眼睛：“我可以等。八年都等了，不在乎再多等一段时间。” “但千面……我一刻都不想让他多活。” 陆言看着眼前这位老人。 他知道自己无法亲自复仇，所以选择了寻找工具。 而自己，恰好是这个合适的工具。 “我需要考虑一下。”陆言收回思绪，站起身，“明天给您答复。” “可以。”周博士也站起来，把那盒抑制剂推到他面前，“这个你先拿着，以防万一。” “使用方法很简单，注射或者直接接触伤口都行，一支的效力大约能维持三十分钟。” 陆言接过盒子，放进外套内袋：“谢谢。” “不用谢我。”周博士摇摇头，意有所指，“我们各取所需。” 离开图书馆，陆言回到藏身的仓库，把情况告诉了其他三人。 “周博士……”李静皱眉回忆，也对这人有点印象，“我听说过这个人。” “研究院的天才，但性格孤僻，和同事关系都不太好。” “他女儿的事我也知道一点，当时在局里还引起过一阵讨论，但很快就被压下去了。” 后面进入异管局的王浩对此一无所知，忍不住追问，“他的话可信吗？” “关于千面和他女儿的部分，应该是真的。”崔三哥啪嗒啪嗒的抽着烟，吐出一口烟圈，“但关于赵副局长……不好说。” “老赵那个人虽然官僚，但要说他直接参与谋杀同事，我还是有点难以相信。” 陆言掏出那盒抑制剂，放在破桌子上：“不管怎样，这东西是真的。” “而且周博士的分析有道理，现在直接动赵副局长风险太大，但先干掉千面，对我们有利无害。” “你想合作？”李静眉头皱得更深，侧头看向他。 “为什么不呢？”陆言拿起一支玻璃管，对着灯光看，“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我们没有道理错过这个盟友” 接下来的几天，四人在周博士的秘密实验室里落脚。 实验室藏在一家私人医院的地下室，设备齐全，而且有独立的供电和网络系统，非常安全。 周博士确实给了他们很大的帮助，不仅提供了详细的千面能力分析报告，幽冥阁已知据点分布图，甚至还有一些从黑市渠道搞来的特殊装备。 “……” 看着这些资料，陆言看向周博士的眼神越发深邃。 要知道这些资料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收集回来。 “千面的拟态能力有几个弱点。”周博士毫无所觉，在投影仪上调出一份图表。 周博士假装没有看见陆言探究的目光，故作镇定的说出了几个弱点。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必须定期补充原型样本，就像电池需要充电一样。” “补充样本？”陆言眼神微微一闪，低声追问，“什么意思？” 周博士点了点头，拿出自己的研究报告，“根据我的研究，千面的能力本质上是记录并重放目标的生物信息，但这个过程会有损耗。” “所以他需要定期接触原型目标，或者获取目标的生物组织，来刷新自己的记录，维持拟态的稳定性。”周博士指着图表上的数据曲线，说出自己的想法。 “如果长时间没有补充，他的拟态就会出现瑕疵，甚至崩溃。” 李静眉眼沉着，若有所思，“所以如果我们能切断他的样本来源……” “理论上是可以迫使他现出原形，或者至少大幅度削弱他的能力。”周博士点头，顿了顿补充道:“但实际操作很困难。” “千面非常谨慎，他的样本来源一定有多重备份。” 陆言盯着图表看了很久，突然问了句：“博士，您觉得千面和赵副局长之间，信任度有多高？” 这话一出，周博士一愣：“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陆言转过身，面对其他几人，“如果我们想办法让千面相信，赵副局长想除掉他……会发生什么？” 实验室里安静了几秒。 崔三哥第一个反应过来，狠狠地皱了皱眉：“你想离间他们？” “对。”陆言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周博士说过，千面是赵副局长和幽冥阁之间的重要桥梁。” “但如果这座桥自己开始怀疑，甚至攻击桥墩呢？” 他在白板上画了两个圈，分别标上赵和千面，然后在中间画了一条线。 “我们需要制造一个局面，让千面相信，赵副局长想借我们的手除掉他，或者至少，已经不再信任他。” “怎么做？”王浩下意识追问，老实的看着陆言。 第24章 计划顺利 第二十四章 计划顺利 对上几人的目光，陆言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 嫁祸，巧合，证据链。 他转过身，眼睛发亮：“我们需要让异管局和幽冥阁的人碰巧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出现。” “然后制造一些意外，让幽冥阁的人死在异管局制式武器下，或者留下一些指向异管局的线索。” 听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李静明白了：“你想让千面以为，赵副局长在配合我们围剿幽冥阁？” “不只是配合。”陆言摇头，双手撑在面前的桌子上，“是借刀杀人。” “我们要让千面相信，赵副局长想借这次机会，把幽冥阁在城里的势力一网打尽，顺便除掉他这个知道太多秘密的合作伙伴。” 周博士推了推眼镜，认可他的计划：“理论上可行，但需要非常精细的操作，任何环节出错都会前功尽弃。” “所以我们需要您的帮助。”陆言看向他，坦然的道:“您了解异管局的行动模式，也知道幽冥阁的活动规律。” 周博士沉默了片刻，最终点头：“好。但我有个条件，那就是千面必须死。” “如果计划失败，或者出现意外导致他逃脱，我会动用我所有的资源，继续追杀他，哪怕暴露自己。” “一言为定。”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四人配合周博士，开始布置陷阱。 周博士通过他在异管局残留的人脉，故意泄露了一些关于陆言藏身处的模糊情报。 这些情报半真半假，指向城南的几个废弃工厂区。 同时，陆言和崔三哥故意在那些区域附近活动，留下一些不易察觉的痕迹，让幽冥阁的眼线能够顺藤摸瓜。 李静和王浩则负责准备道具。 这些武器的外形和能量特征，全都和异管局的标准配枪高度相似，但在弹道和能量残留上做了微调。 只要稍微懂行的人一看，就会认为是异管局动的手。 “行动时间定在三天后的晚上。”周博士在实验室里做最后部署，幽幽道:“天气预报说那天有雷雨，能见度低，适合行动。” “我已经通过匿名渠道，把陆言可能藏在三号废弃化工厂的消息，同时发给了异管局行动组和幽冥阁的一个联络点。” 他调出工厂区的三维地图，深吸一口气：“工厂有前后两个出入口。” “幽冥阁的人大概率会从后门潜入，那里更隐蔽，异管局的人会走前门，按照标准流程进行包围。” “我们在哪里？”陆言看着眼前的地图，忍不住问了句。 “这里。”周博士指着地图上一个标红的位置，“工厂中央的控制室，视野最好，而且有多个撤退路线。” “你们需要提前潜伏进去，等两边的人快到的时候，用这些武器……”说着，他指了指桌上那几把改造过的灵能枪，“从隐蔽位置开火，目标是幽冥阁的人。” “然后呢？”崔三哥检查着枪械，头也不抬的问了句。 “然后你们立刻从预设的逃生通道离开，不要留下任何痕迹。”周博士切换幻灯片，继续排兵布阵，“我会在工厂的通风系统里释放一种特制的气溶胶。” “这种气溶胶无色无味，但会附着在衣物和皮肤上，七十二小时内都能被专门的仪器检测到。” “我已经安排了一个巧合，让千面手下的一个情报员，在事发后第二天，偶然得到一台这样的检测仪，并恰好去工厂调查。” 陆言明白他的计划，忍不住笑了：“所以千面会发现，现场不仅有异管局武器的痕迹，还有异管局特制的追踪剂残留？” “对，双重证据，指向性非常明确。” “再加上最近赵副局长因为晚宴事件承受了很大压力，有足够的动机想要立功和灭口，千面很难不怀疑。” 周博士面无表情，言语中都是对这次计划的势在必得。 … 三天后的夜晚，雷雨如期而至。 城南废弃化工厂在暴雨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只剩下残破的轮廓。 陆言四人提前两小时潜入，按照周博士的指示，在控制室里布设好射击位和撤退路线。 “啪嗒啪嗒……” “哗哗哗——” 雨水敲打着破碎的窗户，风声如同鬼哭。 晚上十点，热成像仪上出现了第一批热源。 六个人从工厂后门方向悄无声息地摸进来，动作专业，显然是幽冥阁的精锐。 十分钟后，前门方向出现了更多热源——至少十二个，呈扇形散开，缓慢推进。异管局的人到了。 “准备。”陆言低声说，端起改造过的灵能枪，瞄准镜里锁定了一个幽冥阁成员。 崔三哥几人也各自就位。 当两批人的距离缩短到五十米左右时，陆言扣动了扳机。 “咻——！” 蓝色的能量弹划破雨幕，精准地命中一个幽冥阁成员的右腿。 那人惨叫一声倒下，瞬间就划破了黑暗的宁静。 不等幽冥阁的其他人反应过来，其他三把枪也开火了。 砰砰砰！ 密集的能量弹从控制室方向射向幽冥阁小队，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敌袭！找掩护！” “火力来自控制室！” 幽冥阁的人反应很快，立刻散开寻找掩体，同时朝控制室方向还击。 陆言他们这边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转眼间又放倒了不少的人。 他们开出去的每一枪，都只会重伤幽冥阁的人，但不会取他们的性命。 “前面有动静，所有人全速前进！” 另一边，异管局的小队听到枪声，也立刻加快了推进速度。 “就是现在，撤！”陆言注意到不少的热源正在靠近，立即下令撤退。 四人按照预定路线，从控制室后墙的破洞钻出，沿着生锈的管道爬下，消失在厂区深处的黑暗里。 他们离开后不到一分钟，异管局的人冲进了控制室，只看到空荡荡的射击位和满地的弹壳。 “队长！是幽冥阁的人！” 异管局的人看见倒在地上的一群人，有些震惊的看向了队长。 幽冥阁的人看到冲进来的人是异管局的人，眼中露出了绝望和愤怒。 “是异管局……”一个重伤者咳着血，对同伴说，“告诉千面大人……赵副局长……背叛……” 话没说完，他就昏了过去。 第25章 现场的痕迹 第二十五章 现场的痕迹 雨夜。 异管局行动一组的队长，张峰坐在副驾驶座上。 他死死盯着手里的平板电脑，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屏幕上显示着化工厂现场的报告照片。 他们当时赶到现场的时候，事情都已经结束，唯一能够继续追溯的，也就只有现场的这些照片。 “……” 开车的年轻队员小李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队长，这事……有点不对吧？” “咱们接到的命令明明是侦查，怎么现场会打成那样？” 听见这话的其他人，也都不动声色的看了过去。 从刚才开始他们就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只是队长脸色太难看，他们也不敢开口问。 现在好不容易有人问出口了，他们也想知道什么原因。 “……” 张峰没吭声，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放大一张弹壳的特写照片。 弹壳底部镌刻着异管局武器制造局的徽标，旁边还有一行细小的生产编号。 HG—7型灵能弹。 这个型号是配发给行动组的精锐小队，威力大，后坐力也大，一般的队员根本用不惯。 他们这一小队的人，根本就没有用这样的子弹，却又出现在了现场…… “停车。”张峰越想越不对劲，直接开口。 小李一脚刹车，车子在湿漉漉的路边停下。 张峰掏出加密手机，拨通了技术科老王的电话：“老王，帮我查个东西。” “HG—7型灵能弹，编号E3742到E3750这批，出库记录和领用人。” 同坐一辆车的几人，暗戳戳的竖起耳朵偷听，心里确实掀起了一阵的波澜。 这种不会是有人冒充他们的人，想要挑拨离间他们和幽冥阁的关系吧？ 什么人的胆子这么大，居然连他们异管局都敢利用？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过了一会儿，老王的声音响起：“老张，这批弹上周五出库的，领用人……是你啊，签的你的名。” 听见老王的话，张峰的心脏猛地一沉：“我？我什么时候领过？” 在打这通电话之前，他设想过无数个可能，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 如果真的是他领的这些子弹，他为什么要打这通电话？ “电子记录显示是你，指纹验证也通过了。”老王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出库时间显示是晚上十一点三十七分，那会儿你不是在局里开周例会吗？” “我还在走廊上跟你打了个照面。”老王话说到最后，也都有几分摸不着头脑。 为了证实自己说的，他直接把电子版的记录发送给张峰。 “妈的。”张峰骂了一句，脸色铁青的挂断电话。 他已经反应过来是有人盗用自己的权限，领走了这批弹药，还在化工厂用了。 用了也就算了，居然还故意留下痕迹栽赃给他，或者说栽赃给异管局！ 这件事肯定非同小可，处理不好可就得替人背上黑锅了。 他想起出发前，赵副局长那个意味深长的电话：“小张啊，这次任务可能有点棘手。” “如果发现什么异常……必要时可以采取果断措施，局里会给你担着。” 当时他还以为领导是关心他们的安全，现在想来，那根本就是在暗示他开枪。 可问题是，他根本没开枪。 他的小队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结果现在的情况，是现场不仅找到了一批绝特质的灵弹，甚至还是用他名字申领的这些灵弹！ 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队长。”小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医院那边传来消息，说是重伤被送去医院的人，抢救过来了两个，只是精神受了严重刺激，一直在喊异管局杀人。” 听见这句话，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一黑，这明晃晃的黑锅啊！ 张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回局里，这事……得往上汇报。” … 城西。 千面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的检测报告已经被他捏得皱成一团。 “你确定？”他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头也没回的问了句。 听见他的话，侥幸从化工厂逃回来的手下缩了缩脖子，声音发颤：“千面大人，我亲眼所见。” “对方用的是标准制式装备，火力配置完全是异管局精锐小队的规格。”他咽了口唾沫，满脸真诚的说着。 不知想起什么，他有献宝似的，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了追踪剂。 “现场残留的追踪剂，我找人偷偷采样分析过了，确实是S—7型，只有异管局行动组高级别任务才会配发的那种。” 听见他的话，千面慢慢转过身。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平平无奇的国子脸，扔进人堆里三秒钟就找不着的那种。 “赵副局长……”千面轻轻念出这个名字，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好手段。” “卸磨杀驴，过河拆桥，玩得真溜。” 晚宴行动失败，幽冥阁损失惨重，组织内部已经有人开始质疑他的能力。 这个时候，赵永年这个老狐狸就想把他当成功劳献，给异管局。 既洗清了自己勾结幽冥阁的嫌疑，又能立上一功，巩固地位？ “这么大费周章，恐怕不只是为了要过河拆桥这么简单……” 千面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 不由得想起十五年前那桩旧事…… 赵永年的本事不大，之所以能够年纪轻轻就坐上副局长的位子，完全就是因为陆远山夫妇的意外。 不仅如此，三年前城南开发区的事故死了十几个工人，最后不了了之。 赵永年的小舅子，恰好是那家开发商的股东。 要说这两者之间没有半点的关系，说出去都没人信。 “呵呵……” 千面转身拿过桌上的酒一饮而尽，而后有些用力的将酒杯放在了桌上。 这细微的动静，将大气不敢出一声的手下吓得浑身一抖。 生怕下一秒，那个酒杯就会砸到自己身上来。 千面没有理会他，掏出那部经过多层加密的卫星电话，拨通了那个背得滚瓜烂熟的号码。 “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赵永年的声音，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不是说过最近风声紧，不要直接联系吗？” 第26章 狗咬狗，一嘴毛 第二十六章 狗咬狗，一嘴毛 “化工厂的事，你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吗？”千面开门见山，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赵永年的语气变得困惑：“化工厂？哪个化工厂？” “我这边正在处理晚宴的善后，忙得焦头烂额，一堆记者盯着，上面也在施压……” “赵副局长，少在这里给我装蒜。”千面打断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我四个手下死了，两个重伤。” “现场留下的痕迹都显示，对他们动手的就是你们异管局的人，你还打算跟我装傻？” “怎么？需要我把检测报告发给你，让你再确认一下吗？” 赵永年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语气镇定的反问几句：“千面，你什么意思？怀疑是我的人干的？” “不然呢？”千面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S—7型追踪剂，保管库的钥匙只有三把。” “一把在局长那里，一把在总务处封存，还有一把……就在你赵副局长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怎么，难道是我的人半夜撬了你的保险柜，偷出来往自己身上洒？” 千面言辞笃定，心理已经认定了是赵永年在背后搞小手段，目的就是为了把自己摘出去。 简直就是个趋利避害的小人。 自己帮他解决了陆言，他就这么对自己过桥拆河。 “你！”赵永年被噎了一下，语气里终于带上了怒意，“我说了不是我的人干的！” “我也在查这件事！现场的证据太明显了，明显得就像是故意栽赃！有人在挑拨离间，你看不出来吗？！” 他倒是想要这么做，只是他也清楚一旦双方撕破了脸皮，有些事情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更别提他们现在的目的还没有达成，他没有必要在这种时候，给自己将队员转变成对手。 况且他就算是要做，也不会蠢的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给千面找上门来秋后算账的筹码。 “栽赃？”千面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讽刺的笑道，“谁能栽赃你们异管局？谁又能拿到S—7型追踪剂？” “赵副局长，你想撇清关系，至少编个像样点的理由。”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还是说……你觉得我千面是个傻子，随便两句话就能糊弄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沉重的呼吸声，赵永年在极力压制怒火。 几秒后，他的声音比刚才冷硬了许多：“千面，注意你的态度，我们合作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坑过你？” “倒是你，晚宴那么重要的行动都能搞砸，害得我现在里外不是人！” “局长那边已经起疑了，几个副局长也在趁机发难，你知不知道我顶着多大的压力？！” 千面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握着电话的手指微微收紧，“呵，终于说出心里话了是吧？” “现在觉得我没用了，就想把我处理掉，用我和我手下的命，去换你的前程？” “赵副局长，你是不是忘了……”他慢慢地说，每个字都重重的敲在了赵永年的身上，“我知道你多少秘密？” “从十五年前陆远山夫妇的死，到三年前城南开发区的事故，再到你和那几个商会会长见不得光的交易，还有你那个在海外账户上躺着的一笔笔脏钱……”千面一口气说下去，满意地听到电话那头呼吸越来越粗重。 “需要我一件件一桩桩，详细地说给你听吗？还是说你觉得我应该直接整理成材料，匿名寄给纪检委？” 听他把话给说到这个份上，赵永年终于失态，声音愤怒得微微发抖，“千面！你威胁我？！” 千面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面无表情的挑了挑眉，“别说什么威胁不威胁的，现在可是你先背叛了我们之间的合作。”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千面能想象出赵永年此刻涨成猪肝色的脸色，眼睛里冒着火，却又不得不强压下去。 足足过了一分钟，赵永年才再次开口：“我现在没时间跟你吵。” “化工厂的事我会继续查，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但在那之前，你和你的人全部静默，不要再有任何动作。这是为你好，也是为我们好。” “静默？”千面笑了，笑声里满是讥诮，“赵副局长，你是不是觉得，我还会相信你的鬼话？” “信不信由你。”赵永年的耐心显然耗尽了，不耐烦的怼了回去，“总之，这是命令。” “如果你再擅自行动，出了什么事……”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威胁，“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不等千面回应，电话里就传来“嘟嘟嘟嘟的忙音。 千面缓缓放下手臂，盯着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命令？ 赵永年居然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这是把自己也当他的手下了？ 看来，有些人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转过身，对那个一直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的手下冷声下令：“传我的命令，所有在城里的成员，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武器分发下去，据点加固，通讯频道全部更换加密协议。” 先前为了更方便彼此联系，他甚至将幽冥阁的通讯频道全都分享给了赵永年。 结果换来的，就是这样的背叛。 从这一刻开始，他和赵永年不再是盟友，也不可能会再相信这个叛徒。 “是……是！”手下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千面眼神阴鸷，最后又补充了一句，“启动暗桩计划，我要知道赵永年接下来的一举一动。” “明白！” 手下躬身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千面重新走到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凉的玻璃。 赵永年……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 同一时间，地下实验室。 “看这个架势，我们的计划非常成功啊。” “至少现在看来，幽冥阁的人是被我们给骗到了。” 陆言盯着主控屏幕上，那幅复杂的数据流图。 代表幽冥阁活动节点的红色光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和黯淡。 第27章 各司其职 第二十七章 各司其职 旁边另一块屏幕上，象征着异管局内部通讯密度的蓝色曲线，则出现了几处不正常的剧烈波动和峰值。 “他们上钩了。”站在他身后的周博士 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快意的光芒。 这么多年了，他终于能够出手对付幽冥狗。 天知道他等这个机会，究竟等了多久的时间。 现在眼看着他们已经成功了第一步，周博士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让这件事情彻底结束。 角落里的崔三哥正叼着烟，用一块软布仔细擦拭着手里那把改装过的灵能手枪。 听见两人的对话之后，他也只是头也不抬地哼了一声：“狗咬狗，一嘴毛。” “只是咱接下来怎么办？咱们就坐这儿看戏，等他们咬出个结果？” “不。”陆言摇摇头，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白板上贴着各种照片，地图和关系图，用红蓝黑三色记号笔勾连出密密麻麻的线条。 中心位置分别是千面，赵永年轻幽冥阁。 “光让他们互相猜忌还不够，我们需要再加一把火，一把能逼得千面不得不现身的火。”陆言话说到这的时候，手指敲着自己的手肘。 不等其他人开口询问，他就转身看向了周博士。 “博士，您之前分析千面能力的时候提过，他的拟态不是无中生有，需要定期补充原型样本，就像电池需要充电一样。” “如果我们能找到他的样本来源，或者……至少让他以为，他的样本来源被赵副局长控制了呢？” 周博士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睛微微一亮：“你想逼他主动出来充电？” 人在急切需要某种东西，那样东西又掌握在敌人手里的时候，确实最容易露出破绽，甚至铤而走险。 “对。”陆言点头，手指点在白板上千面的名字旁边，“千面现在肯定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但如果他发现自己维持拟态的能力开始不稳定，皮肤下的真实快要掩盖不住了，而唯一能修复他的样本……” “却落到了那个刚背叛他，想置他于死地的赵副局长手里……” 陆言话说到这的时候，嘴角已经开始缓慢的上扬。 “如果我是他，我肯定会疯。”坐在另一边检查装备的李静抬起头，冷静地接话，“哪怕明知可能是陷阱，他也必须去确认，去尝试夺取。” “这是他的本能，也是他最大的弱点。” 这跟自己的命门，被叛徒拿捏在手中有什么区别？ 换做是她，她肯定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将这一危险给扫除。 王浩挠了挠头，提出了实际问题：“可咱们怎么知道他需要什么样本？又怎么让他相信，样本真在赵副局长手里？总不能跑他跟前去说吧？” 听见他的问题，陆言只是看了眼身旁的周博士。 周博士点点头，径直走到主控台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几秒钟后，一块屏幕上调出了一份加密档案。 “这是我这些年私下搜集整理的资料。” 周博士点开档案，里面是一份长长的名单，旁边附有照片，基础信息和备注。 “虽然不全，但有几个目标是确认被千面模仿过的，其中一个……”他的鼠标停在一个名字上，将资料放大。 “市政规划局的前副局长，刘明远。” “这个人三年前因突发心脏病去世，死亡时间点很微妙，恰好是千面当时使用的某个重要身份需要更新维护的周期末期。” 陆言凑近屏幕，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人的长相。 结果发现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长相，唯一有突出点的就是他脸上的那颗黑痣。 “您的意思是，千面现在可能还在使用以刘明远为原型的某个身份？” “而且这个身份对他很重要，重要到必须定期维护？”陆言退回到刚才的位置，若有所思的想着。 这个老贼倒是够可以的，想变成什么样的人就变成什么样的人。 他当初解决了画皮的时候，怎么不给他这样的能力？ 陆言心里有些遗憾，却不能表达的过于明显。 “极有可能。”周博士点头，又调出另一份文件，“我查过刘明远的遗物处理记录。” “在他死后，大部分的私人物品都被家属领走，但有一块怀表被当做具有档案价值的遗物，收进了市政档案馆的特殊保管库。” “怀表？”陆言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瞬间就眯起了双眼。 一个怀表，算什么具有档案价值的遗物？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啊。 “对。”周博士镜片后的目光，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据他以前的秘书回忆，刘明远非常珍视那块怀表，说是祖传的。” “对于千面这种，需要完美模仿目标一切细节的人来说，这种带有强烈个人印记和潜在信息的物品，很可能就是补充样本的关键媒介。” 听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陆言也明白了过来。 要么是怀表本身沾染了足够多的生物信息，要么是表里藏着更直接的DNA样本。 说不定这个怀表还是赵永年，为了让他们的计划万无一失，专门找了个借口要过来的。 想到这一点，陆言的眼睛彻底亮了起来：“如果千面需要刷新刘明远这个身份的拟态，他很可能需要接触那块怀表。” “我可以伪造档案馆的访问记录。”周博士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 “完美！”陆言忍不住一拳轻砸在掌心，语气有些激动，“那就这么办！” “我们尽快将记录伪造好之后，再想办法将这个消息传到前面，那最主要的是不能引起他的怀疑。” 周博士已经开始在键盘上操作，头也不抬的说了句：“这件事交给我。” “我在幽冥阁外围的信息贩子圈里，还有个没暴露过的联络点。” 崔三哥把擦好的枪插回枪套，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交通工具和外围接应交给我。干这活儿，老子熟。” 看见两人都已经自动认领了需要负责的部分，坐在一旁的李静和王浩对视了一眼。 第28章 情况对他们有利 第二十八章 情况对他们有利 “博士。”陆言突然开口，声音在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和低声讨论中显得有些突兀。 “您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次行动成功了，千面真的死了，您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周博士敲击键盘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流畅的节奏。 其他人都好奇的看了过去，不清楚陆言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周博士头也没有抬一下，语气平静的说着：“继续我的研究。” “比如超凡生物的生理结构、能量转化机制、与社会生态的互动……这个世界还有太多未解之谜。” 陆言沉默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所以在你看来，只要解决了千面，你女儿的仇就算是报了吗？” 这话一出，实验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崔三哥点烟的动作停了，李静和王浩也放轻了手里的动作。 周博士终于停下了敲击键盘，缓缓转身用衣角慢慢擦拭着镜片。 “你以为想要报仇这么简单吗？”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极其复杂。 小雨的死不是一天两天，可他却只能等到现在，才有机会为自己的女儿报仇。 即便只是对付的一个千面，也算是推进了他为女儿报仇的进度。 陆言怔怔地看着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受他那话的刺激，周博士只用了不到十个小时，就完成了档案馆系统的侵入和全套伪造记录的植入。 “博士真不愧是博士，这简直让我开了眼了。” 王浩看着眼前的成品，忍不住对周博士竖起自己的大拇指。 起初他们以为周博士就是在夸大其词，没想到他还真能做的这么天衣无缝。 真是难以想象这样的人，得等这么多年才能为自己的女儿报仇。 如果不是被仇恨所蒙蔽了眼睛，恐怕他早就已经对这个世界做出了不少的贡献。 “很好，那现在我们的胜算又多了许多。”陆言嘴角上扬，面上都是信心十足。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眼中是如出一辙的自信。 行动前夜，四人提前八小时进入了伏击位置。 也就是档案馆对面一栋老旧写字楼的四楼，一间早已搬空的办公室。 这里视野极佳，正对档案馆的后巷入口和侧门，斜对角还能看到正门的一部分。 周博士留在实验室，提供实时情报支援和通讯保障。 每个人的耳朵都戴着一个微型耳机，方便他们随时接收到周博士的提醒。 “监控显示，目标区域周边三公里内，未发现大规模异常人员聚集。” “但有几个可疑信号源在档案馆后巷附近徘徊，可能是幽冥阁的侦察哨。” 周博士死死的盯着自己眼前的电脑，实时的给他们汇报着现场的情况。 听见周博士事无巨细的汇报，几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现在的情况就是他们在暗，对方在明，这种情况对他们非常有利。 “今天打鳄鱼，打完请大家去吃饭啊。” 陆言趴在窗口，架起了周博士特制的那把狙击枪。 严格来说不能算真正的狙击枪，更像是大号的高精度麻醉发射器。 这个枪身沉重，配备了复杂的光学瞄准镜和弹道计算机，发射的也不是子弹。 而是一种特制的高浓度抑制剂针剂，有效射程只有一百五十米。 但在这个距离上，精度足以命中一枚硬币。 瞄准镜的十字线，稳稳地压在档案馆后巷入口处。 听见他的话，崔三哥忍不住笑骂了一句，“你这小子该不会是知道我们不方便现身，所以才说请我们吃大餐吧。” “我可不管啊，你这一个大餐得欠着。” 陆言低声笑了几下，保证肯定会请大家吃大餐之后，也就开始盯着自己的瞄准器。 “快出来吧……”陆言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跃跃欲试的盯着出口。 不知过了多久，耳机里传来周博士压低的声音：“注意，目标车辆出现。” “黑色轿车，无牌照，正从东侧接近……减速……停在巷口了。” 陆言屏住呼吸，手指轻轻搭上冰冷的扳机护圈。 耳机里也没再传来任何人的声响，所有人都提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今天的情况非比寻常，可谓是不成功便成仁。 “来了。” 陆言眯眼盯着瞄准镜，只见后巷入口处的阴影中，一辆黑色轿车的车门无声打开。 两个人影下车，动作敏捷而警惕，其中一人迅速观察四周，另一人则拿出一个小型仪器，似乎在检测什么。 看着其中一人的走路习惯，陆言嘴角微微上扬。 千面，他果然来了。 “确认目标，千面，带一名随从。”陆言眯起了眼睛，用气声对着麦克风说道，“他们正在检查环境。” 听见这话，崔三哥几人各自潜伏在房间的其他角落，闻言都绷紧了神经。 所有人都齐刷刷的拿起了特指的望远镜，很快就捕捉到了那两道身影。 千面和随从在巷口停留了大约一分钟，也不知道两人在说些什么，迟迟都不进去。 “他们两个这么磨磨蹭蹭的，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得了吧，我们都没有进过去，他们能发现什么，何况我们躲的这么好，他俩发现不了。” 听着耳机里面传来的对话，陆言没有选择参与进去，而是全神贯注的盯着瞄准器里的两个人。 另一人对着通讯器低声说了几句，之后又转头和千面说了几句话。 不知道两人究竟都说了些什么，下一秒就快步闪进了昏暗的后巷，消失在高墙的阴影中。 “他们进去了。”陆言神情严肃，先周博士一步开口提醒。 听见这话，耳机里面的对话声瞬间消失不见。 “我正在切入档案馆内部安保系统……切入成功。” “地下二层的红外和运动传感器被?? 干扰了，他们屏蔽了警报。”周博士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背景，还有掩饰不了的键盘声。 在他敲击键盘的时候，陆言已经利用自己的能力，看清楚了那两个人员的活动轨迹。 只是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能力，他按兵不动的留守在原地，等待周博士的提醒。 第29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第二十九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们正沿着消防通道快速移动，目标方向是地下二层，特殊遗物保管库，预计到达时间两分钟。” 周博士的声音随之传来，情况和陆言所看到的一模一样。 陆言缓缓放下枪，从窗边退开，动作轻得像猫。 他迅速的来到事先说好汇合的地方，对着麦克风低声道：“按计划行动，李静和王浩守住前后门，三哥跟我下去。” “小心。”耳机里传来李静简洁的叮嘱。 几乎是在李静话落的一瞬间，两人就已经在下面碰头。 “这是临出发之前，周博士给我的。”崔三哥让自己手上的夜视仪，交到了陆言的手上。 两人检查了一下随身装备，对视一眼就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间，沿着安全通道快速下楼。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的状况，他们几乎是贴着墙根摸到档案馆后门。 等他们来到地方的时候，门锁已经被某种专业工具悄无声息地破坏，虚掩着一条缝。 “……” 崔三哥打了个手势，两人一前一后闪身进去，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两个人都已经就位之后，陆言打了个分散行动的手势。 崔三哥点点头，迅速消失在左侧的一条岔道，去切断这一层的备用电源和通讯线路。 “呼——” 陆言则深呼吸一口气，握紧手里的麻醉枪，无声地朝着走廊深处、遗物保管库的方向摸去。 短短几十米的路，他却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 “……” 陆言贴在门边的墙壁上，屏住呼吸的微微侧头，从门缝向里窥视。 只见千面背对着门口，站在一个打开的金属档案柜前，手里还拿着一个深棕色的皮质盒子。 从中取出了一块黄铜色的古董怀表，凑在眼前仔细端详。 看他将东西给拿出来之后，陆言不再犹豫的后退半步，猛地一脚踹在厚重的金属门上！ “砰——！” 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响。 陆言的身体借着踹门的力道向前冲去，在冲进房间的瞬间，麻醉枪已经抬起，瞄准了千面的后背，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咻——！” 特制的抑制剂针剂带着微弱的破空声，射向千面毫无防备的后心！ 千面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在枪响的瞬间，头也不回地向左侧猛地一拧身！ “叮——” 针剂擦着千面右侧肩膀的衣服飞过，叮的一声，钉在了他面前的金属档案柜上，针管尾部还在微微震颤。 “谁？！”守在门口的随从反应极快，厉喝一声，手中的枪口瞬间转向陆言！ 陆言来不及遗憾自己偷袭失败，也就迅速的将守在门口的人给解决。 在射出第一枪的同时，他的左手已经从腰间拔出了备用的手枪。 看也不看，对着随从的方向就是砰的一枪！ 这一枪没有瞄准要害，而是打向随从持枪的手臂。 “啊——” 随从闷哼一声，手臂一颤，枪口歪向一边。 陆言射出的子弹，却精准地命中了他胸口的战术背心，随从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整个人像截木头一样，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噗通摔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咚——” 从陆言踹门到随从倒地，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钟。 千面这时才完全转过身来，手里还捏着那块怀表，脸上没有任何惊慌。 看见陆言，他反而露出一个带着几分玩味的表情，上下打量着持枪而立的人。 “我猜就是你。”千面声音平静的开口，甚至带着一丝讥讽，“赵永年那条老狗，自己不敢来，就派你这条小狼崽子来送死？” 陆言枪口稳稳指着他，声音同样冷静：“你可别乱说话，我才不是赵老狗的人。”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私底下有什么样的交易。” “在你们选择牺牲我来达到目的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我不会是他那边的人。” 陆言抵了抵腮帮子。 一想到自己莫名其妙成了杀人犯，他做梦都要气笑了。 异管局的人对于赵永年而言，根本就只是没有生命的棋子，否则又怎么可能会利用他…… 不对，是利用他，李静和王浩来布下这个天罗地网 “哦？”千面挑了挑眉，却又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了然的神情，“不重要了。” “不管你是谁的人，既然今晚你自己送上门来……”他随手将那块珍贵的怀表像扔垃圾一样，啪地扔在脚下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 随之活动了一下脖颈和手腕，发出轻微的咔吧声，“那正好，新仇旧恨，咱们今晚一起算清楚。” 他原先想着将陆言留下来，是希望能够让他变成自己的人，继续守在赵永年的身边。 可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完全就不在他所预料的范围内。 既然如此，那他也就没有留着陆言的必要。 “我原本都打算先放过你，没想到你自己找上门来送死，那就别怪我。”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千面的身体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他的皮肤颜色迅速加深，，表面浮现出一层暗灰色的鳞片。 看见他身上冒出来的这些鳞片，陆言顿时就懵了，这人的身上怎么还能长出鳞片。 眼前的这个狗东西到底是什么，青铜古书为什么一点波动和反应都没有？ 他还以为这个千面，其实就和画皮那个幺五差不多等级，可现在看来这完全不是一个物种啊。 在陆言开小差的时候，千面的肌肉如同吹气般膨胀隆起，将身上的战术服撑得紧绷欲裂。 “噼里啪啦——！” 身高也在眨眼之间拔高了至少十厘米！ 短短三四秒的时间，他就变成了一个身高接近两米，浑身覆盖着怪异鳞片的人形怪物！ “这就是你的真面目？”陆言瞳孔微缩，握枪的手更紧了些。 在他和前面说话的时候，已经悄悄的打开了耳机。 让耳机里的另外几人，都能够清楚他现在所面对的情况。 “真面目？” 变成怪物的千面咧开嘴，露出两排尖锐交错的利齿，发出嘶哑难听的笑声，“小家伙，你根本不懂，我没有真面目。” 第30章 千面被激怒 第三十章 千面被激怒 “我就是变化本身，我就是百变！这不过是我……比较喜欢，用起来也比较顺手的一种形态罢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他移动的速度，快得超出了常人的视觉捕捉极限。 几乎是在陆言眨眼的一刹那，那道灰色的身影已经跨过了两人之间十米左右的距离。 一只覆盖着鳞片，五指变成利爪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陆言的面门狠狠砸来！ “嗤！看我的！” 陆言早有准备，在对方肩膀微动的瞬间，身体已经向右侧猛地侧闪！ 拳头带着腥风擦着他的左脸颊划过，拳风刮得他皮肤生疼！ 与此同时，陆言左手握着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刺出，精准地扎向千面因挥拳而暴露出的右侧肋下！ “嗤啦——！” 匕首锋利的刀刃，划过那层坚硬的角质鳞片，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溅起一溜细碎的火星！ 只是匕首只在鳞片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也就被滑开了！ “什么玩意？” 看着这一幕，陆言脸色骤变。 这把匕首可是特别制作的，一般的铜墙铁壁都能够劈得开，怎么这会一点用都没有？ 没想到这狗贼的鳞片居然会这么坚硬，这跟千年的王八龟壳有什么分别？ “陆言，你那边的什么情况？有没有事情？需不需要我们过去支援？” 听见陆言那边的动静，一直保持沉默的王浩，再也忍不住开口询问。 几乎是在王浩话一出的时候，千面的目光也就已经锁定在了陆言耳朵上的耳机。 “没用的，小把戏。”千面狞笑，丝毫不在乎他有多少人支援。 另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探出，一把抓住了陆言持枪的右手手腕，五指猛然收紧！ “我靠！” “你特么的！” 剧痛传来，陆言感觉自己的腕骨仿佛要被捏碎！ 他闷哼一声，左手弃了匕首，化掌为拳，狠狠砸向千面抓住自己的那只手的手肘关节。 看他不打死这个狗贼！ 千面确实看穿了他的偷袭，却也没有半点要闪躲的意思。 他抓着陆言手腕的手臂猛地发力，像抡麻袋一样，将陆言整个人抡了起来，朝着旁边一排沉重的金属档案柜狠狠甩去！ “砰——！！” 一声巨响！ 陆言的背部，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冰冷的金属柜体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柜子都晃了晃，上面的灰尘簌簌落下。 “陆言！” 耳机里头，同一时间传来了四道着急的声音。 他们都听见了陆言那边的动静，可压根就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差点就要见到我太奶了——” “我这边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忙，谁都别来帮我……” 陆言感觉后背一阵剧痛，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喉头一甜，一股腥热的液体涌了上来，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他缓慢的从地上爬起身来，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不远处的人。 “就这点本事？”千面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过来，鳞片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晚宴那次是我大意，小看了你，这次……”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走到了陆言的面前，“你不会再有那种运气了。” 陆言背靠着档案柜，大口喘息着，额头上渗出冷汗。 看着对方身上的鳞片，他心里有些不服气。 硬碰硬的情况下，自己绝不是这个状态下千面的对手。 他必须用抑制剂，必须找到机会，把针剂扎进他鳞片保护的薄弱处。 “你知道吗，”陆言突然开口，语气却出奇地平静，“周小雨临死的时候……一直在喊爸爸。” 千面正向前的脚步，微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 “周博士的女儿。” 陆言慢慢直起身，抹掉嘴角渗出的血丝，目光直视着千面那双非人的眼睛，“那个被你抓住，折磨了整整三天，最后才被吸干生命力的女孩。” “她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攥着她爸爸在她十二岁生日时，送给她的那个小熊护身符……攥得那么紧。” “我们掰开她手指的时候，护身符的棱角都嵌进了她掌心的肉里。” 千面回头看了他一眼，神情平静：“那又怎么样？” “弱肉强食是这个世界上最基本也最真实的法则，她弱，所以死了……就像你现在一样。” “弱肉强食？”陆言笑了，笑容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讽刺，“那你现在为什么还要披着人类的皮囊？” 这话一出，千面的脸色?? 微微一变。 看着他的脸色变化，陆言就知道他是被自己给戳中了痛点，继续输出，“你怕被人当成怪物，怕被围剿，怕死！” “闭嘴！”千面听见他的话，面上的情绪是肉眼可见的有所暴怒。 他发出一声低吼，再次狂暴地扑了上来，利爪直取陆言的咽喉！ 这一次，他的动作少了几分之前的精准，多了几分暴戾的狂躁！ “就是现在……” 陆言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千面扑来的方向，猛地踏前一步！ 在两人身体即将接触的瞬间，他那只一直垂在身侧，看似无力的左手，如同闪电般从袖口中，滑出了一支闪烁着金属寒光的特制注射器。 这正是周博士准备的，高浓度的拟态能力抑制剂！ 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陆言将注射器朝着千面脖颈侧面，也就是鳞片覆盖相对较薄，隐约能看到皮下青色血管的位置，狠狠扎了下去！ “噗嗤——！” 锋利的针头毫无阻碍地刺破了鳞片间的缝隙，深深没入皮肉之中！ 陆言拇指用力按下，将注射器内所有的淡蓝色液体，在瞬间全部推注了进去！ “呃啊——！” 千面的身体猛地一僵，前扑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和难以置信的低吼，猛地一把将几乎贴在自己身上的陆言狠狠推开！ 用尽全身力气的一推，直接就把毫无防备的陆言给推得踉跄着后退好几步。 即便是勉强站稳，也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好不容易反应过来之后，他抬头死死的看着千面，观察他的反应。 “砰——！” 千面捂住被注射的脖颈侧面，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另一个档案柜才停下。 他脸上的鳞片开始不受控制地闪烁和明灭，时而覆盖满脸，时而大片褪去，露出底下苍白扭曲的皮肤。 第31章 千变万化 第三十一章 千变万化 他的身形也在高矮胖瘦之间，快速而不稳定地变化着。 时而恢复成之前那个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模样，时而又变回狰狞的怪物形态。 在他变化的过程中，甚至偶尔还会闪现出几张完全不同的陌生面孔！ “好家伙……” 陆言亲眼目睹了他所有的变化，忍不住咂舌。 这搁谁看了不震惊啊？ “你……你做了什么？！”千面的声音也变得极其怪异，几种完全不同的声线混杂在一起。 他试图稳住身形，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抽搐和变形。 “一份小礼物。”陆言喘着粗气，抹掉嘴角渗出的血丝，看着千面因为能力失控而痛苦挣扎的模样。 “这可是周博士花了八年时间，专门为你调制的鸡尾酒，喜欢吗？” “周……周明远！”千面几乎是嘶吼出这个名字，声音里的情绪极其复杂。 其中有恐惧，有后怕，但是也有震怒。 他的拟态能力彻底失控，身上的鳞片开始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真实皮肤。 那些皮肤也在不断扭曲和变形，看着就像是下面有无数虫子在蠕动。 陆言强撑着剧烈的五脏六腑，默默的后退了几步，生怕这个人随时都会自?? 爆，波及无辜。 “啊——！！” 千面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双手抱住脑袋，跪倒在地。 看着他流露出脆弱的一幕，陆言知道这是最好的机会。 他强忍着剧痛，拔出腰间的匕首，一步步朝着跪地挣扎的千面走去。 可就在他举起匕首，准备给予最后一击的刹那…… “吱呀——” 保管库那扇厚重的金属门，被人从外面，轻轻地推开了。 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身形略显佝偻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门口。 听见动静的陆言立即回头看了过去，眯眼就看清了门口的人是周博士。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这里。 “周博士？”陆言的动作顿了顿，没有继续下死手。 不用问都知道，周博士跑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 “……” 周博士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死死地钉在几乎看不出人形的千面身上。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那把奇特武器，枪口，稳稳地对准了千面，声音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千面。” “你还记得……周小雨吗？” 千面勉强抬起头，那张不断变化和扭曲的脸上，各种五官疯狂地闪现和重叠。 他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人，努力的稳住自己的情况。 “周……周明远……”他的声音依旧怪异，但终于勉强拼凑出了完整的句子，“你……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找到这里？”周博士向前迈了一步，走进了保管库。 他的脚步非常平稳，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压迫感，“这八年里，我每一天都在想，怎么找到你，怎么让你……付出代价。” 千面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身体的失控让他一个踉跄，又半跪下去。 他死死盯着周博士手中的武器，那东西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让他本能地感到危险。 “代价？哈哈哈……”千面发出一阵破碎的笑声，脸上的鳞片又剥落了几块，露出下面红肿溃烂的皮肤。 “你女儿……是她自己倒霉！” “我不过是想借她的身份用几天，谁知道她那么脆弱，没撑住……” 千面不知死活的继续挑衅，半点要低头的意思都没有。 陆言眼神一冷，握紧了匕首。 但他看了一眼周博士，停下了动作。 他虽然也想亲手解决这个玩意，只是相比较他，周博士显然更需要这个机会。 周博士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变得更冷了。 “脆弱？”周博士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又重重砸在千面心上，“小雨她很坚强。” “她在你们手里撑了三天，没有泄露任何研究机密，没有求饶。” “直到最后……还在担心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有没有按时吃饭。”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推了推眼镜。 这个平日里的习惯性动作，此刻做来，却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冰冷。 “我一直在后悔。” “后悔那天为什么让她一个人去实验室取资料，后悔为什么没有多派几个人保护她，后悔……没有早点看清，像你这样的东西，根本不能称之为人。” “所以……”周博士将手中的能量聚焦器完全抬起，枪口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我今天来，不是要跟你讲道理，也不是要听你狡辩。” “我是来……执行正义的。” 话音刚落，周博士扣下了扳机！ 银白色的武器前端，复杂的能量聚焦装置瞬间亮起，发出高频的嗡鸣。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淡蓝色的能量光束，如同被精准聚焦的激光，以惊人的速度射向千面！ “不——！” 千面发出惊恐的嘶吼，在最后关头勉强向旁边一滚！ “滋啦——！” 能量光束击中了千面刚才所在位置的水泥地面，地面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碗口大小的圆形凹陷。 深达数寸，截面光滑如镜，甚至能反射出应急灯的光。 凹陷周围的物质，仿佛凭空消失了。 陆言看得瞳孔一缩。 这武器……不是杀伤，是抹除？！ 陆言眼神复杂的看了眼周博士，难以想象这样的人得等八年才能报仇。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幽冥阁的人。” “如果我出事了，你们所有人都会被幽冥阁通缉追捕……” 千面也看到了那地面的痕迹，眼中恐惧更甚。 他顾不上身体的不适，连滚带爬地试图远离周博士。 同时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和身体，试图重新控制拟态能力，变出更有防御力的形态。 周博士特制的抑制剂还在他体内肆虐，他的能力就像接触不良的电路，时灵时不灵。 一会儿手臂膨胀成覆盖骨刺的怪物肢体，一会儿又萎缩回普通人的手臂。 皮肤下的肌肉和骨骼，像是有独立生命般疯狂蠕动和变形，甚至还发出了咯吱声。 “没用的。”周博士的声音平静，注视蝼蚁一样看着他，“抑制剂会破坏你体内用于拟态的能量稳定结构。” 第32章 千面，死了 第三十二章 千面，死了 “你变得越多，越快，崩溃得就越彻底。” 他再次举起了武器，能量聚焦器重新开始充能，发出更响亮的嗡鸣。 千面知道自己逃不掉，一双变化莫测的瞳孔，紧紧的盯着周博士。 “周明远……你杀了我……你也完了！赵永年不会放过你！异管局不会放过你！” “你女儿已经死了，你再杀了我，你这辈子就只剩下……逃亡！” 周博士的手指在扳机上微微一顿，面上似乎露出了几分迟疑。 旁边的陆言没说什么，只是按照他对周博士的了解，这样的威胁对他而言根本就不管用。 为了给自己的女儿报仇，周博士可是足足坚持了八年。 现在又怎么可能会为了千面的一句话，选择放弃报仇。 这话说出去也不怕笑掉人的大牙。 何况他们在出手之前，也就已经做好了备两方夹击的准备。 千面确实并不这么觉得，在看见周博士露出迟疑的态度之后，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我可以告诉你！告诉你赵永年所有的秘密！” “他这些年和幽冥阁的交易，他害死的人，他贪的钱……我还有证据！” “放了我，我都给你！你可以扳倒他，给你女儿报仇，还能……” 千面一溜烟的说出自己手上所有的筹码，希望能够换来自己生的机会。 “闭嘴。” 周博士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 “小雨的仇，我自己来报。” “赵永年的账，我也会跟他算清楚，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放过你。”周博士话说到最后眯起了双眼，他是答应陆言要帮他们把赵永年揭穿不假。 只是这并不代表他会把这件事情，优先于放在为自己女儿报仇之前。 “你伤害了我女儿，你夺走了她的一切……那么今天，你的一切，也该结束了。” 几乎是在他话刚说完的时候，能量聚焦器的嗡鸣达到了顶峰。 察觉到前所未有的威胁，千面绝望地尖叫起来。 他拼尽最后的力量，身体猛地膨胀，试图变形成某种厚皮抗能量的怪物形态。 “博士！” 陆言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开口，希望周博士能够尽快出手，别给这狗东西有任何逃生的机会。 要知道这狗东西一旦逃生，那么之后等待他们的就会是毁天?? 灭地的报复。 几乎是在他话说出口的时候，千面的变化已经进行了一大半。 他上半身勉强覆盖了一层粗糙的甲壳，下半身却还是溃烂的人形，整个人看起来畸形而恐怖。 “唰——” 周博士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淡蓝色的能量光束再次射出！ 看着迎面而来的光束，行动已经变得缓慢了千面没能完全躲开。 光束擦过了他刚刚凝聚出的，覆盖甲壳的左肩。 “嗤——！” 被光束擦过的左肩甲壳，连同下面的皮肉和骨骼，就像被最高温度瞬间气化。 又像是被橡皮擦从世界上轻轻抹去，齐刷刷地消失了一大块！ 断口处平滑无比，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非自然的灰白色，就像那部分身体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我的个乖乖……” 陆言这时候已经坐在了旁边，调整状态，看着这一幕依旧震惊不已。 周博士手上的武器这么厉害，即便是在背后开冷枪，也都未必要等八年才能报仇吧？ 想到这一点，陆言看上周博士的目光有些复杂。 不知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原因，导致他迟迟都不能够报仇 “啊——！！” 千面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凄厉惨嚎！ 他剩下的身体彻底失控，各种形态疯狂闪现和崩溃。 简直就像是一团被强行糅合，又不断炸开的血肉泥潭，看着就让人觉得生理性的不适。 “咚咚咚……” 周博士端着武器，一步步走近，握着武器的手指微微颤抖，足以可见他此刻的情绪，根本就没有他所表现出来的平静。 见状，陆言站在原地，没有再上前。 他看着周博士的背影，知道这一刻属于周博士自己。 想到这一点，他直接坐在了旁边，等着周博士动手。 目光却直勾勾的盯着周博士手上的那个武器，眼神中有几分火热。 这可是个好东西啊。 周博士在距离千面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趴在地上的千面。 “你要杀就赶紧杀……” 千面瘫倒在地，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只是幅度越来越小，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他那双已经无法聚焦的眼睛，涣散地看着上方惨白的天花板，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周博士低头看着他，看了很久，最后一次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能量聚焦器最后一次亮起，嗡鸣声在寂静的保管库里回荡。 “嗡嗡嗡——” 淡蓝色的光束，精准地命中了千面的头颅。 紧接着，令陆言吃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原本千面还在微微抽搐的身体，彻底僵住。 从被命中的头颅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作了细密的尘埃，铺了满地。 “什么？” 陆言愣了一下，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眼睛。 短短几秒钟，地上只剩下一个人形的灰烬轮廓，以及几片未曾完全消散的，焦黑的衣物碎片。 尘埃在空气中缓缓飘荡，又被不知从哪里来的微弱气流卷起，最终消散无踪。 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周博士手中的能量武器光芒黯淡下去，嗡鸣声停止。 他保持着举枪的姿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 陆言沉默地看着他，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 他叹了一口气，默默的转过身去，假装没看见他脸上无声滑落的泪水。 过了许久，周博士才缓缓放下手臂。 他转过身看向陆言，脸上泪痕未干，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几分平日的冷静。 “结束了，走吧。”周博士的声音有些沙哑。 陆言点点头的走上前，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也有些发堵。 酝酿了一会，最终他只是拍了拍周博士的手臂：“好，崔三哥那边应该切断了电源和通讯系统，但难保没有其他意外。” 第33章 古书的变化 第三十三章 古书的变化 周博士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刘明远的古董怀表。 他小心地擦去灰尘，放回了那个皮质盒子，又将盒子放回档案柜，关上了柜门。 做完这一切，他才对陆言说：“走吧。” 两人迅速离开保管库。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应急通道的绿色指示灯发出微弱的光。 崔三哥已经等在那里，对两人打了个手势，示意一切顺利。 三人沿着原路返回，从后门溜出档案馆。雨还在下，街道上空无一人。 李静和王浩从阴影中现身，对他们点了点头。 “我这边一切顺利，没有任何尾巴跟着。” “一样。” 五人迅速登上两辆事先准备好的旧车，很快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城市巷道中。 … 车上，一片沉默。 陆言透过后视镜，看到周博士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把已经能量耗尽的银白色武器。 他之所以会对这个武器感兴趣，是因为这件武器是非常规武器。 现在他们动用了这种类型的武器，后续的麻烦，恐怕不会小。 想到这一点，他揉了揉还在发疼的胸口和后背，心里叹了口气。 这麻烦事，怎么就没完没了呢？ 苦恼的他完全没有留意到，一直安静悬浮的青铜古书，在千面被彻底抹除的瞬间，极其微弱地……翻动了一下书页。 【检测到高纯度规则性湮灭……信息收录中……】 【源质微量逸散……汲取中……】 【解析度不足……暂存……】 这些信息一闪而过，陆言甚至没有清晰地感知到。 他只是莫名觉得精神微微一振，身上的疼痛似乎也减轻了一丝。 “奇奇怪怪的……” 他甩了甩头，把这点异样感归结于战斗结束后的肾上腺素消退。 … 几人无声的回到了实验室。 “呼啊——” 崔三哥把装备包扔在地上，一屁股坐进那把吱呀作响的旧转椅里，长长出了口气，“他奶奶的，总算搞定了。” 王浩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刚才……刚才周博士那武器……也太……” 他憋了半天，没找到合适的词。 实在是刚才的情况，过于的震撼人心了。 李静没说话，只是默默走到角落的简易医疗箱旁，拿出消毒水和绷带，看向陆言和崔三哥。 “你们两个受伤了，先包扎一下。” 听见她的话，陆言这才感觉到后背和胸口火辣辣的疼，刚才高度紧张的时候还不觉得。 他龇牙咧嘴地脱掉沾满灰尘和可疑污渍的外套，露出下面被千面那一撞弄得又青又紫的皮肉。 “嘶……轻点轻点！李姐，你这是上药还是刮痧呢？”陆言倒抽一口凉气，不停的在哎呦。 他被打的五脏六腑都快移位的时候，也都没现在疼。 李静面无表情，手上的力道却放轻了些，“肋骨可能骨裂，最好去医院拍个片子。” “现在也不能排除你有没有受内伤，所以最好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不用。”陆言摆摆手，试着活动了一下上身，疼得嘴角又是一抽，“应该就是挫伤，骨头没事。” “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 没事是假的，其实他是怕去医院留下记录，现在这情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何况他身上多的是保命的东西，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出事。 崔三哥胳膊上被档案柜的金属棱角划了道口子，自己叼着烟，用没受伤的手笨拙地拿着棉签蘸酒精。 “三哥，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这一幕看得王浩直皱眉，却被崔三哥嫌弃的赶得更远了一些。 他宁愿自己上药自己疼，也不能让别人让自己疼。 只是他一疼就停下来，一疼就停下来，上了十几分钟都没把一道口子给上好。 最后还是李静看不过去，接过了消毒工作。 “今天辛苦大家了，我先清除今晚行动可能留下的所有数字痕迹。” 周博士把那把银白色的能量武器，小心地放回一个特制的金属手提箱里锁好。 他走到主控台前，开始检查系统。 “博士，”陆言处理好伤口，套上一件干净的衣服，走到主控台旁边，“您……还好吧？” 周博士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顿，没有抬头：“我很好，比过去八年里的任何一天，都要好。” 陆言点点头，没再追问。 有些事，不需要多说。 “接下来怎么办？”崔三哥包扎好胳膊，把烟摁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 “千面是没了，可烂摊子一大堆。” “赵永年那边估计很快会察觉到不对劲，还有……”他看了一眼周博士锁好的箱子，顿了顿的说着，“博士您今晚用的那玩意儿，动静是不大，可效果太吓人了，万一……” “没有万一。”周博士终于停下操作，转身看向众人，“那把规则干涉器的湮灭效应是不可逆的，且不会产生常规意义上的能量辐射或残留物。” “以现有的技术手段，几乎无法检测和追溯源头。” 这个不是斩钉截铁，面上是说不上来的自信。 听他这么说，几个人都面面相觑。 他们不是不相信周博士，只是真牛的东西能够做的毫无痕迹吗？ 这不是看出他们的疑虑，耐心的解释，“除非有人亲眼目睹，并使用超高阶的灵能视觉回溯。” “否则千面就是失踪，而不是被某种未知武器抹杀。” 规则干涉器？ 陆言暗暗记下这个名字。 这玩意儿听起来，比什么灵能武器高端多了。 说不定等他们解决了，赵永年那个老狗之后，可以以此作为条件…… 让异管局给他们人手配一个这样的武器，否则这件事没完了。 陆言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开始盘算着该挖异管局多少的韭菜。 “那就好。”崔三哥松了口气，肩膀都放松了下来，“只要别让异管局那帮技术疯子盯上就行。” “不过赵永年那边……” “赵永年现在应该焦头烂额。”李静处理完伤口，洗了手走回来冷静分析，“化工厂事件，矛头指向异管局行动队，内部肯定在自查。” 第34章 回归异管局 第三十四章 回归异管局 这件事情是他们做的，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要让幽冥阁和赵永年狗咬狗。 一开始他们的目的就已经成功，现在千面的死，因为这件事情锦上添花。 只怕赵永年会更加的头疼。 “千面失踪，幽冥阁群龙无首必然会乱，也会加深他和幽冥阁残党的猜忌。” “短时间内，他恐怕没精力来深究千面具体是怎么没的，只会以为是内部火并或者其他仇家下手。” 陆言挑了挑眉，半点没有给人挖坑的心虚。 说到底也是赵永年先给他们几个人挖坑，他们礼尚往来的还回去罢了。 “对。”王浩也加入了讨论，他调出一些监控数据，“根据我们之前撒出去的信息节点反馈，幽冥阁外围已经有些骚动了。” “几个中层头目似乎在互相试探，争夺控制权。” “赵永年安插在里面的眼线，活动频率也异常增高，显然在试图控制和了解情况。” 陆言听着他的分析，脑子也没闲着。 他走到白板前，看着上面错综复杂的关系图。 千面的名字，已经被他用红笔打了个大大的叉。 “千面死了，对我们来说，拔掉了一根最危险的刺。” “但对赵永年来说，未必全是坏事。”陆言用笔敲了敲赵永年的名字，眼神深邃，“少了一个知道他太多秘密，还不受控制的合作伙伴，他可能反而松了口气。” 想到千面临死之前，说的那些话，陆言的拳头微微握紧。 当时的那种情况，他很想追问有关于自己父母的事情。 可他也清楚，一旦自己开了这个口，也就会成为前面拿捏周博士的把柄和筹码。 他不想要在那样的情况下，给周博士增添任何不必要的意外。 “陆言，你没事吧？”崔三哥看他突然就停了下来，有些疑惑的挥了挥手。 陆言不动声色的回过神来，继续刚才的话，“前提是他相信千面是死于意外，或者幽冥阁内斗，而不是被人针对性清除。” “所以我们接下来的重点，”陆言转身，目光扫过众人，“只有一个。” “也就是加固千面死于内斗或意外这个剧本，把水搅得更浑。”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默不作声的面面相觑。 “搅浑水的事情，可以继续通过信息渠道来做。”周博士推了推眼镜，提议放出真假参半的黑料。 “这个我在行。”崔三哥咧嘴一笑，吸了一口烟，“道上散消息的门道我熟。” “保管说得有鼻子有眼，连他们几年前在哪吃饭吵过架都能编出来。” 几人简单的商讨之后的情况之后，也就各自休息。 “对了，博士。”陆言想起件事，脸色变得严肃的看向周博士，“千面之前提到赵永年的秘密，还有证据……” “您觉得他是在虚张声势，还是真可能藏着点什么？” 他可没忘了他们最终的目的，是要将赵永年这个老贼给揭穿，可不能让他一直待在异管局。 闻言，周博士眼神微冷：“千面狡诈多疑，习惯留后手。” “他手里很可能真有一些赵永年的把柄，作为制衡和保命的筹码。” “但他死得太干净，那些证据如果藏在他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恐怕也随之湮灭了。” 可惜了。 陆言暗叹要是能拿到那些证据，扳倒赵永年就多了张王牌。 “不过，千面这种人，未必会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周博士话锋一转，猜测的说着。 这话一出，陆言精神一振：“您的意思是，我们还有可能找到？” “可能性很低，但并非为零。”周博士看向主控屏幕。 “如果他们有人试图转移或寻找什么东西，或许能发现线索。” 话说到最后，周博士转头看向了崔三哥。 崔三哥愣了一下，不清楚他忽然看自己做什么。 …… 三天后。 崔三哥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晃悠着走进了异管局行动一组的大办公室。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几个年轻队员下意识挺直了腰板，几个赵永年那一系的老油条则互相使了个眼色。 “哟，三哥回来了？”一个留着平头的队长站起来，语气不阴不阳，“听说您最近在休养，怎么，休养够了？” 崔三哥把嘴里叼着的烟拿下来，在对方胸口的工牌上轻轻敲了敲：“老子休养得挺好。” “倒是你，王志，上个月西郊那事儿的报告我看了，写得跟屎一样。” 叫王志的队长脸色一僵，面上露出了几分怒火。 “怎么，不服？”崔三哥凑近一步，声音压低，“要不要老子教教你怎么写报告？”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大家都知道他们两个人向来就不对付，只是没想到，现在连装都不装了。 看着王志被自己怼的说不出话来，崔三哥不屑的参加高层视频会议。 赵永年在屏幕上侃侃而谈：“……所以我建议，将异常物品的三级以上调用权限，统一收归局办审批，提高效率，减少风险……” “我不同意。” 崔三哥的声音突然插进来，画面切到他那头。 他翘着二郎腿，手指夹着烟，烟雾袅袅上升。 “三哥有什么高见？”赵永年保持着笑容，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高见谈不上。”崔三哥吐了个烟圈，漫不经心道，“我就是觉得，以前陆远山局长在的时候，也没见这么统一过，活儿不也干得挺好？” “怎么，现在有些人嫌权力小了，睡不着觉？” 最后那句话一出，会议里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他居然敢说出这样的话。 “崔三！”赵永年终于没压住火，咬牙切齿的喊了一句。 “到！”崔三哥吊儿郎当地应了一声，挖了挖自己的耳朵，“赵副局长有什么指示？” 在他的搅合之下，视频会议不欢而散。 李静有天回来，脸上带着伤，是在局里食堂不小心和赵永年那边的人起了冲突。 “他们故意的。”李静冷着脸给手臂上药，平静的分析着，“想激怒我们。” “既然知道他们是在故意激怒我们，那就更不应该和他们动手，吃亏的只会是我们。” 第35章 赵永年休息 第三十五章 赵永年休息 陆言盯着监控屏幕，上面是档案馆周边这几天的异常能量残留分析图。 听见他的话，李静臭着一张脸，“站着说话不腰疼。” “如果是你，你恐怕都已经和他们打上三百个回合了。” 陆言耸了耸肩，倒是没有反驳她这句话。 他的座右铭向来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可万一有人犯贱的凑到他的面前来，那他肯定不会受这个委屈 听见他们的对话，一旁的周博士也没有参与其中。 自从千面死了之后，周博士一直在研究那些几乎看不见的灰烬。 “找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周博士突然开口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 陆言走过去，看到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波形图。 “……样本……转移……城南……封口……” “这是千面残留的能量印记。”周博士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键，“我花了八天时间，把规则湮灭后最细微的信息痕迹剥离出来，和局里机密档案库做了比对。” 他调出另一份文件，上面是赵永年办公室专用通讯设备的能量频率特征。 两个波形几乎重叠。 “交易记录，”周博士摘下眼镜，揉了揉发红的眼睛，“虽然破碎，但足够证明，他和幽冥阁的交易不止一次。” 看着手上的两份记录，陆言脸上露出了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他就不信这个东西，还没有办法将赵永年那个老狗给拉下马。 “谢了。” …… 第二天上午，九楼保密会议室。 局长坐在主位，脸色凝重。 左右两边分别是周博士和赵永年，再往下是几位副局长和核心部门负责人。 “开始吧。”局长看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周博士打开投影，直接放出了那段重组后的音频。 会议室里回荡着扭曲，断续的声音。 “……开发区……事故……不能留……” “……样本……要干净……” “……钱……老账户……” 每放出一句，赵永年的脸色就白一分。 “伪造！”音频刚放完，赵永年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周明远！你为了给你女儿报仇，连这种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 周博士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下作？赵副局长，需要我把三年前城南事故的伤亡名单再念一遍吗？” “十七个工人，最大的五十二岁，最小的十九岁。” “你血口喷人！”赵永年面上的慌乱，藏都藏不住，却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他说什么都不能够承认，如果真的承认了，那他就真的完了！ 等到那个时候，他不仅会被幽冥阁的人通缉，甚至还会被异管局的人所拘留。 “那就请技术部门鉴定这段音频的能量源。”周博士懒得和他废话，转向局长，“我申请启动三级鉴证程序，对这段残留印记，赵副局长办公室的通讯设备，以及幽冥阁历年活动现场的能量特征进行交叉比对。” 听见他的话，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谁都明白三级鉴证程序一旦启动，就意味着不查个水落石出不会罢休。 局长沉默了很久，缓缓开口：“老赵，你先回去休息几天，调查组会跟进处理。” 赵永年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着周博士，又看看局长，最后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好，很好。”他冷笑一声，抓起桌上的文件夹，转身就走。 门砰地一声关上。 … 几天后。 会议室里的人都明白，赵永年那天临走之前看他们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在赵永年被逼休息之后，异管局就像一台突然卡壳的机器。 该派的任务没人派，该批的申请没人批，该协调的资源到处扯皮。 对于这个情况，崔三哥在办公室里发火：“王志那队人呢？西区的异常能量波动都报警半小时了！” “王队说……说设备没校准，出不了任务。”一个年轻队员小声的说着，脑袋都低了下来。 “放屁！老子昨天才检查过他们的装备！”崔三哥一脚踹开椅子，气呼呼的往外走，“走，跟我去仓库！” 见状，剩下的人连忙跟上了他。 仓库门口，两个后勤人员拦在那里：“崔队，赵副局长之前签过字，这批灵能电池要优先保障特别行动队。” “特别行动队个屁！”崔三哥直接推开他们，强行要进去，“现在哪有什么特别行动队？让开！” 推搡中，一个后勤人员突然眼睛发红，抓起旁边的扳手就砸过来。 崔三哥侧身躲开，反手扣住对方手腕，脸色一变：“不对，这眼神不对！” 那后勤人员嘶吼着，力气大得惊人，完全不像平时文弱的样子。 崔三哥一个擒拿把人按在地上，对跟上来的队员吼道：“按住他！检查其他人！” 这一查，查出了大问题。 赵永年那系的十几个骨干，眼睛里都或多或少带着那种不正常的红血丝，情绪极度不稳定，稍有刺激就会暴起。 “精神控制？”周博士接到消息后，脸色凝重，“不，比那更麻烦。” “这是长期植入的精神印记，平时潜伏，一旦宿主感知到危险或被特定信号触发，就会激活。” 听见这句话，所有人都露出了愤怒的表情，他们也没想到赵永年的手段居然会这么下作。 在他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也就给他们植入这样的精神印记！ 原先还在维护赵永年的那些人，这回都恨不得将他抽筋扒皮。 陆言看着屏幕上那些人的脑波扫描图，密密麻麻的异常峰线：“能解除吗？” “难。”周博士摇头，脸色凝重的解释，“这种印记和潜意识深度绑定，强行祛除会损伤大脑。” “想要接触，那就必须找到下咒的人，或者至少知道咒语的结构。” 崔三哥当机立断，带着自己信得过的队员，把最闹腾的几个人先控制起来，关进了局里的禁闭室。 那里有灵能抑制场，可以勉强的控制住大家的精神状态。 但这一下，人手就更紧张了。 剩下的人忙得脚不沾地。 第36章 黑袍人 第三十六章 黑袍人 陆言三天里只睡了不到十个小时，不是在出任务，就是在出任务的路上。 李静和王浩也好不到哪去，连周博士都亲自去技术科帮忙处理积压的数据分析。 每个人都绷着一根弦。 只是这根弦，很快就断了。 “时代广场！大规模暴动！请求紧急支援！” 通讯频道里传来近?? 乎尖叫的呼救声时，陆言刚结束城郊的任务回到车上。 他看了一眼李静，李静直接踩死了油门。 车子冲进时代广场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火。 到处都是火。 燃烧的垃圾桶，被点着的店铺招牌，翻倒的摩托车。 人群像疯了一样，不停的在打架腿上，每个人都把彼此当成了自己的仇人似的。 警察缩在防爆盾后面，水炮车被堵在路口进不来。 “五百人以上。”王浩看着能量探测器的读数，声音发干，“能量场异常，有精神干扰迹象。” “分组行动。”李静拔出配枪，眉头紧紧的皱着，“王浩，建立疏散通道。” “陆言，跟我压制核心区，其他人掩护！” 大家听见她的话，没有异议的点了点头。 陆言冲进人群时，第一个感觉是热。 这种热不是火焰的热，而是从人心里烧出来的，带着疯狂意味的热。 后勤小组赶到时，陆言正把一个昏过去的中年男人拖到安全区。 他喘着粗气，背上挨了一砖头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初步扫描完成。”后勤组长跑过来，脸色难看，“大部分暴徒脑部有浅层精神烙印，特征……和局里那些人身上的同源。” “能解除吗？”李静抹了把脸上的汗，并以时间询问。 听见他的话，后勤组长为难的摇了摇头，“这需要专业的精神净化能力者。” “技术科有位新来的同事，能力刚好匹配，已经通知她过来了。” 在他话音落下是时候，通讯频道里传来确认：“支援人员已出发，预计五分钟。” 听见频道里的话，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气，现在要做的事情也就是坚持到支援人员抵达。 陆言靠在烧黑的灯柱上，看着广场上渐渐被控制住的混乱，稍微松了口气。 只是五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 大家依旧没有等来所谓的支援人员，情况也变得越发的糟糕。 “什么情况？”陆言吐槽了一句，正打算询问情况，通讯就传来了声音 “时代广场小队！支援小组在途中。遭遇伏击！车辆被毁，人员被困！重复——” 通讯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几乎同时，陆言感到脑海中的青铜古书剧烈一震！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恶意与空间扰动！】 听见这个提醒，他猛的四处张望，目光瞬间锁定在了看向广场边缘的两个黑袍人。 他们抬起手，手中各握着一块散发着幽光的碎片，根本没在乎广场上的混乱。 “混蛋！” 陆言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阻止他们！”李静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开，几乎是吼出来的。 可是她话说出口的时候，事情已经太晚了。 两个黑袍人手中拼接的碎片，爆发出刺目的幽光。 那光芒不像光，更像是某种活物的阴影在蠕动。 “啊啊啊……” “吼吼吼……” “噢嚎……” 扭曲的黑暗门户以碎片为中心迅速扩张，凝实，边缘处空间像融化的蜡一样滴落，露出背后深邃无光的虚空。 门户里传出的嘶吼声越来越清晰，带着硫磺和腐肉的恶臭，如同实质的声浪冲击着广场上每个人的神经。 “噗嗤！” “啊啊啊……” 还在与暴徒缠斗的行动队员中，有几个离得近的，被那声浪一扫，直接捂住耳朵跪倒在地，七窍渗出血丝。 每个人都用力的抱着自己的脑袋，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看着他们这副痛苦的样子，黑袍人面无表情的站在那，没有半点要收手的意思。 仿佛这些人在他们眼里，只不过是他们轻易能够捏碎的蚂蚁。 “住手，你们快住手啊！”李静目眦欲裂，一步步的想要朝他们走去。 只是她走出去的每一步，都像是被灌上了千斤顶，走的非常的沉重。 在她走出三步之后，整个人就重重的跪倒在了地上，同样抱头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是召唤术！高阶空间召唤！”看着这一幕，王浩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颤抖。 他手里死死抓着能量探测器，上面的读数已经爆表，“他们在打开稳定通道！一旦完成……” 王浩瞪大了眼睛，没有把话给说完。 可他就算是没把话说完，大家也都知道一旦完成，谁也不知道门户那边会冲出什么东西。 想到这一点，陆言的反应比思想更快。 他几乎在李静出声的同时就动了，身形如箭，直扑最近的那个黑袍人！ 三十米距离，他只用了不到两秒。 脚下的碎石和玻璃渣被踏得飞溅。 青铜古书在脑海中疯狂示警，【灵能感知】被动提升到极限。 他能看到那个黑袍人周围环绕着层层叠叠，如同荆棘般扭曲的精神护盾，空气中弥漫着粘稠的，阻碍行动的咒力场。 不能硬闯！ 陆言猛地侧身，右脚在烧焦的垃圾桶上一蹬，借力改变方向，同时左手从腰间摸出周博士给的小玩意儿。 一颗乒乓球大小，表面布满精密纹路的金属球。 “去死吧！” 他拇指按下球体顶端的凹槽，朝着黑袍人身前的空地狠狠掷出！ 金属球落地，无声炸开一团刺眼的银白色闪光！ 这可不是普通的闪光弹，是周博士特制的灵能干扰爆震弹，针对的就是各种能量护盾和咒力场！ 陆言将东西扔出去之后，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情况，看不清楚这个东西是否有用。 可就算是再没用，也能够为他拖上一时半会。 “嗡——！” 高频的能量冲击波，与黑袍人的咒力场剧烈碰撞，空气中爆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扭曲涟漪。 “嗯？” 黑袍人周围的精神荆棘护盾，明显晃动了一下，出现短暂的紊乱。 察觉到这一点的黑袍人，眉头缓慢的皱了起来，似乎没想到他居然能够对自己造成这样的反应。 第37章 缝中之光 第三十七章 缝中之光 “有意思。”嘶哑的声音，直接在陆言脑海响起，“居然有能干扰织魂之网的小玩具。” 听见这句话，陆言没时间细想他的声音为什么会在自己的脑海响起，所谓的织魂之网又是什么。 只知道那人护盾紊乱的瞬间，就是他唯一的机会！ “什么狗东西？你才是小玩具呢！” “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陆言骂骂咧咧的怼了几句之后，身体在灵能干扰爆震弹炸开的银光中前冲！ 他右拳紧握，调动自己所有能调动的力量，砸向黑袍人毫无防备的肋侧！ “蝼蚁……” 黑袍人看了一眼朝他冲过去的陆言，只是轻蔑的说了一句就收回了目光。 他没有半点要阻拦陆言的意思，依旧在为打开那个门户而做准备。 看他这么不把自己给放在眼里，陆言的拳头握得更紧了。 “砰！” 他将充满了自己所有力气的拳头，重重的砸在那人的身上。 拳头和黑袍人相接的一瞬间，一声闷响响起。 陆言打出去的这一拳头，简直就像砸中了裹着湿皮革的实心木桩。 声音不响却又硬邦邦的，打得陆言自己的拳头一阵的剧痛。 “我去，这难不成还是什么铜墙铁壁？” 黑袍人身体只是晃了晃，兜帽阴影转向陆言:“不过如此。” 听见他的话，陆言心里有一股火气。 他想要直接出手，把这个高傲的家伙给解决了，只是以他现在的能力，根本就没有办法撼动这个黑袍人半分。 这两个人给他的感觉，简直就不像是属于这个世界的。 他们就像是故意来到这个世界，将那些危险的东西放进来！ “我讨厌你这样的目光……” 黑袍人甚至没停下维持碎片拼接的仪式，空着的左手随意朝陆言一挥。 五根由暗红色恶意能量凝聚的尖刺，无声无息，毫无轨迹地凭空出现在陆言身周。 这直接封死了他所有闪避角度，直刺要害！ “不是！” “这也太快了！完全违背常理啊！” 陆言瞳孔骤缩，肾上腺素狂飙。 他几乎依靠本能，身体以一种近?? 乎扭曲的角度后仰和侧拧，同时双腿发力向侧后方猛蹬！ 只是黑袍人明显就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给算计好了，无论他再怎么灵巧的躲避，也还是中招了。 “嗤！嗤嗤——！” 接二连三响起的声音，是那一根根尖刺擦过他身体所产生的声音。 几乎就在一瞬间，剧痛让陆言眼前一黑，忍不住跪倒在地。 “陆言！”看着他的情况，李静的惊呼带着焦急。 她强忍着被门户气息压制的痛苦，再次凝聚精神，手中增幅器银光一闪，一道精神冲击狠狠撞向黑袍人！ “嗡……” 冲击波撞在黑袍人周身的精神护盾上，只激起微弱的涟漪。 反观发出攻击的李静自己却脸色煞白，闷哼一声后嘴角溢出血丝，受到了严重的反噬。 “快阻止他！” “不能让他成功，否则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趴在地上的陆言猛地抬头，对着崔三哥和王浩喊了一句。 听见他的话，维持门户的黑袍人吟诵咒文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响。 “嘶吼……” “呃啊——” 黑暗门户已经扩张到直径近两米，边缘凝实得如同黑曜石，门户内传来的嘶吼和抓挠，以及某种粘稠液体流动的声音几乎近在耳畔！ “不好，他们到底想要放什么东西进来？” “不，不行……必须得阻止他们。” 这个动静给人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一步步的从那个门跑出来。 陆言努力的压下自己身上所传来的剧痛，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扇门。 他不清楚那扇门的背后是什么可怕的东西，只是他已经能够感受到那东西带给自己的威胁。 只是没等他想到对付这两个黑袍人的办法，耳边就突然传来了一阵痛苦的哀叫声。 “啊啊啊——” 门户附近的几个昏迷暴徒，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他们的皮肤紧贴骨骼，像被瞬间抽干了所有水分和生命。 “这是……” 看着这一幕，陆言的瞳孔猛的一缩。 他们在用活人的生命力献祭，加速门户稳定！ “李静！”陆言反应过来之后，直接抬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旁的李静。 听见他的话，李静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也看见了那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王浩！干扰仪式！快！”李静对通讯频道嘶喊，声音带着破音。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王浩瘫坐在自己的设备旁，七窍都在渗血。 刚才超负荷的干扰，已经让他受了内伤，现在每动一下都觉得五脏六腑像是要爆炸了一样。 只是看着眼前的场景，他也只能够手指颤抖地调校着干扰器：“我……我在试！” “我现在必须得需要锁定他们的仪式波段……只是太乱了！能量太狂暴了！” 王浩现在的一举一动，几乎都在凭借自己超强的信念感。 一旦这个信念感崩塌，他甚至连动一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这是他加入异管局执行任务以来，遇到过最艰难也是最有危险的一次。 “我真是去他太爷的！” “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崔三哥感觉自己的喉咙涌出了一股腥甜，却又不能够停下目前的行为。 他现在的感受简直就和王浩一模一样，他也不清楚这两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都看过，也见识过，可却对这两个人没有半点的头绪。 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是尽最大的可能稳住局面，除此之外，他也不清楚能做些什么。 “不自量力。”黑袍人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们四人一眼，往那块碎片中加载更多的精神。 下一秒，几人的耳边就传来了更多的哀嚎声。 “啊啊啊——” “杀杀杀——” 残余的暴徒不再攻击外人，反而开始自残或者是互相撕咬。 陆言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按住右臂的伤口，鲜血不断从指缝渗出。 “不能……倒在这里……”他咬牙，意识沉入脑海深处，本能地向那本青铜古书发出求助的意念。 第38章 必须孤注一掷 第三十八章 必须孤注一掷 古书微微震动。 书页无风自动，翻到显示【规则湮灭信息收录（解析中）】的那一页。 页面上那些扭曲的暗红色符文，似乎亮了一下。 【检测到同源劣化精神侵蚀……】 【净化程序启动。】 一股清凉的温润能量，从古书深处涌出，瞬间流遍陆言全身，最后汇聚到手臂伤口处。 陆言自己反应过来，他很快就看见了自己手臂的变化。 “滋滋……” 只见他的伤口处冒出淡淡的，带着硫磺味的黑烟，剧痛和眩晕感大为减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陆言总感觉他的【灵能感知】似乎被古书的这股力量暂时增强了。 想到这一点，他再次看向那两个黑袍人。 “视野变了。”陆言低声的呢喃了一句，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他觉得自己的变化之后，他猛地抬头看向那些已经被吞噬了，离职不停的在自残，自杀的人群。 几乎是在他抬头的一瞬间，也就看见了刚才所看不见的一道道暗银色丝线。 一端连接着他们的后颈或脊椎位置，另一端则延伸向无尽的虚空深处。 没等陆言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东西时，也可就看见一颗颗的亮光，从那些人的身上顺着那一根银丝进入到了门内。 看着这一幕，陆言瞬间明白了，果然转而看向了吸收了不少亮光的那道门。 那道门所吞噬的生命力越多，它就变得越发的凝实，里面的东西似乎也开始若隐若现。 “他们在献祭！用活人的命加速开门！”陆言强忍着喉咙里的血腥味，对李静吼道，“不能再等了！” “一旦等他们成功了，里面的东西就会跑出来，到时就会有更多伤亡！” 几乎是在他开口提醒的一瞬间，李静也看到了那几个迅速干瘪的尸体，脸色惨白如纸。 她在脑海中，迅速的寻找任何一个有用的策略，只是大脑一片空白，根本就没有半点的线索可言。 李静猛的闭上了眼睛，像是在做着什么重大的决定。 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咬破自己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精神增幅器上！ “嗡——！” 增幅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银光，几乎凝成实质！ 听见动静的王浩，往她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瞳孔一阵地震。 “噗嗤……” 只见李静整个人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脸色灰败。 手中的银光却化作一根足有手臂粗细，尖端螺旋的凝实精神尖锥。 嘴角滑落的血迹也越来越多，体内的五脏六腑像是在疯狂的移位。 “李静你这是在做什么？你这是会死的！”王浩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忍不住开口想要把人给叫住。 她现在这样的行为，其实就跟自我消耗所有精神力，没有任何的分别。 消耗完所有精神力的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今天要是不阻止这两个人，我们大家都会死！” 李静听见他的话，没有停下自己的举动，不停的幻化出更多的精神尖锥。 她现在所做的一切或许没有任何的意义，但是能够阻拦一会就一会。 “唰——！” 下一秒，精神尖锥撕裂空气，狠狠刺向那个维持门户的黑袍人！ 这一次，精神尖锥势如破竹。 接连洞穿数层精神护盾，终于让那个黑袍人身体剧烈一震，口中吟诵的咒文出现了明显的卡顿和混乱！ “呃！”黑袍人发出一声闷哼，兜帽下的阴影剧烈波动。 门户扩张的速度明显一滞，甚至边缘处出现了细微的崩裂纹路！ 看着这一情况，黑袍人连忙调整自己的状态，继续稳住那道门。 “找死！”攻击陆言的黑袍人，见状大怒。 他暂时放弃了继续对付陆言，左手朝着李静的方向虚空一握！ 看着这一幕，陆言连忙出声提醒，“小心另一个黑袍人！” 几乎是在他话落的一瞬间，李静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 李静感觉自己身边的空气在一瞬间被人抽空，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真空的状态。 整个人都像是在被各种的按压，浑身上下的血管都有一种到了爆破的边缘。 她闷哼一声，手中的精神尖锥光芒急剧黯淡和崩碎，整个人被无形的巨力死死按在地上。 “噗嗤！” 口鼻鲜血狂涌，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眼看就要被碾碎！ “李静！”王浩目眦欲裂，下意识的想要爬起身来去救援。 可是他刚狼狈的爬起身来，也就又狼狈的蹲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李静的脸色越来越差。 “混蛋！”陆言眼睛瞬间红了，用力的握紧拳头。 他顾不上手臂剧痛和身体的疲惫，目光疯狂扫视战场。 阻止门户！救李静！必须同时做到！ 不知看到了什么东西，陆言对着通讯频道狂吼，声音急迫得嘶哑变形，“王浩，计算那个门户结构的能量最薄弱点！” “还有，准备好最大功率的灵能干扰，听我信号！快！” “什么？！陆哥你——”王浩听见他这样的吩咐，顿时就懵了。 崔三哥不停的在维持着现场的秩序。 听见他们之间的对话，也都没有办法抽空插话，他只能够不停的确保大家的安危。 “没时间废话！快算！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儿！”陆言一边吼，一边已经朝着气罐堆冲去。 王浩不清楚他到底要做什么，只是也知道他们现在必须得做任何的尝试。 否则这么拖延下去，他们谁都没有办法活着离开这里。 看着设备上疯狂跳动，几乎要烧毁电路的能量读数，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出残影，额头青筋暴起：“门户结构……不稳定……能量乱流最强……最薄弱点……是左下方！” “距离地面约一米二，靠近第三块和第四块碎片的拼接缝隙！但那里空间扰动最剧烈，靠近了会被直接撕成碎片！” 王浩在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虚弱的趴在了地上。 他只能用着全身最厚的力气，撑着眼皮迷迷糊糊的看着陆言所在的方向。 “知道了！”陆言已经冲到气罐旁，一手抓起一个沉重的罐体。 第39章 计划，失败了 第三十九章 计划，失败了 横也是死，竖也是死，赌了！ 陆言在心里咒骂了一声，立即拧开一个气罐的阀门到最大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他用尽全力，朝着那个压制李静的黑袍人方向，狠狠掷出。 “还有一个！” 将这个气罐给扔出去之后，他马不停蹄的抱着另一个同样拧开阀门的气罐，朝着王浩说的那个能量薄弱点冲去！ “唰——” 掷出的气罐，在空中划过一道沉重的抛物线。 “雕虫小技。” 压制李静的黑袍人察觉到袭来的物体，丝毫没有放在心里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毕竟这个在他看来，只不过是一个金属罐子而已。 他随意分出一道精神触须，想要将其弹开。 可就在精神触须即将碰到气罐的刹那—— “中计了，黑山老妖怪！” 冲锋途中的陆言，用还能动的左手，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他看也不看，凭着感觉朝着空中那个气罐，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混乱的广场上并不突兀，但子弹却精准地击中了气罐中段！ “轰——！！” 压缩到极致的高压镇静气体混合着罐体碎片，在黑袍人面前不足五米的地方轰然爆炸！ 白色的浓雾和无数细小的金属破片瞬间笼罩了一大片区域，其中还混杂着周博士特制的、能干扰灵能感知的特殊微粒！ “这——”王浩看着眼前的一幕，脸色顿时就变了。 他没想到陆言让自己做这么多的事情，居然是打着这样的主意…… 不过这样的主意打的好！ “砰——” “什么？” 突如其来的物理爆炸加灵能干扰，完全超出了黑袍人的预料！ 压制李静的无形力量瞬间一松，他本能地加强了自身的精神护盾。 同时下意识地侧身后退了半步，以避开爆炸的冲击和那片诡异的白雾。 “哈……哈……” 李静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那股力量消失之后，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瘫软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她费劲的抬起头来，同王浩一样死死的盯着陆言的身影。 看着陆言奔跑的身影，她心里也生出了一丝希望…… 希望陆言能够阻止接下来的一场浩劫。 “快……还要更快……” 抱着另一个气罐的陆言，已经冲到了距离黑暗门户不到十米的地方！ “呕！” 随着陆言的靠近，一股扑鼻而来的硫磺和腐肉的恶臭几乎让他窒息。 陆言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屏住了呼吸，朝着通讯器里面喊了一声:“王浩！就是现在！最大功率！干扰！” 几乎是在他话说出口的一瞬间，他调动全身最后的力气，将怀中那个阀门全开，嘶嘶喷着白气的沉重气罐…… 朝着那个能量乱流旋涡的中心，像投掷标枪一样，狠狠砸了过去！ “找死！” 反应过来的两个黑袍人看着这一幕，瞬间就朝着陆言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们的速度就像是闪电一样，眨眼之间就已经冲到了陆言十步远的地方。 只是他们也来不及去攻击陆言，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将那个气罐给阻拦下来。 “收到……” 听见通讯器传来的声音，瘫坐在地的王浩，眼中闪过决绝。 他用尽最后一丝灵能，狠狠按下了手中干扰设备的终极按钮！ “嗡——！！！” 一股远超之前所有干扰，尖锐到足以撕裂灵魂的灵能冲击波，以王浩为中心轰然爆发！ 冲到那个气罐面前的两个黑袍人，瞬间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所弹开，整个人都被震飞了。 广场上所有还站着的人，全都如遭重击，抱着脑袋惨叫着倒下，耳鼻眼口同时渗出血丝！ “啊啊啊！” 首当其冲的，是那个维持门户的黑袍人，以及门户本身！ “啊——！”黑袍人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精神尖啸，身体剧烈痉挛。 他手中控制的碎片剧烈震颤，几乎脱手，吟诵的咒文也彻底中断。 看着这一幕，陆言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一抹胜利的笑容，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砰——！” 陆言扔出的那个气罐，狠狠砸进了门户左下方最不稳定的能量旋涡中心。 “嗡嗡嗡……” 几乎是在气管扔出去的一瞬间，耳边就传来了阵阵的嗡鸣声。 压缩气体、金属罐体、狂暴的空间乱流、超负荷的灵能干扰…… “轰隆隆——！！” 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 不稳定的黑色能量球瞬间膨胀，然后向内急剧收缩！ “啊啊啊啊……” 黑暗门户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从那个薄弱点开始，裂痕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 “不——！！”维持门户的黑袍人，发出绝望的嘶吼。 他试图用最后的力量稳住碎片，但碎片之间的连接早已彻底紊乱，开始互相排斥和弹飞！ “哗啦啦——！！” 在这些碎片散开的一瞬间，两个黑袍人像是受到了反噬一样猛的吐出一口鲜血。 “砰啪啦——！” 与此同时，如同亿万块玻璃同时破碎的巨响，震撼了整个广场。 黑暗门户像一面被砸碎的镜子，瞬间崩解成无数黑色的空间碎片，四散飞溅，又在空气中迅速消融和蒸发。 “啊啊啊啊——” “吼——！” 门户另一侧那些饥渴的嘶吼和扒挠声，变成了充满不甘和暴怒的哀嚎。 在陆言的目光注视下，里面的东西似乎想要强行的从门户里面冲出来。 看着这一幕，陆言瞳孔一寸寸的被放大，生怕里面的东西真的冲破障碍，闯到这片世界来。 “啊——！” 下一秒，那个东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推了回去。 不甘的声音渐行渐远，短短几秒的时间就彻底消失不见。 在那道声音消失的同时，门户也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个直径两米多，深约半米的不规则焦黑坑洞。 看着眼前的场景，缓过神来的两个黑袍人，站在原地。 一股超低的气压从两人的身上猛的释放开来，瞬间压得不少人都跪倒在了地上。 广场上一片死寂。 “……” 陆言看着两个黑衣人一动不动的样子，缓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第40章 风暴前夕 第四十章 风暴前夕 陆言在医院躺了三天。 这三天，异管局内部像一锅被不断搅动的沸水。 时代广场事件的余震远超想象。 局里对外发布了煤气管道泄漏引发骚乱的通告，并动用了大量资源删帖和控评。 但现场目击者太多，各种怪物召唤，黑袍人，空间门的模糊视频和惊悚描述还是在网络上悄然流传，引发了大规模的恐慌和猜疑。 “我当时就在现场，广场上的那些人就跟疯了一样，比丧尸都还要可怕。” “嗯，那时候那道门就像是有一个黑色的漩涡，不停的在把那些人都往里吸，可怕极了。” “我现在回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一夜都还会从噩梦中惊醒。” 各种各样惊悚的言论，出现在网络将不少的人都给吓得不敢外出。 生怕哪一天出门，也就会落得一样的下场。 这次是有人侥幸，打断了那些人作法，那么下一次呢，谁能保证下一次也能像现在这么侥幸？ 市民抢购物资和减少外出，部分区域甚至出现了小规模的骚乱。 “那个赵永年真就是一个祸害，你说他祸祸自己也就算了，怎么还要祸祸那些愿意追随他的人？” “可不是，那些人现在被关在我们这里，一点都不知道后续该怎么处理。” “他们现在的情况，已经变得越发的没有办法控制了。” 赵永年那批被精神控制的党羽，在失去明确指令后，行为变得更加不可预测。 他们不再仅仅是消极怠工或制造小麻烦，而是开始出现自毁或攻击他人的倾向。 有两个人甚至在仓库试图引爆灵能电池，幸好被及时发现制止。 还有几个在禁闭室里用头撞墙，撞得头破血流，嘴里反复念叨着破碎的咒文。 这些人成了烫手山芋。 解除不了精神印记，关着他们消耗资源还随时可能出乱子，放出去更是灾难。 “真是他奶奶的，我现在简直就跟成了其他人保姆似的啊。” “这种事情这么久都落到了我的头上，好事也不见跟我分享。” 崔三哥带着人疲于奔命，一边要处理不断冒出的新任务和市民报警，一边还要盯着这些定时炸弹，焦头烂额。 高层会议上，争吵不断。 局长脸色一天比一天阴沉。 “所有的事情都只是周博士单方面在说，何况他拿出来的那些证据也不能够作为有理的证据。” “周博士挟私报复，扰乱内部……” “我们要求尽快结束对赵永年的调查，恢复其职务以稳定大局。” 开口为赵永年说话的，全都是和他有一些捆绑关系的人。 他们都不希望，看见和自己同坐一条船上的人会沉船。 毕竟一旦赵永年沉船了，他们或多或少也会受到波及。 “结束什么结束？” “你们难道没有看见，现在大家因为时代广场的事情闹得有多大吗？” “周博士手上哪些证据是不足够，只是时代广场的那件事还不能够说明什么吗？” 支持彻查的一派，拿着时代广场事件中检测到的，与赵永年办公室设备同源的能量残留说事。 认为内部腐败勾结外部势力已酿成大祸，必须一查到底。 双方僵持不下，各项决策和指令在官僚体系的扯皮中缓慢推进，甚至互相矛盾。 基层的行动队员们无所适从，效率低到令人发指。 这一切，躺在病床上的陆言通过崔三哥偶尔溜过来吐槽，以及那个伪装成医生的联络人传递的只言片语，了解了个大概。 他恢复得很快。 古书的滋养效果惊人，加上他本身身体素质就远超常人。 三天时间，骨裂处已经传来麻痒的愈合感，其他伤口更是结痂脱落，只留下淡淡的红痕。 灵能和精神力的恢复稍慢，但也恢复了六七成。 “你这恢复的速度简直就是异于常人……” 医生看着手中属于他的报告，脸色复杂的嘀咕了一句。 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少说都得躺上十天半个月，结果他在三天的时间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听见医生的话，陆言装作一脸惊讶，不清楚自己恢复速度为什么会这么快的样子。 开什么玩笑，他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古书的事情，这个玩意就跟一个定时炸弹一样。 万一被其他人知道了，他可就是一个行走的宝贝。 … 第三天下午。 崔三哥终于抽出空，拎着一袋水果，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病房。 “哟，气色不错啊，还以为你得躺个十天半月呢。”崔三哥把水果扔在床头柜上，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 “局里怎么样？”陆言坐起身，靠着枕头。 他之所以会这么问，也是明显看出了崔三哥的状态有点不太对劲。 这看着简直就比他们在时代广场上熬战更累。 “烂透了。”崔三哥吐了个烟圈，骂骂咧咧，“那帮孙子开会比打架还累，屁大点事能吵一下午。” “下面的人不知道听谁的，外头的烂摊子一堆没人管。” “西郊又出了个能量异常点，老子派了三波人去，都他妈回来说设备不行，权限不够，流程不对……操！” 崔三哥话说出口的时候，也都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 恨不得把那些人揉吧揉吧之后，扔得有多远有多远。 看着他这样的反应，陆言心里也有些好笑。 只是为了不引起崔三哥的恼羞成怒，他只能够强忍着心里的笑意。 “赵永年那边的人呢？” “更麻烦。”崔三哥眉头拧紧，脸色瞬间严肃了下来，“又疯了两个，差点把禁闭室的灵能抑制器给拆了。” “技术科那帮书呆子研究了几天，屁结论没有，就说那精神印记结构复杂得不像话，跟现代已知的任何咒法体系都不同，更像……某种古老邪术的变种。” “古老邪术？”陆言心中一动，想起那两个黑袍人吟诵的晦涩咒文，以及古书提示的织魂之网。 那两个黑袍人到底是什么人？ 难道赵永年真正合作的人并不是千面，而是那两个黑袍人？ 第41章 老地方 第四十一章 老地方 不，不对，准确来说千面是为那两个黑袍人做事，赵永年未必知道黑袍人的事情。 “对，老周……周博士私下分析过样本，他也这么说。”崔三哥压低声音，有些苦恼的点了点头。 “他说那种印记的手法，带着很浓的祭祀和奴役味道，不像是为了单纯控制人，更像是……把这些人当成了某种仪式的节点或者电池。” 听见他的话，陆言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节点？电池？ 陆言想起时代广场上，那些暴徒被抽取生命力加速门户成型的恐怖景象。 难道赵永年控制这些人，不仅仅是为了在局里培植党羽，还有与黑袍人仪式相关的目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家伙还真是局内的一个大毒瘤，不清楚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人支持他。 那些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难道就不害怕赵永年东窗事发之后，会将他们给拖入更深的深渊吗？ 陆言压下自己心里的思绪，转头继续询问，“周博士还说什么了？” 崔三哥耸了耸肩，又深深的吸了一口之后开口，“他说要彻底解除这种印记，常规手段不行。” “要么找到下咒的源头，也就是施术者本人，强行破解或杀死施术者。” “要么找到印记的核心锚点，那可能是某个特殊的物品，地点或者另一个被深度控制的主节点。” 崔三哥顿了顿，看了看病房走廊外面，“老周怀疑，赵永年自己很可能就是那个主节点之一，或者至少是重要的锚点。” 不管他们的这个猜测对不对，总之赵永年都是这件事情的关键人物。 如果他们不把赵永年给解决了，那事情就始终都没有办法有一个进展。 “所以扳倒赵永年，也是解除这些人精神控制的关键一步。”陆言听他把话说到这，也明白了过来。 只是想要扳倒赵永年，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周博士拿出了这么多的证据来指控赵永年，那家伙最终也只算得上是被停职调查，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惩罚。 想到这一点，陆言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被那个家伙给污蔑冤枉成了杀人犯，结果那家伙一点影响没有。 “对，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扳？”崔三哥皱紧眉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老狐狸躲在家里养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据说连通讯都只用最原始的保密线路。” “调查组去他家拜访过两次，屁都没问出来。” 赵永年那些明面上的交易记录和资金往来，早就被洗得干干净净。 千面留下的那点破碎证据，只能证明他有问题，但不够把他钉死。 事情就像是陷入了僵局，他们没有办法再进一步，赵永年也绝不可能会再退一步。 只是如果局面这么僵持下去，最终肯定会变成对赵永年有利的一面。 他们花费了这么多的心血和功夫，可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如果赵永年真的什么事都没有，继续回到局内当他的副局长，那他们几个人也算是彻底倒大霉了。 “证据……”陆言沉吟，微微蹙眉。 千面死前说他有赵永年的证据，但那些证据随着千面的湮灭，大概率也消失了。 除非…… 陆言不知想起什么，突然抬头询问，“周博士说的老地方，你知道吗？” 崔三哥抽烟的动作一顿，看了陆言一眼，眼神变得警惕：“老周告诉你了？” “嗯，他说钥匙在你这里。”陆言坦然的点了点头，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他。 他早就想去那所谓的老地方看看，究竟是什么地方。 直觉告诉他，他们现在的突破点就在这个老地方。 崔三哥沉默了几秒，起身走到病房门口，拉开门看了看外面，又关好门，回到床边。 “我原本是不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但既然老周都已经和你说了，那我也没有必要隐瞒。” 他从贴身的衣服内侧，摸出一个造型奇特的钥匙扣，上面挂着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黄铜钥匙。 “这是老周很多年前给我的，说是万一他出事，或者实验室被端了，就用这个。”崔三哥把钥匙扣放在陆言手里，沉甸甸的。 他将东西交出去之后，忍不住又警惕的嘱咐了几句。 “地址我只知道大概在城南老工业区那片，具体位置得用这个钥匙上的微型定位器激活一个特定接收器才能显示。” “我知道不让你去，你肯定也不会死心的，但不管你想要做什么，也都必须得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如果你真出了什么事，那我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知道吗？” 陆言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手上的钥匙，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崔三哥又补充了一句。 “老周说，那里有他这些年备份的一些……不太方便放在明面上的研究资料和设备。” 备份的研究资料……会不会也包括他私下调查赵永年和幽冥阁的线索？甚至，千面可能藏匿证据的地点信息？ “你觉得现在是一定会死吗？”陆言握着钥匙扣，抬头询问了一句。 听见他的话，崔三哥沉默了一下。 根据他对这个小子的了解，能问出这样的问题，肯定是已经有了想法。 这小子的性子又像是牛脾气一样，谁说的都不听…… 崔三哥又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局里现在这鸟样，老周被看得死死的，我们几个伤的伤残的残，外面还有黑袍人那种怪物虎视眈眈……” “妈的，我觉得再等下去，就不是必要死，是等着死了。” 话说到这，他看向陆言：“你伤怎么样了？能动了不？” “基本没问题。”陆言活动了一下手臂，挑了挑眉，“就是灵能还没完全恢复。” “那也比我手下那帮现在晕头转向的强。”崔三哥看他恢复的这么好，顿时也下定决心，“今晚我安排一下，制造点小混乱，把盯着你这边和医疗中心的人引开。” “你溜出去，去老地方看看，记得带上这个。”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老式寻呼机一样的黑色设备，“加密单线联系，只能用一次，说完就废。” 第42章 什么鬼地方 第四十二章 什么鬼地方 “遇到麻烦，或者找到什么东西，联系我。” 这个东西也是他从周博士那里薅回来的。 毕竟他们几个怎么说也都已经是过命的交情了，要点东西也并不难。 陆言点了点头，将东西接了过来。 下一秒不知想起什么，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李静和王浩那边……” 他住院的这三天，也都没有看见李静和王浩来看自己。 现在想来，他们那天应该也受了不小的伤。 尤其是李静…… “李静明天就能下床了，灵能恢复需要时间，但护着王浩和自保问题不大，王浩还得再观察几天。” 崔三哥简单的解释了一句，摆摆手，“你别管他们，管好你自己。” “记住，你的任务是去确认老地方的情况，看有没有能用得上的东西或信息，不是去拼命。” “找到东西，或者确认安全，就立刻回来，别节外生枝。” 崔三哥想到他之前拼命的行为，忍不住絮絮叨叨了几句。 生怕这家伙下一秒，又突然拿自己的命去做任务。 这是时代广场的事情，也确实是因为陆言的决定才得以解决。 可是他们几个人都快没有了半条命，也都没有办法对那两个黑袍人做出实质性的伤害。 如果不是他们自己突然离开，恐怕他们所有人的下场都会不堪设想。 “明白。” …… 夜幕降临。 异管局医疗中心比往常更加安静，但暗处的守卫明显增加了。 陆言躺在病床上，闭目养神，耳朵却留意着走廊的动静。 晚上十点左右，外面隐约传来一阵喧哗和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是什么地方出了状况。 听见动静的陆言瞬间睁开了眼睛，明白崔三哥已经开始动手。 想到这一点，他伸手摸了摸自己怀中的钥匙和对讲机。 没一会，陆言听到门口守卫的对话。 “东区仓库警报！可能是那些疯子又闹事了！” “破事怎么这么多，那这边怎么办？” “留一个人，其他人过去支援！快！” 脚步声远去。门口只剩下一个人。 听见脚步声远去的动静，陆言麻溜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只是他不知想起什么，又突然停下了自己的动作，重新躺了回去。 果不其然，过了几分钟，病房门被轻轻敲响，那个伪装成医生的联络人推着换药车进来。 他对门口仅剩的守卫点了点头，推车进入病房。 “崔队安排的，三分钟后，西侧楼梯间的监控会有一个十秒的循环空白，守卫我会引开。” 关上门，他迅速从车底夹层拿出一套普通的深色工装、一顶帽子还有一双鞋。 将准备好的东西全都放到了陆言的面前，明显是想要让陆言做了一番伪装之后，才离开医院。 否则他穿着身上的病号服大大咧咧的走出去，非常的引人注目。 他这样的装扮出去能不能走得出医院，也都是个问题。 “你换好衣服，从楼梯下去，直接到地下二层停车场，B—17号车位有一辆没锁的旧面包车，钥匙在遮阳板后面。”医生语速极快，将剩下的东西交到了陆言的手中。 “出去后往南，老工业区方向，注意尾巴。” 陆言一言不发，迅速换好衣服。 工装有点大，但勉强能穿。帽子压低了眉眼。 医生看了看表，对他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提高声音：“病人需要紧急复查CT！情况有变！快，帮忙推车！” 他拉开门，对着外面喊道。 门口的守卫犹豫了一下，还是过来帮忙推车。 在两人注意力都在车上的瞬间，陆言如同鬼魅般从门后闪出，贴着墙根，无声无息地溜进了昏暗的楼梯间。 两人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陆言也成功的溜出了病房。 在他离开病房之后，他压低了自己的鸭舌帽，淡定的穿梭在所有人的之间。 向下两层，按照医生的指示，他顺利找到了那辆满是灰尘的旧面包车。 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混入夜晚稀疏的车流。 透过后视镜，他没看到明显的跟踪车辆。 但他也不敢掉以轻心，故意在城里绕了几圈，确认安全后，才朝着城南老工业区的方向驶去。 … 城南老工业区是这座城市早年发展的缩影，如今大部分工厂早已搬迁或倒闭。 只留下大片废弃的厂房，仓库和锈蚀的管道，显得非常的荒凉。 一辆车子慢吞吞的出现，车子引擎的声音打破了这里的安静。 “滴滴滴……” “滴滴滴……” 陆言按照钥匙扣上微型定位器激活后，不断闪烁的坐标点，将车开进了一片尤其破败的厂区深处。 “这地方怎么看起来，像是别人会探险的鬼屋似的……” “希望今天的事情能够顺顺利利……” 坐在车里的陆言伸头看了一会，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他不怕黑，也不怕鬼，可是看着这凉飕飕的场景，心里还是会有些嘀咕。 实在是这地方让人有些毛骨悚然，总给人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在来之前他也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局势，现在看着这一幕，心里多多少少也还是会有所忌惮。 车子在一栋看起来像是旧锅炉房，或者水泵站的两层砖混小楼前停下。 陆言下车，手握着那把黄铜钥匙，警惕地观察四周。 他走到小楼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不是，这门也没有插钥匙的地方啊，给我这个钥匙是什么意思？” 陆言有些迷茫的看着光滑的门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钥匙。 秉持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他尝试将钥匙贴近门板。 “嗡……” 钥匙微微发热，门板上浮现出一个极其暗淡，复杂的圆形符文阵，中心有一个小小的凹槽。 看着眼前的一幕，陆言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这果然是房子基础，钥匙就不基础啊。 谁都不会想到这么重要的地方，居然会在一个老破小的地方。 只是眼前的一幕也让陆言清楚，他并没有找错地方，他要找的就是这里。 陆言将钥匙插?? 入凹槽，轻轻转动。 “咔哒。” 一声轻响，不是来自门锁，而是来自脚下的地面。 第43章 看起来是安全屋 第四十三章 看起来是安全屋 陆言低头，发现门口的一块水泥地砖微微下沉，露出一个向下的，黑黝黝的阶梯入口。 在他蹲下身来查看的时候，里面有一股陈旧空气和淡淡机油味涌出。 “果然别有洞天……”陆言低声的呢喃了一句，重新站起身来。 陆言拔出钥匙，符文阵迅速黯淡消失，地面恢复原状。 他深吸一口气，侧身进入阶梯，反手轻轻将地砖推回原位。 阶梯不长，向下十几级就到底了。 面前是一条不长的甬道，墙壁是粗糙的水泥，头顶有老旧的感应灯。 “啪嗒。” 随着他的进入逐一亮起，发出昏黄的光。 漆黑的通道瞬间就变得明亮，陆言也收起了自己的手机手电筒。 甬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看起来像是银行金库的门。 门边有一个视网膜和掌纹双重识别的装置。 陆言皱眉，周博士只给了钥匙，没提这个。 “这玩意怎么办？我要是乱来，会不会有什么警报声啊？” 现在这样的情况走是不可能走的了。 陆言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试着将钥匙再次贴近门边的识别面板。 面板亮起蓝光，快速扫描了他的眼睛和手掌，然后发出一声清脆的滴声。 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陆言看着眼前花开的门，有些懵逼的站在原地，不清楚那扇门怎么就突然扫描成功了。 难不成是周博士已经预料到了这一步，所以提前将他的身份信息都给录了进去？ “不想了。”陆言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没再继续多想，抬脚就进入到了门内。 门内的情况，是一个让陆言有些愣住的空间。 他在来之前也有设想过这老地方会是什么样子，甚至以为这里的布局会和周博士地下实验室一样。 只是没想到，这看起来就跟普通的安全屋没有分别，这屋里的区域一共分成了两边。 一边是生活区域，一边则是办公的区域。 办公区域就只有几台电脑和白板，白板上面还贴着许多周博士自己的一些理解和调查。 “这个地方看起来一眼没什么特别的，难不成我这次的第六感出现了问题？” 陆言忍不住连自己也都吐槽了起来，总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太对劲，可他却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那是什么玩意儿？” 他简单打量了一回之后，顿时就将自己的目光落在那个密封箱上。 箱体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几个简朴的卡扣。 只是看了一眼之后，他就收回了落在那个保险箱上的目光。 这倒不是他对这个保险箱不感兴趣，只是大菜总得留到最后才吃，他得先检查一下其他的东西。 陆言先快速检查了一下生活区，确认没有异常，然后走到工作区。 书桌上除了电脑，还放着几个笔记本。 他随手翻开一本，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周博士那特有的、工整到近?? 乎印刷体的字迹。 这本书里面记录着对各种超凡现象，异常物品，以及已知超凡者的能力分析和研究心得。 “千面的内容也都这么齐全，难怪他发明出来的那个武器，一枪就能够让人灰飞烟灭。” “不知道周博士的手上有没有同样能够让那两个黑袍人灰飞烟灭的武器……” “如果有，我们也不用这么害怕。” 陆言回想起那天的情况，有些异想天开的说着。 只可惜他翻了又翻页，都没有在这本记录本里面找到半点有关于那个黑袍人的消息。 显然周博士对于那两个黑袍人，没有半点的研究，又或者是还没有接触过。 他打开文件柜，里面分门别类存放着大量纸质档案和照片、甚至还有一些实物证据的封袋 比如一块沾染了干涸黑色液体的碎布，几颗变异的植物种子，几个造型古怪的小型金属构件。 其中有一个文件袋特别厚，标签上写着赵永年关联事项。 “……” 陆言心脏一跳，抽出这个文件袋，走到书桌前坐下，就着台灯的光仔细翻阅。 只见里面的资料，比周博士在局里会议上出示的更加详细。 除了千面能量印记还原出的交易记录碎片，还有大量周博士通过各种渠道搜集到的线索。 “没想到周博士藏的这么深……” 陆言眼神复杂的看着里面的所有线索。 赵永年亲属名下多家空壳公司的资金流向，最终指向几个海外离岸账户。 几次被压下与赵永年分管领域，有关的意外事故的原始报告和照片，上面有被涂改和删除的痕迹。 赵永年与几个背景复杂的商会会长、地产商人的秘密会面记录。 以及……几份关于城南开发区事故的，未被收录进官方档案的工人目击者证言碎片！ 证言中提到，事故当天，有穿着奇怪黑袍的人在工地附近出现过，事故发生后很快消失。 而当时负责事故调查和善后的，正是赵永年！ “黑袍人……”陆言瞳孔一震，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居然真的和赵永年有关。 那这么说来，他就不算是直接听命于千面，而是很有可能直接听命于这个黑袍人。 否则，他又怎么敢和千面那样的人有所合作？ 这些证据单拿出来，或许都难以形成铁证，但组合在一起，指向性已经极其明确。 陆言想要把这些资料全都给拿出去，只是想起自己这次来的目的，又只能够将这些东西都给放在一边，转头看向的那个保险箱。 他在来之前，也就已经从周博士那里要到了密码。 所以这回不需要多少次的尝试，一次就直接将保险箱给打开了 “咔。” 在他成功输入密码之后，保险箱开了。 保险箱里面的空间也不大，零零散散就只放着几样东西。 分别是一个老式的加密U盘，一叠用特殊防水防腐蚀材料包裹的照片底片，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黑曜石圆盘。 陆言先拿起U盘和底片。 U盘接口很特殊，需要适配器，底片需要冲洗。 这两样东西显然需要专业设备处理。 “这玩意看着就不简单，就是不清楚是什么玩意……”陆言的目光落在那个黑曜石圆盘上。 第44章 危险袭来 第四十四章 危险袭来 圆盘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边缘刻着一圈难以辨认的扭曲符文。 看着这个东西，陆言鬼使神差的伸手将东西拿在手中。 他只觉得入手冰凉，重量比看起来要沉，心里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东西给他的感觉非常的不简单，陆言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他刚想要把这块石头给放下的时候，手指无意中触碰到那些符文时，圆盘中心突然浮现出一丝暗红色的光芒。 嘀咕着事情的陆言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知道脑海中的青铜古书猛地一震！ 【检测到高浓度契约残留与空间信标……】 【信息解析中……】 【警告：该物品与织魂者仪式高度关联，可能为次级锚点或召唤信物。】 听见青铜古书的话，陆言顿时就愣住了，有些懵逼的看着自己手上的这块石头。 织魂者？是织魂之网的施术者吗？次级锚点？召唤信物？ 陆言的心跳加快了，看着手中的东西的目光，也有几分火热。 这东西很可能就是周博士所说的，那个与赵永年和黑袍人仪式相关的关键物品。 它为什么会在这里？是周博士从别处找到的？ 不可能，如果真的是周博士找回来的，他不可能提都没有提到过 可不是周博士弄来的，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周博士的地方，难不成这个东西还会凭空出现？ “算了，先不想这么多，把所有的东西都给带回去再说。” 陆言也来不及多想，小心地将所有的东西全都用找到的防震材料包好，塞进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包里。 “咚咚……” 在他打算全身而退的时候，他耳朵微微一动。 有人来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陆言就瞬间关掉台灯，房间陷入黑暗。 他迅速闪到门边后屏住呼吸，灵能感知提升到极限。 甬道里，传来几乎难以察觉的脚步声。 只是那整齐怀疑的步伐声，让陆言的精神都提到了十二万分。 对方不止一个人！ 不是崔三哥的人，也不是异管局的常规部队。 陆言的手，缓缓握住了腰间的匕首。 “咚咚咚……” 周遭安静得陆言都能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可就在他做好心理准备的时候，脚步声在甬道里停住了。 陆言贴在金属门后的墙壁阴影里，大气不敢出一声的，没有引起外面那三个人的注意。 灵能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须，小心地蔓延出去。 这些人的气息，简直就和时代广场那两个黑袍人同源，但是这三个人给自己的威胁并没有那两个黑袍人这么深。 只是在他的观察之下，这三个人的行为举止都显得有几分机械，一点都不自然。 机械这两个字浮现在陆言的脑海，他自己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这三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可是他又清楚地从这些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他们的生命。 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他们不是那两个黑袍人本人，是他们的手下。 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出现的时候出现，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思及此，陆言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小包中的圆盘。 他原本是想要把这个圆盘给藏得更隐秘一些。 没想到这圆盘一接触到他，突然开始泛起了红光。 这一抹红光在漆黑的环境中，显得非常的突兀。 该死！这东西会发光响应？ 陆言猛的瞪大了眼睛，拼命的想要将这个东西给处理了，只是又不知道能够怎么将这东西给处理。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只是知道绝对不能够让这个东西落在那些人的手中。 “哒哒哒……” 几乎是同时，门外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直接朝着金属门而来！ 没等陆言反应过来，外面就突然传来了一阵撞击的声音。 “砰砰砰！” 那些人没有试探，没有喊话，直接就是准备暴力突破的架势！ 陆言不再犹豫，身形向后急退，迅速的更换了自己的躲藏地方，目光死死的盯着门口的方向。 他进来这个地方需要钥匙，可外面那三个家伙明显是肆无忌惮，不停的在破门。 过了十几分钟之后，那三个家伙还真就把门给突破了。 他们一进门也没有丝毫停顿，手中的武器同时指向房间内不同方向，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战斗小队。 “……” 陆言在他们破门的瞬间，已经借着爆炸的掩护和房间内桌椅的遮挡。 在那三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他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房间另一侧的工作区书桌后面。 他手里紧握着匕首，另一只手则摸到了书桌下方。 周博士这种性格，不可能不在自己的安全物留有一个后手。 这个书桌是周博士经常会待的地方…… 如果他是周博士，那他肯定会将逃生的关卡设在这里 毕竟外面的人一冲进来，他就能够立即按下开关逃跑。 “找到了！”陆言果真在桌底下，摸到了一个嵌在桌底的金属按钮。 他的心里顿时就升起了一股希望，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引起了那三个人的追捕，那他就算是找到了周博士留下来的开关，也都非常容易会出事。 毕竟这些人的移动速度可不是开玩笑的。 “……” 三个闯入者目光快速扫视房间。 他们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中央那个独立的金属支架上，以及上面空空如也的密封箱。 “东西不见了。”一个沙哑的电子合成音响起，听不出男女。 “搜索。优先目标：黑曜石信标。”另一个声音响起，同样经过处理。 躲在书桌后面的陆言听见他们的话，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原来那个玩意是叫黑曜石…… 不对，那个东西现在刻在自己的身上，他们如果真要搜索那个东西，那岂不是很快就能搜到他的位置？ 想到这一点，陆言脸色都黑了。 三人立刻散开，一人守住门口，另外两人开始快速而仔细地搜查房间。 他们完全无视生活区的杂物，直奔工作区的文件柜和可能藏匿物品的地方。 第45章 机关四伏 第四十五章 机关四伏 “……” 陆言藏在书桌后，屏住呼吸。 其中一个搜查者走到了书桌前，开始检查桌上的电脑和笔记本。 眼看着那人就要发现自己，陆言不再犹豫，猛地按下桌底的金属按钮！ “咔哒！” 一声轻响，不是来自书桌，而是来自房间天花板四个角落！ 陆言懵逼的抬起头来，又看了看自己身下没有半点动静的地面。 他还以为这个开关是用来逃生的，可现在这样的动静看来，完全就是他想多了。 在他暗自吐槽的时候，四块伪装成普通石膏板的板子瞬间弹开，露出下面黑洞洞的发射口。 看着这一幕，陆言顿时就更懵逼了。 “咻咻咻咻——！” 数十根细如牛毛，闪烁着淡蓝色荧光的金属针，如同暴雨般从四个方向覆盖了房间大部分区域。 看见发射出来的这些金针，陆言反应迅速的躲到了一个障碍物后面，躲开这些金针的攻击。 这周博士也太坑了吧，在自己的安全屋设下了这样的机关，居然也不说一声。 如果不是他的反应及时，说不定这回就被扎成马蜂窝了。 在陆言稳住自己的心态之后，立即满眼期待的看向了那三个入侵者的情况。 这三个人要是能被拦住，那可就谢天谢地了。 只是让陆言没想到的是，三个入侵者反应极快！ 几乎在发射口打开的瞬间，他们就做出了规避动作。 同时，他们身上那黑色的紧身作战服表面，浮现出一层黯淡的能量护盾！ “噗噗噗……” 大部分钢针被护盾弹开或偏转。 陆言看着这一幕顿时就沉默了。 他刚刚躲得这么狼狈，结果这些人居然自带护盾，这玩意咋就这么厉害。 在陆言感慨和羡慕的时候，情况突然急转直下。 少数几根穿透了护盾薄弱处，钉在了两个入侵者的手臂和肩部。 中针的入侵者动作明显一滞，身体出现短暂的僵硬和颤抖。 他们体内涌出一股暗红色的能量，将刺入的钢针生生逼出，伤口处冒出黑烟，迅速愈合！ “好强的抗性和恢复力！” 陆言忍不住瞪大眼睛，这恢复速度简直比他还要牛啊！ 如果不是情况不对，陆言都想把这一幕给录下来，拿去给负责自己的那个医生看，让他清楚什么才叫做牛逼的恢复速度。 认识到这些人的厉害和可怕之后，陆言就更不可能将自己到手的东西让出去。 没有这东西的他们这么厉害，万一真被他们要到了那个东西，那他们可不是在这个世界横着走了？ “不想了，先离开这里再说。” 在三个入侵者注意力被钢针雨吸引、动作出现短暂迟滞的刹那，陆言从书桌后暴起！ “发现目标！” 陆言正打算偷袭那三个人。 三个人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转头看向了他，目光瞬间就锁定在他的身上。 不等陆言做出任何的反应，他们就呈三角阵型向陆言包抄过来，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交出信标。”中间的入侵者再次开口，电子合成音毫无感情波动。 陆言背靠着墙壁，看了一眼身后那实心砖的墙，他没有退路了。 他握紧了匕首，脸上却扯出一个挑衅的笑：“什么信标？听不懂。” “你们私闯民宅，还毁坏他人财物，这笔账怎么算？” 入侵者不再废话，三人同时发动攻击！ 看见他们发起了攻击，陆言也不再犹豫的做出抵抗和反击 叮叮当当的金铁碰撞声连成一片，火花四溅！ 他仗着古书强化过的身体素质和敏锐感知，勉强跟上了对方的速度。 但力量上明显吃亏，每一次硬碰硬都震得他气血翻腾，手臂酸麻。 最让陆言感到头痛的，是对方三人配合无间，攻防一体，让他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反而被逼得不断后退，活动空间越来越小。 这样下去不行！久守必失！ 必须打破他们的配合！ 陆言眼神一狠，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摸出了另一颗灵能干扰爆震弹，用拇指弹开保险…… 之后又看也不看，直接朝着脚下地面砸去！ “嗡——轰！！” 三个入侵者虽然有所防备，但如此近距离的爆炸冲击和灵能干扰，还是让他们动作齐齐一僵，身上的能量护盾剧烈闪烁！ “嗡嗡嗡——” 陆言自己也被冲击波震得耳朵嗡嗡作响，胸口发闷，整个人都有些头重脚轻的。 只是在这一瞬间，他用力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瞬间就让自己变得清醒。 他趁着对方僵直的瞬间，身体如同泥鳅般从正面那个入侵者侧面滑过。 从自己的身上抽出了一把匕首，狠狠划向对方持短刺的手腕关节连接处！ 这些人的身体就像是铜墙铁壁一样，他攻击其他的地方也都只不过是在给他们挠痒痒。 可是攻击他们身体的连接处，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嗤啦！” 一股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溅出。 看着朝自己喷溅过来的液体，陆言用尽最后的反应狼狈的躲开。 他可不想被那玩意的脏东西给碰到，也不知道这东西有没有毒。 “滋滋呃啊……滋滋……” 那入侵者发出一声混合着电子杂音的痛吼，手中的短刺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另外的两个入侵者，也被突如其来的情况给弄得不知所措。 一时之间竟然停下了对陆言的攻击。 看他们三个都被自己给牵制住了，陆言也毫不恋战，猛地冲向已经被撞破的金属门！ “拦住他！”受伤的入侵者嘶吼。 守在门口的那个入侵者立刻横移，短刺直刺陆言胸口！ 陆言不闪不避，在短刺即将及体的瞬间，身体猛地向侧后方倾倒 同时右脚脚尖精准地踢在对方的手腕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 那入侵者的手腕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折，短刺脱手的掉落在地上。 看着掉在地上的武器，陆言倒是想要拿回去研究，只是他也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逃跑。 如果跑不出去，那他将武器要到手也都没有任何用。 这三个家伙可是有铜墙铁壁的作弊外挂在，他不可能打赢这三个人。 第46章 失踪的精神者 第四十六章 失踪的精神者 如果是一对一或者是一对二，他或许还有胜算。 可是一对三胜算的概率几乎为零，除非有奇迹。 陆言借着反作用力，身体如同炮弹般从破损的门洞中冲出，撞入了外面的甬道！ 可就在他即将冲到面包车旁时，身后破空声尖锐响起！ 他想也不想，身体猛地向前扑倒！ “噗噗噗！” 三根更加凝实的暗红色能量刺，擦着他的后背飞过，深深钉入了面包车的轮胎和引擎盖！ 轮胎瞬间干瘪，引擎盖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他奶奶的！车不能用了！” “这些玩意儿东西怎么都有毒，这么喜欢用毒，咋不去当毒师？” 陆言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咒骂了几句。 没有想到那三个人看着傻里傻气的，居然还这么聪明 只是他也来不及过多的吐槽，就地一滚，躲到一堆废弃的金属零件后面。 躲好之后的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三个入侵者已经从地下室出口冲出，呈扇形围拢过来。 “跑不掉了……” 陆言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废料，剧烈喘息着，伤口火辣辣地疼。 回想到自己来的时候，崔三哥给他留下的一个通讯器。 他喘着粗气的掏了出来，正想着利用这个通讯器的时候又突然停下了自己的举动。 他现在通过通讯去给崔三哥通风报信，也做不了什么。 先不说这三个人的实力都在他们之上，所以三个派再多的人过来帮忙也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更何况远水救不了近火。 等到那些人来支援自己，他说不定就已经落在那三个人的手上了。 “轰！” 在他犹豫的瞬间，那个持弩的入侵者扣动了扳机！ 有所察觉的陆言抬头看了一眼。 一道暗红色的能量箭矢，无声无息的撕裂空气，直射陆言藏身之处！ “靠！” 陆言瞳孔紧缩，身体本能地向侧面扑出，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轰！” 能量箭矢击中他刚才藏身的金属堆，瞬间将一大堆废铁腐蚀、气化出一个大坑。 看着另一个大坑，陆言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不敢想象自己刚才要是没躲开，现在会不会也成为了那一堆的废铜烂铁？ 想到这一点，他心里就更加气不打一处。 “你们不讲武德，三个人围攻我一个算什么，有本事就跟我单挑！” 陆言话刚落地，另外两个入侵者已经包抄到位，短刺带着恶风刺来！ 看着朝自己包围过来的两个人，陆言眼中闪过狠色，准备和这几个家伙拼了！ “咻——！” 一道难以察觉的破空声，从远处某个废弃厂房的屋顶传来。 持弩的那个入侵者脑袋猛地向后一仰！ 一道银色的细芒从他的额头正中央穿透而出，带出一溜暗红色的液体和细碎的组织！ “啪嗒……” 他身体僵住，手中的骨弩掉落，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下。 突如其来的情况，瞬间就让现场的氛围变得更加的剑拔弩张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地方除了他们四个之外，居然还有其他人。 “狙击手！”剩下的两个入侵者立刻放弃攻击陆言，身体迅速寻找掩体，警惕地看向银芒射来的方向。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陆言也愣住了，谁在帮他？ 难不成崔三哥在他出发之后，一直都偷偷的跟在他的后面保护他？ 不对，如果崔三哥一直跟着他，他不可能半点察觉都没有。 他忍不住抬头四处观察，最终看见了厂房屋顶，一个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阴影中。 没等他反应过来，耳边就传来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和虚弱。 “东南方向，第三个蓝色仓库，后门没锁……快走……我只能……干扰他们一下……” 话音未落，陆言就感觉到一股强大又混乱的精神波动。 那两个寻找掩体的入侵者身体同时一僵，发出痛苦的闷哼，动作变得迟缓而混乱。 仿佛瞬间失去了方向感和协调性，抱着脑袋在原地打转。 “精神攻击！” 陆言一瞬间就反应过来，对方使用的是精神攻击，而且是范围性的，强力的精神干扰！ 是那个失踪的技术科专家？！她还活着？而且在这里？ 不等他想明白失踪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就强忍着也被精神波动扫过带来的眩晕感，从地上一跃而起。 下一秒，毫不犹豫地朝着蓝色仓库狂奔而去。 从对方出手救了这几这件事来看，他们目前还能算得算是队友。 所以对方说的话，他不会有半点的质疑，直接就朝着那人所说的方向跑了过去。 他闪身进去蓝色仓库，反手将门关上，用找到的一根铁棍别住。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拍了拍手，打算找一下那人的踪迹。 “这边……”那个虚弱的女声再次在脑海中响起，指引着方向。 听见声音的陆言顿时就愣了一下，没想到那个精神能力者居然就躲在了这个蓝色仓库。 难怪会把自己给引到这个地方来。 只是听着那人虚弱的声音，像是出了什么事。 “过来……”女人看他迟迟没有任何的动作，又费劲的说了一句。 陆言循着声音，小心地穿过堆积如山的废弃物，来到仓库最深处的一个角落。 看到了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身上穿着异管局技术科的制式衬衫和长裤。 她额头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简单包扎过，还在渗血。 她的眼睛此刻正闪烁着不稳定的，淡银色的微光。 “什么情况？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这额头上的伤是那三个人伤的你吗？”陆言迅速的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来。 之前他们在处理时代广场的事情时，这个女人就出了问题。 现在又是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这个地方？ “咳咳……” 女人看到陆言，眼中银光勉强闪烁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是咳嗽了几声，嘴角又溢出血丝。 “你是……技术科的苏晚晴？”陆言记得后勤组长提过这个名字。 女人艰难地点了点头，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说道：“他们……追捕我……信标……不能给他们……” 第47章 背着人跑 第四十七章 背着人跑 “你知道这是什么？”陆言听见她的话，立刻拿出黑曜石圆盘。 他刚才也从那三人的口中听见他们把这玩意给当做是信标。 苏晚晴看到圆盘，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和憎恶：“次级锚点……织魂者仪式的……关键物品之一……” “赵永年……通过它……控制节点……也能……定位召唤……”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每说几个字就要喘口气：“我……能力特殊……能感知到……它被激活……追踪过来……想销毁……但被他们发现……” 听见她断断续续的话，陆言眉头紧皱的继续追问，“他们是谁？黑袍人的手下？” “幽冥阁……织魂者的……奴仆……”苏晚晴气息越来越弱，声音也都微不可闻，“不止他们……还有……赵永年的人……也在找……” 她猛地抓住陆言的手臂，手指冰凉，“信标……必须毁掉……或者……交给绝对……可信的人……否则……” “仪式……还会继续……更多的人……会变成节点……被吞噬……” 话音未落，她眼中的银光彻底黯淡下去，头一歪，昏迷了过去。 陆言探了探她的鼻息，感受到喷在自己手指上的气息后，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先不管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好歹也都是自己人，更何况这女人刚才还救了自己一命，他不能够见死不救。 “这情况失血过多，灵能和精神双重透支，加上外伤，情况很不妙啊……”陆言简单检查了他的情况后，脸色非常的严肃。 他们现在没有办法轻举妄动，自己也没办法把人给送到特殊的医院去。 想到这女人刚才对自己说的话，他又看了一眼手中的黑曜石圆盘。 毁掉？怎么毁？周博士或许知道方法。 交给绝对可信的人？周博士？崔三哥？ 陆言苦恼的皱着眉头，最后直接一股脑的将圆盘，U盘和底片收好，小心地将苏晚晴背到背上，用找到的布条简单固定。 现在这样的情况 肯定是不能走原路，入侵者可能还在外面。 “这到底要怎么走，早知道就先要一个地图了……” 陆言背着人来到了门口，一边吐槽一边观察仓库结构。 发现侧面墙壁高处有一个用于通风的破损缺口，勉强能容一人通过。 他的眼神微微一亮，就那里了！ “女人，今天也算是我们两个命大了。” 陆言背着苏晚晴，攀爬上堆积的杂物，艰难地从那个缺口钻了出去。 只是在他爬出去的过程中，苏晚晴不停的滑落，以至于他不得不拖着对方的屁股努力的往上挪。 “唔……” 原先昏迷不醒的苏晚晴，突然就发出了轻微的呓语。 陆言顿时就僵住了自己的动作，快速的解释，“事情可不是你想的那样啊，我只是为了我们两个活下来才这么做的啊。” “你可别误会……” 他话都还没有说完，也就感觉自己的肩膀上传来了一阵力道。 他扭头看了过去，这才发现人又昏迷了过去，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他刚才说的话。 “算了算了……” 陆言整理好自己的状态，重新辨明了一下方向，朝着更偏僻的厂区深处走去。 为了能够拖延时间，他们必须先找个更隐蔽的地方躲起来，处理苏晚晴的伤势，然后……联系崔三哥。 他背着昏迷的苏晚晴，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钢铁废墟中穿行。 没一会的时间，陆言就感觉后背被汗水浸湿。 空气中还混杂着苏晚晴伤口的血腥味，她的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 他不敢走大路，只能沿着厂房之间的阴影和杂草丛生的小径前行，尽量避开开阔地带。 灵能感知提升到极限，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陆言躲在了阴暗处，目光扫过周围破败的建筑。 “这鬼地方大部分厂房的门窗都已损毁，里面空旷得一眼望穿，不适合隐藏。” “一些看起来相对完整的仓库，又可能成为对方重点搜查的目标。” 在他有些着急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躲藏地时，突然就将目光对准了一个旧办公室。 那栋楼外墙爬满了藤蔓，窗户大多破碎，但结构看起来还算完整，楼体侧面有一个半塌陷的地下室入口。 那个入口被倒塌的建筑碎块和茂盛的杂草半掩着，非常不起眼。 “这地方看着也不怎么安全，只是相较于其他的地方显然是安全的多的……” 陆言一边在心里嘀咕着，一边带着人往另一个方向移动。 挪到入口的时候 陆言观察了几秒，没感应到里面有活物气息。 他小心地拨开杂草，侧身背着苏晚晴，从狭窄的缝隙挤进了地下室入口。 进入到里面之后，陆言也不敢放松警惕，而是简单的打量了一下周遭的情况。 确定方圆百里都没有热源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她将苏晚晴小心地放在相对干净些的地面上，让她靠着一个木箱。 将人给放下之后，他立即就用找到的碎砖和废弃木板，从内部将入口堵得更严实一些，只留下一点缝隙透气。 “呼……” 做完这些，他才稍微松了口气，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下，剧烈地喘息起来。 冷静下来之后，他就感觉身上的伤口又开始疼了。 刚才的激战和一路奔逃，让原本恢复了一些的伤势又有些加重。 陆言看着身上的这些伤口，默默的给那两个黑袍人又记上了一笔，心里更加坚定了要将赵永年给彻底解决的想法。 他要是不把那些人一锅端了，也都对不住他这段时间所受的伤。 “撕拉……” 他撕下还算干净的里衣布条，简单处理了一下腰侧和背上的伤口，又检查了一下苏晚晴的情况。 结果就发现她身上最严重的，也就只有额头上的伤。 只是因为失血过多，导致情况非常的危急。 第48章 你命大我命大 第四十八章 你命大我命大 也不知道这女人，是怎么把自己额头给弄成这个样子的，总不能是自己摸黑的时候不小心摔了吧？ “啧，最麻烦的是灵能和精神的透支，这不是普通药物能解决的。” 陆言检查到他精神透支时，心里也有些说不上来的心虚。 他也不清楚这和对方刚才出手，救助自己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想到这一点，他拿出崔三哥给的加密通讯器，犹豫的看了一眼生命不停在消耗的苏晚晴。 “现在用吗？” 苏晚晴需要紧急医疗救助，他自己也需要处理伤口和恢复。 这里虽然暂时隐蔽，但绝非久留之地，敌人随时可能找到这里。 但用了，就意味着暴露这个紧急联络渠道，也可能把崔三哥卷入更直接的对抗中。 在他想着该怎么救人的时候，脑海中青铜古书忽然微微一动。 【检测到深度灵能与精神力衰竭……】 【源质储备：低（缓慢恢复中）】 【是否尝试进行基础生命维持与精神安抚？】 【注意：当前源质储备不足，强行操作可能导致古书暂时休眠，持有者恢复速度减缓。】 看见古书上所写的字眼，陆言顿时就愣住了。 这还是古书第一次让他利用自己的能量去治人，在这之前他也没想到这玩意居然还能治疗别人。 可他要真这么做了，说不定就会暴露了古书的秘密。 陆言看着昏迷中气息微弱的苏晚晴，又看了看古书的提示。 源质储备不足……强行操作有代价…… 但他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可能知道关键信息，还救了自己一命的同事死在这里。 “尝试。”陆言咬了咬牙，直接在意识中下达指令。 古书微微震动，书页散发出比平时更明亮一些的温润青光。 一股带着古老气息的能量从古书流出，顺着陆言的意识指引，缓缓渡入苏晚晴体内。 “遇到我，也算是你命不该绝……” 陆言能感觉到这股能量非常柔和，如同溪流般渗入苏晚晴干涸的经脉和混乱的意识海。 缓慢地滋养着受损的组织，抚平着精神层面的创伤。 “……” 苏晚晴原本急促微弱的呼吸，似乎稍微平缓了一些，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 昏迷中的她隐隐约约有所察觉，眼皮动了动。 看见她这一动静，陆言心里也有些紧张，担心这个人会突然醒过来，发现自己隐藏的最深的秘密 只是苏晚晴只是动了动眼皮，没有半点要重点的意思。 “呼……” 陆言顿时就松了一口气，安心的继续给她治疗。 为了不引起任何人的怀疑，他只是治疗了一下，也就立即结束了这个治疗。 现在的情况也就只是勉强的保住了苏晚晴的一口气，让她能够撑到接受治疗。 “好家伙，也没告诉我会这么累啊，这就是副作用吗？” 陆言感到一阵明显的疲惫感袭来，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体内的灵能恢复速度明显变慢了。 他闭目休息了几分钟，感觉稍微好了一点。 苏晚晴的情况也稳定下来，虽然依旧昏迷，但生命体征不再持续恶化。 “今天也不算是你命大，还是我命大了……” 陆言看着双眼紧闭的人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如果不是她，自己说不定就会栽在那三个家伙的手上 可要不是她救了自己，她也会死在那个鬼地方。 想到这一点，陆言就总觉得有些事情真的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他拿起加密通讯器，按下了唯一的通讯按钮。 几秒后，通讯器里传来崔三哥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陆言？出什么事了？” “崔队，我找到了周博士的老地方，拿到了些东西。” “但遇到了袭击，对方是幽冥阁的人，装备精良，疑似被精神控制。” “我干掉了他们一个人，伤了两个，逃出来了。”陆言语速很快，简单的将自己刚才的情况交代清楚。 听见他的话，电话那头的崔三哥有些意外。 没有想到陆言凭借着自己一个人，居然就能逃脱那三个人的追捕，甚至在以一打三的情况下伤了别人这么多个。 在崔三哥意外和震惊的时候，陆言就看了一眼旁边的女人。 “事情之所以会这么顺利，是因为我遇到了失踪的那个技术科专家，苏晚晴。” “我发现他的时候，她就已经受了非常重的伤，只是目前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 这句话说到这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那个女人几眼。 这女人到底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只有他们知道的老地方，又知道那个命盘是什么东西。 难不成她会出现在哪里？是因为那个命盘？ “我们现在藏在城南老工业区，深处的一个旧办公楼地下室。” “苏晚晴需要紧急医疗，我也需要处理伤口。”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崔三哥吸气的声音：“你确定是苏晚晴？” “确定，她亲口承认了身份，还说了一些关于我们拿到的东西的情报。” “……妈的。”崔三哥低声骂了一句，连忙询问他们的位置，“你们现在具体位置？” 陆言顿了顿，快速描述了一下周围环境和这栋楼的特征。 “我知道了，你们待着别动，我两想办法。” 在两个人的通讯即将结束之前，崔三哥又不知想起什么，神情严肃的提醒了一句。 “通讯器用完这次就废了，我会想办法联系你。记住别相信任何不是你亲自确认的人，包括……局里派去的人。” 听见崔三哥专门提醒的这句话，陆言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看来在他生病住院的那段时间，局内真的非常不平，否则崔三哥绝对不会说出那样的一番话。 “明白。” 通讯切断，通讯器上的指示灯彻底黯淡下去。 陆言将废掉的通讯器收好，靠在墙上，继续休息，同时耳朵竖起来听着外面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言趁着这个机会重新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务必让自己的状态迅速的恢复过来。 毕竟谁都不清楚下一秒会发生些什么。 地下室里只有两人微弱的呼吸声，以及外面偶尔传来的风声和远处夜鸟的啼叫。 第49章 黑曜石信标 第四十九章 黑曜石信标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陆言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敲击声。 他握紧了匕首，悄然移动到被堵塞的入口附近，透过缝隙向外窥视。 透过细微的缝隙，他看见了路口蹲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深灰色工装，戴着鸭舌帽的身影，手里拿着一个小手电，用特定的节奏轻轻敲击着旁边一根裸露的钢管。 陆言就算是看不清楚那人的长相，也通过他的衣着打扮认出了他就是那个医生。 把人认出来之后，他也没有选择立即开门，而是警惕的又等了一会。 外面的人没听到回应，忍不住又敲了敲，同时压低声音：“陆言同志，是崔队让我来的，老地方的钥匙扣带了吗？” 陆言摸了摸怀里，钥匙扣还在。 他犹豫了一下，将钥匙扣从缝隙里递出去了一点，让外面的人辨认他手中的钥匙。 外面的人点了点头，快速低语：“我的车在三百米外，你们保持安静的跟着我一起离开，路上可能有眼线。” 陆言不再迟疑，小心地挪开堵门的杂物，背着依旧昏迷的苏晚晴钻了出去。 联络人迅速帮他一起将入口恢复原状，无声的打了个手势，示意陆言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在废弃厂房的阴影中快速穿行。 陆言只觉得自己的伤口好像崩得更加厉害了，只是他也不敢有过多的耽搁，只能咬牙继续跟着。 一路上，他也确实感觉到远处有几个不太寻常的能量波动在游弋，像是在搜索什么。 他不动声色的带领着联络人，避开了那些能量波动的搜索圈。 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了一处堆满报废汽车的垃圾场边缘。 一辆沾满泥污的箱式小货车停在阴影里，车门虚掩。 联络人拉开车厢后门，示意陆言进去。 陆言将苏晚晴小心放好，自己也坐了进去。 联络人关好车厢门，回到驾驶室。 陆言检查了一下苏晚晴的情况，确认没有进一步的恶化后才放下心来。 他喝了点水顺带又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靠在车厢壁上，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 车子开了大约半小时，最后停在了一个地方。 联络人拉开后门，低声道：“到了，这个安全屋是崔队安排的。” “行。” 陆言背着苏晚晴下车，才发现他们到了一个老旧居民区的地下停车场。 联络人带着他走进一部需要特殊钥匙卡才能启动的货运电梯，下到地下三层。 “在事情解决之前，你们暂时都会先在这里住着。” “等有进一步的安排之后，我会再联系你，或者是崔队会亲自过来和你会合。” 联络人说话的时候，目光不经意的在苏晚晴的身上扫了一眼。 电梯门打开，眼前是一条干净的走廊，两侧是几扇厚重的金属门，看起来像是某种高档公寓或秘密机构的安全层。 联络人打开其中一扇门，里面是一个两居室的套房。 陆言简单的看了一眼，只能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基本的设施都有了。 “医疗用品在里间，崔队让你和苏技术员先在这里休整，他会尽快安排可靠的医生过来。” “在我回来之前，不要离开这个房间，也不要使用任何可能被追踪的通讯设备。” 他指了指桌上一个老式的、不带任何智能功能的固定电话：“这部电话是加密专线，只能接通内线一个号码，必要时使用。” “食物和水在冰箱里，够用三天。” 简单交代完事情后，联络人便匆匆离开，甚至还反锁了房门。 陆言将苏晚晴安置在医疗间的床上，给她额头伤口做了更仔细的清洁和包扎，挂上了生理盐水和营养液。 他才彻底处理自己的伤口，洗了个热水澡，换了套房间里准备好的干净衣服。 做完这一切，他倒在客厅的沙发上，几乎瞬间就睡了过去。 …… “铃铃铃——” 陆言睡得正香的时候，就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他抓了抓自己乱成鸡窝的头发，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发灰的天色，估摸自己就睡了大概三四个小时。 听见电话还在响，他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之后，才慢吞吞的走过去。 “是我。”崔三哥的声音传来，语气比他这个忙活了一晚上的人都要累，“苏晚晴情况怎么样？” “目前的情况看着是稳定了，只是具体的情况还得找专业的医生来看过才行。”陆言回答的时候，抬脚去查看苏晚晴的情况。 “行，我已经给你们找了一个信得过的医生，大概半小时后到。”崔三哥顿了顿，压低了声量，“你拿到的东西，是什么？” 陆言快速描述了黑曜石圆盘、U盘和底片。 “……黑曜石信标……”崔三哥呢喃了一句，声音更沉了，“老周跟我提过这东西。” “他说这是织魂者仪式用来定位和控制节点的关键物品，数量不多，每一个都很重要。” “赵永年手里有一个，看来是真的，只不过这东西怎么会跑到老周的安全屋去？” 崔三哥话说到最后也都多了几分困惑，这也是陆言从一开始就觉得古怪的地方。 那个老地方应该是周博士自己的秘密基地才对，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人发现，甚至还出现了一些不应该出现的东西？ “不知道，可能是周博士自己找到的，也可能是千面死前转移的。”陆言一板一眼，转头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苏晚晴昏迷前，说这东西必须毁掉，或者交给绝对可信的人，否则仪式还会继续，更多人会变成节点被吞噬。” 陆言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拿个苹果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听见他吃苹果的动静，电话那头的崔三哥抽了抽眼角。 “毁掉……没那么容易。”崔三哥稳住自己的态度，皱着眉头道，“老周提过，这种信标本身带有很强的契约能量和空间锚定属性。” “常规手段很难彻底破坏，强行摧毁可能引发能量反噬或者被施术者感知到。” “最好是找到织魂者本人，或者仪式的主祭坛，在那里解除关联。” “主祭坛？”陆言将嘴巴里的苹果吞了下去，忽然就想到自己在老地方，似乎看到过祭坛这两个字。 第50章 特殊的方法 第五十章 特殊的方法 下一秒他又继续将苹果送进口中，吃的嘎嘣脆。 “老周推测赵永年和幽冥阁搞的这个仪式，规模不小，需要固定且能量充沛的地点作为核心。” “这个主祭坛可能就在城里某个地方，被重重伪装和保护着。” 话说到这段时候，崔三哥的态度明显烦躁了许多，“但现在局里乱成一锅粥，我的人手被看得死死的，根本没法大规模搜查。” 陆言还没来得及调侃一句，就听见他更严肃的揣测，“而且……我怀疑局里高层，可能不止赵永年一个人有问题。” “什么意思？”陆言随手将手中的苹果核扔进垃圾桶，命中率百分百。 “只是因为他们把你看的死死的，勃朗尼调查这件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次摩擦地面的声音，许是崔三哥转移到了其他地方去谈话。 “今天下午的会议，有人提出要特事特办，尽快释放那些被精神控制的同事，说关着他们是不人道的。” “提这个建议的人，平时跟赵永年走得并不近，甚至还有点小矛盾。” “但现在跳出来，时机太巧了。”崔三哥话说到最后，眉头又紧紧的皱了起来。 “有人想浑水摸鱼，或者……想保住那些节点？”陆言听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顿时就明白了。 崔三哥先是点了点头，反应过来是在打电话又开口，“对，那些节点是关键。” “毁了信标，或者找到主祭坛，都可能让仪式中断，解放那些被控制的人。” “但有些人，可能不希望仪式中断，或者……他们自己也是仪式的受益者或参与者。” 两人简单的谈话之后，房间里的气氛凝重起来。 “医生到了之后，会给你们做全面检查和治疗。” “苏晚晴如果醒来，尽可能问出更多关于信标和仪式的信息。”崔三哥叹了一口气，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苏晚晴身上。 “你保护好东西，也保护好自己，我会尽量周旋，但做好最坏的打算。必要的时候，可能需要你们自己行动。” “明白。” 挂断电话，陆言坐在沙发上复盘整件事情。 半小时后，门铃有规律地响了三声。 陆言通过猫眼确认，外面是一个穿着便装，提着医疗箱的中年男人，眼神沉稳。 猜到这人就是崔三哥派来治疗苏晚晴的医生，他打开门。 医生朝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直接走进医疗间，开始检查苏晚晴的情况。 在他检查的过程中，陆言守在旁边。 没办法，这个女人现在对他们非常重要，他绝对不能让人有半点的意外。 医生检查得很仔细，处理了伤口，换了药，又给苏晚晴注射几支特殊的药剂。 “外伤问题不大，失血已经控制。” ’主要是灵能和精神的透支，还有轻微的精神侵蚀残留。”医生一边收拾器械，一边低声说，“我用的药能帮助她恢复，但需要时间。” “最快可能也要明天中午才能醒过来，而且醒来后，短期内不能再使用任何超凡能力。” “精神侵蚀残留？严重吗？”陆言第一次听见这样的情况，下意识的多问了一句。 “不算严重，似乎被某种更高级的力量净化过大部分。”医生看了陆言一眼，眼神有些探究，“剩下的这点，等她自身灵能恢复后，应该能自行清除。” 净化过……是古书的作用。 “她安全吗？这里安全吗？”陆言假装没有听见他这句话，装傻的转移话题。 “崔队动用了以前的关系，这个地方不属于异管局任何记录，知道的人极少。”医生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却也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我会定时过来检查，在她醒来之前，你最好也留在这里，不要外出，食物和水我会补充。” 医生留下一些口服药和注意事项，然后同样匆匆离开了。 在人走了之后，房间再次恢复安静。 … 苏晚晴是在第二天下午醒来的。 陆言当时正在客厅的沙发上，试图用房间里一台老式笔记本电脑，读取那个加密U盘。 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解码进度条，速度慢得让人心焦。 “这三哥也是的，怎么就不给我准备一个性能好点的电脑。” 陆言躺坐在沙发上，忍不住吐槽了几句。 医疗间里传来轻微的呻吟声，陆言立刻起身走了进去。 苏晚晴已经睁开了眼睛，眼神还有些涣散和迷茫，似乎没搞清楚自己在哪里。 当她看到陆言时，身体明显紧绷了一下，下意识地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陆言快步走到床边，按住了她的肩膀，“你伤得不轻，需要休息。” 苏晚晴这才看清周围的环境和陆言的脸，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眼神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消退。 她直勾勾的盯着陆言看，声音沙哑干涩：“……是你，我们……在哪里？” “我俩现在在一个安全屋，崔三哥安排的。”陆言简单解释一句，转身递给她一杯温水，“你昏迷了一天多，感觉怎么样？” 苏晚晴艰难地喝了几口水，润了润干裂的嘴唇，缓了口气才低声道：“头很疼……浑身没力气……像是被抽空了。” 她试着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灵能，眉头皱得更紧，“……透支得很厉害。” “医生说你短期内不能再使用能力。”陆言看着她这样的反应，挑了挑眉，“你额头有外伤，失血很多，最重要的是灵能和精神的透支，还有轻微的精神侵蚀。” “不过侵蚀大部分已经被清除了。” “清除？”苏晚晴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包扎着干净的纱布，“谁清除的？” 陆言眼神微微一闪，语气含糊道：“一种特殊的方法。” “先别管这个，你能回忆起昏迷前发生了什么吗？你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废弃厂区？又怎么会知道那个黑曜石圆盘的事情？” 提到黑曜石圆盘，苏晚晴的眼神立刻变得犀利起来：“信标……你们拿到那个信标了？它在哪？” 陆言从怀里拿出被妥善包裹的黑曜石圆盘，在她面前晃了晃：“在这里，很安全。” 第51章 次级锚点 第五十一章 次级锚点 看到圆盘，苏晚晴明显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它……没有被激活吧？有没有发出过异常的波动？” “激活？我不确定。”陆言老实的摇了摇头，却又不知想起什么。 在老地方触碰时，以及后来被追杀时，圆盘似乎都闪过暗红色的微光。 想到这一点，陆言诚实的回答，“我碰到它的时候，它偶尔会闪一下暗红色的光。这算激活吗？” “偶尔闪光是正常的能量残余响应，只要不是持续发光或者温度明显升高就还好。”苏晚晴解释道，语气带着一种研究者的本能。 “这东西是‘织魂者’仪式的次级锚点，本身就带有活性。” 苏晚晴顿了顿，又补充了几句，“它会被特定的能量频率，或者距离主祭坛和‘织魂者’本人一定范围内激发。” “完全激活状态下，它会成为稳定的空间信标和能量节点，不仅会暴露位置，还可能主动抽取周围‘节点’的生命力和精神力，加速仪式进程。” 她喘了口气，继续道：“我被袭击……就是因为这个。” 一听她说起那天的事情，陆言也多了几分严肃和认真，立即就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她面前。 “那天我接到任务，前往时代广场支援的路上，突然感知到一股邪恶的精神波动，而且源头就在我们车队附近！” 苏晚晴话说到这的时候，态度明显激动了许多。 她下意识的又想坐起身来，结果却又不小心牵动到身上的伤口，狼狈的躺了回去。 看着她这副激动的样子，陆言也预料到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不简单 “我立刻预警，但已经晚了。” “对方出手太快，我甚至都来不及反击，就被他们给打晕了。”苏晚晴回想起当时的情况，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我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像是一个废弃的地下室，但又经过了改造，墙壁上刻满了那种扭曲的符文，空气里全是硫磺和血腥味。” 苏晚晴闭上了眼睛，有些勉强和痛苦的回忆着当时的场景。 那个画面对于她而言，可以说是每天都会把她吓醒的情况。 “我被绑在一个石台上，周围有几个穿着黑袍，看不清脸的人，还有一个……穿着西装，背对着我的人。” 陆言听见她的描述，立刻问了句，“赵永年？” “我没看到正脸也不确定，但那个背影和身形……很像局里资料照片上的赵副局长。”苏晚晴话说到这的时候，声音发颤。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周博士的安全屋？还及时出现救了我？”陆言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听见他的问题，苏晚晴眼神有些复杂：“我躲藏的时候，其实离周博士那个安全屋并不太远。” “我能微弱地感知到，那里有……很干净很稳定的精神场，我猜那里可能有我们的人，或者至少不是敌人。” “后来我感知到了打斗的气息，还有……你身上那种有点温暖又有点古老的气息。”话说到这，她欲言又止的看了陆言一眼。 作为一名精神者，她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么特殊的人。 只是她能确定，眼前的人和自己不是一类人。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获得了什么宝贝。 “所以你拼着最后的力量，远程发动了精神干扰，然后指引我逃跑？”陆言摸着自己的下巴，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苏晚晴点了点头，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我当时已经快到极限了，那种范围干扰透支了我最后一点灵能。” “指引你之后，我就彻底昏过去了，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陆言沉默了几秒。 苏晚晴的经历听起来惊心动魄，信息量也很大。 那个囚禁她的很奇怪的地方，很可能就是仪式的一个据点，甚至可能就是主祭坛的一部分。 赵永年出现在那里，几乎坐实了他与织魂者仪式的直接关联。 “你看到的那几个黑袍人，有什么特征吗？”陆言想到那些黑袍人，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闻言，苏晚晴努力回忆：“他们……动作很僵硬，不像活人。” “他们其中一个，手腕上好像戴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环，上面有暗红色的符文在流动。” 手腕金属环？ 陆言想起昨晚袭击他的那三个入侵者，他们手腕上似乎也有类似的装备，当时以为是某种武器或护具。 现在看来，那可能是他们被控制或强化的标志？ 难不成还是那个玩意，让他们变得铜墙铁壁？ 想到这一点，陆言就好笑的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太过天真。 怎么可能凭借这一个东西，就能让自己刀枪不入？ “你能画出那个地方的内部结构，或者周围环境的特征吗？”陆言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继续问下去。 如果能确定那个据点的位置，将是重大突破。 苏晚晴摇了摇头，有些沮丧：“我当时意识不太清醒，又被绑着，只能看到有限的角度。” “只记得墙壁是粗糙的石头，刻满了发光的符文，房间中央好像有一个凹陷的池子，像血又像油的东西在缓慢流动……味道很难闻。” 回想起那时候的场景，苏晚晴的脸色更勉强了。 她是再也不愿意，回到那样的鬼地方去了。 如果不是清楚自己的这些信息，有非常大的帮助，她甚至连回忆都不想回忆。 听见她的话，陆言皱起了眉头，线索又断了。 但至少确认了赵永年直接参与仪式，以及敌人拥有不止一个据点。 “那个U盘和底片，是你从周博士那里拿到的吗？”苏晚晴看向客厅方向，提醒了一句，“里面可能有更多信息。” “U盘正在解码，慢得很，至于那个底片需要冲洗设备，这里没有。”陆言有些无奈的摊手道。 苏晚晴点了点头，随即又担心起来：“崔队长他……现在安全吗？局里情况那么乱……” 第52章 解码与吐槽 第五十二章 解码与吐槽 听她这个时候还在关心有的没的，陆言忍不住吐槽一句，“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养伤，其他的等你好些再说。” 他知道苏晚晴的担心是正常，只是他们现在的情况担心也没什么用。 过度的担心，也只会影响她自己的恢复速度。 简单把话说完之后，陆言不打算继续打扰对方休息，准备去客厅看看U盘解码进度。 “陆言。”苏晚晴突然出声叫住他。 陆言回头，眼神询问的看着她。 “谢谢。”苏晚晴看着他，眼神真诚的道谢，“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你净化了那些精神侵蚀。” “我会替你保守这个秘密，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 她心里清楚那将会是陆言自己的秘密，可是他冒着秘密被自己知道的风险，也都出手救了她。 如果不是他，自己恐怕就已经死了。 听见她的感谢，陆言摆了摆手：“你也救了我，大家算扯平了，你好好休息。” 他走出医疗间，轻轻带上了门。 回到客厅，电脑屏幕上的解码进度条终于爬到了尽头。 一个加密文件夹弹了出来，需要密码。 陆言一屁股坐回沙发，抓了抓头发：“又来？这老周到底有多少层加密啊？搁这儿套娃呢？” 他试了周博士可能用的几个密码，结果显示都不对。 “啧，难道是圆周率小数点后一百位？”陆言吐槽了一句，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最后输入了千面的名字拼音，加上他被消灭的日期数字。 毕竟这个数据是他之前打开保险箱的密码，难保老周那个家伙会选择一个密码通用。 “咔哒。” 文件夹打开了。 陆言愣了一秒，随即乐了：“嘿，老周还挺会玩，保险箱和U盘用同一个密码？” “该说他懒呢，还是说他对千面这个生日礼物印象深刻呢？” 他点开文件夹，里面分门别类存放着大量文件、图片和视频片段。 他先点开了其中的一个文件，里面详细的记录了赵永年这些年来的资金来往情况。 看着那串长得离谱的数字，忍不住咂舌：“好家伙，这么多零……这老王八蛋捞钱的本事比他当副局长的本事强多了。” “这够买多少套房啊？不对，他估计早买够了吧？说不定在哪个小岛上都有别墅了……” 陆言一边吐槽，一边忍不住去算他的这些钱能够买下多少套房子。 他退出了这一个文件，转而又点开了另一个文件。 只是等他看清这个文件里所记录的事情后，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消失不见了。 他的手指在鼠标上悬停了几秒，才缓缓点开。 “……现场能量残留异常，有非自然灵能爆发痕迹，但报告被修改为设备故障。” “……目击者证言前后矛盾，关键证人不久后意外去世。” “……赵永年当时是现场指挥之一，事后晋升速度异常。” 他感觉呼吸一窒，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股压抑了太久太久的仇恨，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他一直都怀疑自己的父母是被人所害，只是一直找不到任何确切的证据。 没想到老周早就已经怀疑，赵永年那个狗贼和自己父母的事有关，可却一直都没有选择告诉自己。 如果他爸妈真的是被赵永年给害死的，那他说什么都不会放过那个混蛋！ “王八蛋……”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鼠标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不是意外。 从来就不是意外。 是被谋划的，被牺牲的，为了某个见不得光的……肮脏的实验？！ 赵永年……还有那些躲在阴影里的东西……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找到赵永年，把他撕成碎片。 再把那些什么狗屁织魂者，吞噬之主全都拖出来挫骨扬灰！ 但身体里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死死拽住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再吸，再吐…… 重复了好几次，才勉强把那股几乎要冲昏头脑的暴怒压下去一点。 “不能乱……现在不是被情绪冲昏头脑的时候。” “仇要报，但不能是送死式的报仇。” 陆言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那些刺眼的文字上移开，继续往下看，手指却还在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退出了有关自己父母的那一份文件，从而进入到了其他有音频的文件。 “……赵副局长胃口不小，既要钱，又要权，还想长生不老？” “织魂者的恩赐可不是那么好拿的……他就不怕最后把自己也织进去？” “……祭坛？当然不止一个。最核心的那个……嘿嘿，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嘛……” 第一个音频就只有短短的这两句话，陆言只能判断出其中一人是千面的声音。 这倒不是从他那百变的音色中判断出来，而是从他的说话方式判断出来。 只是另一个人就不清楚是谁，但也就这简单的几句对话，透露出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陆言沉下心来，继续点开了第二个音频。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陆言皱眉，啧了一声。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谁知道他口中最危险的地方是什么地方？ 城里危险又眼皮子底下的地方多了去了……异管局大楼算不算？ 何况这种地方因人而异。 在他吐槽的时候，手指已经点开了第二个音频。 “……老子当然留了后手，赵永年那老王八蛋，以为拿捏住我了？” “呸！他那些破事，老子备份了好几份……一份在……还有一份，嘿，放在一个他绝对想不到，也绝对不敢轻易去动的地方……” “什么地方？” “……一个死了老婆孩子，心里只有报仇的老疯子家里，够讽刺吧？哈哈哈哈……” 陆言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简单的一个音频，瞬间就解答了他之前的疑惑。 那些东西之所以会出现在周博士的老地方，完全是因为前面将这东西藏在了那里。 周博士的老地方，也就是他口中最危险的地方。 第53章 疯子一个 第五十三章 疯子一个 “这个疯子……”陆言低声骂了一句，但不得不承认，千面这一手玩得够绝。 把最要命的东西放在最恨赵永年的人手里，简直就是把炸药包塞进了火山口。 不知道赵永年知道这件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只是老周既然有这个音频，为什么没有选择将那些东西给拿出来告发赵永年？” 陆言忽然想起这个问题，瞬间就对整件事情感到特别的不理解。 按照周博士对赵永年的恨意，他不应该会错过这个机会。 只是看他收着这些音频，显然也没有想要放过赵永年的意思。 该不会是他没有再回到那个老地方，所以也就没有发现那个保险箱。 他当时去的时候，保险箱可是明晃晃的放在那。 “不想了，伤脑子。” 怎么想都想不通的情况下，陆言干脆不再继续多想。 他关掉电脑，拔出U盘，小心收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觉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瘫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陆言摸了摸怀里冰冷的黑曜石圆盘。这东西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拿着危险，扔了更危险。 也许……该冒点险了？ 他正想着，固定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陆言走过去接起。 “是我。”崔三哥的声音传来，比之前更加疲惫，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听着，情况有变。” 听见他这么严肃的语气，陆言心里咯噔一下：“又怎么了？” “局里刚才召开紧急会议，以维持稳定和避免恐慌为由，决定暂时解除对赵永年的休息命令，让他戴罪立功，负责牵头处理时代广场事件后续和内部维稳！” “什么？！”陆言心头一沉，顿时就忍不住骂脏话了，“这他妈不是放虎归山吗？！” “妈的，投票很诡异。” “几个平时中立的老家伙突然倒戈，支持赵永年复出。”崔三哥声音压抑着怒火，脸色黑得身旁的人都不敢轻易靠近。 “局长虽然极力反对，但架不住人多。” “而且……有人拿出了证据，说时代广场事件中检测到的异常能量，与周博士实验室某些未登记研究的能量特征有高度相似性，暗示老周可能才是幕后黑手，故意制造混乱！” “颠倒黑白！栽赃陷害！”陆言气得想摔电话，却也只能不停的深呼吸，“他们怎么不说赵永年办公室的通讯频率 跟幽冥阁现场残留一模一样呢？！” “现在说这些没用。”崔三哥语气沉重，揉了揉眉心，“老周被调查组升级保护了，实际上就是软禁，切断了一切对外联系。” “实验室被彻底查封，所有设备资料封存。” 听他把话给你说到这个份上，陆言心里一凉：“那你呢？” 原本以为事情都已经快要结束，他们很快就能够将赵永年给绳之以法。 没想到那个狗贼的后路居然这么多，收买了这么多的人，成为了他的人。 “我这边压力也很大，有几个行动小队被临时调走，名义上是配合赵副局长工作。” “我怀疑，赵永年复出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清理异己，掌控行动力量。” 崔三哥不知想起什么，顿了顿的询问，“你们那边……苏晚晴醒了吗？” “醒了，刚醒不久。我问了一些情况。”陆言快速把苏晚晴告诉他道一些信息，转述了一遍。 “……果然。”崔三哥听完，沉默了几秒，“和我猜的差不多，赵永年这是要狗急跳墙了。” “他复出一方面是为了自保和反扑，另一方面，恐怕也是为了更方便地推进那个仪式。” “苏晚晴的逃脱，还有信标被我们拿到，肯定打乱了他的计划，他必须加快动作。” “那我们怎么办？”陆言反脚的又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忍不住踹了一脚眼前的桌子，“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吧？” 想到他这段时间一直在躲躲藏藏，他心里就憋屈的很 只是这种时候他必须得沉住气，否则就会乱了大事，让对方有可乘之机。 一旦让对方的计划成功，那事情可就严肃许多。 “你们暂时还不能动。”崔三哥听出了他怀疑中的烦躁，沉声安抚道，“赵永年现在肯定在疯狂寻找苏晚晴和那个信标。’ “我会想办法，弄到冲洗底片的设备和更安全的分析环境。” “另外，我需要你回忆一下，周博士的安全屋里有没有能够追踪到你们下落的东西？” 陆言快速回忆了一下，眉头紧锁：“主要就是那几样。” “痕迹……我离开时处理了入口，但打斗痕迹可能还在，我干掉了一个入侵者，尸体可能还在现场。” 当时的情况非常紧急，他和苏晚晴就忙着逃命，也没有时间去清理什么痕迹。 “尸体……”崔三哥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沉吟的说着，“可能会暴露一些东西，但也可能成为干扰。” “先不管了，记住，保持静默，保护好苏晚晴和东西。” 为了避免过多的暴露，两个人没有多说什么就电话挂断。 陆言放下听筒，走到医疗间门口，轻轻推开门。 苏晚晴似乎又睡着了，呼吸平稳，但眉头还微微蹙着，像是在做噩梦。 他关上门，回到客厅，重新瘫在沙发上。 赵永年复出了，权力更大了。 周博士被彻底控制，失去了自由和声音。 崔三哥被步步紧逼，能动用的资源越来越少。 “这操蛋的剧情……”陆言低声骂了一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按照一般套路，这时候主角不应该已经找到关键线索，准备绝地反击，顺便收获队友信任和美女芳心了吗？ 怎么到他这儿，就是伤兵满营，线索破碎，敌人越来越强，自己还得窝在地下室里啃压缩饼干？ “古书老兄，”陆言意识沉入脑海，对着那本静静悬浮的青铜古书吐槽，“你说你都跟了我这么久了，除了偶尔给点提示，净化一下负面状态，就不能给点更实在的吗？” “比如来个一键秒杀功能？或者瞬间满血复活套餐？再不济，给个敌人位置雷达也行啊？” 第54章 失去联络 第五十四章 失去联络 古书毫无反应，连书页都没动一下。 “得，就知道指望不上。”陆言撇撇嘴，退出意识。 原先也就只是想着试探一下，现在试探不出什么，也不感到失望。 不试试怎么知道会不会有意外之喜 他起身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水，又看了看那几包压缩饼干和罐头，毫无食欲。 “等这事儿完了，老子一定要去最好的馆子，点一桌满汉全席……不，点两桌，吃一桌看一桌。”他恶狠狠地想着，然后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水。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稍微浇灭了一点心头的烦躁。 他走回沙发坐下，开始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陆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目前的所有线索和情况，什么样的情况都显得变数非常多。 但没办法，现在手里就这点牌，只能边打边看。 “要是能抓个舌头来问问就好了……”他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怀里放信标的位置。 这玩意儿像个诱饵，不知道能不能钓上鱼来？ 但这个想法太冒险了。 一旦玩脱，不仅自己完蛋，还会连累苏晚晴和崔三哥。 他正琢磨着，医疗间里又传来轻微的响动。 听见情况的陆言起身走过去，推开门。 苏晚晴已经醒了，正靠着床头，试图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但动作有些吃力。 陆言走过去帮她拿起水杯，递到她手里。 “谢谢。”苏晚晴喝了几口，脸色比刚才好了一点，但依旧没什么血色，“我……好像又睡了很久？” “没多久，几个小时。”陆言拉过椅子坐下，缓了缓自己的语气，“感觉好点了吗？” “好一些了，就是没什么力气。”苏晚晴虚弱的喘了几口气，忍不住看向他，“你……刚才在外面，是在看U盘里的东西吗？” “嗯。”陆言也没对他有所隐瞒，点头说了句，“看到一些……不太愉快的内容。” 苏晚晴沉默了一下，似乎猜到了什么：“关于你父母的？” 陆言没否认，只是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他，对于他知道自己父母的事，陆言也并不感到意外。 毕竟自己父母的事，在当年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抱歉。”苏晚晴看他这样的反应，也知道自己猜对了，顿时就低声道。 “没什么好抱歉的，又不是你的错。”陆言扯了扯嘴角，无所谓的耸肩，“倒是你，想起更多关于那个据点的事情了吗？” “任何细节都可以……或者，那些黑袍人有没有提到过什么地点和时间之类的？” 苏晚晴努力回忆，眉头紧皱：“气味……就是硫磺和血腥味，还有一种……像是陈年金属锈蚀的淡淡味道。” “温度……比外面凉一些，有点潮湿。” 再次回忆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她的脸色明显又比刚才苍白了许多。 陆言知道让她回忆这些事情，是对她的一种折磨和痛苦。 只是他们想要阻止对方的阴谋，那就必须得有人做出这样的牺牲 “他们说话很少，基本都是念咒，唯一一次交流……” 苏晚晴顿了顿之后，猛的抬头，“好像是那个穿西装的人对其中一个黑袍人说……祭品还差一些。” “东区的节点要尽快激活……时间不多了，必须在月圆之夜前完成最后一次锚定……” “月圆之夜？”陆言立刻抓住关键，追问下去，“他说了具体哪天吗？” 触及他的询问，苏晚晴摇头：“没有，只说了月圆之夜前。” 陆言迅速回想了一下农历。 最近的一个月圆之夜是……三天后！ “东区的节点……”陆言眼神一冷，紧了紧拳头。 东区是城市的繁华区域，人口密集。 “激活”节点，意味着可能又有一批人会被精神控制，甚至被直接献祭！ 时代广场那天的事情，极有可能会再一次的上演和发生 上一次是那些黑袍人掉以轻心了，所以才会被他们给中断了计划。 那么下一次呢，下一次他们还能不能够再阻止一次浩劫？ “我们必须尽快行动。”苏晚晴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神色着急道，“可是……我们现在……” “我知道。”陆言打断她，让她先冷静下来，“先别急，你好好恢复，我会想办法。” 不等苏晚晴多说什么，他站起身：“你再休息会儿，我去弄点吃的，压缩饼干将就一下。” 苏晚晴点点头，看着他走出房间。 陆言走到厨房，看着那几包压缩饼干，叹了口气。 “月圆之夜……三天……” 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拆开一包饼干，咬了一口，干巴巴的，没什么味道。 只是他现在想着其他的事情，对于吃的也就没什么要求了。 “三天……”他低声自语，又咬了一口饼干。 那就，在这三天里，把该办的事，都办了吧。 … 接下来的两天。 苏晚晴恢复得比预想的要快。 这也让她更进一步的确认，陆言身上的秘密非常大。 否则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说，她受的伤至少都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好。 可是现在只不过是两天的时间，她的身体状况就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在她休息的这两天，经常能够听见陆言在客厅里抱怨吐槽的声音。 “这怎么一点进展都没有？” “我还真就不想，我什么都查不出来……” 陆言每天除了照顾苏晚晴，就是对着那台老古董电脑反复研究周博士留下的资料。 尝试用一些笨办法分析黑曜石圆盘，结果除了偶尔让它闪一下更亮点的红光，屁用没有，还搞得自己精神更疲惫。 “什么破玩意。”陆言看着手上的东西，吐槽了一句。 他拿过两天没有动静的手机，崔三哥那边几乎断了联系。 那个联络人医生倒是按约定时间来了一次，给苏晚晴换了药，补充了食物和水。 但每一次都是来匆匆去匆匆，几乎没说什么话，只留下一句崔队让等就消失了。 “你说，崔队会不会出事了？”苏晚晴靠在床头，忍不住问道。 她的脸色好了些，眼神里的担忧藏不住。 第55章 幽冥阁执行官二号 第五十五章 幽冥阁执行官二号 三天期限很快来到。 陆言坐在古董电脑前，眼睛布满血丝，盯着屏幕上的乱码，脑袋里没有丝毫头绪。 拿起黑曜石圆盘，他无奈叹了口气：“难搞啊！” 正躺在床上休息的苏晚晴，坐直身体看向陆言问道：“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陆言摊了摊手：“还不是这个黑曜石圆盘，两天废寝忘食，还是没有丝毫进展。” 见陆言解不开，苏晚晴提议：“这事不简单，既然你解不开，就让崔三哥再找别人试一试，总有人能办到的。” 听到苏晚晴的话，没有头绪的陆言眼前一亮。 对呀！他怎么就没有想到。 这烫手的山芋，为什么非得自己来解。 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通了海事分局。 “喂，这里有个黑曜石圆盘，交给你们了。等会我会让人给你们送过去。” 没有等到海事分局回复，陆言就急匆匆的挂断电话。 “搞定！” 苏晚晴也没想到陆言放弃的这么干脆，自己只不过是建议一下。 联络人医生照常来给苏晚晴换药，陆言将打包严实的黑曜石圆盘交给对方，叮嘱他一定要送到海事分局。 医生接过包裹，点头离开。 解决掉麻烦后，陆言伸了个懒腰，露出轻松的笑容。 咕咕咕~ 看着桌子上的水和饼干，陆言的笑容戛然而止。 他略显憔悴的目光看向苏晚晴，顺口问道。 “天天吃饼干我都要吐了，想吃点什么？我出去买回来。” “都行，你出去注意安全。” 见苏晚晴关心自己，陆言嘴角一笑出了门。 没等走出多远，陆言就发现有人跟踪自己，脚下步伐加快，想要赶紧甩开对方。 没想到走入一条小巷，一个人出现在了自己的正前方。 陆言停下了脚步，发现对方有一股熟悉的感觉，有着异能者的气息，还有一种让他讨厌的感觉。 感觉对方来者不善，陆言开口问道：“喂，你是异能者？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伪装成异能者的执行官二号，面无表情的看着陆言： “陆言，我们对你很感兴趣，很希望你能加入我们，在我们这里，你一定会有更大的作为。” 听着对面抛出的橄榄枝，陆言心里不屑一笑。 这年头都喜欢画空气大饼了，搞不明白自己在海事，什么时候这么受人欢迎，一个个的都来找自己。 没等陆言说话，远处传来了喊叫声。 “不要过来！” “快跑啊！” 两人循声望去，发现有两个人正在制造混乱，发疯似击打路人，吓的路人四散而逃。 执行官二号注意到两人穿的衣服，还有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认定是幽冥阁实验室跑出来人造妖物。 见两人失去理智，他猛然察觉，恐怕是两个半成品偷跑出来，执行者想要将两人带回，却碍于陆言在身边。 看着远处的人造妖物，陆言发现这两个有点不一样，比之前发现的人造妖物，实力还要强大。 陆言发现执行官二号，神情有些不对，随即想到些什么。 正值晚高峰，路上行人很多，两个人造妖物的出现，造成了不小的动?? 乱。 陆言不打算坐以待毙，撸起?? 袖子高呼一声“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 在陆言要出手时，他突然想到什么，停下脚步。 陆言转头看向执行官二号：“怎么？你身为异能者，难道就在一旁看着吗？” 执行官二号对上陆言的眼神，知道这是在试探自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交给我！” 执行官二号快步向着两个人造妖物冲去，一脚踢飞其中一个。 见对方有点实力，陆言倒是乐见其成。 “既然你说交给你，那就辛苦你了。” 听着身后陆言的话，执行官二号嘴角一阵抽搐。 看着眼前被激怒的人造妖物，即使是半成品，对付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 执行官二号跟妖物扭打在一起，显得有些吃力。 这东西毕竟是他们自己造出来的，每一个人造妖物，都是他们的心血。 执行官二号心里盘算，该如何放走两个人造妖物时，却听到了身后陆言打起了电话。 “海事分局吗？这里发现两个妖物很难对付，多派一些人过来，把这附近几条街都给我守住，别让他们跑了！” 执行官二号心里一凛，这两个半成品要是落在海事分局手里，万一被发现是人造的，会给他们带来很多麻烦。 思来想去，执行官二号一咬牙，只能弃车保帅，亲自动手抹除掉两人身上有关于幽冥阁的痕迹。 随着两个妖物倒下，执行官二号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很快，海事分局警员赶到，陆言见状快步上前狠狠的补了几脚，拿出手机拍照记录一下，回去好跟苏晚晴显摆。随即转作很累的样子：“你们可算是来了，累死我了都。” 一旁坐在地上的执行官二号，被陆言气的牙根痒痒，明明只是在旁边看着，累的明明是自己！ 见警员盯着自己看，执法官二号只能强压怒火，把头低下不去看。 警员看着陆言表演完，忍不住笑了起来：“刚才有目击者说了，你就在旁边看戏，都是这位出手打败的妖物。” 被揭穿的陆言，有些不服气：“你懂什么，我这是在精神上支持。” 陆言拍了拍执行官二号肩膀道：“那你们可得好好感谢感谢他，没他也不能这么轻松拿下这两个妖物。” 听着陆言的话，警员目光移到了执行官二号身上，上下打量一番。 执行官二号心里咯噔一下，恨不得给陆言祖宗十八辈问好。 自己是伪装的异能者，在海事分局根本没有记录，低着头心里开始盘算如何逃走。 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却不记得海事有这样一位异能者。 “你。” “你应该是没去海事分局登记的异能者吧？” 警员认为执行官二号，只是一个野生的异能者。 听到警员的话，执行官二号赶紧解释：“这个还得登记吗？我不知道啊。” “这次真是感谢你出手，等会跟我回警局登记一下。” 第56章 启程返回总局 第五十六章 启程返回总局 “拜拜。” 陆言笑着跟执行官挥手，坐上警车的执行官二号，嘴角强颜欢笑，勉强能挤出一抹弧度。 执行官二号内心忐忑不安，担心进了海事分局，自己的身份被会发现。 执行官二号走了后，陆言蹲下身看着地上妖物的血，内心生出一丝疑虑。 等到买完吃的回到住所，陆言来到苏晚晴床边，笑着拿出手机：“给你看看我刚才遇到什么？” 想要将刚才踩着妖物拍下的照片，显摆给苏晚晴看。 苏晚晴凑上来，陆言打开手机除了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弹出，并没有其他的东西。 看着未接来电的备注，不是总局同事，就是总局领导。 “这些家伙，是要把我给手机炸掉啊！”陆言开口道。 以为总局找自己有事，他赶紧拨通总局领导电话。 还没等他开口，那边就传来震耳欲聋的怒吼。 “陆言，你丫的是不是聋！” “给你打那么多电话都不接，电话要是不用，就当砖头去盖房子！” “自己什么实力不知道吗？还抱着膀子在旁边看热闹！” 看着一旁被吓住的苏晚晴，陆言尴尬的笑了笑。 “领导，我这不一看到就给您打电话了。” 发完火的领导，语气变的平缓：“听说你那边晚高峰出现了妖物？你没什么事吧？” 电话那边，紧接着又传来一道年轻同事的声音：“陆哥，你没事吧？分局那边说你也在现场，没受什么伤吧？” 坐在床上的苏晚晴掩嘴直笑：“没想到你在总局那边，人缘还挺好的。” 陆言表情得意，在总局混那么久，要是连点人缘都没有，那他不是白混了。 “没想到总局这么快就知道了。” “我一点事都没有，领导，您还不知道我吗？打不过我能跑啊，就那几两个妖物，能有我的腿快吗？” 听着陆言还能贫嘴，总局领导也确认了陆言没事。 “注意安全。” 留下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陆言总觉得哪里不对。 打开手机翻出自己拍的妖物照片，递给了苏晚晴。 苏晚晴看到陆言踩着妖物，表情惊讶：“你一个打败了两个妖物？” 见苏晚晴关注错了重点，陆言又打开自己偷录的视频。 看着手机视频上的妖物，苏晚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跟上次遇到的妖物有些不一样，这两个完全没有意识。” 听到苏晚晴说到正题，陆言补充道：“不止，这两个实力远超之前所见的妖物。” “而且，我感觉这两个在大街上袭击路人，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吧？” 对于陆言的话，苏晚晴只觉得后背发凉。 既然不是凭空出现，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两个妖物是被人制造出来的。 “现在还不能下定论，你应该找一个专业的人看看。” “听说周博士就是专门研究人造妖物的，说不定他会给你答案。” 听到苏晚晴的话，陆言直拍大腿。 “对啊！怎么把周博士给忘了，他一看就能知道了。” 陆言觉得此事非同小可，必须赶紧回去当面询问周博士。想到这里，陆言起身开始收拾行李。 苏晚晴看着急匆匆收拾东西的陆言问道：“你这是要去哪？” “你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回去了。” 听到陆言要离开，苏晚晴眼底闪过一丝不舍，她不自在撇撇嘴。 跟苏晚晴告别后，陆言定了最近一趟火车。 临行前，陆言还有一事要做，他拿着行李来到海事分局。 刚进入局里，一些熟络的警员纷纷上前打招呼。 陆言径直来到局长办公室。 局长看着陆言手上的行李，眉头皱起来， “你这大包小包是要走了？” “对，玩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回去了。” “对了，临走前还有两件事情，要麻烦局长您。” 陆言看了一眼门口，小声在局长耳边说了几句。 “明白，你需要的报告等会我让人打印一份给你，另一件事情我亲自派人去做。” “多谢局长。” 拿到这次妖物袭击报告的陆言，刚走出海事分局，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陆言对他印象还不错。 他笑着走上前，拍了拍执行官二号肩膀。 突然的动作，吓了执行官二号一跳。 转头发现是陆言，起初有些诧异，随即认为陆言是想通了。 开口询问：“是想通了吗，打算加入我们？” 执行官二号的话，听的陆言云里雾里，见时间来不及，没有继续多想。 笑着拍了拍执行官二号的肩膀道：“兄弟，我要走了，咱们有缘再见。” “走？你要去哪里？” 没等执行官二号反应过来，陆言已经坐上了车没了影。 “别走！” 反应过来的执行官二号，赶紧坐车追了上去。 看着陆言来了火车站，想到刚才陆言说要走，赶紧找一个没人的角落，拿出手机向幽冥阁汇报。 “冥主，陆言要坐最近一趟火车回总局，没有随行人保护，只有陆言一人。” 幽冥阁内，一听陆言要走，瞬间炸了锅。 “总算是出来了，冥主，我这就安排人在火车上截杀陆言。” “同意。” “同意。” 在众人同意声中，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不可！” 主张杀的人，语气冰冷：“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次机会千载难逢，要是错过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电话中的执行官二号解释道：“上次人造妖物出现，陆言并没有出手，很有可能在隐藏实力，据我的观察，此人城府极深，情况不明应先静观其变。 冥主也赞同执行官二号的意见：“取消对陆言的伏击，静观其变！” 坐在火车上的陆言，看着外面的风景，只觉得有些无聊。 火车一路顺畅，很快到达总局。 陆言心里纳闷：幽冥阁都是蠢货吗？我都一个人出现了，还不赶紧对自己出手，自己白花那么多钱了！ 陆言只觉得一阵肉疼，为了一路上的安全，不仅让海事分局派人保护，他还花钱找人暗中布置陷阱，打算抓几个人回去玩玩。 第57章 人体实验室 第五十七章 人体实验室 回到总局的陆言，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周博士的研究室。 看着出现的陆言，周博士显得有些惊讶：“小陆，你不是在海事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随即在陆言身上拍了拍：“没受什么伤吧？” 陆言拍了拍胸脯：“身体好得很，这次我着急回来，是跟妖物有关。” 来不及过多解释的陆言，将包中打印的报告，交到了周博士手中。 “博士，你快看看，我怀疑这两个妖物有问题，很有可能是有人在暗中制造妖物”。 海事分局传来的视频，他认真的研究过，就认为是人造妖物，再看着手中的报告，果然跟他猜想的一样 看着眼前的陆言，周博士忍不住叹了口气。“陆言，你说的没错，这两个应该就是幽冥阁最新研究的人造妖物。” 得知是幽冥阁在研究，陆言有些诧异。 “现在都能人造妖物了吗？” 周博士的话，让陆言难以置信。 周博士认真给陆言科普：“你遇到的这两个，应该还只是半成品，虽然没有太多自我意识。但实力却是以前人造妖物不能比的。据我观察就算是这样，人造妖物的实力也没有完全发挥出来。” 陆言不解：“人造妖物？这怎么可能实现？” “没有什么是不能实现的，人造妖物最重要的是能制造出承受异界能量的身体，幽冥阁为了达到目的，反复在活人身上做实验。” 陆言震惊不已，完全超过了他的想象：“能承受异界能量的身体？哪有那么容易找到，就算是在活人身上做实验，也需要非常多的人，这些人凭空消失，难道幽冥阁不担心我们察觉吗？” 对于陆言的疑惑，周博士做出了解答：“当然不容易，幽冥阁最开始大量抓人做实验，为了不让总局发觉，大多都会选择偏远城区，或者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家里没有亲人的下手。这些人就算是失踪了，也没有人发现。” 听完，气的陆言浑身发抖，向博士继续询问：“博士，你是什么时候注意到他们的？” “很早之前，总局就发现了异常。” “他们最开始并不是做人体实验，目的是想找到界碑，可能是看界碑没了希望，才将这个实验重新拾起，打起了容器的主意。” 了解完幽冥阁的所作所为，让陆言气愤不已。 一拳砸在墙上，语气冰冷说道：“我一定要将这个人体实验室給找到！不能让他们继续害人！” 看着陆言的样子，周博士无奈的摇了摇头。 随即泼来一盆冷水：“要是这么容易，早就给找到了。” “总局不知组织了多少次，发动了多少人暗中调查过，但结果都是一样。” “幽冥阁实在太狡猾了，人体实验室位置从来都是不固定的，每次等我们赶到的时候，早已人去楼空。” 听到周博士的话，陆言眼里的光瞬间黯了下去。 周博士无奈摇头：“这件事情，你还是别想了。” 陆言则是不愿放弃，摸了摸下巴，脑袋灵光一闪。 “既然你们的方法不行，那我就来个中心开花。假扮成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被这些人抓走做实验，等到了这个人体实验室内部，我在给你们报位置，咱们给他们一网打尽。” 对于自己的办法，陆言自信满满。 听到陆言的话，周博士厉声制止：“不可！” 见周博士反应如此大，陆言不解问道：“为什么不可？放心我吉人自有天相，绝对不会有事的。” “更何况还有你们，我要是有危险你们肯定能及时出现救我。” 看着陆言嬉皮笑脸，周博士抬手给了陆言脑后一掌。 啪！ 捂着脑袋的陆言，抬头看向生气的周博士，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周博士生气，赶紧闭上嘴巴。 “你当是过家家啊！” “幽冥阁手段残忍，毫无人性！人体实验室更是龙潭虎穴。” “当年，我的一个学生，本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为了心中的正义，毅然决然的潜入人体实验室。” “当时的我也认为，可以及时出现，等我们赶到时，结果却只有阴阳两隔。” “对于找到人体实验室，我比你还要着急，但这是着急就有用的吗？” 说罢，想到自己学生的周博士，眼眶早已变红，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陆言看着激动落泪的周博士，才知道自己太鲁莽了。 将口袋的纸巾递给周博士：“放心，你学生不会白死，我会摧毁人体实验室，让幕后黑手幽冥阁付出百倍代价！” 周博士看着陆言坚定的眼神，明白他是下定了决心。 “既然你如此坚持，可以去找之前负责人体实验室的人，他还说不定可以帮到你。” 听到周博士的话，陆言追问道：“是谁？” “你的熟人崔三哥，整个总局除了我，第二执着找到人体实验室的就是他了。” 听到负责人是崔三哥，陆言倒是能少费很多口舌。 开导一会周博士后，陆言起身离开实验室。 来到总局的陆言，只是跟零星碰见的同事打了一声招呼，没去先见总局领导，而是选择先来崔三哥的办公室。 咚咚咚！ 正在翻阅文件的崔三哥，看着门口站着的陆言，表情显得有些惊讶。 “陆言？你怎么回来了？” 陆言看了一眼走廊，见没人将办公室门反锁。 看着陆言神秘兮兮的样子，崔三哥笑着问道：“来我这还锁门？有什么见不得人。” “三哥，我想继续追查幽冥阁。” 听到陆言的话，崔三哥脸上的表情僵住。 随即严肃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言将手中的报告扔下桌上：“你看看这个吧。” 看着报告上的人造妖物袭人报告，崔三哥表情阴冷。 “不行，这件事情太危险了，就算是要做，也轮不上你去查！” 见崔三哥不同意，陆言郑重说道：“我在周博士那里得知，你是总局第二个恨人体实验室的人，但我不明白幽冥阁做出这等人神共愤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让我查！” “既然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就查定了！” 第58章 深夜密谈 第五十八章 深夜密谈 “……”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陆言最后那句话说完，崔三哥半天没吭声。 他就那么盯着陆言看，眼神跟刀子似的，好像要从他身上刮下一层皮来。 不知过了多久的时间，报告被轻轻扔在桌上。 崔三哥的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哒，哒，哒，每一声都敲在紧绷的空气里。 “我说你小子……”他声音压低了，沉得发哑，“去了趟海事局，翅膀硬了？敢跟我拍桌子叫板了？” “不是叫板。”陆言没躲他的视线，直直迎上去，“是告诉您我的决定。” “三哥，我不是来求您同意的，是来跟您说，这事我必须做。” 陆言直接把自己的态度表明。 为了让崔三哥更加明白自己的坚定，他最后又补充了一句。 “您支持，我走得稳当点。您不支持，我照样要去。但有您帮忙，我活下来的机会能大不少。” 崔三哥顿时就被他的话给气笑了，盯着他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最后叹了口气，整个人往后一靠，陷进椅子里，抬手揉了揉眉心：“你知道这些年前前后后，局里折了多少人在追查这事上么？”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都有！” 陆言明白他这么说，是想要自己打消原先的决定。 只是他做任何决定之前，那都是经过再三思考的。 他既然选择向崔三哥说出口，那就绝对不会改变自己的主意。 或许是看他态度坚定，崔三哥语气下沉了许多，“我手下最得力的一个兄弟，大壮，三年前就是去摸人体实验室的线索……再也没回来。” 他说这话时声音里透着一股累，那种熬干了心血的累：“我找了他三年，屁线索没有。”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现在你跟我说你要去？你要是也……” “我不会。”陆言打断他，语气硬得很，“我跟他们不一样。” “我知道我要面对什么，也知道风险在哪。而且……我有些他们可能没有的底牌。” 崔三哥抬起眼皮，毫不在意的问了一句：“什么底牌？就凭你从海事带回来的那几张纸？” 陆言没接这话，反问道：“三哥，您说幽冥阁为啥突然又冒头了？前几年他们明明消停了不少。” “还有，他们在海事搞那么大动静，用半成品妖物袭击闹市，图什么？就为了制造恐慌？” 原先还没有任何反应的崔三哥，眉头皱紧了：“你是说……” “我觉得他们在做测试。”陆言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往前倾，“测试新型妖物的实战能力，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测试……这社会对这类事能忍到什么程度。” “这不像是单纯搞破坏，更像是在……摸底。” 这也是为什么，他坚持要去冒这个险的原因。 如果他们不及时阻止对方，那么接下来的情况，恐怕就不是他们力所能及的了。 “摸底之后，往往就是要干大事了。”崔三哥接上他的话，脸色沉了下来，“你觉得幽冥阁在憋个大招？” “十有八九。”陆言点点头，声音沉沉的，“周博士也提过，他们一直在找界碑，后来转去搞人体实验，现在又弄出这种半成品……” “这一桩桩一件件，不像各干各的，倒像一条线串起来的。” “他们肯定在谋划什么大动作，而人体实验室，很可能是这个计划里最关键的一环。” “所以你想混进去，从里头把他们的老底摸清楚。”崔三哥听明白了，眉头拧成了疙瘩，“可你想过没有，就算你真混进去了，消息怎么传出来？” 崔三哥话说到最后，语气中的不认同越发的明显，“那种地方肯定屏蔽得严严实实，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还有，你怎么保证自己不被改造成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儿？” 说来说去他都是担心陆言做这个决定，最终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他不希望大壮的事情再次发生。 “传消息的问题，总能想到办法。”陆言说到这儿顿了一下，有些神秘的说着，“至于被改造……三哥，您忘了我有啥本事了？” 崔三哥一愣，随即想起来了：“你那个……净化的能力？” 陆言没否认他的说法。 古书的事他不能明说，但适当露点底是必要的：“我体质有点特殊，对一些乱七八糟的能量和精神控制有抗性。” “时代广场那次，苏晚晴身上的精神侵蚀，就是我给清的。” “所以他们的控制手段，我不怕。” 为了让对方放心，陆言直接就半真半假的情况，将自己的能力给透露了底朝天。 “至于身体改造……我赌他们的实验流程没那么快，我会在他们动手之前找到机会脱身，或者把消息递出来。” 崔三哥不说话了，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他知道陆言不是愣头青，这小子看着吊儿郎当，心里有数，而且确实有点邪门本事。 时代广场那种绝境都能活下来，还把苏晚晴救出来，本身就不简单。 “你有几成把握？”崔三哥终于开口，嗓子有点哑。 “说实话，五成。”陆言没瞒他，“但这五成把握，是建立在准备充分的基础上。” “要是我们能提前摸清人体实验室的运作模式，人员结构，还有他们常在哪些地方活动，把握能提到七成，甚至更高。” 崔三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需要什么？” “所有关于人体实验室的卷宗，包括失踪人员的详细资料，最后出现的地点，还有局里历次调查的行动记录和失败分析。” 陆言听就知道他同意了自己的打算，顿时就一溜烟将自己需要的东西全都说了出来。 “我还需要一个身份，一个看起来完全符合他们猎物标准的流浪汉身份。” “这个好办。”崔三哥点头，立即接茬，“总局档案室里有现成的空白身份，本来是给卧底备着的，我给你调一个。” “但卷宗……有些是绝密，我的权限不够全调出来。” 第59章 伪造流浪者 第五十九章 伪造流浪者 “能调多少算多少。”陆言对此并不感到意外，只要求对方尽力而为，“重点看近三年的，特别是那些疑似跟幽冥阁有关的失踪案。” 崔三哥站起身看向窗外，语气突然有些严肃的说了一句：“这事……别告诉其他人，包括局长。” “不是不信他，是知道的人越少，你越安全，局里……未必干净。” 听见他的话，陆言心里一紧：“您的意思是……” “只是怀疑。”崔三哥转过身，脸色严肃，“人体实验室能存在这么久，每次都能在我们赶到前溜走，除了他们狡猾，说不定也有人通风报信。” “这人职位可能不高，但一定在关键位置上。所以你的行动，只能你我知道。” “明白。”陆言表示理解点头，下一秒又不知想起什么的发问，“苏晚晴那边……” “她暂时安全，我安排了靠谱的人暗中看着。” “等你准备好，我会把她转移到更稳妥的地方。”崔三哥走回办公桌，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这是我能调到的，近两年跟人体实验室有关的失踪案汇总，你先看。” “空白身份和行动资金，明天给你。” 原先他是不打算把这些资料给陆言看，希望他能够借着这次的机会好好的休息一下。 只是没想到这个小子，居然连这个机会都不珍惜，非得一头栽进来。 陆言接过文件夹，只觉得入手沉甸甸的，里面不知道装着多少破碎的家庭，以及消失的生命。 可是他们先前没有提前发现，否则也能将伤亡给降到最低，只是现在也不迟 他们现在可以尽可能的破坏对方的计划，防止之后有更多无辜的家庭和生命，会为此受到危险。 “还有一件事……”崔三哥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如果你真决定干，就得彻底变成那个人。” “从拿到身份那一刻起，你就是那个流浪汉，不是陆言。” “你的言行举止，甚至思考方式，都得贴近那个身份。” “露出一点破绽，命就没了。” 崔三哥清楚，这小子向来做事就非常的靠谱。 只是涉及到这种紧要关头的事情，他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句，不希望这小子掉以轻心，结果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是真的不希望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如果这小子真的因为这件事出了什么事，那他不清楚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我知道。”陆言郑重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放心上，“我会准备好。” “去吧。”崔三哥摆摆手，眼不见为净的回过头，“抓紧时间看资料，有不明白的随时问我。” “记着，这不是过家家，没有重来的机会。” 陆言抱着文件夹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原先已经转过头的人又没人就转了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的时间，办公室才传来一句叹气声。 … 陆言没回宿舍，直接去了总局内部一个很少有人用的旧档案阅览室。 那里安静，没人打扰。 打开文件夹，第一页就是一张触目惊心的统计表： 【近两年疑似与“人体实验室”相关失踪案统计（不完全）】 【总计：127人】 【性别：男8?? 9人，女38人】 【年龄：18-25岁（73人），26-35岁（41人），36岁以上（13人）】 【背景特征：流浪人员/无固定住所（68人），外来务工人员（42人），本地独居/社交边缘人士（17人）】 【最后出现区域：城东老工业区及周边（51人），城南废弃厂区及棚户区（48人），城北物流园区（28人）】 【共同点：社会关系简单，短期内无人主动寻找，失踪后报案延迟或无人报案。】 “127个人。” 陆言看着手上的报告，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127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个人或者是两个人，而是足足有三位数的人。 可是这些人就像是一滴水，落入海里消失的无声无息。 如果不是他们对此展开了调查，恐怕都没人发现这些人的失踪。 这些人不仅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还很有可能会经过一系列的实验，被改造成为怪物。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翻，一张张仔细看过去。 照片上的人，有的眼神麻木，有的带着迷茫，有的甚至还在笑。 他们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也不清楚，这将会是他们拍下的最后一张照片。 在翻找的过程中，其中几个案例引起了陆言的注意。 … 案例34：张伟，男，24岁，外地来本市打工，在建筑工地做小工。 独居，工友说他性格孤僻，很少跟人来往。 三个月前某天晚上下工后没回宿舍，第二天工头发现行李还在，人不见了。 工地附近监控最后拍到他一个人往城东一片待拆迁的老居民区走。 那片区域监控少，之后再没踪迹。 … 案例58：李芳，女，29岁，本地人，原先是商场售货员，因为精神问题离职后跟家人断了联系，长期流浪。 社区工作人员曾定期去看她，但半年前最后一次去时发现住处空了，东西散了一地，像走得很匆忙。 邻居说前一晚听见奇怪动静，但没在意。 … 案例102：无名氏，男，看起来35-40岁，流浪汉。 有市民举报他在城南垃圾场附近行为怪异，像中了邪，警察出警后没找到人。 一周后，有拾荒者在垃圾场深处发现他的破烂衣服和一点血迹，但没尸体。 DNA比对没结果。 …… 陆言之所以会专门把这些案例，全都给调出来，是发现这些失踪案发生的时间好像有某种规律。 “大多集中在每月月中和月底，尤其是农历十五和三十前后。” “失踪地点虽然分散在城东，城南，城北，但都有一个共同点……” 全是城市扩张中遗留下来的角落，监控覆盖差，人员流动大，管理混乱。 幽冥阁很聪明，专挑这些地方下手。 第60章 周全的档案 第六十章 周全的档案 陆言拿出手机，打开城市地图，把档案里提到的失踪地点一个个标上去。 标得越多，一个模糊的图案渐渐显现出来。 “这是……” 陆言看着自己标出来的图案，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些地点不是完全随机的，而是大致沿着几条主要的，年久失修的城市地下管网和废弃铁路线分布。 特别是城东老工业区和城南废弃厂区，地下管网错综复杂，很多是几十年前修的，图纸都不全，里头藏着什么根本没人知道。 “地下……”陆言喃喃自语，顿时就回想起了许多的事情。 苏晚晴被关的那个据点在地下，周博士猜的主祭坛可能在地下，现在人体实验室的捕猎区域也沿着地下管网分布…… 这一切，好像都指向这座城市不为人知的地下世界。 “之前那两个黑袍人想要打开的门户会不会也是通往地下世界？” “……不可能，如果真的是通往地下世界，他们这么大费周章地想要打开那扇门户的目的又是什么？” 陆言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想不明白之后才继续往后面翻档案。 看到最后一部分，是崔三哥手写的一些分析和备注。 在他把所有的档案都给看完，吸收了所有的信息之后，一个粗糙但可行的计划雏形，在他脑子里慢慢成型。 “普通电子设备肯定会被屏蔽或搜走。灵能通信？” 自己不会，苏晚晴暂时用不了。 “物理标记？” 风险太大，容易被发现。 几乎是一个想法刚在脑海中浮现出来，也就又会被陆言自己给否定了。 仿佛无论是什么样的方法，最终都会走向一个死胡同，根本就没有一个更好的方法能够解决所有的事情。 “我还真就不信这个世界上 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我目前还没想到办法，但这个方法究竟是什么？” 陆言苦思冥想，忽然手指碰到了脖子上苏晚晴给的那个银色小坠子。 灵能结晶……对精神波动敏感……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如果……利用这个灵能结晶的敏感性，结合古书的力量，做个简单的精神共鸣信标呢？ 当自己遇到极度危险，或者需要传递特定信息时，主动激发古书的力量，冲击灵能结晶，产生一次强烈的，特殊频率的精神波动。 这股波动或许传不了复杂信息，但应该能让一定范围内，同样戴着接收装置的人感知到，并大致定位方向。 而接收装置，可以交给崔三哥。 周博士实验室虽然被查封了，但他之前肯定有些没登记的小玩意儿留在外面…… 想到这，陆言立刻给崔三哥发了条加密信息：“三哥，需要一块能和灵能结晶产生共鸣的接收装置，周博士那儿可能有。” “另外，明晚月圆，我想动手。” 相信这件事情拖得越久，会有越多的人会受伤害。 如果可以，他希望尽早解决这件事情。 几分钟后，崔三哥回复：“接收装置我想办法。” “明晚太急了，你需要时间准备身份和适应。” “后天晚上，月圆后第一夜，他们可能还在活跃期，明天一整天，我给你做特训。” 特训？ 陆言挑了挑眉。 也好，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他没有任何意见的答应下来，顺带提了一些要求，：“行，我还需要那个空白身份的详细背景资料，越细越好，今晚我就得开始背。” “一小时后，老地方见。” 老地方指的是总局后街，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拉面馆，老板是崔三哥的老战友。 他们有什么事情都会约定好在哪里见面，毕竟那里也算得上是他们自己人的地方。 不担心说话不安全，而且那里的环境也比较安静。 陆言合上文件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 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距离行动，还有不到四十八小时。 他深吸一口气，把文件夹小心收好，离开了阅览室。 为了那127个消失的人，也为了阻止更多的悲剧，他这次的计划都必须得成功。 “幽冥阁……”陆言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冰冷。 “等着我。” …… 凌晨两点，拉面馆的小包间里烟雾缭绕。 灯火通明的拉面馆内，也就只有陆言和崔三哥两个客人。 老板则是在后厨给两个人忙活着。 “呼……” 崔三哥把最后一口烟，摁灭在堆满烟头的烟灰缸里，把一个薄薄的档案袋推到陆言面前。 “张明，男，二十六岁，老家在西南某个县，父母早亡，跟着奶奶长大。” “奶奶三年前没了，一个人来本市打工。干过工地小工，快递分拣，餐馆洗碗，都没干长。” 听见他的一番话，陆言将档案袋给接了过来，有些意外他办事能力居然这么快。 他还以为崔三哥得用一些时间，才能够将这些资料都给准备好。 “性格内向孤僻，有点抑郁倾向，半年前失业后开始流浪，主要在城东老工业区边缘的桥洞和废弃房子里混。” “社会关系基本为零，就一个远房表舅在本市，也早断了联系。” 崔三哥语速平缓，像在讲一个真人的故事。 “三天前，有人在城东兴旺废旧回收站附近见过他，当时他正在翻垃圾桶。” “这是目前关于张明的最后目击记录。” “回收站后头，就是一条通往老工业区深处地下管网的主排水渠入口。” 陆言打开档案袋，里头有几张模糊的生活照，一张略显青涩的身份证复印件，几份简短的打工记录复印件。 看见东西都准备的这么齐全，陆言一颗心也算是彻底的放了下来。 虽然他相信自己的能力，只是有这些东西作为辅助，也能在很大的程度上帮到他。 “背景干净，动机合理，出现地点也合适。”陆言快速浏览着，扯了扯嘴角，“张明这人，简直像是专门为幽冥阁的捕猎标准定做的。” “所以要演得像。”崔三哥盯着他，有些严肃的放下了翘着的二郎腿，“你现在就把自己当成张明。” 第61章 只有一次机会 第六十一章 只有一次机会 拉面馆老板从后门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嘟囔了一句：“老崔又折腾新人了……” 老板显然对这种事见怪不怪。 十圈跑完，陆言累倒是不累，但演得是真累啊。 他扶着墙大口喘气，衣服上全是土，膝盖和手掌也擦破了皮，这是真摔出来的。 “真的不错，这一下就当你通关了。”崔三哥走过来，扔给他一瓶水和一块脏兮兮的毛巾：“擦擦。” 陆言接过毛巾，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强忍着扑鼻而来的臭味，没有将手上这越擦越脏的毛巾给扔出去。 想要干大事，那就必须得学会忍耐。 “这演着演着，怎么还把自己给演的这么累了？”崔三哥看着他这副气喘吁吁的样子，有些嫌弃的说着。 听见他嫌弃的话，陆言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 崔三哥也不给他说话的时间，直接就催着他进行下一项训练，“我会用橡皮棍打你，你不能用任何格挡技巧，只能像普通人一样笨拙地躲或者挨打。” “目标是挨打时做出真实的痛苦反应，但又不能真受伤。” 听见他这样的训练，陆言嘴角抽了抽：“……三哥，能换个方式么？” “不能。”崔三哥已经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根包着厚海绵的短棍，“开始！” 接下来半小时，小包间里不断传出嘭嘭的闷响和压抑的痛哼。 崔三哥下手有分寸，专挑肉厚的地方打，力道控制在会疼但不会真伤着的程度。 陆言则完全放弃了防御本能，任由棍子落在身上，同时努力演出一个虚弱流浪汉挨打时应有的反应。 整个人都像是个小虾米一样，蜷缩在角落里，唯唯诺诺的不敢有半点的反抗。 训练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陆言就觉得这比真打一架还累。 在面对这些训练的时候，他的身体本能地想反击或格挡，但必须强行压住，还要同步演出，对精神和体力都是双重消耗。 陆言都不知道等他结束这次的任务后，会不会真的变成一个唯唯诺诺的流浪者。 “停。”崔三哥终于收了手，看着龇牙咧嘴揉胳膊的陆言，“疼么？” “废话。”陆言听见他哪壶不开提哪壶，没好气的道。 他一边揉着自己的胳膊，一边大大咧咧的在旁边坐下。 “疼就记住，张明被人欺负时，就是这感觉，无力反抗，只能忍着。” 崔三哥坐回去，点了根烟，“接下来就是精神模拟，苏晚晴之前给你的小坠子你还留着吧？” 陆言点了点头，反手从脖子上取下那个银色小坠子。 那天苏晚晴把这个坠子给他，他就知道有一天用的上。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你将它握手里，尝试去感受它，但别激活。”崔三哥吐出一口烟圈，眯起了眼睛。 听见他的话，陆言也闭上了眼睛，开始顺着他的话去做。 “当你靠近某些不干净的地方，或者遇到不对劲的人时，你会觉得莫名不安和心悸，甚至轻微头疼或出现幻觉。” “这种反应要演得真实，但又不能太明显，否则会惹人怀疑。”崔三哥一步步的引导，拿出一块石头测试。 这块石头会释放出，那些让他们感到不舒服的气息。 陆言握着温润的结晶，尝试调整自己的精神状态。 几分钟后，他睁开眼，眼神里多了丝不易察觉的，神经质的飘忽。 “行。”崔三哥仔细观察着他的变化，微微点头：“有点意思了。” “保持这状态，直到行动结束。” 崔三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像是金属纽扣的东西，上面刻着极其细微的符文，“这是老周以前做的单向精神共鸣接收器。” 他顿了顿，语气复杂的说，“原理简单，当你那边主动激发强烈的，特定频率的精神波动时……” “这接收器会发热和震动，并指向波动来源的大致方向。” “有效距离……地下环境复杂，不好说，乐观估计两百米内，悲观可能只有五十米。” 他犹豫的把话说完之后，直接就把接收器递给陆言：“你那灵能结晶，我已经请人做了微调，现在它既是感应器，也是个触发器。” “当你需要传信号时，用你的意志力全力冲击结晶，它会爆发一次强烈的共鸣波动。” “记着，只有一次机会。”话说到这的时候，崔三哥用力的抓住了陆言的肩膀。 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这件事比先前的任何一件事都重要。 “波动之后，结晶可能会暂时失效，甚至碎掉。” “所以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刻……要么是你找到了核心证据，要么是你遇到致命危险需要立刻救援。” 陆言接过接收器，小心收好：“明白，一次机会，救命或者翻盘。” “信号含义我们提前约定好。”崔三哥在桌上用手指蘸水画着，简单给他说明信号，“单次短促波动，意思是安全，按计划进行。” “连续三次短促波动，意思是发现重要线索，请求外围接应准备。” “长时间持续波动，意思是危险！立刻?? 强攻救援！” 陆言严肃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记下：“那如果……我一直没发信号呢？” 崔三哥沉默了一下，声音低沉：“如果你超过四十八小时没任何信号，我会默认你已暴露或遇险。” “到时候，我会动用我能动用的所有力量，强攻我们推测可能性最大的几个地下区域。” “但那样成功率很低，而且可能会打草惊蛇，让他们彻底转移。” 崔三哥目光沉沉的看着陆言，希望他这一次触动能够一举成功。 否则不仅陆言的处境会非常的危险，他们之后也没有办法，再像现在这样排除潜伏者。 “所以，四十八小时内，我必须找到办法把信息传出来。”陆言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顿时就觉得压力陡增。 “对。”崔三哥看着他，顿时也没了先前的吊儿郎当，“现在，你还坚持要去么？” 陆言挑了挑眉，没犹豫的道：“去。” 他如果会怕，一开始就不会主动选择承担这一个角色和责任。 第62章 特训结束 第六十二章 特训结束 男人向来就是流血不流泪，在他的世界中压根就没有怕和认输这几个字。 “行。”崔三哥拍了拍他的肩膀，重新回到了刚才的正题，“最后一项特训是扣细节，一个流浪汉的细节。” 接下来几个小时，崔三哥像个苛刻的导演，开始纠正陆言身上一切不符合张明身份的细节。 “指甲太干净了，啃几下，弄脏。” “头发太整齐，弄乱，最好沾点草屑油污。” “走路姿势太挺了，肩膀垮下去，背微驼。” “眼神！眼神不能太有神，要空洞点，带点茫然和畏缩。” “说话语速放慢，带点口音，词汇简单，偶尔语句不连贯。” 除了这些细节之外，甚至连吃饭的样子，喝水的声音，咳嗽的节奏，崔三哥都要管。 陆言感觉自己快被拆开重组了，但他也知道这些都是保命的细节。 所以在进行这些特训的时候，他一句抱怨都没有，甚至还非常的任劳任怨。 幽冥阁的人不是傻子，他们抓了那么多人，肯定有套鉴别猎物是否异常的直觉或方法。 “特训到这里也算是差不多了，你必须得记住我们今天训练的这种感觉，知道吗？” 崔三哥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一个懒腰，就慢悠悠的躺在了一张桌子上。 辛苦的不是他，可是他也跟着折腾了一晚上。 一晚上没有合眼，这回就困得很。 “以前觉得当一个流浪者挺自由自在的，现在倒是觉得流浪者也不是这么好当的……” 陆言瘫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 他照了照包间里一块模糊的镜子，里面是个完全陌生的，憔悴邋遢的年轻人，眼神躲闪，气质萎靡。 要是以这样的形象，突然出现在李静和王浩他们的面前，恐怕他们都会真把自己当做一个流浪者。 “像了么？”陆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有些自言自语的询问。 崔三哥仔细打量着他，半晌才点了点头：“七成像了，剩下的需要真实的饥饿，疲惫和绝望来补全。” “你今天白天就去城东，真正当一天张明，去翻垃圾桶，去跟其他流浪汉抢地盘，去感受那种被世界遗弃的感觉。” “晚上，回到兴旺回收站附近露宿。” “那是他们最后见到张明的地方，也是地下管网入口附近，是最佳的诱饵点。” “明白。”陆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被特训得酸疼的身体，“我什么时候能拿到接收器？” 看着他这么轻松的样子，崔三哥低声道，“下午五点，我会让人放在回收站后面第三个垃圾桶的底层，用黑塑料袋包着。” “那东西很敏感，不必要的操作可能会提前耗光能量或暴露。” 崔三哥絮絮叨叨的说着，话里话外都是对他的不放心。 陆言也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会和大壮落得一样的下场，耐心的没有打断。 “好。”陆言把那份伪造的档案，小心收进怀里，“三哥，外围就交给你了。” 崔三哥看着他，眼神复杂：“小子，一定给我活着回来。” “你要是折在里头，老子……老子下半辈子就跟幽冥阁死磕到底，一个都不放过！” 崔三哥说出这话的时候，面上也都露出了几分视死如归的表情，显然他说出这话的时候并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陆言真的出事，那他真的会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为陆言报仇。 陆言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轻松：“放心，我命硬。” 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 白天的时间过得既慢又快。 陆言背着个破旧的双肩包，在城东老工业区边缘游荡。 这里像是被城市发展遗忘的角落，道路坑坑洼洼，污水横流。 如果不是提前做了抗压的训练，陆言在走进这里的第一秒，就忍不住想要离开了。 这地方真的不是正常人能够忍受得了的。 难为那些流浪者，居然能够在这种地方待的下去。 “拼了！” 陆言没有理会从自己旁边走过的那些人，只是警惕的躲闪着路上的每一个人，努力扮演张明的角色。 他去翻那些散发着馊味的垃圾桶，找到半个发硬的面包，小心擦掉表面的污渍，一点点啃着。 他和一个老流浪汉为了一个相对干燥的桥洞地盘发生了争执。 一天流浪者的生活过去之后，陆言眼神空洞的坐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仿佛魂已经没了。 原先以为他都已经做足准备了，心里的抗压能力已经练出来了，只是这一天的经历让他感到非常的疲惫不堪。 这不是演出来的，是真实的生理和心理体验。 他开始真正理解张明们的世界……一个没有希望，只有生存的世界。 “哒啦啦……” 下午，他按崔三哥的指示，拖着一天的战利品来到了兴旺废旧回收站。 这里比想象中更大，更像一个杂乱无章的废品王国。 堆积如山的废铁，塑料，纸板，散发出金属锈蚀和腐烂物的混合气味。 几条瘦骨嶙峋的野狗在垃圾堆里翻找吃的，警惕地看着他这个新来的竞争者。 “……” 陆言和那几只狗对视了一眼，顿时就觉得有些无语。 鬼知道这是多么奇葩的事情，这几条狗居然在怕他和它们抢吃的。 他默默的调整好自己的心情，目光落到了回收站后面那被杂草和垃圾半掩的，宽约两米的混凝土排水渠。 渠口黑黝黝的，散发着阴冷潮湿的腥气，通向地下深处。 这就是崔三哥说的，通往老工业区地下管网的主入口之一。 “……” 陆言在附近找了个相对隐蔽的角落。 那是一堵半塌的砖墙后面，铺开一张捡来的破纸板，算是今晚的床铺。 他蜷在那儿，目光看似涣散，实则悄悄观察着四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下午五点，他注意到一个穿着回收站工作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工人，推着一车废品来到后面的垃圾堆，熟练地把垃圾倒进不同的分类区域。 那工人似乎随意地把一个黑色的，不起眼的小塑料袋扔进了第三个绿色垃圾桶，塑料袋落在了底层。 工人很快离开，没多看周围一眼。 第63章 鱼饵上钩 第六十三章 鱼饵上钩 想到崔三哥之前的话，陆言顿时就明白这人是他派来的。 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他没有选择在第一时间有所动作。 而是又等了大约半小时，确认附近没人注意，才佝偻着身子，像个真正的拾荒者一样，慢慢挪到那个绿色垃圾桶旁开始翻找。 “汪汪汪——” 那几只狗看见陆言的动作，顿时就开始对着他不停的狗吠，像是在警告他不要抢它们的东西。 陆言没有理会那几只老狗，动作笨拙的继续翻找着自己要的东西，不时发出吃力的喘息声。 很快在那几只狗的狗吠声中，他摸到了那个黑色塑料袋，触感很轻。 他迅速把它塞进自己破烂外套的内袋里，然后继续翻找。 最后只找到几个空塑料瓶，悻悻地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床铺。 他没立刻看塑料袋里的东西。 只是背靠着残墙，双手插在兜里，像在取暖。 指尖能感觉到塑料袋里那个纽扣状接收器的坚硬轮廓。 拿到了。 最后一件装备就位。 …… 夜幕，缓缓落下。 陆言缩在纸板上，裹紧了单薄的外套。 他闭着眼，但耳朵竖着，灵能感知悄然铺开，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砰砰砰——” “嗷呜，汪汪汪！” 远处回收站偶尔传来金属碰撞声和狗叫。 陆言紧闭的眼皮顿时就动了动，感知到几股不同寻常的气息，正从不同的方向，悄然向回收站后方这片区域靠近。 这些气息冰冷，带着刻意压制的恶意和……一丝非人的空洞感，不是普通人。 来了。 陆言的心跳微微加速，身体保持着蜷缩放松的姿态，呼吸均匀得像睡着了。 他能感觉到那几股气息，在排水渠入口附近停了下来，似乎在观察和确认什么。 在他暗中观察的时候，其中两股气息开始向他这边移动。 陆言清楚的感觉到那两股气息的不断逼近，只是他依旧一动没动的躺在那。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流浪者，根本就不会感受到这些气息，又怎么可能会有任何的动静？ 他甚至让自己的呼吸变得更绵长，更像一个熟睡中毫无防备的流浪汉。 两个黑影如同融进夜色的鬼魅，出现在残墙的缺口处。 那两道气息，在距离陆言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紧接着陆言就听到了一道机械的声音。 “去那边看看——”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陆言就感受到那两股气息，迅速的远离自己。 他觉得那些气息都已经远离之后，陆言这才壮着胆子睁开眼睛。 借着远处路灯极其微弱的光，陆言勉强能看清轮廓。 两个人都穿着深色，便于活动的衣服，脸上戴着类似防毒面具的东西，只露出毫无感情的眼睛。 他们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带着装备。 其中一人抬起手，手腕上似乎戴着个类似手表的东西，正对着陆言的方向，屏幕上闪过微弱的绿光。 陆言在那个人有所举动的一刹那，也就已经迅速的闭上了眼睛，伪造成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生命体征正常，符合基础要求。”一个沙哑的，经过处理的声音低低响起。 “精神波动检测……有微弱异常读数，符合潜在敏感体特征。” “价值评估，中等偏高，可以带走。” “确认目标，张明，流浪汉，符合清洁标准，行动。” 那几个人正在说话的时候，陆言就感受到他们的气息，在迅速的向自己逼近。 一股冰冷又恶心的感觉，瞬间就将他整个人都席卷在内。 话音刚落，其中一人迅速上前，手里拿着一支小型注射器，朝着陆言的脖子扎来！ “啊啊啊……” “你们是谁？” 陆言在最后一刻，恰到好处地惊醒，眼里露出惊恐和茫然，喉咙里发出含糊的惊呼，身体本能地想挣扎。 但注射器的针尖已经刺进皮肤，冰凉的液体注入体内。 一股强烈的眩晕和无力感瞬间席卷而来。 这不是演戏，是真的！ 药效快得惊人！ 陆言努力维持着最后一缕清醒，控制着自己的反应。 他应该像个普通流浪汉一样，在惊恐中迅速失去意识。 “嗬嗬——” 他的眼睛开始涣散，挣扎的力道迅速减弱，喉咙里的声音变成了无意义的嗬嗬声。 最后头一歪，彻底昏了过去。 在昏迷过去的前一刻，他死死的瞪大眼睛，像是要把这几个人都记在脑子里。 “剂量足够，清理痕迹，准备转移。”沙哑的声音命令道。 另一人迅速上前，用块布擦了擦陆言脖子上的针眼，然后像拎麻袋一样把昏迷的陆言扛在肩上。 两人动作娴熟，迅速退回到排水渠入口的阴影中。 其中一人对着手腕上的设备低声说：“货物已获取，编号预估D-17，状态稳定。” “请求开启3号通道，准备接收。” 凭借着古书净化的能力，陆言就算是处于昏迷的状态，也能若隐若现的听见他们的声音。 只是很快他的思绪就变得昏沉，再也没有任何的意识。 “咔嚓。” 几秒钟后，排水渠深处传来轻微的咔嚓声，像某种隐藏的门户被打开了。 两个黑影扛着陆言，迅速没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地面上只留下一张破纸板和凌乱的脚印，很快被夜风吹散，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汪汪汪——” 只有远处野狗，对着排水渠方向，不安地叫了几声，又渐渐沉寂下去。 “陆言……” 待在拉面馆的崔三哥，思绪复杂的看着外面的夜色。 为了不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意外情况，他没有选择在陆言身上设置任何的监听器或者是监视器。 对于陆言的状态，也是一无所知。 目前唯有他们规定好的信号。 …… 【净化功能开启。】 【滴滴滴——】 不知过了多久的时间，陆言感觉自己的思绪逐渐回笼，没有真的完全昏迷。 古书在药物侵入的瞬间就起了反应，那股清凉的能量迅速包裹了入侵的化学物质，将其分解，中和了大半。 剩下的剂量，只够让他产生强烈的眩晕和肢体麻痹感，但意识却被古书的力量保护着，维持着一种奇特的清醒。 第64章 成功混入其中 第六十四章 成功混入其中 “……” 他能感知到外界，却无法控制身体做出反应，就像被困在自己躯壳里的幽灵。 陆言感觉自己被扛在肩上，快速移动。 “啊啊啊……” 在被那些人扛着走的时候，陆言仿佛听见了其他同样被带走的流浪者的叫喊声。 听见这些人的声音，陆言忍着握紧拳头的冲动。 不行，他必须得忍住，万一没忍住，那将来受苦受难的人可就更多了。 “我怎么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 看着陆言的人忽然停下了自己的步伐，突然的一句话将陆言也吓了一跳。 他连忙收起自己的思绪，不敢有任何的动静。 “别疑神疑鬼，时间快到了。” 另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瞬间就打断了那人的怀疑。 两人继续迈开步伐离开。 不知走了多久的距离，陆言感觉空气里的味道变了。 从地面上的尘土和垃圾味，变成了地下特有的，混合着霉菌，铁锈和某种难以形容的化学气味的阴冷气息。 随着时间的流逝，陆言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清楚。 在那些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睁开眼睛，打量四周的情况。 只可惜周遭都是一片漆黑，他根本就看不清楚周围的情况。 “通道畅通，无异常。”扛着他的那人对着通讯设备低声报告，声音在地下通道里带着回音。 陆言听着他的话，估摸着自己不知道被带到了什么地方。 “收到。直接送往初筛室。通知医生，有新样本，编号D-17，疑似敏感体，需要优先处理。” 初筛室？医生？样本？敏感体？ 陆言转了转自己的眼珠子，不动声色的把这任何通讯设备里的对话记了下来。 他强迫自己保持昏迷状态，同时将所有感知力提升到极限。 不管这些信息重不重要，他都必须得记下来，万一之后有用武之地呢？ 只不过那些人说他是敏感体，他怎么就是敏感体了？ 大约走了十分钟，颠簸停止了。 他被放了下来，躺在一个冰冷坚硬的表面上，像是金属台面。 “生命体征？”一个陌生的，带着某种机械般冷静质感的声音响起。 陆言听着这个人一来就询问自己的生命体征，估摸着他就是医生。 “稳定，药物反应正常，预计三十分钟后苏醒。”扛着陆言回来的那个人，声音沙哑的回答。 “嗯。” 下一秒，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 闭着眼睛的陆言能感觉到，一道目光在他身上扫视。 冰凉的金属器械轻轻碰触他的皮肤，测量脉搏和体温，甚至扒开他的眼皮用手电照。 猝不及防的举动，险些就让有了心理准备的陆言都没忍住露馅。 陆言也不得不感慨，崔三哥确实是料事如神，连这一点测试也都提前给他特训好了。 如果没有崔三哥时间给他特训，在那人扒开他眼皮的瞬间，他恐怕就得露馅了。 “体格中等偏瘦，但有基础肌肉线条，不像长期完全营养不良。” “体表有轻微擦伤和淤青，符合流浪汉特征，瞳孔反应符合药物状态。”那个机械般的声音，不停的在记录着陆言的情况。 陆言就像是个鱼干一样，一动不动的躺在那。 听着这些人不停的在分析自己的身体状况，心里倒是觉得挺新鲜的。 “精神波动……确实有异常。” “很微弱，但频率特殊，初步判断为被动型未觉醒敏感体质。” “价值……不错，送进观察准备间，等苏醒后做基础测试和烙印适应性检测。” “是。”陆言感觉自己再次被抬起和转移，像是被放进了一个类似推车的东西里。 车轮在光滑地面上滚动，发出轻微的声响。 “滴滴滴……” 听着电子门整个声音，陆言盘算自己是经过了几道需要电子验证开启的气密门。 在那些人开门的时候，他也能听到气压变化的声音。 下一秒，他被转移到一个更狭窄的空间里，身下的板子被抽走，落在了一张铺着薄垫子的硬板床上。 感受到自己身下的薄毯子，陆言倒是有些意外的挑眉。 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还会人性化的，给他准备了一个毯子。 呸，什么人性化？ 是打算把他供好之后，把他卖个好价钱吧。 “哐当。”金属门关闭，上锁的声音。 脚步声远去，那股冰冷又让人觉得恶心的气息也渐行渐远。 周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自己微弱的心跳和呼吸声。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仿佛听见了一阵低沉的机械嗡鸣声。 “嗡嗡嗡……” 察觉到四周围都没有任何的气息和动静之后，陆言也不敢轻举妄动，依旧是闭着双眼。 这些人可是比想象中的更加狡猾，对付这些人可得小心，再小心。 “……” 他继续保持昏迷状态，同时开始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恢复对身体的控制。 古书的力量在体内流转，加速代谢掉残留的药物。 麻痹感逐渐消退，但眩晕感还在。 他控制着呼吸和心跳的频率，保持在昏迷者应有的缓慢平稳状态。 同时将灵能感知如同最细微的蛛丝般，悄悄向四周蔓延。 结果就发现这个鬼地方居然家徒四壁，连一面窗户都没有，半大不小的房间就只有他躺着的一个硬床。 难怪那些流浪者被抓进来之后，没有一个能够成功的逃出去。 这么密不透风的密室，想逃出去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嗯？什么东西？” 陆言不停在心里疯狂吐槽的时候，他的灵能感知触碰到墙壁，感受到了一层微弱的能量屏障。 察觉到这一层能量屏障，心里忍不住有些震惊。 这里不仅有物理隔绝，还有灵能屏蔽措施，防止内部能量外泄或者外部探测。 简直就是极其严密的防护。 这样的防护，对于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流浪者而言，真的有必要吗？ 这些人到底在防备着什么？ 陆言压下自己的思绪，继续延伸感知，试图穿透墙壁，但能量屏障阻碍很大。 只能模糊地感应到隔壁似乎也有类似的房间，里面似乎也有人形生物的生命气息。 第65章 贪得无厌的混蛋 第六十五章 贪得无厌的混蛋 但都很微弱，有的甚至断断续续，像是濒死状态。 这里……就是观察准备间？那些都是样本？ 想到这一点，陆言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什么玩意……”陆言忍不住从硬床上坐起身来，睁眼看了看空荡荡的四周围。 确认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后，他才开始检查自己的状态。 身上的破旧外套和裤子还在，但所有口袋都被仔细翻过，里面的零碎东西都不见了，鞋子也被脱掉了。 发现自己身上的东西都没了后，陆言的脸色有几分难看。 他的口袋里应该有十几块钱，是他捡了一天的废品换来的！ 那些人居然连着十几块钱都要给他搜走！ “这群贪得无厌的混蛋！”陆言狠狠的在心里骂了那些人一句，却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好在崔三哥给的接收器藏得极其隐秘，缝在了内衣夹层里，暂时没被发现。 苏晚晴的灵能结晶项链，因为贴身戴着，可能被当成了普通饰物，也没被拿走。 身体除了注射药物的针孔和之前的擦伤，没有其他新伤。 但手腕和脚踝处，有两个橡胶材质的环，紧紧箍在手腕和脚踝上。 陆言尝试调动一丝微弱的灵能，涌向手腕的环。 “滋——” 轻微的电流刺痛感瞬间传来！ 我曹！ 猝不及防的电流让陆言整个人都抖了一下，差点就发出了动静。 没等他反应过来，黑环表面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红光！ 看见这一幕的陆言，立即不敢动地停下了所有的举动，生怕这个东西会把那些人给招来。 这玩意儿果然有反应，而且似乎与他的灵能活性有关。 不能轻举妄动。 他保持静止，继续扮演昏迷者，同时大脑飞速运转。 到目前为止，计划基本顺利。 他成功混进来了，身份没有引起怀疑，还被判定为有价值的敏感体。 想到这一点，陆言缓慢的躺了回去，重新扮作一个昏迷不醒的流浪者。 大脑却是在不停的盘算，自己现在的处境。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那恒定的机械嗡鸣声里，夹杂进一丝极轻微的，类似排气阀泄压的嘶声。 这细微的动静非常的短暂，只是在安静的环境中显得非常的突兀，陆言也没有错过这一情况。 发现这一情况之后，陆言控制着左腿小腿肌肉，短促地痉挛了一下。 他将自己的幅度控制的恰当好处，就像睡梦中被惊扰的抽?? 动。 脚踝撞在硬板床边缘，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几乎在同一瞬间，手腕上的环传来一阵更甚于之前的尖锐刺痛！ “嗯！” 电流的强度大了数倍，瞬间窜遍整条手臂，让他半边身子都麻了，心脏也跟着狠命一抽。 红光在环上一闪而逝，比刚才亮得多。 “呼哧呼哧……” 他强忍着没发出任何声音，连呼吸节奏都没乱，身体彻底放松回去。 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纯粹的生理反射。 陆言重新躺回去之后，目光一直盯着门口的方向。 不确定自己刚才的动静，会不会引起那些人的怀疑。 “滴滴滴……” 几秒钟后，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电子音，像是某个设备完成了记录。 没有脚步声靠近，没有开门查看，这让陆言心里有了点底。 他刚才之所以会冒险有所举动，也只不过是想要进行下一步的试探。 现在也确实试探出了，他手上脚上的玩意儿对主动的能量调动，反应剧烈且惩罚严厉。 但对看似无意识的生理活动，只会记录和警告。 他们需要的是活体样本，不是彻底僵死的肉块，自然不会闹得太大。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中间有一条极其狭窄的缝隙。 他不敢再有大动作，开始更精细地感知周围。 灵能感知缓慢而又广泛的，遍布着半大不小的整个房间。 但凡靠近房间的周围有任何的举动，陆言都能第一时间有所察觉。 在他把所有的灵能感知释放出去之后，也都没有引起任何怀疑后，这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那些人也不会想到，自己抓回来的流浪者居然还会有灵能感知。 所以没有对这方面做出任何的措施，这倒是方便了陆言。 “……” 时间继续流逝。 陆言默默调整着自己的状态，让肌肉保持一种松弛中带着不自觉颤抖的紧张。 让眼皮下的眼球偶尔轻微转动，让呼吸声里带上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微弱嘶声。 他在努力的扮演着，张明接下来会有的反应。 这些反应崔三哥也都在来之前，就已经给他特训过。 “滴滴滴……” 终于，门外再次传来电子锁的嘀嘀声，滑门开启。 陆言适时地让眼皮颤动起来，然后缓缓睁开。 眼神先是空洞地对着惨白的天花板，几秒后，焦距才艰难地聚拢，转向门口进来的人影。 “嗬嗬——” “你们是谁？我在哪里？” 他的瞳孔收缩，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抽气，身体猛地向后缩去，直到背脊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整个动作幅度不大，但充满了受惊动物般的仓皇。 “……” 进来的是两个人，白大褂，防护面罩，和之前一样。 其中一个手里拿着平板，另一个推着仪器车。 拿平板的那人扫了一眼屏幕，又抬眼看了看陆言。 “D-17，意识恢复。记录苏醒时间。”他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还是那种缺乏起伏的调子。 两人都没有理会陆言，仿佛只把他当做了一个没有生命的实验体。 推仪器车的人走上前，动作算不上粗暴，但绝对谈不上温柔。 他抓住陆言的手臂，将他从床上拽起来。 恰好他抓的那一只胳膊，就是陆言刚才被电击的胳膊。 他配合地发出吃痛的吸气声，身体趔趄了一下，几乎站不稳的全靠对方拉着。 “坐好。”那人把他按在床沿，仪器车推过来。 冰凉的电极片贴上额头，太阳穴和胸口。 陆言瑟缩了一下，眼神惊恐地在两个白大褂之间来回移动，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 看着他这副害怕的样子，那两人也没有任何反应。 第66章 给他做体检 第六十六章 给他做体检 仿佛对于他们而言，陆言的反应不过是实验日志上一个可被记录的变量，不值得投入半分多余的情绪。 “基础生理读数：心率112，血压138/90，呼吸频率24。应激水平偏高。” 拿平板的人面无表情地报出数据，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记录。 听见这人的话，陆言的心也都跟着紧了紧，没想到这些人真的检查的这么彻底。 如果没有古书的帮忙，他恐怕也很难将自己的生命体征状态，调整的这么合适。 在陆言暗自吃惊的时候，另一个人拿起一个带着细长探头的仪器，对准陆言的眼睛。 “看着光点。” 那人的命令简短，不容置疑。 陆言立即表现得像个惊弓之鸟一样，害怕的看了他们几眼，却又不敢不按照他们的意思去做。 他努力聚焦，眼球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 光点在眼前缓慢移动，他的视线笨拙地跟着，却总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慢了半拍，显出反应迟钝的样子。 这不是完全演的，长时间的闭眼和药物残留确实让视觉有些黏滞。 为了不引起这些人的怀疑，他在净化药物的影响时，没有将药物的影响给完全彻底的净化。 否则现在恐怕就已经露馅了。 “视觉追踪测试：反应延迟，符合药物影响及轻度营养不良特征。”平板记录者机械地宣判。 听着这人的话，陆言也明白自己算是过了这一关。 只是这些人既然测试了自己的眼部反应，肯定还会有其他相关的测试。 果不其然，接着是听觉测试，简单的指令，左右两侧的拍手声，要求陆言指出方向。 他都勉强完成，每次回应前都有明显的迟疑，眼神带着不确定的游移，指尖指向时也微微发抖。 所有的表现都跟受到了药物影响一样。 之所以能够扮演的这么相似，不仅是因为他体内的药效没有被完全的清除，更是他刻意放大了自己现在的药效。 他不清楚那个药效的结果，难不成还对自己的古书不了解吗？ “现在，尝试集中精神。”测试者换了一个设备。 那是一个结构更复杂，布满细微导线的金属头箍，虚虚架在陆言头顶，没有箍紧。 “放松，什么都别想。” 陆言依言放松身体，眼神里的恐惧未消。 他按照张明的逻辑，让脑子里充斥着混乱惊恐的念头。 “这是哪？他们要干什么？我会不会死？刚才那是什么东西电我？我的钱……我的十几块钱……” 鬼知道那些人将什么东西带在他的脑袋上，万一能够检测出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他可就很容易露馅了。 所以在头上那个鬼东西没有被拿走之前，他都不敢有别的想法。 “嗡嗡嗡……” 头箍上的指示灯开始有规律地闪烁，发出低低的嗡鸣，持续了大约十几秒才逐渐平息。 听着自己脑袋传来的动静，陆言也都忍不住感到紧张。 “基础精神活性读数：水平低下，但背景波动存在特殊频段残余。” “与初筛结果吻合，被动敏感体质可能性高。”平板记录者顿了顿，似乎对结果还算满意，“进行烙印适应性初检。” 烙印适应性初检？ 陆言听着那人口中的话，又一次不动声色的记了下来，不清楚他们口中的烙印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想要在他的身上留下标记，如果真是这样，古书之后还能替他清除这些烙印吗？ “咔哒。” 另一个人从推车底层，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合金方盒，咔哒一声打开。 突兀的声响打断了陆言的思绪，他转头朝着那人的盒子看去。 只见里面是六个凹槽，嵌着不同颜色的金属贴片，从近?? 乎透明的淡灰到深邃的暗紫。 那人戴着无菌手套的手指，拈起一枚淡蓝色的，示意陆言伸出手臂。 “你们……你们想做什么？”陆言犹豫着没有伸出手，一脸警惕的看着那些人。 只是在那两人平静而又威胁的目光下，他到底是畏缩地伸出左手，手臂上还残留着刚才电击带来的细微麻痹感。 “……” 看见他这么配合之后，两人的脸色都是肉眼可见的好转了许多。 陆言察觉到那两人的脸色变化，明白这两人并不是什么机器人，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类。 只是被人给特训成，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 “啪嗒。” 那人将金属贴片，按在他小臂内侧相对完好的皮肤上。 贴片边缘似乎有细微的吸附力，微微一凉，便紧紧贴附。 起初什么感觉都没有，就像贴了块普通的降温贴。 “好痒……” 几秒钟后，陆言就感觉一股无法忽视的麻痒感从贴片接触点传来。 那不是表皮的感觉，更像是有无数冰冷的小针在轻轻扎着皮肤下面的肌肉层，甚至试图往更深的骨髓里钻。 触感就像是有人拿着非常细长的金针，扎进他的皮肤内，胡乱的探索。 这种感觉让陆言觉得很怪异，努力的控制着臂部肌肉没有立刻收缩。 “好难受……” 只是他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适和困惑，眉头皱起，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咕哝声，身体微微扭动了一下。 “滴滴滴……” 看着他的反应，拿着平板的人不停的在记录着。 淡蓝色的贴片颜色似乎变浅了一点点，转向更浅的蓝白色，表面有水波般的纹路一闪而过。 “接触点局部能量场微扰，排斥反应微弱。”测试者冷静地观察着，下达命令，“换刺激等级。” 他又取出那枚银白色的贴片，替换掉蓝色的。 这一次，感觉清晰和强烈了许多，刚才的那一股骚痒瞬间就被淡淡的刺痛所取代。 陆言感觉自己的毛细血管像是在不停的被人给放大扩张，有一种随时都要爆开的感觉。 在这个过程中，他不停的调整自己的状态，没有让两人察觉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只是贴在他胳膊上的那个贴片，无时无刻都在有着变化。 几乎就是接触到了骨骼，甚至试图与骨骼内部某种更精微的存在建立联系。 第67章 他们都是人 第六十七章 他们都是人 一种令人牙酸的异物感和被窥探感，牢牢钉在那个位置。 “……” 陆言的手臂忍不住明显地抖了一下，脸上不适的表情加剧。 他的额角甚至渗出了一点细汗，眼神里除了恐惧，多了真实的难受和一丝抗拒。 “不……不要……” 陆言话说到最后的时候，伸手就想要将那个贴片给摘下来。 只是他刚颤颤巍巍的伸出手，也就被另一人给控制住了。 银白贴片表面，一道比头发丝还细的微光急速流转了一圈，然后隐没。 看着这一变化的陆言，顿时就懵逼的愣在了原地，这是身为张明该有的反应。 “中等刺激下，排斥反应依旧微弱，局部能量场扰动略增，但未引发全身性灵能排斥或剧烈生理反应。” 平板记录者的声音里，那丝极淡的满意似乎更明显了些。 听出他话语中的满意，陆言心里就啐了一口。 他专门配合着故事做出他们想要的反应，能不满意吗？ 只不过他来到这里之后，似乎都没有见到过其他的实验体。 该不会这个鬼地方，只有他这一个实验体吧？ 那和他一样被抓走的那些流浪者，又在什么地方？ “烙印适应性初检结果：中等偏高。对幽能载体表现出良好耐受基础。” “记录D-17，初步评估完成。转入二级观察区，等待进一步深度检测及烙印匹配测试。” 拿平板的人淡淡宣布，语气像在给一件物品贴上合格标签。 听见他的话，站在旁边的人点了点头，走到陆言的面前去。 随着他的靠近，陆言也配合的往后挪了挪，做出一副害怕他们的样子。 “别乱动。”那人冷冰冰的警告了他一句，取下了贴在他胳膊上的那个银白色的贴片。 留下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浅淡红印，微微发热，但很快就开始消褪。 头箍和电极片也被移除，对他的初步体检似乎也告一段落。 “你们……到底是谁……” “为什么……抓我……” 陆言被重新按回床上，推车被推走后，两个白大褂没有立刻离开。 他鼓足勇气的询问那两人，不清楚自己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被抓来。 “滴滴滴……” 拿平板的那人低头操作了几下，然后抬头，防护面罩后的眼睛似乎再次看了陆言一眼 那眼神淡漠，却又带着一种评估物品价值的审视。 “在这里，配合能让你少受罪。”他的声音依旧平淡，重复着之前类似的话。 但这次更像是一种程序化的告知，“等待下一步指令。” 说完，两人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滑门关闭，落锁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房间又恢复了孤绝的状态。 陆言慢慢蜷缩起身体，抱住膝盖，把头深深埋进去，肩膀耸动着。 他维持这个姿势足足有五六分钟，身体因为紧绷和之前的刺激而微微颤抖。 脑子里却不停的在回放着，刚才那人对自己的提醒。 这倒是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没有想到那两个人在临走，之前居然还会对自己提醒那么一句。 这么看来，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也不是出自于他们的意愿。 否则又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的，提醒他一句。 “……” 陆言一边不动声色的想着，一边察看门外的人走了没有。 他之所以迟迟都没有任何举动，也是察觉到门外有一道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 一旦他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那么先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搭了。 直到感觉门外，那道或许存在的审视目光应该已经离开，他才稍稍放松的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泪痕，只有眼底深处一片冰冷的清明，以及迅速消退的生理性红晕。 “烙印适应性……幽能载体……耐受基础……” 这些词在他脑子里反复咀嚼，和他之前的推测基本一致。 幽冥阁试图将人改造成承载幽能的容器，而烙印很可能是控制或激发这种承载的关键。 目前为止不知道有多少个人，已经成功的被他们给改造成他们想要的载体。 回想到刚才那两人的反应，陆言也清楚自己的身体对那种冰冷的幽能，表现出了一种表面的耐受。 这让他通过了初步筛选，获得了进入下一阶段的资格。 “二级观察区……深度检测……烙印匹配……” 这意味着他即将离开这个临时的准备间，进入一个监控更严密，实验更深入的区域。 机会与危险都将成倍增加。 他需要利用进入新区域前的这段等待时间，尽可能地收集信息，并巩固张明这个角色。 在时机成熟之前，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配合那些人进入到更加核心的实验。 “……” 想到这一点，他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像是心力交瘁后沉沉睡去。 灵能感知再次以最谨慎的方式铺开，这一次，他重点感知那个角落里的装置。 能量场稳定而微弱，像一层无形的薄膜覆盖整个房间。 他尝试用感知去轻轻触碰这层薄膜的不同部位，感受其波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 没有送食物，也没有水。 饥饿感和干渴感开始出现，这是真实的生理需求。 “有没有人，给我点吃的……” “我快要饿死了……” 陆言没有对抗这种感觉，反而将其放大，让张明的虚弱和不适更显真实。 他无意识地舔舔?? 干裂的嘴唇，喉咙里发出吞咽的细微声音，身体因为寒冷而微微蜷缩。 忍着心里的害怕开口叫了几声，只是他的叫唤并没有迎来任何人的注意，也没有得到想要的饮食。 对此，陆言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毕竟外面一个人都没有，又怎么可能会听见他的声音。 他装模作样的喊几一声，也不过就是一种伪装。 “……” 大约又过了几个小时，门外终于再次传来响动。 这次不是电子锁的嘀嘀声，而是某种更厚重的机械传动声。 听着似乎外面的通道有什么大型设备在移动，接着是他的房门滑开。 进来的还是两个白大褂，推着一辆更大且带有柔软束缚衬垫和更多固定带的转移床。 第68章 全身被束缚 第六十八章 全身被束缚 “D-17，转移。”拿着平板的人看了陆言一眼，面无表情的下达命令。 在那些人将陆言给转移的时候，一直都在装睡的陆言恰到好处的惊醒。 他脸上带着睡眠被惊扰的茫然，随即化为熟悉的惊恐。 “做，做什么……” “去哪？” 他瑟缩着，没有主动下床。 一个白大褂上前，不由分说地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拖到转移床边。 他被命令躺上去，手腕、脚踝、腰部、胸部都被束带固定，衬垫很软，但束缚带卡扣锁死的声音冰冷无情。 他的头部，也被一个带有传感器接口的头枕固定住，确保他不会乱动。 躺在床上的陆言，感觉自己就像是待宰的羔羊一样，也不知道这些人接下来还想做什么。 “哒哒哒……” 转移床被推出房间。 走廊的景象再次映入眼帘，依旧是那条银色通道。 陆言假装惶恐害怕的四处张望，默默的将周围的环境和路线都给记下来。 将这些路线拼凑在脑海里，拼凑出一幅简单的路线图。 对于他的这点举动，随行的两人都没有任何的察觉。 观察到一半的时候，陆言就发现通道两侧的门变得稀疏。 但每一扇都更加厚重，门上除了编号，还多了一些不明的符号或指示灯。 显然这些地方的看守程度，比他刚才所待的那个房间更加的严密。 否则也不会用上这么厚重的门，防止他有任何逃跑的可能。 看来他们真的很需要，像自己这么优秀的载体。 明知道他没有能力逃跑，依旧不敢放松警惕的，把他关到看守更严密的地方来 “……” 陆言被固定着，只能转动眼珠观察。 他看到了其他穿着灰色制服的人员匆匆走过，目不斜视。 对于这些人的装扮，他也看到过一次。 两个白大褂推着一个盖着白布的移动担架从对面过来，白布下隐约透出人形轮廓。 但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那人是不是死了？你们杀人了？” “你们把我带到这里来，是不是也想把我给杀了？” “你们找错人了，我不认识你们。” 陆言装出张明该有的反应，开始小幅度的挣扎了起来。 只是他全身上下都被束缚，这点挣扎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作用。 以至于推着他的那两个白大褂，对他的挣扎半点反应都没有。 “到了。” 转移床最终停在一扇，标着B-07的厚重金属门前。 听见那个白大褂的话，陆言顺势转头看了过去。 门旁有一个复杂的控制面板，白大褂之一上前，进行了虹膜和指纹双重验证，又输入了一长串密码。 厚重的气密门发出低沉的充气泄压声，缓缓向一侧滑开。 门内的景象让陆言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一个比之前房间大得多的空间，更像一个设施齐全的观察舱。 房间呈圆柱形，直径大约有七八米。墙壁依旧是那种哑光深灰色材料，但嵌着多个观察窗和各种不明用途的接口。 头顶不再是简单的LED灯，而是一个发出柔和白光的大型照明阵列。 房间中央，是一个类似医疗床的装置，但结构复杂得多，连接着许多线缆和机械臂。 床的周围，摆放着好几台闪烁着各色指示灯的仪器。 陆言只是简单的打量了一眼，也就迅速的将目光落在了屋内的三个人身上。 两个是熟悉的白大褂打扮，正站在仪器前操作。 另一个，则穿着灰色的研究员制服，背对着门口，仰头观察着那个悬浮的蓝色光影图案，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摩挲。 从他的这个角度看去，也看不清那三个人都长什么样，只是其中的一个人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主任，D-17带到。”推床的白大褂之一恭敬地开口。 那个灰制服的研究员转过身，正是之前去安抚过陆言的陈主任。 “嗯，准备接入基础监测。”陈主任平静的点了点头，声音平稳，“匹配测试半小时后开始。” “先给他补充基础营养和水分，维持最佳测试状态。” “是。” 转移床被推到中央那个复杂医疗床旁边，锁止机构对接。 陆言被小心地转移到了那张床上，束缚带重新固定。 但比转移床上更多，几乎将他完全禁锢。 紧接着，手臂被擦拭消毒，一根留置针扎入静脉，连接上悬挂的营养液袋。 另一侧，一个吸管被递到他嘴边，里面是某种无色无味的液体。 “喝水。”白大褂命令，态度强势的看着他。 看着眼前的液体，陆言就猜测这玩意，就是用来补充自己营养和体力的营养液。 他配合地吸?? 吮，液体流入干渴的喉咙，脸上依旧保持着恐惧和顺从。 陈主任走了过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的目光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些许虚伪的安抚，而是科学家观察实验对象般的冷静和专注。 看着他走到自己的面前来，陆言顿时就停下了任何的动作，整个人都警惕的往后缩了缩。 “D-17，不用紧张。”陈主任开口道，语气比起安抚，更像是在陈述实验流程。 “接下来你会经历一些测试，这些测试会评估你与烙印核心的契合度。” 陈主任话说到这的时候，语气有几分复杂的停顿了一下，“这决定了你未来的……发展方向。” “尽可能放松，你的身体反应越自然，评估结果越准确，对你越有利。” 陆言眼神闪烁，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怯懦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嗯声。 陈主任似乎对他的反应还算满意，不再多说，转身走向控制台。 “这次的实验体条件不错，我们可以尝试将……” 开始与另外两名白大褂低声交谈，不时指向悬浮的蓝色光影和仪器屏幕。 陆言躺在冰冷的床上，感受着营养液一点点流入血管。 身体在能量的补充下，之前因饥饿和紧张带来的虚弱感有所缓解。 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交谈，他努力的不去偷听，生怕被抓包后露馅。 第69章 合格的实验体 第六十九章 合格的实验体 “……耐受性超过平均值百分之三十……” “……基础灵能频率与猎犬项目高度契合……” “……可以考虑跳过B级直接进入A级预备序列……” 两个白大褂一点都不避人的，当着陆言的面讨论着他的数据。 全然把陆言当成了一个普通流浪汉，一点都不介意被他知道这些事会有什么下场。 猎犬项目？A级预备序列？ 陆言依旧在扮演着一个流浪汉，耳朵却不动声色的把那些人说的话都给听进去。 什么猎犬项目，什么预备序列，这些东西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事。 在三个人都各怀心思的情况下，半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发现营养液袋空了后，两个白大褂也中断了他们之间的讨论，小心拔出留置针。 “……” 看着那人小心翼翼的样子，陆言的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同时，他心里也多了几分困惑。 先前他们对待自己的态度可没有这么温柔，现在不过就是拔一个针罢了，怎么就显得这么小心翼翼了？ “我们现在会进入到下一步的测验。” 陈主任走回床边，手里拿着一个比之前见过的贴片更精巧，更复杂的装置。 听见他的话，陆言瞬间看向了他手上的那个装置。 那是一个暗金色的金属圆环，大约有怀表大小，厚度不到一厘米。 乍一看倒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下一秒陆言的眉头就皱了皱。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陆言也能感受到那玩意给他带来一种灵能压力。 这东西和他之前接触过的所有幽能物品都不同，能量似乎更加的纯粹和带有压迫感。 “现在开始进行烙印匹配测试的第一阶段。”陈主任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枚探针会尝试与你的能量场建立初步链接，过程可能会有不适，保持放松。” 不等陆言反应过来，他就直接将暗金色圆环轻轻按在陆言胸口正中，心脏偏上的位置。 那玩意就像是磁铁一样，稳稳的贴在陆言的胸口上，没有掉落的意思。 陆言低头看了一眼胸口上的东西，只觉得一股冰凉的感觉，从那个东西蔓延到他的全身。 让他有一种随时都会被这个东西，给冰冻的感觉。 “嗡嗡嗡……” 紧接着，那枚黑色晶体微微亮起，暗金色的符文也开始流淌起极淡的光晕。 一股更强烈的异物感和被侵入感传来。 体内好像多了一个触手，不停的在他的经络四处的摸索着，想要找到他的能量锚点。 这样的感觉实在是过于的莫名其妙，陆言忍不住扭了扭身子。 “不要乱动。”一直守在他身边的陈主任立即伸手将他给摁住。 看向他的眼神，也有几分警惕，生怕他的乱动会影响到实验结果。 陆言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身体本能地绷紧，对抗着这种侵入。 这是他根据张明的人设，伪造出来的身体反应。 “放松。”陈主任面无表情的安抚着他的情绪，压在他身上的那只手始终没有松开，“抵抗只会增加你的痛苦，也干扰测试结果。” 陆言咬牙，强迫自己一点点放松紧绷的肌肉，放缓呼吸。 他是张明，他是个普通人，他只是有点特殊……他不能反抗，反抗会死…… 他需要让这枚探针看到，他想让它看到的东西。 一个基础耐受性良好，灵能波动特殊但孱弱，精神处于恐慌状态的潜在载体。 这正是他们想要的实验体。 而他就是要成为他们想要的实验体，这样才能够进一步的深入到他们的实验中心。 “……” 古书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念，力量在他体内悄然运转，调整着他自身的能量波动。 在古书的帮忙之下，陆言将大部分真实的灵能反应压制和隐藏，只释放出经过伪装和削弱后，符合张明特质的那一部分。 同时，他刻意放大了身体的生理性紧张和恐惧反应，呼吸瞬间变得急促了许多。 他将所有的真实反应全都扩大，又控制在了合理的范围之内。 “嗡……” 在他努力克制的时候，胸口那枚探针的光晕稳定了下来。 黑色的晶体不再闪烁，而是持续散发出一种稳定的微光。 “滴滴滴——” 旁边一台仪器的屏幕上，复杂的波形图开始滚动，各种读数飞快变化。 陈主任和另外两名白大褂都紧盯着屏幕，不时低声交流。 “……链接建立稳定，能量场扰动在预期范围内……” “……排斥反应指数0.07，远低于警戒阈值……好，很好。” “……不错，这个实验体算是初步合格……” 陆言闭着眼，听见他们之间的对话，也知道自己伪装的非常成功。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让自己维持在这样的身体状态，没有再露出任何的马脚。 两个人继续对着机器不停的讨论，谁都没有再把注意力落在陆言的身上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五分钟。 五分钟里，陆言感觉像是过了五个小时。 精神的高度集中和对身体反应的精确控制，消耗巨大。 这远远比他先前执行的每一个任务，所消耗的精神力都要高。 在他逐渐感到吃不消的时候，探针的光芒开始减弱，那种被侵入的感觉也如潮水般退去。 “呃……” 陆言看着还在讨论的两个人，故意发出一点动静，将两人的注意力引回到自己的身上。 听见动静，两人也发现了测试结束。 陈主任上前，小心地将暗金色圆环从陆言胸口取下。 皮肤上留下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圆形印记，微微发烫。 “第一阶段匹配测试完成。”陈主任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振奋，眼神意味不明的看了陆言一眼。 “D-17，烙印适应性评估结果：优秀。与猎犬项目核心烙印的初步契合度达到78%。” 78%…… 陆言听见这个结果心里倒是有几分意外，要知道这可是他故意迎合这些人的情况下达到的。 可在他故意的情况下，也都勉强是78%，那比他还要高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体素质？ 第70章 还得谢谢他们了 第七十章 还得谢谢他们了 这些人抓回来的，都是些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陆言倒是没有理会，转身看向控制台边的白大褂：“记录，D-17列入A级预备序列，优先进行第二阶段深度匹配及烙印耐受性强化。” “是，主任。” 陆言躺在那里，大口喘着气，脸上满是疲惫和后怕。 他所表现出来的反应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非常可怕的事情。 心脏还在怦怦直跳，汗水浸湿了后背。 “带他去A-3预备室，给予标准营养补充和镇静剂，让他休息。” 陈主任对那两名白大褂吩咐道，目光再次落到陆言身上，停留了几秒。 那眼神里的评估意味更浓了，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期待？ 对上他这样的目光，陆言只觉得非常的恶心。 毕竟他的期待，是把自己当做一个成功的实验体。 “好好休息。”陈主任最后说了一句，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些，“你的表现很好。” “继续保持，你的未来会……不一样。” 说完，他转身离开，消失在另一侧的通道门后。 陆言被重新转移到移动床上，束缚带再次固定。 满脑子都在想着陈主任刚才的那句话，什么叫做他的未来会不一样？ 难不成这些人，还真以为自己做的誓言是好事？ “嘟噜噜……” 在陆言疯狂在心里吐槽的时候，他被推进了编号A-3的房间。 这个房间比他之前待过的所有地方都要舒适，不愧是78%合格率的实验体该有的待遇。 房间的大小依旧和之前那间只有十来平米，只是不再像之前那样家徒四壁。 除了有一张固定在地上的单人床，上面铺着干净但单薄的被褥。 床边有一个小小的金属桌和一把椅子，角落里甚至有一个用帘子隔开的简易洗漱区和一个蹲便器。 虽然只是多了几个东西，但从这一点也能看出他的待遇提升了不少。 “以后这里就是你待的地方，只要你之后的表现好，那你的待遇也会越来越好。” “我们不把你给带到这里来，你也不能住在环境这么好的地方。” 其中一个白大褂注意到陆言的打量，低声的说了一句。 听见他的话，陆言的嘴角多了一丝冷意。 这人的意思，倒真觉得他们把流浪汉给抓到这里来做实验，是对流浪汉的一种恩赐了。 既然成为实验题的待遇这么好，他们自己怎么不来当这个实验题？ 陆言心里疯狂的吐槽，面上却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情绪。 他顺从的从移动床上解下来，被扶到那张单人床上。 一名白大褂递给他两粒药片和一杯水：“吃了，帮助你放松和睡眠。” 陆言看着那两粒白色的小药片，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和水吞下。 他现在是张明，一个被吓坏了只知道顺从的实验体，不会也不敢拒绝。 白大褂看着他咽下药片，没说什么就转身离开。 门关上，落锁。 房间里只剩下陆言一个人。 他没有立刻躺下，而是坐在床边，环视着这个新的牢房。 条件好了，说明他的价值提升了，也意味着监控和管控会更严密。 他走到洗漱区，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洗了把脸，让自己更清醒些。 然后回到床边坐下，静静等待着。 药效开始发挥作用，一股温和的倦意涌上来，思维似乎也变得有些迟缓。 但他体内的古书力量悄然流转，将大部分药效中和、分解。 只留下足以让他身体放松、产生困意，但不会真正剥夺他清醒意识的微量成分。 他顺势躺下，拉过被子盖好，闭上眼睛。 表现出来的状态就像是待在之前那个房子一样，在药物引导的情况下逐渐睡了过去。 只是暗地里，他又开始释放出属于自己的灵能感知。 灵能感知却再次如同最谨慎的触手，小心翼翼地向四周探索。 这个房间依旧有一层能量屏障在，而且关着他的门也厚了许多，守卫是毫不意外的增强了。 除了这些发现之外，陆言感觉这个房子的材质似乎，跟之前的那几间都有所不同。 这个房间的隔音似乎做的非常好，他完全就听不见房间外面的任何动静。 以至于他没有办法判断，在自己的隔壁有没有住着同他一样合格的实验体。 只是他在被推来的路上，也确实没有听见任何的动静。 不知道那些人是吃了药物之后，睡了过去。 还是说这个鬼地方，就只有他一个合格的实验题。 “……”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陆言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感觉可能有三四个小时。 期间他保持着睡眠状态，脑子里却反复复盘着进入这里后的所有细节。 陈主任、烙印匹配、猎犬项目、A级预备序列…… 这些碎片信息拼凑起来，幽冥阁的人体实验目的似乎越来越清晰了。 他们不仅仅是在制造可控的怪物，更是在筛选和培养能够承载更强大幽能力量。 甚至可能保留，部分人类智能和服从性的高级载体。 “这就是那人口中更好的未来吗？”陆言在心里感慨了一句，不明白，这在他们眼里怎么会是一个好事？ 难不成就因为他们的身份是流浪汉，所以无论变成什么样，对于流浪汉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自己凭借着古书的帮忙成功的瞒天过海，成为了他们眼中合格的实验体。 往后肯定会有更多的实验，甚至是测试。 只是不知道到那时，他的伪装还能不能撑得住？古书的力量能否对抗那种程度的幽能侵蚀？ 古书察觉到他的疑惑，正有一点反应的时候，门外传来响动。 陆言立刻起了耳朵，震惊的发现他听见的动静居然像是从隔壁房间传来的。 可是这房间的隔音不是很好吗？他怎么会突然听见隔壁的动静？ 难不成隔壁一开门，他这边的隔音设置就会受到影响？ 陆言来不及多想隔音的问题，仔细的监听着外面传来的动静。 “唰唰唰……” “呜呜呜……” 那动静听着像是拖动重物的声音，还有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 第71章 猎犬之心 第七十一章 猎犬之心 只是没等陆言听得更加真切一些，那声音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就消失了。 接着是关门落锁的声音，脚步声远去。 情况就像陆言刚才所想的那样。 在门上锁的一瞬间，他就再也听不见外面的任何动静了。 所以这个鬼地方的隔音，是和每一道门存在着联系？ 想到这一点，陆言的心沉了一下。 隔壁房间里，显然住着另一个预备序列。 刚才那动静……是不配合？是测试失败了？还是别的什么？ 陆言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就想到自己来的时候，看到一个被白布盖着的推车被人给推着，那个情况就像是人死了一样。 难不成那些不合格的实验体，最终都会被淘汰灭杀？ 或者说一些像他这样合格的实验题，承受不住后续的那些测试，突然暴毙？ 在这个地方，失败很可能就意味着死亡，或者比死亡更惨的下场。 他必须更加小心，可不能真的让自己死在这种鬼地方了…… “饿……我好饿……” 陆言没有掩饰自己的需求，直接就对着门口的方向伸手。 他这么做，不仅是想要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也是在做一种试探。 他想要看看自己在房间里的一举一动，会不会在那些人的监视之中。 如果那些人真的在监视他，那肯定会看到他的动静，将饭菜或者是营养液给送来。 “咔哒——” 陆言正想着会不会有食物送来，门就开了。 进来的不是白大褂，而是一个穿着灰色制服、推着餐车的年轻男人。 “……” 男人面容普通，没什么表情，眼神也有些空洞。 他把一个金属餐盘放在陆言床边的桌上，餐盘里是一份看不出原料的糊状食物、一小块合成面包和一杯水。 “吃饭。”男人简短地说了一句，就推着餐车转身要走。 “等，等等……”陆言坐起身，怯生生地开口，声音伪造出刚睡醒特有的沙哑。 “请，请问……这里是哪里？我……我什么时候能走？” 男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同情，也没有厌恶，只有一种麻木的平静。 “这里是你该待的地方。”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语气也没有半点的起伏，“配合好，你就能活。别的，别问。” 说完，他不再停留，推着餐车离开。 男人全程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完全就像是个断了七情六欲的人，只是一个行走的躯壳。 门再次关上，陆言再也听不见任何的动静。 “……” 陆言看着桌上的食物，拿起那块合成面包，小口小口地啃着。 味道很糟糕，干涩寡淡得像在嚼木屑，糊状食物更是只有咸味和一股奇怪的化学气味。 “怎么这么难吃，我流浪的时候吃的东西都比这好啊……”陆言皱着一张脸，忍不住吐槽这里的食物难吃。 一开始看见那些人给自己送来食物的时候，他心里还高兴了一下。 毕竟从他被抓，到现在一夜就没有吃过一顿饭，中间只是被喂了一瓶营养液。 他还以为那些人会继续给他营养液，没想到这送来的食物还不如营养液呢。 那营养液虽然没什么味道，但是也不难喝，甚至还能解决他饿肚子的问题。 可这些食物难吃的要死。 陆言一边皱着脸，一边将食物往自己的嘴里塞过去，他需要能量，需要体力。 只是刚才的测试也成功验证，那些人无时无刻都在监视他，庆幸的是他在这之前没有贸然的有任何的举动。 老老实实的吃完东西后，陆言把餐盘放到门口。 他没有再试图做什么，而是回到床上继续休息。 他在等待，等待下一步的安排。 他知道，自己不会在这里待太久。 果然，大约又过了两三个小时，门再次打开。 这次进来的，是两个白大褂和陈主任。 看见陈主任又一次的出现，陆言也知道自己这个实验体算是彻底归他管了。 “你们到底还想对我做些什么？我都配合你们做了这么多的东西，你们什么时候放我离开？” “我只是孤家寡人的，你们抓我也没有任何用……” 陆言现在所扮演的张明就像是已经冷静了下来，开始思考该怎么离开这鬼地方。 他假装不知道这些人要做些什么，以为这些人把他抓住是想要利用他。 而他刚刚已经完全配合了这些人的行为，这些人可以放他走了。 陈主任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忽略了他的问题。 “D-17，起来。准备进行第二阶段测试。”陈主任直接说道。 陆言顺从地起身，站在床边，低着头，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跟我来。”陈主任转身往外走。 陆言被两个白大褂一左一右陪同着，跟了上去。 他们沿着走廊前行，这次走的方向更深。 走廊两侧开始出现一些透明的观察窗，窗后是各种不同的实验室景象。 陆言用眼角的余光匆匆扫过，将自己看到的那些画面全都深深的记着。 只是他刚刚匆匆的一瞥，也就已经看到了许多的信息。 他看见有的房间里，摆放着充满绿色液体的圆柱形容器，里面隐约漂浮着扭曲的阴影。 如果要用陆言的话来形容，那就像是有一个透明的人在里面疯狂的挣扎。 这样的形容让陆言自己都感到毛骨悚然，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只是他来不及过多的思考，迅速的打量四周的情况，争取收集更多的信息。 他看见有的房间里，穿着防护服的人员正在操作台前忙碌，台上固定着形态诡异的生物组织。 那些生物组织就像是从人体里面挖下来的，看着又不像是器官正常的形状。 这些东西该不会是他们把人体器官，改造之后整出来的玩意吧？ 想到这一点，陆言的目光忍不住往那个房间多看了几眼。 只是他的目光刚扫过去，陈主任就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的，挡住了他的视线。 “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 “应该清楚什么是你该知道的，什么是你不该知道的。” 没等陆言反应过来，耳边就传来了陈主任的警告和提醒。 第72章 改造 第七十二章 改造 听见他的警告，陆言老老实实的收回了目光，跟在他们的身边，没有再做多打量。 他刚才的打量，可以解释为他对这个地方的害怕和好奇。 可是在被警告之后继续打量，那情况就有些不对了。 “啊啊啊啊啊……” “救命！” “吼……” 在陆言打算收心的时候，在经过一个拐角时，忽然就听见一个房间传来了奇怪的叫喊声。 那叫喊不像是正常的人类叫喊，更像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怪物叫喊。 听见动静，陆言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现在所听见的动静，正在一步步的证实他之前的猜想。 这些人或许是真的想要把那些流浪者给改造成为有攻击力的猎犬。 他听见的那些动静，说不定就是那些人被改造成猎犬，或者是在被改造的过程中发出来的动静！ “走快点！” 白大褂注意到陆言越走越慢的步伐之后，直接上手推了推。 陆言假装害怕的躲了一下，继续跟着他们往前走。 他们最终停在一扇没有任何标识，但看起来格外厚重的金属门前。 陈主任进行了更复杂的身份验证，门向两侧滑开。 门后的空间，让陆言呼吸微微一窒。 平台的中央，座椅上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线缆和管道，拱顶的正中，悬浮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块大约拳头大小、不规则的多棱晶体。 晶体缓慢地自转着，每一次转动都散发出一圈圈，让空气都为之震颤的灵能涟漪。 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陆言也能感受到从那晶体上，传来的诡异的吸引力。 这东西让陆言感觉他就像是一个活物，正在精心挑选着他自己的猎物。 “那就是猎犬之心，也是烙印的核心源。”陈主任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一种近?? 乎虔诚的狂热。 听见他的话，陆言目光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原先以为这人会是比较正常的。 可看他这样的反应，明显是受到了这个晶体的蛊惑。 等等……蛊惑？ 陆言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下一秒就被陈主任的话所打断，“第二阶段测试，你需要坐进共鸣椅，尝试与猎犬之心建立初步的深度共鸣。” “这会决定你最终能否承载烙印，以及烙印的强度。” 陈主任看向陆言，眼神锐利：“记住放松，开放你的感知去接纳它，抗拒只会让你精神崩溃，变成废品。” 废品……这个词让陆言后背发凉。 他毫不怀疑这人口中所谓的废品，下场绝不会好。 说不定那个被盖着白布带走的人，也就是陈主任口中的废品。 他有用的时候，他的待遇就会有所上升，他没用的就只能成为一个废品。 “去那个平台上。” 两个白大褂走上前，示意陆言走向中央平台。 陆言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 他感觉自己走出去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棉花上，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明知道古书会帮他净化所有不好的影响，可他的一颗心还是忍不住跳到嗓子眼。 “这个鬼地方到底是哪里？我为什么要配合你们做这些事情？” 陆言假装害怕的往后跑，想要远离这个鬼地方。 只是他刚有所动作，也就被一只守在他旁边的白大褂给抓住了胳膊，硬生生的将他给摁在了座位上。 在他坐下的一瞬间，卡扣自动锁紧，将他牢牢固定。 头顶那块被称为猎犬之心的晶体，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自转的速度微微加快了一些。 银色光丝的流转也变得活跃。 “准备开始。”陈主任的声音从控制台方向传来，通过扩音设备响彻大厅。 听见陈主任的话，陆言下意识的抬头看向自己头顶的晶体。 那暗紫色的眼神让他心里，也忍不住多了几分沉重。 这颜色让人看着就觉得不是个好东西。 “注入初级镇静剂和感知增强剂，降低测试体生理抗拒，提升灵能敏感度。”陈主任的声音再次传来。 陆言感觉到手臂一痛，留置针再次被接入，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 很快，一股奇异的感受传来。 身体的紧张感和不适感被强行抚平，肌肉放松下来。 “别忘了我刚才和你说过什么，不想受苦，就听我的。”陈主任站在距离他只有几步远的地方，面无表情的提醒一句。 听见他这么说，陆言也就知道他们刚才给自己打的那支针，是在很大的程度上帮助他放松身体。 陆言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放松下来，他的灵能感知仿佛被放大了，变得异常清晰和敏锐。 周围的一切能量流动，都像被放在了显微镜下。 头顶那块晶体散发出的灵能波动，此刻变得无比响亮，如同直接在他脑海里敲响的巨钟。 这样的情况，让他有些不舒服的皱紧了眉头。 他想要将自己的灵能感知给收回来，却发现怎么都收不回。 “启动共鸣诱导程序，功率百分之五。” 嗡—— 大厅里响起低沉的嗡鸣声。 平台周围的仪器亮起，复杂的符文在地面亮起微光。 猎犬之心光芒大盛，暗紫色的晶体中，那些银色光丝如同活了过来，疯狂舞动。 一道柔和但无法抗拒的暗紫色光柱，从晶体下端射出，笼罩了座椅上的陆言。 陆言浑身一震，感觉有一股力量不停的在身体摸索和钻研，像是想要彻底的覆盖和取代它。 这样的动静，让陆言都忍不住发出了细微的挣扎。 “……” 站在不远处的陈主任和两个白大褂直勾勾的盯着他的反应和情况。 在陆言感觉越来越不对劲的时候，古书的力量瞬间被激发，自动护主。 清凉的能量在陆言体内奔涌，构筑起坚固的堤坝，抵抗着那冰冷意志的侵蚀。 “情况有些不对劲……” 陆言眉头舒展的时候，忽然就听见了陈主任和那两个白大褂的交谈。 听见这句话，陆言顿时就咬紧了后槽牙。 他清楚自己不能够利用古书，来抵抗这一股意识。 如果达不到这些人想要的效果或者是反应，那他先前所做的一切也算是白费了。 想到这一点，他立即放松了古书构筑的部分防御，让那股冰冷的意志触碰到自己伪装出来的灵能磁场。 第73章 情况突变 第七十三章 情况突变 陆言感受到那玩意对自己身体的影响，配合着古书做出了那些人想要的反应。 在他一系列的控制操作下，控制台上，各种数据疯狂跳动。 陈主任和两名白大褂紧紧盯着屏幕，一抹不可置信的神情浮现在他们的脸上。 “灵能场扰动剧烈，频率正在与猎犬之心进行同步调整……” “同步率上升：10%……20%……35%……” “生理指标波动剧烈，但未超过崩溃阈值……精神活性读数显示强烈冲突与融合迹象……” 陈主任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激动神色。 这时候的他也不再像先前那样冷冰冰，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而是一拳头打在了掌心。 旁边的白大褂，同样露出了一抹笑容。 一直在演戏的陆言，看见他们这样的反应，也知道事情稳了。 “好……很好！同步率还在上升！45%……50%！超过预期值了！” “他的基础契合度果然优秀！继续，功率提升到百分之八！” 几乎是在陈博士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陆言就听见耳边的嗡鸣声加剧。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下，头顶上的那个暗紫色光柱变得更加凝实。 下一秒，那股冰冷意志的冲击力陡然增强，所带来的压力就像从刚才的5级来到了10级。 陆言感觉脑袋像要炸开一样，古书的防御都微微震颤。 这还是古书第一次受到这么大的影响，也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发现古书的存在。 只是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他咬牙坚持，继续着自己的表演。 同步率的数字还在跳动。 55%……60%…… 当数字跳到65%时，陆言感觉伪装出的张明灵能场快要撑不住了。 再同步下去，那股冰冷意志可能真的会触及到他真正的核心，或者发现古书的存在。 想到这一点，陆言也明白自己必须失败了。 “嗯！” 他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重击。 嘴角溢出一丝血，眼睛一翻，头歪向一边，全身的颤抖骤然停止，生命体征瞬间跌落。 “怎么回事？！”看着眼前突如其来的情况，激动的陈主任惊呼。 “……同步率骤降！生理指标崩溃！测试体出现严重排斥反应！”一名白大褂急声报告。 显示着陆言生命体征的机器，这回也在不停的发出警报，让气氛瞬间紧绷。 “停止！立刻停止共鸣诱导！注入稳定剂和生命维持剂！”陈主任看着这样的情况，果断下令。 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白大褂就立即结束了诱导。 嗡鸣声戛然而止，暗紫色光柱消失。 猎犬之心的光芒黯淡下去，恢复了缓慢自转。 在那玩意被关闭之后，陆言就觉得入侵体内的那股冰冷的意志，如潮水般退去。 他一动不动的瘫在座椅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带着血迹，气息微弱。 “不好，他的生命体征非常的虚弱……”一个白大褂简单检查了陆言的情况后，面色有几分着急。 这可是为数不多的优秀实验体，绝不能在他们的手上有什么差错。 一旦出了什么差错，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向上头解释。 “立即将稳定剂和生命维持剂拿来！”陈主任也担心陆言会出事，二话不说的吩咐下去。 这两种东西，可是他们实验中最珍贵的东西。 可是眼下的情况也只能够先用上。 两名白大褂迅速冲上平台，解开卡扣后将他放平，进行急救措施。 等那些人都折腾了好一回之后，装死的陆言悠悠转醒。 他的眼神空洞迷茫，充满了极致的疲惫和痛苦，身体还在无意识地轻微抽搐。 看他醒了过来，着急的所有人顿时就都松了一口气。 “主任，测试体生命体征稳定下来了，但精神受创严重，同步率最终停留在62%，之后崩溃。”一名白大褂冷静下来之后，记录着陆言的报告。 陈主任快步走过来，蹲下身检查陆言的状态。 他的脸色有些阴沉，但眼神中更多的是一种惋惜和不甘。 看着他眼神中的不甘心，陆言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清楚他怎么会突然露出这样的反应。 直到他耳边传来陈主任，小声的喃喃自语:“62%……已经很惊人了，可惜，还是差一点。” “看来他的耐受极限就在这里，无法承受更深度的直接共鸣。” 听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陆言的嘴角在几人注意不到的情况下抽了几下。 所以这老东西是觉得他的表现达不到预期，才会这么失望？ 陈主任没有察觉到陆言的无语，站起身对白大褂吩咐：“记录D-17，第二阶段深度共鸣测试结果，同步率峰值62%，最终因精神排斥崩溃。” “评定：A级预备序列保留，但转入缓释适配方案。” “先送他回预备室，进行深度修复和观察。” “三天后，开始进行烙印植入前的基础强化和意志训练。” “是。” 陆言被抬上移动床，推出这个令人心悸的大厅。 他紧闭着眼，承受着精神和身体的双重疲惫，始终没敢松一口气。 在这样的鬼地方，他但凡有一丁点不对劲的地方，也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和下场。 “你最好祈祷之后的表现也能像今天这样，否则……”白大褂将人送回到预备时的时候，意有所指的留下一句话。 他没有选择把话给说完，可明眼人都能听出他那没完后说的话是什么。 陆言也懒得应酬，他直接就闭着眼装睡。 下一秒他就感觉胳膊传来了刺痛的感觉，睁眼就发现那人又不知道给他打了什么针。 【滴滴滴，】 【检测到药物有促进修复和深度睡眠的药效，】 听见古书传来的提醒，陆言也没有任何抵抗的，任由那个白大褂给自己打针。 身体需要恢复，精神也需要休息。 只是在他的意识沉入黑暗之前，他最后的念头是猎犬之心……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还有，崔三哥……收到他的信号了吗？ …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陆言猛的反应过来。 第74章 主任很看重 第七十四章 主任很看重 让古书帮着抵消掉了一小部分的药效。 他的身体和精神需要休息，可是在这种地方不能做到完全的松懈。 否则他怕自己死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得不说，陆言是有先见之明的。 在他陷入沉睡不到几个小时之后，就感觉自己被转移到了一个恒温装置的修复舱内。 冰凉的液体从四周注入，迅速没过身体，带来一种奇特的悬浮感和微微的刺痛。 修复液？营养液？还是别的什么？ 陆言不清楚那些人又给自己注射?? 了什么东西，也没敢让古书将这些药效给净化。 毕竟那些人还在，自己要是偷偷净化了，要是被那些人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事情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没有古书净化的情况下，陆言很快就察觉到了，那些人给自己注射的药效。 “……” 给他注射的白大褂，看他没有任何的反应，这才转身又走了出去。 结合这些人的监视，陆言并没有选择轻举妄动。 而是闭着眼睛感受这个药效，给自己身体带来的反应。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这一针打下来，整个人的精力都充沛了许多。 【检测药效……】 【滴滴滴……】 古书的力量本能地过滤和审视着这些外来物质。 确认没有明显的毒性或控制成分后，才允许它们发挥作用。 看见古书这样的反应，陆言也放下了心头大事，安安心心的在那边躺尸。 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的期间，他感觉到有人靠近修复舱，进行数据监测，更换液体成分。 “恢复速度比预期快……” “基础素质确实优秀……” “主任很看重，缓释方案要调整……” 缓释方案……陆言整个人瞬间都清醒了过来，不动声色记住了这个词。 在他打算继续偷听的时候，那些人却是直接把他转移了出去，重新放到了床上。 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体内那层伪装的张明灵能场，似乎被修复液里的灵能成分滋养得更加凝实和稳定了。 这是幽冥阁的好意？为了让他能更好地承载烙印？ 陆言心中冷笑，依旧装作沉睡的样子，没有引起怀疑。 不知过了多久的时间，他才假装刚睡醒的样子，缓慢的睁开眼睛。 在他睁开眼睛不久的时间，门开了。 陆言一点不感到意外的往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结果就发现送餐的灰制服男人再次出现。 那人像上次那样放下餐盘，一言不发地离开。 食物依旧是那令人毫无食欲的糊状物和合成面包，但分量似乎多了一点。 “……” 看着眼前没有食欲的食物，陆言心里就是一阵疲惫。 人是铁饭是钢，他心里再膈应也不能不吃。 等这个任务结束了，他一定要让崔三哥请一顿好的，狠狠报复性消费一次！ 陆言慢慢坐起身，小口小口地吃着。 实际上却在利用咀嚼和吞咽的动作，掩饰他悄然扩展的灵能感知。 房间里的能量屏障依旧坚固，但他现在的状态更好，感知可以更加精细地触摸这层屏障的结构。 他发现这屏障并非浑然一体，而是由许多微小的能量节点交织而成。 对他的看守，似乎又在无声之中加重了许多，生怕他这个合格的实验体真跑了。 陆言将这个发现记在心里，大口大口的将食物塞进嘴巴里。 “我说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才打算把我给放了？” “我都不认识你们，你们把我抓来这里做什么？” 陆言吃饱喝足之后擦了擦嘴巴，就开始扮演张明的角色。 张明虽然是一个胆小懦弱的流浪者，但不代表他一点脾气都没有。 尤其是他被抓来之后，被那些人折腾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一句问话都没有。 脾气再小的人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也会在无形中被壮胆。 陆言故意没有对着监控摄像头的方向发牢骚，而是跑到门口的方向大喊大叫。 假装不知道这里的隔音设置非常好，外边的人压根就听不见他的呐喊。 “……” 守在监控面前观察他情况的陈主任等人，面不改色的挑了挑眉。 坐在陈主任旁边的白大褂，脸上露出了果真如此的笑容。 “我就说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流浪汉，陈主任你也太大惊小怪了。” “何况我们对他做了这么多的监测，他不可能会对我们造成任何的威胁和影响。” 听见白大褂的话，陈主任依旧是若有所思的坐在那。 实在是张明所表现出来的数据过于的优秀，他也从对方的身上察觉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否则也不会选择在监控视频这里守着。 “……” 陆言表演完之后，也就重新躺平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吃饱就睡，睡饱就吃。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强迫自己睡觉，而是让自己进入一种半冥想半休息的状态。 古书的力量在体内缓慢运转，一方面继续修复着细微的损伤。 另一方面，他开始更加主动地模拟和调整着，张明的灵能特征。 他要让自己这个伪装品，在幽冥阁的检测中显得更加完美，更加符合他们对优质载体的期待。 只有这样，他才能获得更多的活动空间，接触到更核心的秘密。 “……” 这一切落在陈主任和白大褂的眼里，也就只是在睡觉。 看他没有在表现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陈主任沉默着离开了监控室。 … 时间再次流逝。 在这完全看不到半点阳光，又没有时钟的鬼地方，陆言完全失去了对昼夜的判断。 他也不知道距离自己被抓来这里，一共过去了多久。 在这期间，也没敢冒险和三哥他们取得任何的联系。 只能根据送餐的次数来粗略估算。 “咔哒。” 大概过了两次送餐，也就是十几个小时后，门再次被打开。 听见开门声的陆言，驾轻就熟地坐起身来。 在听见脚步声的一刹那，他立马察觉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缓慢的抬起头来，发现这一次进来的，不是送餐的杂役，也不是白大褂。 “你是谁？” 第75章 严教官 第七十五章 严教官 陆言警惕的看着眼前穿着深蓝色制服，身形挺拔却表情严肃的中年女人。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地方有女人。 看着这女人的架势，显然在这里的地位也不低，就是不清楚她到底在这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想到这一点，陆言不动声色的打量眼前的女人。 她的制服款式和灰制服，白大褂都不同。 尤其是她的肩章上有简单的银色纹路，手里拿着一个电子记录板。 女人身后，跟着两名穿着灰色制服、但腰间配有电击棍的守卫。 守卫眼神锐利，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D-17。”中年女人的声音干练而冷硬，没有任何废话。 “我是负责A级预备序列基础纪律与意志训练的教官，你可以叫我严教官。” 陆言连忙从床上站起来，低着头，双手不安地绞在身前，做出畏缩的样子。 “从今天开始，在烙印植入准备期，你除了接受必要的身体调整，还需要进行意志力强化训练。” 严教官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像尺子一样量着他的站姿和眼神，甚至呼吸频率。 察觉到她那密不透风的打量，陆言就知道这人远比陈主任更加的棘手。 这是不是意味着，以后他就正式由这个女人接手？ “你的测试数据显示，你的精神韧性不足，无法承受高强度共鸣。” “这样的情况在这里就是致命的缺陷，意志软弱就等于死亡，或者变成比死亡更糟糕的东西。” 严教官没有半点的废话，语气毫不客气：“我会帮你纠正这个缺陷。” “过程不会舒服，但这是为了让你活下去，并且……活得更有价值。” “现在，跟我去训练室。” 陆言不敢多问，只是怯懦地点点头，跟在她身后走出房间。 在他们走出去之后，两名守卫一左一右跟了上来。 走在那三个人的中间，陆言也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目前为止，他还不清楚眼前这个女人的实力如何。 万一这女人的实力好巧不巧就在他之上，他还没能察觉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那一切都前功尽弃。 “你们到底要对我做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也给不了你们任何东西……” 陆言跟着他们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像是踩不住勇气的搭话。 眼神中也都透着几分期盼和渴望，希望这些人能够把他给放了。 只是那三个人就像是没听见他说话似的，依旧是目不斜视的向前走。 如果不是察觉到他们紧跟在自己身边的脚步，陆言都快怀疑这些人是没听见自己说话了。 “……” 在他们离开的时候，陈主任和原先的几个白大褂从一个房间走了出来。 他们直勾勾的盯着陆言，被那个女人给带走。 一行人沿着走廊前行，这次没有走向那些有观察窗的实验室区域，而是转向了另一条分支通道。 这条通道更窄一些，两侧是一个个封闭的房间，门上只有编号。 “啊啊啊啊……” “好痛……” 陆言隐约能听到一些房间内传出闷响、低吼，或者短促又压抑的痛呼。 训练室……意志力强化训练…… 陆言的心提了起来，眼皮都跟着抽搐了几下。 听名字和这里的氛围，就知道绝不会是什么轻松愉快的事情。 在他暗自将自己听见的这些动静给记下来的时候，他们停在了编号为T-09的门前。 严教官验证身份，眼前紧闭的门滑开。 大门打开的一瞬间，里面的场景就展现在陆言的眼前。 房间内空空荡荡，只在中央有一个凸起的，直径约三米的圆形平台。 平台表面刻画着复杂的环形纹路。 天花板正对平台的位置，悬挂着一个半球形的装置，表面布满细小的孔洞。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只是有了之前那个猎犬之心的经验，他也不敢小看这个地方的每一个东西。 说不定那个半球形的庄子又是什么鬼东西。 “上去。”严教官指着平台，面无表情的对陆言命令道。 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三个人，陆言依言走上平台，站在中央。 在他走上去的一瞬间，他隔着一双鞋都能感受到平台微微发热，脚下的纹路似乎有微弱的能量在流动。 两名守卫站在门口，严教官则走到墙边的一个控制台前。 “第一项，环境耐受。”严教官的声音通过房间内的扩音器响起，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你会经历一些感官干扰，你的任务是保持站立，保持清醒，尽可能坚持更长时间。” 感官干扰？ 陆言愣了一下，来不及多想会是什么感官干扰，耳边又传来她冰冷无情的话。 “倒下，或者失去意识，训练就会中止，并记录为失败，失败次数过多，会影响你的评估等级。” 她的话音刚落，陆言头顶的半球形装置就亮起了暗红色的光芒。 这猝不及防的情况，瞬间就打了陆言一个措手不及。 “嗡嗡嗡……” 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阵低沉又令人心烦意乱的嗡鸣声响起，直接钻进脑袋里。 紧接着，平台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温度骤然升高！ 不是真正的高温，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神经感知的热信号。 “好热……我要出去……” 陆言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蒸笼，皮肤传来灼烧般的刺痛，呼吸变得困难，汗水几乎立刻冒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红温了，条件反射的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怕自己再不离开这个鬼地方，整个人都快要被蒸熟了！ 只是他刚走到平台的边缘，就被边缘所设置的屏障给阻拦，压根就没有办法离开。 凭借他自己的实力 倒是可以强行离开。 只是他一旦这么做了，就彻底暴露了！ 站在旁边观察的女人，面无表情的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眼神中也没有半点的波澜起伏。 仿佛陆言的反应，全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在陆言感觉整个人都快要热的爆炸的时候，她平静的按下了其中的一个按钮 “嗡嗡嗡……” 陆言还没来得及调整自己的状态，脚下的平台传来一阵阵有规律的震动，干扰着他的平衡感。 第76章 升级版套餐 第七十六章 升级版套餐 起初他还没有把这点平衡感给放在眼里，直到后面他才逐渐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扭曲和晃动，光线忽明忽暗，带来强烈的眩晕感。 妈的，这是多种感官干扰同时袭来，这些人也太阴了！ 陆言的脸色扭曲，忍不住在心里恶狠狠吐槽那个女人。 他现在莫名就有些怀念，陈主任对待他的温和。 至少陈主任不会一下子，给他做这么多的检测。 普通人面对这么多重的考验，恐怕几秒钟就会头晕目眩和恶心呕吐，甚至直接瘫倒。 “呃……” 陆言身体晃动了一下，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他立刻调动古书的力量，清凉的气流涌向头部和全身，抵御着那些直接作用于神经的干扰信号。 他整个人的情况顿时就好受了许多，所有的干扰在他身上，似乎都变成了十分之一的功效。 只是在那个女人的关注之下，他必须表现出正在艰难忍受的样子。 他咬紧牙关，双手握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真实的疼痛来分散一部分注意力。 同时让身体微微颤抖，脸上布满汗水和挣扎的表情。 他稳稳地站在平台上，没有倒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嗡鸣声在变调，时而尖锐，时而沉闷，耳边都像是不停的回荡着嗡鸣声。 陆言都怀疑这个检测结束之后，自己到底会不会患上耳鸣。 热感也在波动，让陆言感觉自己时而像烈火炙烤，时而像冰窖般寒冷。 视觉干扰更是光怪陆离，各种扭曲的色块和线条在眼前飞舞。 陆言始终站在那里，控制着自己的表演，让坚持看起来越来越艰难。 呼吸越来越粗重，眼神时而涣散时而强行凝聚，身体摇摇欲坠，却总在最后关头稳住。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控制台前的严教官，一直紧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和监控画面。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讶异。 D-17的生理数据波动剧烈，但始终没有越过崩溃的阈值。 他的坚持时间，已经超过了之前大多数A级预备序列初次训练的水平。 “停。”严教官按下了按钮。 几乎是在她按下按钮的一瞬间，所有的干扰瞬间全部消失。 陆言身体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勉强支撑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浑身被汗水湿透，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后怕。 “第一项，通过。”严教官走过来，声音依旧冷硬，却似乎少了点之前的刻板。 “休息五分钟，进行第二项。” 女人把话说完之后，转身就直接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开始的那两个守卫在盯着陆言。 陆言盯着那个女人离开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是有那两个守卫在盯着，他也做不了任何的事情。 五分钟的休息时间一到，女人就准时的重新出现在眼前。 “第二项，疼痛耐受与意志聚焦。” 严教官拿出一个类似手环的黑色装置，示意陆言戴上左手手腕。 手环扣紧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电流刺痛感从手腕传来！ 陆言闷哼一声，身体一颤。 “这不是惩罚。”严教官看着他这样的反应，平静地说。“疼痛是磨砺意志最有效的工具之一。” “你需要学会在疼痛中保持清醒，集中注意力。” 陆言在心里一整个骂娘。 总觉得这些人是要把自己给训练成超级赛亚人，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受影响似的。 严教官指向平台边缘，亮起的一个小小的红色光点：“看着那个光点。” “无论发生什么，保持视线聚焦在上面，心里默数数字，电流的强度会周期性变化。” “如果你移开视线，或者停止默数，训练时间会重新计算。” 后续的话她没有补充，但是陆言知道她的态度，也能看出自己没有失败的余地。 一旦他失败了，那么这些人落在他身上的关注和精力，也就会大大的削减。 “……” 陆言深吸一口气，将视线牢牢锁定在那个小红点上。 手腕上的电流刺痛持续不断，强度时高时低。 高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像是被烧红的铁丝烙烫，低的时候则像无数细针不停地扎。 他咬着牙，开始在心里默数：一、二、三…… 疼痛分散着他的注意力，干扰着他的计数。 他必须用极大的毅力，才能将精神强行拉回到那个红点和枯燥的数字上。 汗水再次涌出，顺着下巴滴落。 “……” 严教官看着他坚持到现在，已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他不是实验室送来的第一个实验体，更不是实验数据最优秀的那一个。 只是他目前的所有表现，是她见过最意外也是最优秀的。 难怪陈主任会在这个阶段，将这人转移到自己的手中。 “嘶……” 陆言也没空搭理那个女人的态度，他的身体因为持续的疼痛而微微痉挛，视线却死死盯着那个红点，嘴唇无声地开合着。 古书的力量再次悄然运转，安抚过度紧张的神经。 防止精神崩溃，并分担一部分疼痛信号的冲击。 在这样的情况下，陆言只能够竭力的减少古叔对自己的帮忙。 毕竟这是意志训练，他不能表现得完全不受影响。 十五分钟过去，陆言感觉自己的脑袋疼的有些麻木，眼神都变得涣散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左手腕已经麻木，大脑因为持续对抗疼痛和强制聚焦而变得昏沉。 ……四百二十七、四百二十八…… 陆言说到最后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变成了没有感情的数数机器。 严教官看着屏幕上，稳定的生理读数和始终聚焦在光点上的视线跟踪数据，眼中的讶异更深了。 这个D-17，精神韧性和意志力，远比他测试报告中显示的精神受创严重要强得多。 是修复液的效果？还是他本身的潜力在被激发？ “停。”严教官不动声色的压下自己心里的困惑，再次下令。 听见他的话，一直站在机器旁边的白大褂，听话的按下了其中一个按钮。 那个让人难以忍受的电流消失。 第77章 坚持到第三天 第七十七章 坚持到第三天 陆言踉跄一步，差点摔倒。 他捂住依旧残留着灼痛和麻痹感的手腕，大口呼吸，眼前一阵发黑。 “第二项，通过。”严教官的声音响起，抬脚走到了他的面前去，“今天的基础训练到此为止。” “你的表现……尚可。” 这句话一出，白大褂和两个守卫都忍不住多看了陆言一眼。 “记住这种在极端状态下保持专注的感觉。这对你承受烙印至关重要。” 严教官把话说完之后，示意守卫带走陆言。 陆言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跟着守卫往回走。 回到A-3预备室，他几乎瘫倒在床上，连手指都想动。 他也不清楚像这两天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可他清楚每过一天，他距离任务核心就更近一步。 “三哥之前说的那个大壮，恐怕就是承受不了这里的压力，最终被当成了废品……” 陆言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如果不是有古书的帮忙，他恐怕也很难活着走到现在这一步。 其他人想要浑水摸鱼的，进来这里打探消息，可想而知其中的难度有多大。 “……” 陆言的一颗心都沉入了谷底，越发坚定自己要将这个鬼地方给一锅端的想法。 如果他不把这个鬼地方一锅端了，也都对不住他这段时间所吃的苦。 … 第二天。 同样的时间，门准时打开。 出现在眼前的人 依旧是严教官和那两名守卫。 陆言已经提前准备好，从床上坐起，低着头做出顺从的姿态。 看着他这样的反应，严教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转身示意他跟上。 “……” 陆言沉默的低头跟在他们的中间，又一次的回到了昨天所在的那个平台。 训练内容和昨天大同小异，但强度明显增加了。 环境干扰的嗡鸣频率更高，热感和寒冷的切换更频繁，视觉干扰的图案也更加混乱复杂。 疼痛耐受测试的电流强度基线提升了百分之二十，变化的周期也缩短了。 古书像是昨天那样，帮他化解了部分的痛苦和压力。 只是陆言依旧保留了，绝大部分的真实反应。 在这样的情况下，陆言表现得更吃力了。 他刻意让自己的身体反应更剧烈，汗水流得更多，呼吸更急促，眼神里的痛苦和挣扎也更真实。 “呃啊，” 但每一次，他都在看似崩溃的边缘，顽强地撑了下来。 严教官在控制台前观察着，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但记录的笔尖，在数据板上停留的时间，似乎比昨天长了那么零点几秒。 在测试结束之后，陆言又一次的被送回到了那个老地方。 在他被送回去的时候，陈主任和几个白大褂从拐角处站了出来。 每个人都眼神复杂的，看着陆言的背影。 “没想到他竟然能够坚持到第三天……” 要知道他们今天的测试程度，比昨天还高了一倍。 原先都以为陆言没有办法通关，没想到他居然冲到第三天去了。 第三天。 强度再次提升。 这一次在环境干扰中，还加入了间歇性的尖锐噪音冲击。 每一次噪音响起，都像是一根冰锥直接刺进大脑皮层。 “嗡嗡嗡……” 草！ 陆言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脑子里嗡嗡作响，几乎要裂开。 他死死的咬紧后槽牙，额角的青筋完全毕露，耳朵甚至都被震出血来了。 除了这种感官的刺激之外，疼痛耐受测试依旧是持续的电击。 只是在这一天，那个女人还在他的另一只手腕上，增加了一个会产生高频振动的装置。 两种不同类型的疼痛叠加，对意志的撕扯更加剧烈。 “呃，” 陆言咬破了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他死死盯着那个红点，心里机械地数着数字，感觉自己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随时都会崩断。 这一次，他没有完全依赖古书来抵御所有的痛苦。 他刻意让自己承受了更大部分的真实痛感，让身体的本能反应更加真实。 他要让这些人看到，他不是没有极限，但他的极限，比他们预想的要高。 “唰唰唰……” 严教官一直站在旁边注意着陆言的情况，手下不停的记录着他变化极快的数据。 短短三天的时间，她看向陆言的眼神，也就已经起了非常大的变化。 “噗通！” 十五分钟的测试结束，电流和振动停止的瞬间，陆言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平台上，撑着地面的手臂不住地颤抖。 “嗬嗬……” 他大口喘着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前阵阵发黑。 严教官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她沉默了几秒钟，忽然开口：“起来。” “……”陆言尝试了一下，手臂发软，第一次没成功。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发力，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摇晃。 严教官盯着他的眼睛，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些什么。 那眼神里依然没什么温度，但似乎多了一点点……别的东西。 精疲力尽的陆言也懒得搭理她，只是保持着垂着脑袋的举动。 “今天到此为止。”她转身，声音从前面传来，“回去休息。明天……有新的安排。” 新的安排？ 陆言心里一动，脸上只露出疲惫和顺从，跟着守卫离开了训练室。 回到预备室，躺在床上的陆言，感觉比前两天更加疲惫。 这种精神层面的高强度折磨，比纯粹的身体劳累更消耗人。 但他脑子却异常清醒。 严教官最后那句话，以及她眼神里那细微的变化，都透露了一个信息。 那就是他的表现，达到了某种标准。 缓释适配方案，可能要进入下一阶段了。 果然，第二天早上，送来的不再是那个灰制服的杂役，而是两名白大褂。 他们手里拿着新的衣物，是一套深灰色类似作训服的服装，以及一双质地特殊的靴子。 “换上。”白大褂将手上的衣服放到他的面前，面无表情的命令道。 听见他们的话，陆言依言换上。 衣服很合身，面料透气但有韧性，靴子穿起来很舒适，似乎能减轻足部压力。 陆言心里却一点都不觉得轻松，反而发生的事情才是真正的挑战。 第78章 表演真废人 第七十八章 表演真废人 否则也不会这么好心的，给他准备新一套这么舒适的衣服。 “跟我来。” 看他老老实实的把衣服都给穿上之后，白大褂这才拎着他往外走。 不同于前面的三天，这一天他没有再被带去训练室，而是被带到了另一个区域。 这里的房间更大，更像是一个综合性的训练场。 场地内有各种障碍物，攀爬架，平衡木，甚至还有一片模拟泥泞和水洼的区域。 “什么鬼地方……这该不会是打算给我来一套障碍训练吧？”陆言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里面的情况，心里却止不住的泛起嘀咕。 他还以为今天的实验，又会是针对精神和临床方面。 可是眼前的一幕，却更像是针对他的身体素质而发起的。 场地边缘，站着几个穿着和严教官类似深蓝色制服的人，有男有女，表情同样严肃。 在他出现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了他。 顶着几双冰冷的目光，陆言硬着头皮跟着白大褂走到他们的面前。 严教官也在其中，她朝陆言点了点头。 “D-17，从今天开始，除了意志力训练，增加体能适应性训练和基础战斗反应训练。”严教官的声音在场地上回荡。 不同于之前的冷冰冰，她现在对陆言的态度显然更多了几分耐心。 听见他的话，陆言缓慢的点了点头。 目光却不动声色的在打量，她身后的那几个男女。 “你的身体需要变得更强韧，反应需要更迅捷，才能更好地承载和发挥烙印的力量。” 严教官没有理会他的打量，抬手指向场地：“今天第一项，综合障碍穿越，限时十分钟，开始。” 陆言看了一眼那复杂的障碍场，深吸一口气，冲了出去。 有一说一，这个环节是他和崔三哥都没有预料到的。 所以这一情况，并不在他们的特训范围之内。 只是陆言也清楚他需要扮演一个身体素质尚可，缺乏系统训练的流浪汉。 不能表现得像个训练有素的特工，但也不能太笨拙。 他攀爬时有些费力，但技巧尚可。 通过平衡木时摇摇晃晃，但最终稳住。 在泥泞中跋涉时显得狼狈，但速度不慢。 总结来说，他所有的表现都只是围绕在合格的边缘。 既没有让自己的数据太差，也没有显得太好，完美的符合了一个流浪者该有的表现。 遇到一个需要借助绳索摆荡过去的缺口时，他第一次尝试失败，摔了下来，沾了一身泥，第二次才成功。 往后的每一个环节也都没有一次就能成功的情况。 偏偏他都不会放弃，直到成功才跨越那个障碍。 “呼呼呼……” 十分钟后，他气喘吁吁地到达终点，身上沾满了泥土和汗水。 严教官看了看计时器，又看了看他，没说什么。 只是站在她身后的那些人，却小声的交流了起来。 “下一项是基础反应训练。” “站在一个划定的圆圈内，四周的发射器会随机发射出软质橡胶球，你需要尽可能躲避或格挡。” 陆言表现得手忙脚乱，被砸中了好几下。 他刻意让反应显得慢半拍，动作有些笨拙。 但随着训练进行，他逐渐适应后被击中的次数减少，闪避和格挡的动作也变得流畅了一些。 但始终控制在一个身体素质不错的普通人，经过训练后可能达到的水平线上。 负责发射器的教官，时不时调整发射频率和角度。 陆言努力应对，偶尔还是会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中，疼得龇牙咧嘴。 一天的训练结束，陆言感觉浑身肌肉都在酸痛。 他被带回预备室，晚餐的分量又多了一些，甚至多了一小块看不出是什么肉类的蛋白质块。 “待遇，似乎又提升了一点点。”陆言不动声色的在心中想着，挑了挑眉。 这待遇确实好了不少，只是这食物的味道是一成不变啊。 没有味道也就算了，甚至还让人觉得难吃。 陆言心里疯狂的在吐槽这里的食物不是人吃的，可动作却实诚的将所有的食物往嘴里塞。 这些食物难吃是难吃的一点，但是胜在有营养。 … 接下来的几天，训练内容不断变化和增加。 除了障碍穿越和反应训练，还有负重耐力跑，基础格斗技巧教学，对抗性训练…… “唰唰唰……” 严教官每天都会在场，神情严肃的记录着他每一天的数据变化。 看着手中每天都在飘红的数据，严教官看向陆言的目光，一天比一天复杂。 有所察觉的陆言，也谨慎地控制着自己进步的节奏。 既展现出足够的潜力和可塑性，又不至于引起过分的怀疑。 先前之所以会没有半点的收敛，也只是想要把那些人的目光吸引到自己的身上。 毕竟除了他之外，在场一起训练的还有七八个人。 那些人和他一样都有属于自己的编号，编号从D-11到D-20不等。 他们同样穿着深灰色作训服，精神状态明显出现了问题。 要不就是疯疯癫癫的在那自言自语，要不就是神情麻木的像个提线木偶。 一个像他这样精神充沛的人都没有。 陆言默默观察着这些人，很快就发现了这些人的变化，自己简直就是极端。 “啊啊啊啊！” “吼！” 有些人身体素质极好，但精神似乎不太稳定，训练中会突然发出怪叫或者做出自残的举动。 有些人则沉默得可怕，眼神空洞，像没有灵魂的躯壳。 他们都是合格的实验体，正在被塑造成幽冥阁想要的武器或者容器。 “……” 训练间歇，陆言也试图观察这个训练区域的布局。 在一次高强度的负重耐力跑训练中，他刻意让自己表现得接近极限，呼吸急促，脚步踉跄。 “呕！” 在跑到一个相对偏僻的拐角时，他假装体力不支，扶着墙壁剧烈喘息，弯下腰像是要呕吐的样子。 看着他这样的情况，原先想要过来查看情况的教官，顿时就停下了自己的步伐。 陆言注意到那个教官没有继续靠近自己，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得逞。 第79章 无声的记号 第七十九章 无声的记号 他的手指快速地在自己大腿外侧的作训服上，用指甲划了几道。 划下来的图案，正是这几天用来折磨他的猎犬之心。 谁都没有办法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够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 只能够在自己还安全的情况下，将所有有用的信息以各种手段留下来。 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崔三哥找到他的时候，也能通过他留下的这些信息，将这些人给一网打尽。 “怎么这么久？去看看他在做什么？”站在不远处的严教官，皱眉看着站在那一动不动的陆言。 陆言听见那个女人的话，立刻恢复状态，喘着粗气，继续踉跄着向前跑。 站在不远处的教官看了他几眼，确认他只是体力透支，便移开了目光，继续监督其他人。 在谁都没有发现异常的情况下，陆言继续训练。 接下来的对抗性训练，是陆言最需要小心的环节。 他必须既要挨打，又要避免真的受伤过重影响后续计划，还要控制自己不能本能地反击过度。 “这就是你今天的对手。”白大褂带着一个男人走到陆言的面前，神情平静的宣布。 陆言看了一眼男人胸前的号码，D-14，一个身材高大且肌肉贲张，眼神里总有种挥之不去的狂躁的男人。 D-14的攻击凶狠而杂乱，力量很大。 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陆言就知道自己接下来得有苦头吃了。 如果拿出自己真实的实力，他未必打不过眼前的这个男人，可偏偏他还得符合张明的实力。 “啊，好疼……” 陆言按照张明的人设，笨拙地格挡和闪避，还是挨了好几下，肋骨隐隐作痛，嘴角也被拳头擦破，渗出血丝。 他一边闪躲着，一边叫喊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 场边的教官面无表情地看着，偶尔出声纠正D-14过于粗暴的动作，但更多的是观察两人的反应。 听着那个教官指导的话，陆言的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现在的情况摆明就是他落于下风，那个教官居然还在指导他的对手，这是嫌他被揍的不够狠吗？ “啊！” 在一次近身缠抱时，D-14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突然凑近，死死盯住陆言。 陆言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汗味和某种药物气味的古怪气息。 没等陆言反应过来，他这古怪的气息，整个人就被拉的更近了一些。 D-14带着神经质颤抖的嘶哑声音，在陆言耳边飞快地挤出一句话：“别信他们……烙印……是吃掉你……吃……” 话音未落，旁边教官的呵斥声就响了起来：“D-14！松手！” 陆言脸色有些许的变化，没想到这人会突然和自己说那样的一番话。 只是不等陆言反应过来，两只强有力的大手伸过来，粗暴地将D-14从陆言身上扯开。 D-14被拖走时，还在剧烈挣扎。 他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陆言的方向，嘴里含混不清地重复着：“吃掉……吃掉……” 陆言站在原地，捂着发疼的肋骨，大口喘气，脸上是惊魂未定和后怕，心里却因为那句话掀起了巨浪。 别信他们……烙印是吃掉你…… 吃掉他是什么意思？是字面上的意思还是…… 难道所谓的烙印植入，不是赋予力量，而是……让某个东西占据或吞噬宿主的意识和存在？ 陈主任的狂热，严教官训练中反复强调的意志，专注，承受…… 难道都是为了让他们在被吃掉的过程中，能维持更久，或者留下更多有用的部分？ 想到这一切，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陆言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意识到事情比他所想象的更加严重。 如果真是打算吃掉他，那他就算是有骨受保护也都难逃一死。 毕竟那些人的目的是吃他，而不是想要把他给改造成一个怪物。 “他刚才都和你说了些什么？”一个白大褂走到陆言的面前，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陆言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似的，迷茫的眨了眨眼睛看着他这副样子。 白大褂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让他继续训练。 至于被带走的那个人会受到什么样的后果，那就也无从得知。 训练结束后，陆言被严教官单独留了下来。 “你最近进步很快。”严教官看着他，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对抗中，你的防守反应还是太被动。” “面对攻击，你不能只想着躲避和承受。你需要反击，需要将承受的力量转化和运用。” 陆言听见他的话，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如果没有刚才的事情，他或许还会傻不拉几的，以为这人告诉他这些是想把他改造成更厉害的怪物。 可现在看来，更像是让他被吃的过程中更有趣一些。 一想到自己这些天遭受的折磨，全都是为了变成更好吃的，是我陆言心里就是一阵操蛋。 “你如果不想成为废品，那就最好把我说的话听进去。” 严教官走近一步，目光像解剖刀一样刮过陆言的脸：“烙印赋予你的，不仅仅是承受力，更是攻击性。” “你要学会释放它，驾驭它。” “明天的训练内容升级，你将初步接触幽能适应性引导。” 严教官话说到这的时候，朝着旁边的白大褂点了点头。 幽能适应性引导？ 陆言听着这陌生的话，心头一紧。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要开始接触真正的幽能力量了？ “是。”他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波澜。 “回去好好休息。”严教官摆摆手，率先转身离去，“你需要最佳状态。” 回到预备室，陆言躺在床上，身体疲惫，精神却异常紧绷。 D-14的话，严教官的提醒，即将到来的幽能引导……一切都在加速。 他必须尽快找到更多线索，或者……制造一个机会。 不能等到被烙上，那个可能吃掉自己的东西。 … 夜深人静。 陆言依旧保持着沉睡的姿态，但灵能感知却如同最警觉的触手，悄然延伸。 第80章 双拳难敌四手 第八十章 双拳难敌四手 这几天高强度的训练和那些修复液的滋养，让他的身体和伪装灵能场都处于一种，高度活跃又微妙平衡的状态。 他再次将注意力投向房间角落的能量监测装置。 经过这么多天的观察和试探，他对这个装置都有了更深的了解。 原本他还想着温水煮青蛙，慢慢的试探这里的一切。 只是今天所发生的一些事情，彻底让他改变了自己的计划和想法。 那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他提醒，只怕再过不了几天的时间，他就会被像是那人所说的那样被吃了。 想到这一点的陆言，将古书的力量以脉冲式的方式，注入到自己伪装出的张明灵能场中。 他控制着这种波动，让它持续了大约七八秒钟，强度缓慢爬升又陡然衰落，最后归于平静。 一边试探的时候，一边死死的盯着旁边的那个能量监测装置。 他现在这样的行为跟找死没有什么区别，可他要是什么都不做，那最后的下场就是白痴。 毕竟他现在就只有一个人在这龙潭虎穴，再能打都打不过几十个人。 “……” 整个过程中，能量监测装置表面的指示灯，似乎极快地闪烁了两次。 看着比平时扫描到，普通生命能量时的反应要稍亮一丝。 陆言一颗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担心这个玩意下一秒会发出警报，或者是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瞬间就停下了所有的举动，一动不敢动的在那等着能量检测的反应。 进行的是能量检测装置没有响起警报，扫描波束也没有异常停留。 陆言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了几下，被他几个深呼吸的压了下去。 他不知道这样做会带来什么后果，只知道自己绝对不能继续坐以待毙下去。 现在所做的一切，也不过就是一场豪赌。 赌幽冥阁对优秀实验体的重视和期待，赌他们对实验数据中任何积极变化的敏感。 无论哪种结果，都可能打破目前的平静，带来新的变数。 而他，现在需要变数。 做完这一切，陆言真正放松下来，让自己陷入深度睡眠。 明天还有未知的挑战。 …… 第二天。 他被带到一间布满各种复杂能量导引和监测设备的房间时，发现陈主任也在。 只是严教官和那些教官全都不见了。 仿佛又把他这个实验体，重新转交到陈主任的手上。 看来这些人的工作分配非常的到位，全部都有着各自的职责。 “你们到底想对我做什么？”陆言一脸胆小懦弱的看着陈主任，小心翼翼的询问一句。 陈主任看着刚刚完成基础检测的陆言，脸上露出了一种混合着审视和期待的复杂笑容。 “D-17，昨晚的监测数据显示，你的灵能场有轻微的自发性活跃迹象。” 陈主任缓缓说道，目光锐利，“频率特征……很有意思。” “这和你之前与猎犬之心的共鸣残留频率有部分重合，但更……活跃，更不稳定。” 他顿了顿，似乎在观察陆言的反应。 察觉到他的打量，陆言脸上只有茫然的紧张。 在陆言看来，这个老东西比那个女人更加的阴险，他必须得更小心谨慎的应对。 说不定一个不小心，也就被这老东西发现异常了。 “这很好。”陈主任的笑容加深了一些，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胳膊，“说明你的身体，你的潜意识，正在主动适应和呼唤幽能。” “这是烙印植入前非常好的征兆。”陈主任说出这话的时候，不动声色的捏着他身上的肌肉。 仿佛在试探着这几天的训练，对他起到多大的用处。 陆言强忍着心里的抵抗，没有避开他的动作。 “所以我们决定将你的幽能引导训练，提前到今天，并且适当提高引导强度。” 话说出口的同时，他指向房间中央那个构造复杂的金属平台。 陆言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 只见平台上方悬浮着几枚大小不一，颜色从暗灰到深紫不等的幽能结晶碎片。 看着这些碎片，陆言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不动声色的把外观和样子都给记下来，之后找个机会再把这些玩意给画下来。 “这些是经过初步处理，但保留了部分原始活性的幽能碎片。”陈主任没有察觉出他的异样，带着他往平台的方向走了过去。 陈主任一边带着他往平台走，一边小声的给他提醒，“你需要尝试与它们建立初步连接，感受幽能的本质流动和性质。” “情况就和先前那样，记得放松自己去接纳它，抵抗只会让你受伤，甚至……被反噬。” 陈主任话说到最后的时候，语气多了几分威胁。 将人给带到平台前面之后，他就停了下来，目光示意陆言自己走上去。 “……” 陆言看着那些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结晶，深吸一口气，走上了平台。 在他坐上去之后，陈主任嘴角的弧度缓慢上扬。 … 与此同时，在基地更深处一个布满屏幕和仪器的房间里。 头发花白的老研究员，正看着屏幕上关于D-17昨晚灵能波动的详细频谱分析和对比报告。 报告旁边，打开着另一份档案档案编号。 D-05，猎犬项目第六号实验体。 前面的5个编号，全都是他们目前所失败的实验体。 这些失败的实验体，全都在烙印植入前三天出现类似自发灵能波动，波动特征与猎犬之心频率契合度高达85%。 情况就像陆言那样，后续的植入过程异常顺利，同步率峰值达到91%，创下当时记录。 在看见这些数据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这一个实验体能够取得前所未有的成功。 毕竟这个实验体植入后初期表现优异，无论是哪方面的适应性远超同期实验体。 只是在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时，实验体却在植入后第七天，精神出现不可逆崩溃，认知丧失，攻击性失控。 这一次的意外，一共造成了三名研究员死亡，十二名守卫重伤，最终被高阶执行者镇压并销毁。 不仅仅是一个实验体，而是五个实验体都出现了相同的情况。 第81章 露出了破绽 第八十一章 露出了破绽 不同于第一次的毁灭性打击，后续的四次他们都提前做了准备，伤亡也没有第一次那么严重。 但是所有的结果到了最后都会显示失败，以至于成功的实验题数据并不完美，完美的实验体却又无法成功。 针对这五个实验体的情况，他们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研究，依旧不清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尸检报告显示其大脑皮层及深层意识区域，出现大面积被未知能量蛀空和替代现象。 残留的自我意识碎片，不足百分之三。 这是致命点，也是他们至今为止都没能够攻破的问题。 老研究员的目光，在两份报告之间来回移动。 “D-17……自发波动频率与D-05前期相似度72%，但波形更粗糙，稳定性指标略低……是潜力的自然波动，还是……” 他调出了D-17从被捕，到现在的所有记录影像和数据，一帧一帧地回放。 目光最终停留在陆言每次训练后，那种疲惫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平静眼神上。 还有他今天早上，听到陈主任说起自发波动时，脸上那纯粹的茫然和紧张。 “太正常了……” “正常得……对于一个经历了这么多折磨和测试的流浪汉来说，有点过于稳定了。”老研究员看着电脑上的数据，面上闪过一抹深沉。 相比起前面那几个失败的实验体数据，这次的实验体数据实在是过于的异常。 听见老研究员的话，站在他身后的几个白大褂一语不发，全都皱着眉头看向陆言的数据。 在这之前，他们都认为陆言的数据非常完美，可以进一步的进行实验。 “……” 老研究员沉默良久，在键盘上输入了一行新的指令。 “通知暗瞳，对目标D-17进行全面背景二次核查，重点排查其被捕前三个月活动轨迹中所有异常点及可能接触的超凡因素。” 将这个指令发出去之后，老研究员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不知想起什么，他又补充了两句。 “申请启用深潜协议，对D-17准备进行潜意识层深度映射扫描，我需要知道他平静下面到底藏着什么。” “在幽能引导训练中，加入应激测试环节，使用7号幽能碎片，观察其反应。” 老研究员靠回椅背，揉了揉眉心，看向屏幕上正在平台上。 他要看看这个人究竟是在演戏，还是他自己多虑了。 如果这人真的是在演戏，那么他自身的数据，恐怕远比他所表现出来的更加优秀。 想到这一点，老研究员的脸色都多了几分严肃。 希望接下来的测试，能够帮他确定这件事。 “7号幽能碎片？” 听见耳机里头传来的吩咐，负责操控的研究员面面相觑。 他们对这么多的实验题进行了实验，第一次听见老研究员让他们动用7号幽能碎片。 “让你们这么做就这么做，别质疑我的决定。”老研究员明显不高兴的声音，从耳机那头传来。 确认他们没有接收错指令之后，一个研究员小心翼翼将手伸向一枚暗灰色幽能碎片的陆言。 画面中，陆言的手指在接触到碎片的瞬间，明显颤抖了一下，脸上露出痛苦和抗拒。 但又强迫自己保持接触，额头上渗出细汗，表演得无懈可击。 老研究员坐直了身体，整个人都往电脑屏幕上又凑前了几分。 “张明……或者，你到底是谁？”老研究员低声自语，眼神深邃冰冷。 “希望你……能给我带来足够的惊喜，而不是又一个需要清理的失败品。” 老研究员不介意这人究竟是谁，来到这里又有什么目的。 在他看来进来了这个地方的人，就不可能再出去。 只要这人的数据足够优秀，那就只能够任由他们为所欲为。 他也不介意这人是不是在耍什么小聪明，他要的只是一个100%能够成功的实验体！ “来吧，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是什么人？” … 平台上的陆言，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全神贯注地应对着眼前的幽能碎片，利用古书来调节这些东西，对自己身体造成的影响。 只是他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些碎片的能量比之前测试时接触的更加暴躁和原始，充满了破坏欲。 这是什么情况？这不太对劲吧？ 陆言心里莫名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却又不敢表现出任何的异样。 没等他过多的怀疑 引导他的研究员在一旁不断发出指令：“感受它的流动……不要对抗……尝试让你的能量场频率靠近它……” 陆言要小心里头那股不安的情绪，按照研究员的意思去做。 他现在就是展板上的娱乐，除了听从这些人的吩咐，根本就做不了其他的。 研究员看见他照做之后，立即就按下了控制台上的一个按钮。 “嗡——” 平台上方，一枚几乎纯黑的幽能碎片，微微调整了位置。 悄无声息地飘到了，陆言正在接触的那枚暗灰色碎片旁边。 在那两个碎片挨在一起的时候，躺在上面的陆言瞬间就看了过去。 两枚碎片靠得很近，它们散发出的能量场产生了细微的干涉和叠加。 没等陆言反应过来，他们想要做些什么，也就感觉接触点的能量性质发生了剧变！ 混乱程度陡增！ 一股尖锐又带着恶意的刺痛感，猛地顺着接触点窜向他的手臂，直冲大脑！ 我曹！ 突如其来的刺激，瞬间就让陆言瞪大了眼睛，猛的看向了旁边的几个白大褂。 只见他们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嗯！” 陆言闷哼一声，身体剧烈一颤，接触的手下意识地想缩回，但又被他强行止住。 “啊啊啊啊——” 他脸上瞬间血色褪尽，冷汗如浆涌出，眼神里充满了真实的痛苦和一丝猝不及防的惊恐。 当着那些研究员和白大褂的面，陆言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怎么回事？”引导的研究员也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控制台。 他刚才也是按照自己收到的指令去做，可没想到情况会变成这样。 第82章 他被怀疑了 第八十二章 他被怀疑了 控制台前，陈主任微微皱眉。 他先是看了一眼屏幕上突然变化的能量读数，又看了一眼那枚不知何时靠近的纯黑碎片。 “7号碎片……能量干涉？” 陈主任若有所思，但并没有立刻叫停，反而紧紧盯着陆言的反应，“记录数据！观察他的耐受极限和应激模式！” 他们所有人的交流，都是通过一个特定的频道。 对于老研究员刚才的指令，他也听得一清二楚。 虽然不清楚老研究员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这么做肯定有道理。 而且陆言现在所表现出来的情况，也确实有些出乎意料。 “我曹尼玛的……” 陆言听见陈主任的话，顿时就在心里问候了他们全家祖宗十八代。 只是他也只能继续咬紧牙关。 也许是察觉到了他的勉强，古书的力量瞬间加强了对那股恶意能量的封锁和净化。 压力骤减的同时，陆言让伪装灵能场的波动变得更加混乱和痛苦。 尽可能的让自己的状态，仿佛在崩溃边缘挣扎。 “啊啊啊……” 他让身体颤抖得更厉害，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呻吟，另一只空闲的手死死抓住平台边缘，指节发白。 坚持了大约十秒钟，在陈主任似乎要下令停止的时候，陆言猛地抽回了手。 “嗡嗡嗡——” 整个人向后踉跄几步，脱离了两枚碎片的能量范围。 他单膝跪地的扶着平台边缘，剧烈地干呕起来，什么也吐不出，只有生理性的反应。 这下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有一股非常强的恶心感。 陆言第一次体会到了这种排山倒海的恶心感，感觉就像是要把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吐出来的感觉。 “不好！”引导的研究员意识到情况不对，连忙上前检查。 陆言的手臂接触点皮肤，出现了一小片不正常的痕迹，看着就像是受到了什么伤害。 在那人检查的时候，陆言也抽空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 看见胳膊上莫名其妙多了一个疤痕，他就暗自在心里给这些人记上了一笔。 但事情结束了，他就千百倍的还在这些人的身上。 “能量反噬！轻度幽能侵蚀！”研究员看着他胳膊的情况，立即报告。 陈主任快步走过来，看着陆言手臂上的痕迹和惨白的脸色，眼神闪烁的皱着眉头。 一开始他也预料到，陆言承受不了这么突然的情况，只是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带他去医疗室处理，就说是测试过程中出了一点意外。” 陆言被扶起来，带往医疗室。 他低着头没有暴露自己的面部表情，心里却一片冰冷。 意外？ 刚才那样的情况，明显就是这些人故意在试探他。 猝不及防的加重了对他的测试，说不定就是想要试探他！ 想到这一点，陆言强忍着抬头去看监控视频的冲动，担心随便一个动作就会让自己暴露的更加彻底。 “……” 看着监控视频的老研究员，眉头狠狠的皱着。 他不能够确定陆言刚才所表现出来的情况，究竟是故意演出来的，还是真实发生。 一开始他认为陆言是演出来的，但是他胳膊上的情况又不像是能演出来的。 … 医疗室里，白大褂用一种散发着清凉气息的药膏涂抹在他的手臂上，青黑色痕迹慢慢淡化。 陆言躺在医疗床上，闭上眼睛。 医疗室的药膏带着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涂抹在手臂上的冰凉感，迅速压制了那股灼痛和侵蚀感。 “刚才的测试，对于任何一个实验体都有一定的负担和压力。” “你也不用觉得气馁，这是非常正常的情况。” 白大褂一边给陆言上药，一边体贴的安抚了他一句。 陆言闭着眼，任由白大褂处理伤口，懒得吐槽这个白大褂的贴心了。 在白大褂帮他上药的时候，他的心里在飞速复盘刚才发生的一切。 7号碎片，高混乱特性，能量干涉……这绝非偶然。 如果他猜的没错，刚才的测验分明就是对他的一种试探！ 试探他先前究竟是不是在演戏！ 这个发现，让陆言的一颗心都往下沉了沉。 不清楚是那个陈主任临时起意的加码测试，还是更上层的研究员对他产生了某种怀疑。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他之前的表演可能留下了某些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破绽。 想到这一点，陆言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他一直以为自己表现得天衣无缝。 没想到居然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被人给怀疑上了。 “……” 陆言心里有几分挫败，不停的在复盘，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好了。”白大褂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幽能侵蚀不深，已经处理。” “休息半小时，观察是否有后续反应。” 陆言睁开眼，虚弱地点点头，眼神里还残留着惊魂未定。 半小时后，他被允许离开医疗室。 只是他没有被送回预备室，而是直接带回了刚才的幽能引导训练间。 “……” 陆言有些无语的回到了训练间，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原本还以为自己刚才出了那么大的状况，这些人今天不会再继续折腾他。 现在看来这些人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折腾他的机会啊。 “嘎吱……” 白大褂将门给推开，带着陆言走了进去。 陈主任还在那里，正和另外两名研究员讨论着什么。 看到陆言进来，他停止了交谈，目光落在陆言的手臂上。 “感觉如何？”陈主任问道，语气听起来像是关心，但眼神里带着评估。 “好……好点了。”陆言声音沙哑，低着头，“就是还有点麻，没力气。” “正常的能量冲击后遗症。”陈主任点点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听见他这理所当然又轻描淡写的话，陆言紧了紧后槽牙。 等这个任务结束之后，他就把这些家伙全都给弄到那个平台上，让这些家伙经历他经历过的事情！ 看他们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站着说话不腰疼！ “能坚持完成刚才的接触，甚至在被意外干涉后没有立刻崩溃，说明你的基础耐受性和意志力，确实比数据显示的还要坚韧一些。” 第83章 一个可能性 第八十三章 一个可能性 看他们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站着说话不腰疼！ “能坚持完成刚才的接触，甚至在被意外干涉后没有立刻崩溃，说明你的基础耐受性和意志力，确实比数据显示的还要坚韧一些。” 陈主任没有察觉到陆言狰狞的脸色，继续分析着他的情况。 在他们都看不见的角度下，陆言疯狂的翻白眼。 如果他是配合着过来成为他们的实验体，那他或许还有兴趣听也听自己的数据。 可他现在的人设，是被这些人给拐带过来的。 这些人居然还头头是道的，和他分析着自己的数据，真是绝了。 陈主任走到控制台前，调出刚才训练的数据波形图：“看这里，你的灵能场在受到7号碎片冲击时，出现了剧烈的紊乱和收缩，这是典型的排斥反应。” 一听这句话，陆言收敛起刚才的嘴脸，一脸茫然好奇的看了过去。 看着那个数据波形图，陆言只觉得像是在看天书，压根就看不懂这些数据代表了什么。 只是听着陈主任平静的语气，倒像是意料之中的情况。 “但在收缩到最低点后，没有继续崩溃，反而出现了试图适应和稳定的波动峰。” 陈主任话锋一转，指着屏幕上那个不起眼的小凸起：“虽然很短暂，但这很关键。” “说明你的身体本能，或者说你的灵能潜质，在极端压力下，依然有尝试掌控而非彻底放弃的趋势。” “这对烙印植入非常重要。”陈主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都变得严谨而又认真。 陆言听得心中一紧，拳头都紧了三分。 他当时为了表演得更真实，刻意让古书模拟了普通人在灵能场在冲击下，濒临崩溃又勉强维持的状态。 没想到这个细节，会被捕捉并解读出这样的含义。 想到这一点，陆言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有几分古怪。 那些人之所以会怀疑到他的身上，该不会也是过度解读了他的表演，所以才对他产生了怀疑吧？ 这个想法让陆言的心情，像是去世一样憋屈。 陈主任转过身，看着陆言，“虽然出了点意外，但这次测试的结果，总体是积极的。” “你的韧性评估等级，我会建议上调。” 听见他的话，陆言的眼皮子动了动，不清楚他口中的上调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将今天对他的测试程度，全都往上再加一个等级？ 这个想法，顿时就让陆言感觉心凉了一下。 今天的测试都快要了他半条命，要是再给他调高难度，那不是只剩一口气了？ “接下来的训练和准备，会更具挑战性，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休息一天，明天开始，进行幽能适应性引导的第二阶段，能量循环模拟。” 陈主任走到他的面前，满脸严肃的说着。 “能量循环模拟？”陆言露出茫然又不安的神色。 这倒不是装出来的，他确实不清楚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简单说就是让你初步体验，烙印植入后，幽能在你体内按照特定路径循环流动的感觉。”陈主任看在他的数据优秀的份上，耐心的解释道。 “这会让你提前适应那种能量充盈和负荷感，减少正式植入时的排斥风险。当然，强度会控制在安全范围内。” “是……我会努力的。”陆言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对未知的恐惧和强装的服从。 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下，陆言的眼神暗了暗。 如果他没有推测错，这或许将会是他所面对的最后一个测试。 一旦他通过了这个测试……那就会到了被吃的阶段。 “带他回去吧。”陈主任对旁边的白大褂挥挥手，也不再看陆言一眼。 白大褂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推着陆言回到了预备室。 在门关上后，陆言没有忘了自己处于坚实的状态下，装作疲惫的闭上了眼睛，脑子却在飞速的运转。 能量循环模拟……这已经是无限接近于真正的烙印植入了。 一旦开始模拟，对方就能更直观地监测他体内能量流动的真实情况，古书的伪装将面临前所未有的考验。 陈主任最后那句更具挑战性，绝不仅仅是说说而已。 “今天的测试绝对是在试探我，可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陆言突然想起今天的测试，眉头也都忍不住皱了起来。 如果不是他迅速的反应了过来，恐怕早就已经露出了马脚。 等到那个时候，他就不会安然无恙的被送回到预备室。 说不定也不会有之后的测试，那些人说不定会毫不犹豫的让他被吃。 “不行……我必须得找出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陆言暗自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开始仔细梳理自己进入基地后的每一个细节，思考可能引起怀疑的地方。 是同步率测试时的崩溃时机太巧？是意志训练中坚持的时间刚好达标？ 还是在日常行为中，有什么地方不符合一个流浪汉该有的反应？ 他反复推敲，觉得自己的表演应该没有大的纰漏。 要知道他所有的表演，可都是经过崔三哥的特训。 而且也都没有露出太大的破绽。 按理说不可能会是因为，自己的演技不过关被怀疑。 “……” 陆言思来想去，最终也只能想到一个可能性。 那就是对方纯粹出于研究员的职业习惯，对任何优秀的实验体都抱有天然的审视和怀疑。 尤其是他这种数据起伏较大，表现时而惊艳时而平庸的类型。 “不能被动等待了。”陆言心里一冷，知道自己的计划必须得加快了。 他想办法主动制造一些混乱，或者获取更关键的信息。 至少在完全露出破绽之前，他就必须要弄清楚这个基地更具体的布局。 包括核心实验室的位置，以及可能的逃生路线或薄弱环节。 只有掌握了这些信息，他这一次的卧底才不算是白费。 这段时间所受的苦，也不是白吃。 … 第二天。 所谓的休息日并没有真正休息。 陆言被要求进行了一系列，基础体能维持训练和身体状态检测。 第84章 又是这套话术 第八十四章 又是这套话术 相比起前面几天的测试，这一天的安排确实人性化了许多。 至少这一天他不再需要，承受任何的痛苦和压迫。 下午的时候，陆言还被带去进行了一次心理状态评估。 “我是你的心理医生，你也可以把我当做你的朋友看待，不必有太大的负担。” 男人面前放着平板电脑，语气温和，问的问题却包罗万象。 从童年记忆到近期感受，从对这里的看法到对未来的模糊期望，甚至还有一些看似无关的联想测试和图片解读。 对于心理医生的套路和手法，陆言早就已经熟能生巧 所以在面对这个男人的各种问题时，他都恰到好处的做出了合适的回答。 陆言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将自己完全代入张明。 他不仅完美的回答出了属于张明的答案，甚至还带入到了张明该有的情绪态度变化。 一整个评估，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 结束时，那个中年男人合上平板，对陆言笑了笑：“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你的心理状态……比我想象的要稳定，这很好。”男人在说到稳定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神有几分深邃。 陆言露出一个勉强又带着讨好意味的笑容，低头离开。 他不知道这份评估报告会怎么写。 但至少，表面上的应对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结束了心理测试之后，那就倒是没有再被那些人折腾，回到预备室的床上躺了几个小时。 直到那些白大褂重新打开门，陆言才知道一天的时间又过去了。 陆言再次被带到了那间幽能引导室。 一走进这个引导室，陆言就察觉到许多的东西都有了变化。 房间中央的平台已经进行了调整，多了几个固定身体用的软垫和束带。 旁边还连接着更多，也更精密的监测仪器。 看着这些变化，陆言觉得眼皮顿时就跳了跳。 不妙啊，这可是糟糕的信号。 陈主任和另外三名核心研究员都在场，气氛比上次更加肃穆。 “D-17，今天进行能量循环模拟。”陈主任站在控制台前，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 “过程可能会有较强的不适感，但这是必要的一步。” 陈主任话说到最后的时候，又是一个劲的提醒陆言一定要放松，绝对不能有半点的抵抗情绪。 听着这千篇一律的警告，陆言都有些敷衍的点了点头。 自从他被这些人给抓来之后，也都不知道听他们说了多少句这句话。 “是。”陆言深吸一口气，走上平台，按照指示躺下。 在他老老实实的躺下之后，站在旁边的白大褂顿时就上前，将他的手腕脚踝，腰部和额头都用束带固定。 一个布满细密感应点的网状头罩，轻轻罩在他的头顶。 陆言清楚有古书在，他绝对不会有事 可看着这些人严阵以待的阵仗，他都忍不住有些紧张了起来。 不清楚这些人，究竟想要对他做些什么。 “启动一级能量导引。”陈主任下令。 平台周围亮起柔和的蓝色光晕。 陆言立刻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力量开始从平台下方，透过他背部的接触点，缓缓渗入体内。 在平台启动之后，白大褂退回到了陈主任的身边，直勾勾的盯着陆言的数据。 躺在床上的陆言，感受到这股能量进入身体后，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横冲直撞。 而是沿着几条非常清晰的，预先设定好的路径开始缓慢流动。 路径主要沿着脊柱，双臂和双腿的主要经络，形成一个简化的循环。 这种感觉极其怪异，就像有冰冷粘稠的水银在血管和经络中爬行。 所过之处带来一种僵硬的麻痹感，还有被异物填充的肿胀感。 “呃……” 陆言的身体本能地绷紧，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呻吟。 “放松！不要对抗！”陈主任看着他这副样子，头也不抬的提醒了一句，“感受它的流动，想象它是你身体的一部分。” 听见他的话，陆言也知道自己这样的情况，不会有好果子吃。 他咬牙强迫自己一点点放松肌肉，古书的力量开始悄然运转。 为了不引起陈主任等人的怀疑，他没有选择让古书没有去净化，或驱逐这些外来能量。 因为对方监控的，就是能量在他体内的流动和反应，净化或驱逐会立刻暴露。 他虽然不清楚是谁怀疑伤自己。 但是这种节骨眼上，他绝对不能进一步的加深，对方对自己的怀疑。 即便是没有办法抵消那人对自己的怀疑，也不能够加深。 在陆言有意识的操控之下，古书像一层无比纤薄却又坚韧无比的滤网。 覆盖在陆言真实的经络和能量循环系统之外，同时完美复刻了张明灵能场的所有特征。 不得不说，古书简直就是陆言浑身上下最大的作弊神器。 要是没有古书，恐怕他都没有办法走到这一步。 陆言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其中，额头很快渗出汗珠，脸色变得苍白。 监测屏幕上，各种数据平稳变化。 “能量循环建立稳定……流动速度正常……” “实验体生理指标：心率升高，血压波动，肾上腺素水平上升……属于正常应激反应范围……” “灵能场扰动……与导入能量频率初步耦合……耦合度缓慢上升中……” 检测屏幕冷冰冰的汇报出，陆言的数据。 冰冷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内，显得非常的突兀和清晰。 忍受当中的陆言，也听见了自己的数据，不动声色的观察陈主任和白大褂等人的态度。 他也不清楚这一套数据，在他们的心中是否合格，又是不是能够让他们满意。 陈主任紧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在控制台上敲击着。 不知过了多久的时间，陈主任这才缓慢的开口，“提高导引能量强度，百分之十。”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平台蓝光稍亮。 陆言能感受到，体内循环的冰冷能量流速微微加快，带来的麻痹和肿胀感也更明显。 “啊啊——” 他的身体颤抖起来，呼吸变得急促，眉头紧锁，显示出明显的痛苦。 “坚持住！这是关键适应期！”一名研究员鼓励道。 第85章 最后的试探 第八十五章 最后的试探 “呃啊……” 陆言没有回应研究员的鼓励，只是咬着牙坚持。 他必须精确控制自己的反应，既要表现出痛苦和艰难，又不能真的让伪装的灵能场崩溃。 一边扮演，他还得防着那些人从他的表演中，看出更多的破绽。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模拟循环持续了大约十五分钟。 “循环稳定，实验体耐受性良好，未出现剧烈排斥。”研究员看了一眼检测器上所显示的数据，立即转头报告。 陈主任点点头，眼神没有丝毫放松，再次下令：“接入烙印频率谐振器。” 平台上方降下那个银色圆盘，暗紫光芒亮起。 熟悉的冰冷意志和频率干涉再次袭来，看着确实好像比先前更加的厉害了一些。 只是一回生，二回熟，有了一次经验的陆言并没有被打个措手不及。 早在听见研究员的报告之后，他就已经暗搓搓的有了心理准备。 这段时间被这些人给折腾了这么久，他或多或少都了解了这些人的行事风格。 这回当然不会再被他们给算计。 “啊啊啊……” 陆言立刻让古书模拟出强烈的排斥和挣扎，表现出了同样痛苦的表情。 与此同时，同步率数据艰难地爬升，最终停留在5%左右剧烈波动。 “停止频率谐振。”陈主任下令，目光犀利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波动，“记录所有异常峰值，带他回去休息。” 陈主任丢下这句话之后，转头就先离开了。 只是陆言察觉到他的步伐，比之前更快了三分。 回到预备室，陆言知道最后的时刻快到了。 陈主任眼中的审视已经毫不掩饰，自己这是已经到了快要被吃的阶段。 想到自己即将被吃，陆言心里非但没有半点的恐惧和害怕，甚至还有一种隐隐的期待和兴奋。 他倒要见识一下这吃人的过程是什么，又是怎么把他活生生的一个大活人给吃了。 … 第二天。 严教官带来了深度潜力评估的通知。 这意味着他如果不能在评估中完美伪装，暴露风险极高 如果伪装成功，则意味着距离被吃掉只有一步之遥。 陆言虽然非常的兴奋和期待，只是为了大局着想，他还是不得不和崔三哥联系。 当夜。 陆言利用能量监测间隙，冒险向崔三哥发出了微弱的求救信号。 他不知道信号能否传出，只能赌一把。 “三哥啊三哥……你可一定要接收到我的信号……” 几乎是在他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几个人就忽然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见走进来的这些人，陆言的眼皮一眼都忍不住狂跳了几下。 他的信号刚发出去，这些人就走进来了。 难不成他刚才发的信号，直接就将他给暴露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陆言的一颗心都沉到了海底。 疯狂的思考着自己待会，该怎么从别人的地盘成功逃跑。 “计划有变，你现在需要跟着我们转移到第七号评估室。”白大褂走到陆言的面前之后，态度冷漠的说着。 一听他这句话，陆言紧握着的拳头顿时就松了松。 为了把现在的局面给稳住，陆言没有半点抵抗的跟着他们进行了转移。 到达地方之后，陆言被固定在中央实验台上。 周围不仅有陈主任和严教官，还有几名从未见过的的研究员。 这些研究员身上的气质，都显得非常的深沉。 只是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他站在主控台前，眼神如同手术刀。 “D-17，最终评估开始。”老人的声音平淡却充满威压，“第一阶段，极限幽能负荷。” 几乎是在那个老研究员开口说话的一瞬间，陆言的目光就朝他看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这个老研究员看向他的目光，有些许的复杂和变化。 难不成对他有所怀疑的人，就是眼前这个研究员？ “嗯！” 陆言还没反应过来，比之前强烈数倍的幽能被注入体内，沿着预设路径疯狂冲刷。 古书构筑的外壳剧烈震颤，陆言七窍开始渗血，发出凄厉的惨叫。 “啊啊啊！” 陆言这次惨叫七分真，三分演。 真实是因为负荷确实超出了外壳的部分承受极限，演是为了掩盖古书核心的稳定。 “……” 老研究员站在旁边，眼神却死死的盯着陆言。 他什么都没说，不停的在推动着测试的进展。 “第二阶段：精神压迫。” 无形的精神力量如潮水般压来，试图瓦解他的意识防线。 陆言脑海中闪过无数混乱痛苦的画面，他让自己眼神涣散，思维濒临崩溃。 但内心深处，古书的力量牢牢守护着灵台清明。 在承受巨大压力和痛苦的情况下，他忍不住往旁边的老研究员看了一眼。 不清楚他们这一系列的举动，究竟是什么目的。 是单纯的为了折腾他，还是已经到了最后一个测试的阶段…… 老研究员没有理会他的眼神，冷冰冰的又抬头给出下一步的指令，“第三阶段：烙印核心共鸣。” 穹顶中央，一颗足有篮球大小的暗紫色晶体缓缓降下，这也正是猎犬之心本体的一部分！ “同步率：15%...25%...40%...” 看着数据在不断攀升，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几分激动的心情，迫切的想要见证完美实验体的诞生。 陆言让身体剧烈抽搐，发出非人的嚎叫，仿佛灵魂正在被撕裂。 一整个安静的空间里，只能够听见陆言不停传来的嚎叫声，其他人一点反应都没有的站在那。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旁边的监测器上，死死盯着陆言不停变化的数据 当同步率达到58%时，陆言暗中引爆了之前预留的暗伤。 伪装的灵能场突然出现不稳定的波动，同步率数据开始疯狂跳动和下滑。 “怎么回事？”研究员看着眼前的一幕，顿时就有些手足无措的惊呼一声。 显然这样的情况，并不在他们的预料之中，他们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陆言看着那些人震惊的样子，顿时就在心里嘲笑了几声。 第86章 开始行动 第八十六章 开始行动 想要获得他的数据，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这些人既然这么喜欢折腾他，那他也不介意把这些人给当猴耍。 “灵能场出现结构性不稳定！疑似前期隐性创伤爆发！”陈主任冲到了那个研究员的身边，快速的分析着陆言的情况。 “同步率跌至35%...30%...还在下降！”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陆言顿时就知道自己拥有了发挥的空间。 他恰到好处地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睛翻白，生命体征急速下跌。 主控台前的白发老人猛地站起，眼神凌厉：“停止！注入强效稳定剂！” 冰冷意志如潮水退去。 陆言瘫在实验台上，气息微弱，仿佛只剩一口气。 陈主任脸色难看，忍不住看，想了那个老研究员：“主任，这……”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不仅出乎他们的意料，甚至把他们的所有计划和盘算都给打乱了。 白发老人盯着陆言，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些创伤爆发的数据特征，沉默了几秒。 不知过了多久的时间，他才最终缓缓道：“潜力评估结束。” “D-17，同步率峰值58%，但因隐性创伤爆发，稳定性不足，最终同步率崩溃至22%。” 处于昏迷状态的陆言不动声色，将这些人的交流给听的一清二楚。 “评定结果：具备高潜力，但存在不可控风险，不建议作为完美载体候选。” “转入次级应用序列，准备进行烙印植入，作为可控战力培养。” 老研究员话说到最后的时候，复杂的看了陆言一眼便转身离去。 听见老研究员的话，所有人的面上都露出了不甘心的事情。 眼看着他们都快要，制造出一个完美的载体的。 结果你们一脚却出了这样的情况，这让他们怎么能够甘心？ 陆言被送回预备室，接受了最高规格的治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已经被分类，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没有再继续被折腾。 这天送餐时，陆言再次虚弱地抱怨食物。 “你们这里的食物实在是太难吃了，我流浪的时候都吃的比你们好……” 陆言说的这句话倒不是假，也不存在夸张的成分。 他在扮演流浪者的时候，吃的确实比现在的待遇好多了。 这里的食物虽然比较干净，也不需要去捡别人吃剩的。 但是这里的味道实在是难以忍受 男人放下餐盘，在转身的瞬间，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了一句：“…东区…废水处理通道…每晚一点换班…有…三分钟空隙…” 说完，他便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离开。 陆言心脏狂跳，有些半信半疑的看着迅速离开的男人。 不清楚他怎么会突然，将这么明显的逃亡路线告诉自己。 难不成他就不担心事情败露之后，会出事吗？ 陆言强压激动，默默记下。 东区，废水处理通道，每晚一点换班有三分钟空隙。 他的次级应用序列处理流程，通常会在评估后三天内启动。 时间不多了。 当晚，陆言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凌晨十二点五十分，他利用能量监测间隙，悄无声息地破坏了房间内一个非关键的监控线路。 他来到门边，将灵能感知提升到极致。 零点五十八分…零点五十九分… 不知过了多久的时间，陆言听见了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下一秒，这两个动静就逐渐的远去。 确认那些人已经走远之后，陆言立即调动古书力量，集中作用于门锁的能量节点。 他没有强行破坏，而是用极其精密的灵能冲击，暂时干扰了门锁的灵能验证回路，模拟出一次系统识别错误。 “咔哒……” 咔哒一声轻响，在古书的掩饰下微不可闻。厚重的金属门滑开了一道缝隙。 陆言如同鬼魅般闪身而出，迅速将门恢复原状。 一整个过程中都没有引起任何的动静，他就这么顺利的从里面跑了出来。 即使他也没忘了，那个房间里面是有人在监控的。 他必须得趁着那个人，发现不对劲之前迅速的离开，所以留给他的时间非常短，也非常紧。 “……” 走廊上空无一人，倒是也方便了陆言。 他根据记忆和那男人提示的东区方向，压低身形，将灵能收敛到极致，快速移动。 一路上，他避开巡逻的守卫和监控探头，利用通风管道和杂物死角。 这基地庞大而复杂，但或许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又或许是那灰制服男人的提示足够关键。 他竟真的摸到了东区附近，并找到了一个标有废水处理的岔路口。 “我去，这什么鬼地方，味道闻着比我流浪时住的地方都还要臭啊。” 通道里弥漫着难闻的气味，陆言顿时就嫌弃的捏着自己的鼻子。 只是他也不敢发出任何的动静，只敢在心里疯狂的吐槽一顿。 他屏住呼吸，潜入深处。 果然，在一个大型过滤装置后面，他发现了一条被栅栏封住的管道，栅栏上有老式的机械锁。 他正欲上前，突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呵斥：“站住！D-17！你怎么在这里？！” 听见叫喊的陆言猛的回头，结果就发现自己的身后站着两名巡逻的守卫！ 怎么回事？ 他刚刚分明听见那些人都已经走远了，才有所行动的，这两个人怎么就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的身后了？ 他们提前结束了换班？还是自己暴露了？ “立即把他给抓回去，不能让他跑了！”其中一个人率先反应了过来，朝着陆言冲了过去。 如果他们就这么让实验体跑了，那么他们两个都难逃一死。 想到这一点，另一个守卫也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朝着陆言冲上去。 在他们冲上来的同时，他们还不忘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东西。 陆言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但是清楚他们掏出这玩意，就是为了要找更多的援手。 这个想法浮现在脑海，陆言也清楚自己没有太多的时间和这两个人耗下去。 一旦耗的时间久了，那他再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就难上加难，说不定还会当场被抓回去吃了。 第87章 全军出击 第八十七章 全军出击 陆言眼神一厉，瞬间暴起！ 既然伪装可能破裂，那就无需再忍！ “轰！” 古书力量全开，净化之力包裹拳头，带着净化幽能的特性，狠狠轰在一名守卫胸口！ 守卫身上的幽能防护像纸一样被撕裂，闷哼一声倒地。 “你！” 另一名守卫大惊，正要举枪报警。 陆言已经如影随形贴近，一记手刀精准砍在其脖颈，将其击晕。 将这两个人都给解决之后，陆言没有半点的停留。 虽然他们刚才的动静不大，也非常的短促，但是很有可能已经触发了这里的警报。 他必须得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陆言冲到栅栏前，双手抓住机械锁，古书力量灌注，低喝一声：“开！” “咔嚓！”精钢锁头被硬生生拧断！ 他扯开栅栏，毫不犹豫地钻入黑暗潮湿的管道。 “义乌义乌——” 几乎在他钻入的同时，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基地！ 听见身后传来的警报声，陆言没有回头的意思。 一整个基地的人瞬间都被惊动，守在监控视频前面的，稍微反应过来就查看情况，最终发现了陆言的逃跑。 “立即把人给抓回来！” … 管道内一片漆黑，污水没到小腿，气味令人作呕。 陆言不管不顾，拼命向前爬行。身后远处传来追兵的叫喊和涉水声。 管道错综复杂，他只能凭感觉朝着气流流动的方向前进。 “这不对劲啊，怎么爬了这么久都还没有爬出去，难不成是我之前探路的时候探错了？” “希望没有探错吧……” 不知爬了多久，陆言才隐隐约约的看见前面传来了亮光和水声，明显是已经快到了出口。 他加速冲去，推开一道生锈的铁栅栏。 他滚出管道，发现自己身处一条城市边缘的排污河岸边，远处是稀疏的灯火。 出来了！ 但他不敢停留，警报已响，追兵马上就到。 他必须立刻联系崔三哥！ 陆言抹了把脸上的污渍，辨明方向，朝着记忆中与崔三哥约定的备用联络点方向狂奔。 同时，他尝试激活苏晚晴给的灵能结晶，向崔三哥发出强烈且持续的定位波动！ “三哥啊，三哥，你兄弟我是死是活就看你了。” 陆言一边奔跑，一边把这些事情都给做完了。 只可惜他只有一双腿，对方却是开车的。 没跑出多远，身后传来引擎的轰鸣和刺目的车灯！ 数辆黑色的越野车从不同方向包抄而来，车顶的武器闪着幽蓝的光，是基地的快速反应部队！ “D-17！立刻停下！否则格杀勿论！”扩音器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拿着扩音器的人，赫然就是暴跳如雷的陈主任。 他之所以会这么生气，是因为一旦陆言真的跑了，他就必须得为这件事情负责任。 “你自己要当傻子，也把我当傻子吗？” “我要真的停下了，跟你们回去不一样，要死吗？” 陆言头也不回的吐槽几句，将速度提到极限，利用河岸边的乱石和废弃建筑作为掩体。 几乎是在他躲避的一瞬间，身后的子弹就迅速的发射?? 了过来。 只是陆言就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完美的避开了身后所有的攻击。 子弹和能量光束在他身边呼啸而过。 在一辆车即将追上他时，侧面突然传来激烈的枪声和爆炸！ 那辆追击的越野车被打得冒烟翻滚，陆言顿时就回头看了一眼。 “小子！这边！”熟悉的吼声传来，瞬间就让陆言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是崔三哥！ 他带着几个身穿便装的特勤人员，从一处废弃厂房后杀出，用强大的火力暂时压制了追兵。 陆言精神大振，拼命冲向崔三哥的方向。 “上车！”崔三哥看见他狂奔过来之后，拉开一辆改装越野车的车门。 陆言飞身扑入，车子立刻咆哮着冲了出去。 “你怎么样？！”崔三哥一边驾车在崎岖的路上狂飙，一边急问。 “没事！快走！他们有重武器，可能还有猎犬！”陆言喘着粗气，不停的回头看向那些追兵。 他也没想到那些人居然会来的这么快，索性自己逃跑的速度也不慢，否则早就被那些人给抓回去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后方传来非人的、令人心悸的咆哮声！ 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那就眉头紧皱的，回头看了一眼 映入眼帘的是几个动作迅猛，身形扭曲的怪物从阴影中扑出，速度极快！ “我的乖乖，这该不会就是那些已经被他们放弃的废品吧？” “一个废品就已经这么厉害，我要真被他们给改造成功了，那岂不是会变得更厉害？” 陆言回头看着那些废品的状况，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坐稳了！”崔三哥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漂移躲开扑击。 同时车顶一架特制的速射炮开火，将一只猎犬打得嘶吼倒退，但子弹似乎难以致命。 几乎是在他们较量的时候，更多的追兵和怪物围拢上来。 “三哥！去老仓库！那里有我们提前布置的陷阱和接应！”一名特勤在对后面那些怪物开火的同时，回头喊道。 崔三哥一咬牙，驾车朝着城市废弃工业区深处冲去。 一场激烈的追逐战在夜色中展开。 “吼吼——” 各种不寻常的声音划破了黑夜的宁静，不绝于耳的回荡在寂静的街道上。 听见动静的路人冒出头来查看情况，很快就被自己所看见的情况，给吓得两眼一黑的晕了过去。 “砰砰砰！” 陆言也抓起车上的武器，协助反击。 他的净化能力，对幽能怪物似乎有额外的伤害。 其他人开出去的每一枪，或许只能够对那些怪物造成挠痒痒的效果。 可他开出去的每一枪，却是实打实的伤害。 在有了陆言的协助之下，那些怪物的追击速度肉眼可见的缓慢了下来。 这也迅速的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 几个有所察觉的特勤回头看了陆言一眼，每个人的眼神都有几分复杂。 他们先前就知道陆言厉害，可没想到他们之间的差距居然会这么大。 第88章 复杂的符文 第八十八章 复杂的符文 如果陆言手上的那把武器不是他们带来的，他们甚至都怀疑是陆言的武器问题。 可现在足以证实，就是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大，所以开出去的每一枪才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别再继续看着我了，赶紧对付那些家伙啊。” 陆言察觉到大家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气不打一处来的打断他们的思绪。 他不是不清楚这些人在想什么，可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啊。 “……” 特勤听见陆言的话，瞬间反应了过来。 他们也不再继续关注陆言的情况，只能够用杯水车薪的方式去对付那些怪物。 终于，车子冲进了一个巨大的废弃仓库。崔三哥猛地刹车：“就是现在！” 仓库四周和顶部，预先埋伏的特勤人员同时开火！ 在陆言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地面亮起复杂的符文。 “这是我请来的总局阵法专家，提前布置的束缚和能量干扰阵法！”崔三哥或许是看出陆言的懵逼，脸色紧绷的解释了一句。 追击的车辆和怪物猝不及防，陷入混乱。 几只猎犬被阵法光芒缠绕，发出痛苦的嘶吼，行动大缓。 “启动净化脉冲！”崔三哥对着通讯器大吼，一手死死的抓住自己的方向盘。 仓库中央，一个临时架设的装置爆发出强烈的白光！ 这是针对幽能生物的广谱净化冲击！ 白光扫过，那些猎犬和追兵身上的幽能装备发出噼啪响声，效果大减。 怪物们更是哀嚎着倒地抽搐。 看着这一幕，陆言有些激动的扒拉着车门，没想到那个符文居然有这么大的杀伤力，不知道他现在学得学多久的时间。 如果他学会了这一手，那么现在也不需要这么狼狈，在那个基地就能把那些家伙给一锅端了。 “撤！”崔三哥当机立断。 众人迅速从仓库另一侧的暗道撤离，并引爆了预设的炸药。 轰隆！ 仓库部分坍塌，阻断了追兵。 … 货车在绕行了数个小时后，终于驶入了异管局一个隐秘的安全屋。 陆言终于能彻底放松下来，整个人都像是被人抽光了骨头似的，躺在沙发上。 崔三哥看着他一身污秽和伤痕，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活着回来就好！快去清理一下，医生马上到。” 这一巴掌下来，瞬间就让陆言疼的龇牙咧嘴的。 他这段时间原本就被折腾的不轻，刚才逃跑的时候也都用上了吃奶的劲，现在可以说是半点力气都没有了。 一巴掌拍下来，直接就把他给打的酸疼。 “哎，你干什么？我不是都说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吗？” “休息什么休息，事情都还没有解决，我哪有功夫休息？” 简单清洗包扎后，陆言不顾医生让他休息的建议。 他立刻向崔三哥和赶来的一位总局高级官员汇报情况。 他详细叙述了潜入基地后的所有见闻，其中就包括了他被折腾的全过程，以及他逃跑的时候顺便偷出来的那件制服。 这制服上可是由他画下的许多图案，其中也就包括了最重要的猎犬之心。 “最关键的是，他们的实验已经接近成功边缘。”陆言目光凝重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沉声道。 “虽然完美载体似乎还没出现，但次级应用序列的战斗力已经不容小觑，而且数量恐怕不少。” “那个猎犬之心……我感觉它不只是一个能量源，更像是一个有自我意识的……活物，它在挑选和吃掉合适的宿主。” 陆言话说到这的时候，整个人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他在被那些人拿去做测试的时候，也都觉得自己有一种像是被抽筋扒皮的感觉。 “……” 听完汇报，房间内一片寂静。 崔三哥到时想要像先前那样发脾气，可是他也没忘了自己的身边还有一个高级官员。 总局官员脸色铁青，用力的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意识吞噬……批量制造可控的超凡怪物……幽冥阁这是要打造一支怪物军队！” 听见官员的话，崔三哥咬牙切齿：“必须尽快捣毁这个据点！否则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陆言带出来的信息非常关键，尤其是关于内部结构和可能的薄弱点，我们需要制定一个周密的强攻计划。” 他们两个人打算退下去商量对策的时候，陆言补充了一句，“那个基地的防御和监控非常严密，强攻难度极大，损失可能会很重。” “我建议，是否可以想办法从内部制造更大的混乱？” 陆言可没忘了那些鬼地方的看护，有多么的严谨。 万一他们没有做到十足的准备，最终只会自食其果。 总局官员和崔三哥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你的任务完成得非常出色，陆言。”总局官员郑重道。 “你先好好休养，接下来的行动，我们需要你的经验和建议。” “关于内部策反和制造混乱的点子，我们会认真研究。” 在两人打算离开的时候，崔三哥看着陆言，“你带回来的关于猎犬之心和烙印本质的情报，价值连城。” “总局会立刻组织专家进行分析，并评估其对其他类似事件的可能关联。” 陆言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是等两人离开之后，他的眉头却又缓慢的皱了起来，他所带回来的那些消息确实非常有用 他们现在明显已经打草惊蛇，他不确定那一整个基地的人会，不会在第一时间搬离。 如果真是那样，那他先前所遭受的折腾，那就真的是白搭了。 “算了算了，现在也轮不到我想这么多的事情。” 陆言感到一阵的疲惫，拽了一把头发就睡了过去。 反正他已经做了自己该做的，接下来的事情就只能交给其他人了。 … 在安全屋昏天黑地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后，陆言是被活活饿醒的。 肚子叫得跟打雷似的，他揉着咕咕作响的胃，挣扎着爬起来，感觉自己能吞下一头牛。 “好香！什么味道这么香，这都快给我香迷糊了！” 刚走到客厅，就被一股霸道的香味迎面击中。 第89章 带回来的纪念品 第八十九章 带回来的纪念品 那是红烧肉的浓油赤酱，混合着辣椒的焦香，还有米饭那朴实无华的诱惑。 陆言有些激动的走了几步，想要寻找相遇的来源。 天知道他待在那个鬼地方的这些天，有多么的想念正常的食物。 崔三哥正从厨房端出一大盘热气腾腾的红烧肉，色泽红亮，肥瘦相间，汤汁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 旁边是堆得小山似的白米饭，还有一盘绿油油的清炒时蔬。 看着这一幕，陆言狠狠的吞了吞口水。 从前的他以为自己没有这么重的的口腹欲，现在才发现能吃上一顿正常的有多么不容易。 “哟，醒得正好！”崔三哥把盘子往桌上一墩，震得碗筷叮当响，“赶紧的，趁热！” “老子特意让局里食堂大师傅开的特供小灶，绝对比你在那鬼地方吃的猪食强一万倍！” 这小子在睡着的时候，也都一直在吐槽那地方的食物难吃，也不知道究竟能有多难吃。 崔三哥也是听见了他的梦话，才会准备这么多好吃的。 陆言眼睛都直了，哪还顾得上客气，扑到桌边，端起碗就扒拉。 “啊……舒服！” 第一口红烧肉下去，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浓郁的酱香在舌尖炸开。 最重要的是这东西有滋有味，不像是吃着黏糊糊又没有味道，跟鼻涕似的东西，他差点没哭出来。 “这才是人吃的东西啊！去他的合成面包，去他的糊状营养膏！” 他吃得风卷残云，一粒米都不舍得放过，筷子都要嗦一嗦。 崔三哥就坐在对面，叼着根没点的烟。 看着他狼吞虎咽，脸上又是心疼又是得意。 “慢点，没人和你抢，喝点汤。”崔三哥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却推过来一碗奶白色的骨头汤。 陆言灌下半碗汤，打了个满足的饱嗝，这才感觉自己真的活过来了。 “对了，你小子带回来的纪念品，局里技术科那帮疯子可高兴坏了。”崔三哥指了指陆言换下来的，还没来得及处理的破烂作训服。 “特别是你大腿上那几道鬼画符，还有衣服上残留的各种能量痕迹，够他们分析一阵子了。” “还有你脑子里记下来的那些结构图……”他正说着，加密通讯器响了。 他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怎么了？”陆言将最后一口饭吃下，满足的擦了擦嘴巴。 “是苏晚晴。”崔三哥把通讯器递过来，有些无奈的摇头，“她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你回来了，非要和你通话。拦都拦不住。” 陆言接过通讯器，里面立刻传来苏晚晴清脆又带着焦急的声音：“陆言？陆言是你吗？你怎么样？受伤重不重？你现在在哪儿？” 连珠炮似的问题砸过来，陆言心里微微一暖。 “我没事，苏医生，一点皮外伤，已经处理过了，在安全的地方。” 陆言耐心的回答了他每一个问题。 听着他们两人之间的交流，坐在一旁的崔三个眼神都有几分揶揄。 “那就好，那就好……”苏晚晴似乎松了口气，但紧接着语气又紧张起来，“你……你见到那个东西了，对吗？猎犬之心？”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精神上有没有奇怪的感觉？比如……特别想吃生肉？或者看见月亮就想嚎？” 陆言：“……” 得，他还以为这女人是真的在关心他，结果就只是想要从他的嘴巴里套话。 终究是错付了。 崔三哥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都红了，不停的拧着自己的大腿。 “苏医生，”陆言揉了揉自己的眉头，有些无奈道，“我很好，没有想吃生肉，也不想嚎。” “就是有点……嗯，对之前的那种情况还有点记忆犹深，总感觉自己一直处于那样的情况之下。” 他刚才睡觉的时候，做梦都还在想着当时的感觉和情况，现在都忘不了当时候的体会。 听见他这句话，原本还在憋笑的崔三哥顿时就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他有些严肃的看着陆言，生怕他会因为这次的事情受到影响。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苏晚晴的声音变得严肃：“陆言，你必须尽快来我这里做一次全面深度检查，尤其是灵能和精神层面。” “猎犬之心的侵蚀性可能远超我们想象，有些影响是潜伏的。” “你接触过它，还进行过频率同步，哪怕只有5%，也绝不能掉以轻心，这是命令！” 最后那句命令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陆言看向崔三哥，崔三哥耸耸肩：“听专家的，苏医生是局里对幽能及精神污染研究最深的顾问之一。” “而且……”他压低声音，用着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句，“她背景不简单，局长都让她三分。去检查一下没坏处。” “好吧，苏医生，我安排一下时间过去。”陆言听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也只能够答应。 “不是安排，是立刻！马上！”苏晚晴的回答没有丝毫停顿，甚至开始了催促，“我已经跟你们局长打过招呼了，检查设备和场地都准备好了。” “崔三哥，你立刻送他过来！地址我发给你！”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通讯挂断。 崔三哥看着发过来的地址，咂咂嘴：“得，这位姑奶奶发话了。” “走吧，陆少爷，专车接送，去做个体检。” 陆言叹了口气，放下碗筷。 得，红烧肉是没空细细品味了。 苏晚晴指定的地点不在异管局总部，也不在任何一家明面上的医院，而是在市郊一个看起来像是高端私人疗养院的地方。 这里的环境清幽，安保级别却高得吓人，陆言一路过来感应到了至少三波，不同形式的能量探测和身份验证。 “三哥，我觉得你说的对。” “那女人的身份是真的不简单，这你的防守和安保情况比基地都有些夸张了。” 陆言暗戳戳的和身边的崔三哥说着悄悄话。 听见他的话，崔三哥有些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你这叫什么话？我什么时候诓过你？” 在他们两人说话的时候，守卫很快就把他们给领到了一个房间里面。 这房间就和基地的那些实验室一样，里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精密的仪器，给人一种非常紧迫感的感觉。 第90章 奇怪的检查 第九十章 奇怪的检查 陆言见到了穿着白大褂，戴着护目镜、正对着一堆光谱数据皱眉的苏晚晴。 对比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现在的她明显更多了几分精英和专业。 “躺上去。”苏晚晴头也不抬，指了指房间中央一个类似核磁共振仪的银色舱体。 陆言乖乖躺进去。 舱体闭合，柔和的光线扫描全身。 同时，他感觉到几股不同性质的能量波轻柔地拂过身体，深入探测。 在他做检查的时候，三哥不放心的在旁边等着，想要第一时间知道陆言的情况。 虽然这小子有净化的能力，可是不检查一下，谁都没有办法放心。 毕竟那玩意，可是能把活生生的一个人变成一个怪物的！ 如果不检查清楚，他们也担心陆言之后会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变成一个怪物。 等到那个时候，他们就算是想要帮陆言，也都不知道怎么帮。 何况陆言有句话说的没错，如果他也被改造成为了那些怪物，那么对于他们而言，也将会是一个棘手的敌人。 没错，等到那个时候，陆言就会变成他们的敌人，而不再是并肩作战的队友。 “……” 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期间苏晚晴不时在控制台前操作，记录数据，偶尔发出一两声意义不明的声音。 “嗯？” “咦？” 听见她的动静，等在旁边的崔三哥都觉得有几分焦躁不安。 他想要上去询问苏婉晴究竟是什么情况，只是又不敢去打扰。 他只能够暗戳戳的移动自己的步伐，凑过去看他面前的数据，但他就算是看了也都看不懂。 不知过了多久的时间，舱体打开。 苏晚晴拿着厚厚一叠报告走过来，眉头紧锁。 “怎么样，苏医生？”陆言坐起身，心里也有点打鼓。 该不会真留下什么后遗症了吧？ 不应该啊，古书一直都有在帮他调节着身体状况，他也没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总不能这么倒霉的真被影响了吧？ 苏晚晴盯着报告，又抬头仔细看了看陆言的眼睛，仿佛要把他从里到外看透。 “很奇怪……”她眼神复杂的看着陆言，有些古怪的喃喃道。 “哪里奇怪？”崔三哥也凑了过来，忍不住问了一句。 陆言从里面爬了出来，也是一脸疑问的看向苏晚晴。 遇上他们两个人的目光，苏晚晴缓慢的解释着，“数据显示，你的身体和灵能场确实受到了强烈的幽能冲击和猎犬之心频率的干涉，残留痕迹很明显。” 话说到这的时候，苏晚晴语速很快，“按照常理，这种程度的接触，即使没有造成直接损伤，也会留下强烈的印记或污染，需要长时间的净化治疗。 “但是……” 这两个字一出，陆言和崔三哥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两人死死的盯着苏晚晴，想知道他这两个字后面会是什么话？ 她顿了顿，眼神更加疑惑：“你的核心灵能循环异常……干净。” “那些外来能量和频率，就像是被一层什么东西牢牢挡在了外面，只在最表层留下了痕迹，核心区域几乎没有受到侵蚀。” “而且，你的自我意识活性极高，精神屏障完整，没有任何被同化或吞噬的迹象。” “这简直……不合理。” 苏晚晴看向陆言的目光越发的深沉。 她知道这人的身上有秘密，也知道他有净化的功能，只是这功能实在是超乎预料，也有些过于的厉害。 难怪崔三哥会放心让这家伙深入敌营，甚至还接受了对方这么多的测试。 一开始她的态度之所以会这么紧张，也是担心陆言会受到猎犬之心的影响，没想到这小子一点影响都没有。 刚才的检查之所以会这么久，也是因为她不停的在确认着担心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没想到做了几次检测也都是同样的。 结果全都表明陆言的身体非常健康，没有半点被影响的征兆。 “……” 陆言心里咯噔一下。 明白是古书！是古书的净化力量在保护他的核心！ 他面上不动声色，露出困惑的表情：“可能是因为……我意志比较坚定？” “或者我体质特殊？陈主任他们测试时也说我耐受性不错。” 陆言话说到最后，有些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不敢对上两人的目光。 他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可以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 面对这两人的时候，他是真做不到平静的撒谎。 尤其两个人都知道他有精华的能力，任何的谎言都显得苍白。 听见他好奇的话，苏晚晴摇摇头：“这不是简单的意志或体质问题，这是本质上的……隔?? 离。” “就像你身体里有一个自带最高级净化过滤系统的保险箱，把最危险的东西都挡在了外面。” 这样的情况，跟他们一开始所了解的净化功能根本就不同。 听他把话给说到这个份上，崔三哥看向陆言的目光也都多了几分狐疑。 这小子……不会真有什么秘密瞒着他没说吧？ 苏晚晴凑近陆言，镜片后的眼睛闪闪发亮：“陆言，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能力？” “或者，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在你加入异管局之前？”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崔三哥也看向陆言。 陆言手心微微出汗，大脑风暴着怎么将这件事给糊弄过去。 古书是他最大的秘密，绝不能暴露，也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告诉任何人的。 但苏晚晴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我……我小时候好像生过一场大病，差点没救过来。”陆言支支吾吾，显得有些窘迫的说着。 “后来一个路过的……老道士，给了我一块很旧的玉牌，让我贴身戴着，说能保平安。” 半真半假，把古书的力量归结为一件已损毁的不知名古物，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稳妥的解释。 他也不清楚这两人会不会相信自己的说法，但这就是他能给出的说法，这两个人不相信他也没办法了。 第91章 假没了，天塌了 第九十一章 假没了，天塌了 苏晚晴和崔三哥对视一眼。 这种奇遇在接触超凡世界的人中并不算特别罕见，很多人的能力觉醒都伴随着类似的模糊事件。 “玉牌……”苏晚晴若有所思，转头看向陆言，“碎片还在吗？” “早就不知道丢哪儿了。”陆言摇头，表情惋惜。 那是他自己胡编乱找出来的一个故事，怎么可能会有？ 为了不让两人看出破绽，他微微低着头，遮住了大半的表情。 苏晚晴又盯着数据看了半天，最终叹了口气：“不管是什么原因，结果是好的。” “你的核心没有受到污染，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但是！” 但是这两个字一出，陆言和崔三哥瞬间抬头看向她。 两人都担心是不是之前的那些测试，对陆言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后果和影响。 “表层残留的幽能痕迹和猎犬之心频率影响依然存在，需要定期净化和观察。” “我会给你制定一个恢复方案。” 一听这句话，陆言二话不说的点了点头，他也不想再回忆那几天所发生的事情。 苏晚晴递给他一个像是银色腕带的东西，简单解释一句：“戴着这个，它能监测你的灵能稳定性和精神波动。” “如果有异常，我会第一时间知道。” “每周来我这里做一次净化处理，直到残留痕迹降到安全阈值以下。” “是，苏医生。”陆言老实接过腕带戴上，半天看不出任何情绪。 从疗养院出来，坐回车上，陆言才真正松了口气。 好险，差点露馅。 崔三哥开着车，瞥了他一眼：“你小子，秘密还挺多。” “不过无所谓，在这行混，谁没点秘密。” “只要心是正的，能力是用来对付那些鬼东西的，局里不会深究。”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兴奋起来：“不过，你小子这次立大功了！” “局长亲自看了报告，对你带回来的情报高度重视，捣毁那个猎犬巢穴的行动已经提上日程，成立了特别行动组。” “你小子，因为熟悉内部情况，被点名加入核心策划小组！” “啊？”陆言一愣，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情况。 他以为这件事情结束之后，说什么都会看在自己的付出，给他放一段时间的假期。 让他好好的玩一段时间了。 结果这个任务都还没正式接手，转头就已经开始给他安排上新的任务了？ “啊什么啊！”崔三哥一拍方向盘，有些没好气的，对他犯了一个白眼，“明天开始，给我滚回局里开会！” “咱们得好好商量商量，怎么把那个鬼地方一锅端了，顺便……看看能不能给幽冥阁那帮孙子，送一份惊喜大礼包！” 崔三哥脸上露出那种陆言熟悉的，带着痞气和狠劲的笑容。 看着他脸上的笑容，陆言也笑了。 想到自己很快就能给那几个孙子一个教训，重创幽冥阁，他心里就有几分热血沸腾的激动。 他摸了摸手腕上苏晚晴给的监测腕带，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静静悬浮的古书。 “没问题，三哥。”陆言看向窗外飞逝的景色，恶狠狠的道，“这次，咱们好好跟他们算算账。” … 第二天一早，陆言就被崔三哥薅起来，塞进了开往异管局总部的车。 这次没去普通办公区，车子直接驶入了地下深处一个保密级别极高的区域。 “什么情况？咱们不是会总部吗？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陆言顶着一头的鸡窝头，迷茫的看着陌生的环境。 看着他这个邋里邋遢的样子，崔三哥看不过去的上手替他理了理头发。 “昨天都和你说了今天有事，你小子还给我睡的这么晚。” 崔三哥吐槽了几句之后，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通过层层身份验证和能量扫描，他们进入了一间宽敞的作战会议室。 会议室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全息沙盘。 正在立体投影着城市东区地下管网，以及根据陆言描述初步还原的实验室地形图。 沙盘周围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陆言一眼扫过去，心头微凛，他能感受到这些人都是高手。 一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脸上有道疤的冷峻中年，代号刀锋，是总局行动队的王牌队长。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正对着手中平板快速计算的男人，代号矩阵，是总局的技术与情报分析专家，据说脑子比超级计算机还快。 一个看起来有些懒散的年轻人，代号夜枭，是顶尖的潜入和侦查专家。 最后一个穿着白大褂，抱着一台厚重便携设备，头发乱糟糟的女研究员，正在和沙盘投影较劲，嘴里嘀嘀咕咕：“能量节点不对……这里的屏蔽强度应该更高……” 前面的几个人陆言之前都有听说过，只是对于这个女研究员，他倒是一无所知。 他刚想暗戳戳的向崔三哥打听，崔三哥就心有灵犀的给他解释了一句，“那位是齿轮，总局装备研发部的天才，专攻能量对抗和破拆装备。” 齿轮？ 一个女的，怎么会起这么奇怪的代号？ 陆言听见那个女研究员的代号，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眼神中都是好奇。 主位上坐着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异管局副局长，主管特别行动，代号山岳。 “山局。”崔三哥扯了扯陆言的胳膊之后，两人立正敬礼。 “坐。”山岳副局长声音沉稳，目光落在陆言身上，带着审视和一丝赞许，“你就是陆言？” “这次的行动干得不错，你的情报价值千金。” 在他说话的时候，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陆言的身上。 除了探究之外，也就只有平静的。 “谢谢局长。”陆言顶着几双眼睛的注视坐下，感觉压力不小。 这阵容，看来局里是要动真格的了。 “废话不多说。”山岳副局长敲了敲桌面，直奔正题，“猎犬项目，幽冥阁的毒牙，必须拔掉！” 这话一出，陆言感受到氛围瞬间都变了。 连带这有些吊儿郎当的崔三哥，这回都死死的板着一张脸。 “根据陆言带回的情报和我们后续的侦查，这个实验室规模庞大，防御严密。” 第92章 有点异想天开 第九十二章 有点异想天开 “内部至少有三十名以上的武装守卫，可能还有数量不明的次级应用序列实验体，以及未知的核心防御机制。” “强攻，硬碰硬，损失会很大。” 山岳副局长起来，抬手指向全息沙盘：“我们的目标只有四个。” 一听这句话，陆言都多了几分严肃，不清楚局长的四个目的会是什么。 难道不是摧毁那个实验室就行了吗？ “第一，彻底摧毁实验室，破坏猎犬之心及所有实验数据。” “第二，尽可能解救存活且意识尚存的实验体。” “第三，抓捕或击毙主要研究员，获取更多关于幽冥阁的情报。” “第四，”他顿了顿，往陆言的方向看了一眼，“如果条件允许，尝试捕获或解析猎犬之心样本。” 刀锋队长开口，声音冷硬：“强攻路线初步计划分三路。” 一听他说话，陆言的目光转移到他的身上，不清楚这个队长会做出什么样的战术安排。 “A队由我带领，从陆言提供的废水处理通道薄弱点突入，直插核心区。” “B队由老崔你带队，从另一处可能的通风管道入口进入，清扫外围守卫和实验体，制造混乱，牵制兵力。” “C队由矩阵和齿轮负责，在外围建立能量干扰和通讯屏蔽，同时尝试侵入他们的内部网络，夺取部分控制权，并随时准备远程火力支援和撤离接应。” 听见他这一系列的安排，陆言的眉头都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这三个小队分别负责不同的任务，环环紧扣的相互支援。 如果不出意外，他应该会跟着崔三哥一个小队。 倒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可能，跟着这个队长一睹他的风采。 夜枭插话，声音带着点玩世不恭：“潜入侦察确认，那个废水处理通道的栅栏已经修复并加强了警报。” “换班空隙确实存在，但比之前更短了，大概只有一分半钟，而且通道内部可能加装了移动传感器。”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的行动，必须得按照当时的情况做出改变。 没有办法完全根据，陆言所带回来的情报布局。 齿轮扶了扶眼镜，举手道：“能量干扰和破拆装备我已经有方案了。” “针对他们的幽能防护，我改进了净化脉冲发生器，功率更大，便携式。” “还有针对那种猎犬怪物的声波和频率干扰弹，理论上能让它们痛苦并暂时失能。” 不知想到什么，齿轮有些窘迫的低下头来，“但核心区的屏蔽……很强，我的设备不一定能完全穿透。” 她不想承认自己的设备不如别人，可这就是事实。 矩阵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我已经初步分析了，陆言衣物上残留的能量频谱和结构特征。” “结合其他渠道的信息，这个实验室的能源供应，很可能依赖于城市深层地脉的一个小型灵脉节点。” “如果我们能定位并干扰这个节点，哪怕只是几分钟，就能造成大面积停电和能量屏障不稳定。 “这需要更精确的勘探和……一点运气。”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战术细节，装备需求，可能遇到的抵抗和应急预案。 听着他们之间的讨论，陆言看向他们的目光，一边在在这之前他就人外有人的道理。 只是没想到这几个人，通过自己带回来的那些碎片信息，居然就能分析出这么多的事情，甚至举一反三的出的更多的信息。 虽然现在还处于讨论的阶段，但听着这些人的讨论，他都觉得这次的任务没有失败的可能。 不仅是因为这几人的能力专业，更是因为他对自己有信心。 陆言全程都安静的听着。 只是听见他们商量去找出更大的混乱时，他忽然就想到了自己在里面接受到的几次提醒。 其中也就包括D-14曾经对自己的提醒。 “山局，我认为我们可以尝试从内部瓦解他们。” 突然的话瞬间就打断了所有人的讨论，全都同步将目光落到了陆言的身上。 联想当所有的信息都是陆言带回来的，倒是没有一个人阻止他。 而是沉默的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除了那个可能帮忙的送餐员，那些预备序列和次级应用序列的实验体，或许也能成为突破口。” “他们并非自愿，很多人意识尚存，只是被折磨和恐惧控制。” “如果我们能让他们知道真相，或许能引发暴动或消极抵抗，极大分散守卫的注意力。” 会议室安静了一下。 “策反实验体？”刀锋队长皱眉，有些迟疑的看着陆言，“这么做的风险很高，他们精神不稳定，可能反噬。” “而且怎么接触？怎么传递信息？”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夜枭就眼睛一亮：“有意思……如果能在内部制造一场瘟疫般的恐慌和反抗……比硬碰硬有趣多了。” “接触的话……或许可以利用送餐，清洁这些低权限通道？” “或者……在强攻开始前，用特殊频段的广播或精神信息喊话？” 矩阵快速敲击键盘，抬手推了推自己的眼睛：“精神信息广播……需要极高的灵能强度和特定的钥匙频率，才能穿透他们的屏蔽并让那些被侵蚀的实验体听懂且相信……这难度……”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崔三哥，突然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有点贼的笑容：“钥匙频率？” “陆言小子，你不是跟那个猎犬之心跳过舞吗？你还记得它的味道吧？” 陆言抽了抽嘴角，有些无奈的看着崔三哥。 这都什么时候了？ 这家伙还在这么严肃的情况下调侃自己。 在他感到无奈的时候，崔三哥又忽然变得正经，“如果我们模拟出一种，混合了猎犬之心召唤频率和揭露真相的特殊精神波动……” “对于那些整天被那鬼东西折磨的实验体来说，会不会像在黑暗中突然听到上帝的钟声？” 这个想法有点异想天开，但仔细一想，竟有几分道理。 苏晚晴的声音，突然通过内部通讯接了进来：“从精神医学和幽能污染角度分析，崔三哥的设想存在理论上的可行性。” “实验体长期暴露在猎犬之心频率下，精神已被打下深刻烙印。” 第93章 跟变态似的 第九十三章 跟变态似的 陆言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无声的看向崔三哥。 询问他苏晚晴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又为什么能够以这样的方式，参加这么严肃的会议。 “她的权限高。”崔三哥无声的用口型，回答他的问题。 得到这样的结果，陆言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了。 “如果接收到以该频率为载体，但内容却是颠覆其认知的信息，确实可能引发强烈的认知冲突和精神震荡，进而可能导致反抗或崩溃。” “但具体频率模拟和信息编码极为复杂，需要陆言的深度配合和高精度设备。” 苏晚晴的声音冷静地在会议室里回荡。 山岳副局长沉吟片刻，二话不说的拍板道：“将这个方案列为备选。” “齿轮，矩阵，苏医生，你们组成小组，尽快研究可行性，并准备所需的设备和信息包。” “陆言，你需要全力配合。” “是！”几人应道。 陆言感觉心跳加速。 这个惊喜大礼包如果真能成功，绝对能让幽冥阁的人喝一壶！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敲定了更多细节。 最后，山岳副局长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这次行动，代号拔牙！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幽冥阁把手伸到我们的城市，搞这种天怒人怨的实验，必须付出血的代价！各位，准备行动！” “是！” 会议室内响起整齐而坚定的回应。 散会后，崔三哥搂住陆言的肩膀：“走，小子，带你熟悉下新装备，给那些可怜的家伙们，送点福音！” “突然发现你们现在是真的把我当牛马使唤啊，一点休息时间都不给我……” 陆言嘴里不停的在抱怨，双腿却非常实诚的跟着他一起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陆言忙得脚不沾地。 “陆言，你确定那种感觉……像是有冰水顺着脊椎骨往上爬，还带着一股子想吃掉你的恶念？”苏晚晴在通讯器那边问，语气里满是好奇。 通过这几天的检查和了解，她就只从陆言的口中，反反复复接收到这个消息。 这让她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总感觉有什么环节不对劲。 陆言瘫在特制的感应椅上，脑门上贴着好几个电极片，有气无力：“苏医生，咱们能换个不那么形象的描述吗？” “我这正努力回想呢，你这一说我晚饭都要吐出来了。” 他现在也算是能理解，苏晚晴那天逃出来后，脸色为什么会那么难看？ 没有亲身经历的人，压根就没有办法做到感同身受。 现在让他回想起那些检查，他就感觉自己像是一遍遍被人强暴了一样，从里到外都被别人给摸了个遍。 呸呸呸，什么强暴。 “噗嗤！” 旁边的齿轮看着他这副憋屈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出来。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好笑的说着：“数据峰值又出现了，这次模拟的吞噬感波形很清晰。” “陆言，你很有当恐怖电台主播的天赋嘛。” 听见他的话，陆言嘴角抽了抽。 矩阵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不是恐怖，是揭露真相。” “根据陆言提供的记忆碎片，结合我们对幽能污染样本的分析，猎犬之心的侵蚀本质是意识覆盖与替换。” “我们的广播，就是要在这层覆盖上撕开一道口子，植入自我和反抗的种子。” 陆言翻了个白眼，依旧是那副有气无力的样子：“道理我都懂，可为什么非要我用深情并茂的方式去回想那种感觉？” “我感觉自己像个变态，在回味被怪物盯上的过程。” 听见他这句话，在场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每个人都是一副在憋笑的样子。 他们清楚陆言的心理承受能力强，否则也不会在这几天反反复复的，追问他那几天的经历。 崔三哥正好拎着两杯咖啡进来，听见这话乐了：“你小子知足吧，至少你现在回想回想就行。” “当年老子卧底毒窝，为了取得信任，真刀真枪的……咳咳，扯远了。” 话说到一半就转移话题的样子，瞬间就引起了陆言的注意。 只是他没来得及质问，崔三哥就抢先一步的转移话题，“赶紧的，调试好了没？大礼包还送不送了？” “快了快了。”齿轮盯着屏幕，头也不抬的说着，“信息包基本封装完成，应该能骗过大多数实验体的感知过滤器。” “现在就差一个足够强的发射器，以及……”她话说到这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陆言，“一个能在关键时刻，扛得住反噬的播报员。” 态度非常明显，这个重任落到了陆言的头上。 如果陆言能够扛得住反噬，那他们的任务也算是成功了一大半。 可他要是扛不住，那一切都另说。 陆言接过崔三哥递来的咖啡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发射器在哪？” 他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的答复，心里也有些没底。 现在的处境本就已经打草惊蛇，对方肯定会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在这样的情况下，成功的概率只会大打折扣。 齿轮拍了拍身边一个，看起来像超大号金属背包：“喏，灵能扩音器一号原型机。” “理论最大功率能覆盖半径五百米，穿透三级灵能屏蔽。”她话里话外，几乎都是对这个扩音器的满意。 在陆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时，他却又突然改变了口风，“但耗能巨大，满功率只能坚持三十秒，而且……距离发射源越近，承受的精神负荷和可能的猎犬之心反噬就越强。” 她看向陆言，眼神认真：“所以，你最好能在靠近核心区，但又不会立刻被发现的位置进行广播。” 陆言点点头，拍了拍胸口：“放心，我对那里面熟得很，知道几个监控盲点和能量干扰较强的区域。” “那就这么定了。”崔三哥拍板，精神奕奕的说着怎么对付那些家伙。 听他说的这么投入，陆言也有种磨刀霍霍向猪羊的蠢蠢欲动。 他可是恨不得将那几天的折磨，全都还给那几个家伙。 等他逮到那几个人之后，肯定得把那些人用在自己身上的实验，礼尚往来的还回去。 第94章 往死里整 第九十四章 往死里整 陆言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有些怀疑的皱眉：“三十秒……够吗？我感觉那个猎犬之心没那么容易被撼动。” “够不够都得试试。”苏晚晴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根据你提供的记忆碎片分析，实验体们的意识处于一种临界状态，就像溺水的人，只需要一根绳子就能抓住。” “咱们这根绳子得够粗才行。”陆言嘀咕着，从感应椅上爬起来，活动了下僵硬的身体，“什么时候行动？” “后天凌晨三点。”崔三哥没了刚才的嬉皮笑脸，一脸正色道，“幽冥阁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正在加强外围巡逻。” “但我们的人发现，他们每天凌晨三点会进行一次集体能量疏导，那时候整个设施的灵能波动最紊乱，正好掩护我们的信号。” “潜入路线呢？” “已经规划好了。”齿轮将平板往大家的面前一放，调出一副三维地图投影，“从城南废弃的下水道系统进入，绕过三个巡逻点。” 她指了指一个闪烁着红点的位置，在上面点了一下，“从这里破墙进入设施负二层，这里是他们的备用能源区，监控相对稀疏。” 陆言盯着地图，眉头微皱：“备用能源区……我记得那里有几个反应堆。” “灵能波动太强，会不会干扰广播？” 要知道广播也在他们的计划之中，万一对他们的广播有所影响，任务必定会受到影响。 “会，但也能掩盖我们的行踪。”矩阵起身走了过来，简单的解释道。 “有点冒险。”陆言直言不讳，眉头也都皱了起来。 对于这次的任务，他们没有半点试错的空间。 一旦失败，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看着他担忧的样子，崔三哥拍拍他的肩膀：“干咱们这行的，哪有不冒险的？放心，我跟你一起进去。” “外面有矩阵和齿轮远程支援，苏医生负责监测你的精神状态。” “苏医生不一起去？”陆言有些意外，下意识的看向了通讯器。 许是听见他的声音，通讯器那头传来苏晚晴的声音：“我的能力更适合远程辅助。” “如果你们在精神层面遭遇强烈反噬，我可以尝试进行干预，只是效果可能有限。” 陆言点点头，没再多问。 “好了，今天的调试到此为止。”齿轮关掉设备，电极片自动从陆言头上脱落，“陆言，你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后天凌晨一点在这里集合。” “明白。” 离开实验室时，陆言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金属背包似的灵能扩音器。 不知为何，陆言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我说你小子还在看什么？” “咱们把所有的情况都已经预判好了，指定不会有问题，你小子就安心吧。”崔三哥从后面走了上来，一把揽住陆言的肩膀。 半推半就的情况下，陆言到底是离开了实验室。 … 凌晨一点的基地静得可怕。 走廊里只有应急灯发出幽暗的绿光，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陆言准时到达集合点，发现崔三哥已经等在那里了。 老特工一身黑色战术服，腰间别满了各种装备，正检查着手枪的弹匣。 “来了？”崔三哥头也不抬，不停的在检查自己的装备，“装备在那边，自己换上。” “咱们今天得轻装上阵，除了必要的武器和那个扩音器，其他能不带就不带。” 陆言点点头，走向旁边的装备架。 一套和他身材相仿的战术服整齐地挂着，旁边是几个小包和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 “这是什么？”他拿起那把枪，下意识的掂量了一下。 这枪身比普通手枪略长，枪管上有细密的纹路，握把处有一个小型显示屏。 “灵能干扰枪。”崔三哥抬头看了他一眼，走到他的身边解释道，“专门对付幽冥阁那些灵能者的。” “一发就能暂时打乱他们的能量运转，不过射程只有二十米，省着点用。” 陆言把枪插进腿侧的枪套，开始换衣服。 战术服是特制的，内层有微弱的灵能防护，外层则涂有反探测涂层。 虽然不能完全屏蔽高级探测，但至少能增加潜入的成功率。 换好衣服后，他背起了那个灵能扩音器一号原型机。 背包比看起来要重，大约有二十公斤，背带经过特殊设计，能均匀分散重量，不至于影响行动。 “感觉怎么样？”齿轮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还行，就是这玩意儿有点沉。”陆言调整了一下背带，却没说要把这玩意给弄下。 毕竟这玩意至关重要。 “忍忍吧，为了装下那么大功率的发射模块，我们已经尽量轻量化了。”齿轮在平板上点了几下，打算最后检查一下连接状态。 她走上前，拉开陆言战术服领口的一个小盖子，露出里面的接口，将数据线插了进去。 看着她的举动，陆言一动不动的站在那边任她摆布。 几秒钟后，平板上显示出一串绿色数据。 “神经连接正常，灵能适配率百分之九十二，不错。”齿轮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又去检测其他人的装备。 陆言活动了一下手腕，控制器贴合得很好，几乎感觉不到存在。 矩阵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几个小玩意儿：“这些是定位信标和微型摄像头，你们沿途放置。” “我们会实时监控你们的进度，并在必要时提供指引。” 崔三哥接过信标，分给陆言一半：“每隔五十米放一个，别太明显。” “明白。” 一切准备就绪。 苏晚晴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专门点名陆言：“陆言，最后提醒你一次。” “一旦开始广播，你将成为所有实验体意识冲击的焦点。” “猎犬之心很可能会通过某种方式反扑，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已经被那东西惦记过一次了，不怕再来一次。”陆言故作轻松地说，手心微微出汗。 他是真的忘不了，那玩意入侵自己身体时所带来的感觉。 希望今天的计划顺利，能够将那玩意给彻底毁了。 第95章 几秒钟破锁 第九十五章 几秒钟破锁 看见大家都已经准备就绪，崔三哥看了看表：“一点二十分，出发。” 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基地，上了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厢型车。 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人，朝他们点点头，便发动了车子。 车厢里，崔三哥闭目养神，陆言则一遍遍在脑子里复盘潜入路线。 车开了大约四十分钟，停在一个偏僻的工业区。 这里到处都是废弃的厂房和锈迹斑斑的管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化学品味。 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不知道是全被哪些人抓了回去，还是本身就没人会来这鬼地方。 “到了。”司机拉下了手刹，转头对着几人低声说，“下水道入口在前方一百米，红色集装箱后面。” 司机话说到最后的时候，朝着自己所说的那个方向抬了抬下巴。 “谢了。”崔三哥拉开车门，率先跳了下去。 陆言将自己的背包给背上之后，紧随其后的跟在他的身后。 同行的老特工也是干脆利落的跳下车，跟随两人一起找到半掩在杂草中的圆形井盖。 这是他们计划中的那个入口，也是陆言当初逃出来的那个位置。 不知道打草惊蛇之后，那些人会不会把这个地方给封了。 “……” 崔三哥示意陆言警戒四周，自己则用特制工具轻轻撬开井盖。 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混合着污水特有的腥臭。 “呕……” 在崔三哥忍不住干呕的时候，扭头就发现陆言早就已经捏着鼻子。 他是从这鬼地方逃出来的，当然知道这鬼地方有多臭了。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已经捏着鼻子。 “下去。”崔三哥打了个手势，率先钻进洞口。 陆言深吸一口气，也跟着爬了下去，凭借先前的经验带领着。 崔三哥打开头灯，光线调至最暗：“这里虽然废弃了，但偶尔会有流浪汉或者毒贩子出没，尽量避免冲突。” “明白。” 两人一前一后在黑暗中行进。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崔三哥停下脚步，查看手腕上的定位器。 “应该就在这附近。”他低声说，用手电照向一侧的墙壁。 墙上布满了青苔和污渍，看上去和周围没什么不同。 但崔三哥却伸手在某处按了按，随后用力一推，一块看似完整的墙壁竟然向内凹陷，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看着这一幕，陆言忍不住挑了挑眉，无声的向崔三哥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不清楚他们什么时候，在这个地方也设置了机关。 “这是以前维修用的密道，连幽冥阁的人都不一定知道。”崔三哥察觉到他的目光，有些得意地说，“我早年在这片卧底时发现的。” 崔三哥走到对面墙壁前，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型切割器：“从这里穿过去，就是他们的备用能源区。” “切割时会有声音和热量，我们必须快。” “我来警戒。”陆言转身面向来时的通道，举起了灵能干扰枪。 切割器发出低沉的嗡鸣，蓝色的火焰接触到墙壁，混凝土迅速熔化。 大约两分钟后，崔三哥切出了一个足够人通过的洞口。 “走！” 两人先后钻过洞口，进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环境。 远处传来低沉的轰鸣声，陆言一听就认出来这是反应堆运转的声音。 “反应堆在那边。”崔三哥指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用着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话，“我们的目标位置在西北角，那里有个维护间，灵能干扰最强。” 他们贴着墙壁快速移动，避开头顶的监控摄像头。 “停！”崔三哥突然举起拳头。 陆言立刻蹲下身子，屏住呼吸。 前方拐角处传来脚步声，两个穿着灰色制服的人正朝这边走来。 “烦死了，大半夜还得来检查这些老掉牙的反应堆。”其中一人抱怨道。 “少废话，赶紧查完回去睡觉。听说最近上面风声紧，让我们加强巡逻。”另一人回答。 两人越来越近。 陆言握紧了枪，看向崔三哥。 老特工摇摇头，指了指头顶的管道。 陆言会意，两人悄无声息地爬上墙壁，利用管道作为掩护。 两个巡逻人员从下方经过，完全没有注意到头顶的动静。 等他们走远，两人才跳下来，继续前进。 五分钟后，他们抵达了目标位置，崔三哥检查了一下门锁：“电子锁，需要密码或者权限卡。” “齿轮，能搞定吗？” 在崔三哥研究那个电子锁的时候，陆言和老特工警惕的看着四周的环境，防止被人发现。 几秒钟之后，通讯器里传来齿轮的声音：“正在尝试破解……好了，门锁已解除。” 听见这句话，陆言有些惊讶的回头。 这才几秒的时间，这么快就将这门锁给破了，真不愧是异管局引进的人才。 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向内打开一条缝。 三人闪身进入，迅速关上门。 维护间不大，堆满了工具和零件。 正中央有一个控制台，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参数。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一角堆放的几个金属桶，桶身上有放射性标志。 陆言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他记得自己逃跑的时候似乎没看见这玩意。 该不会是那些人故意放在这里的吧？ “这些是反应堆冷却剂的废料桶。”矩阵的声音传来，严肃的交代，“它们的辐射会产生强烈的灵能干扰，正好掩护你们的广播信号。” “但是陆言，你必须注意，不要靠得太近，否则辐射伤害不可逆。” 陆言点点头，开始卸下背上的扩音器。 只要这些东西不是故意放在这里，算计他们的就行。 崔三哥则走到门口，透过门上的观察窗警戒外部。 “距离集体能量疏导还有四十分钟。”通讯器忽然传来苏晚晴的提醒。 “陆言，你最好现在开始调整状态，让自己的精神频率稳定下来。” 陆言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开始深呼吸。 这是苏晚晴教他的方法，能够帮助稳定灵能波动，减少广播时的精神负荷。 在他做足准备的时候，崔三哥和老特工像刚才那样守在他的身边。 第96章 他们被发现了 第九十六章 他们被发现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还有十分钟。”崔三哥看着一只盘腿坐在那里的陆言，忍不住看了眼手表。 留给他们的时间本身就不多，继续耽搁下去，会让他们的计划失败。 陆言睁开眼睛站起身，重新背起扩音器。 “陆言，记住。”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少有的凝重，“广播开始后，你可能会看到听到或是感受到一些……不属于你的东西。” “那些是实验体们的记忆碎片和情绪残留，保持本心，不要迷失。” 陆言吐出一口浊气，重重的点了点头，“明白。” 别说他能不能做到，他可是有作弊神器在手，绝不可能会被迷失。 “还有五分钟。”崔三哥检查了一遍武器，“小子，准备好了吗？” 陆言点点头，左手拇指轻轻搭在控制器上。 最后的等待格外漫长。 陆言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得像战鼓一样敲击着胸腔。 “倒计时，三十秒。”矩阵开始倒数。 “二十秒。” “十秒。” 在最后一秒倒数的刹那，陆言用力按下控制器。 扩音器内部传来低沉的嗡鸣，一股奇异的振动从背包传遍全身。 陆言感到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拉长了，延伸出去，与某个庞大的网络连接。 “好痛……” “谁来……救救我……” “不要……不要过来……” “妈妈……我想回家……” 听着这些实验体的心声，陆言咬紧牙关，努力保持意识的清醒。 扩音器将他的精神波动放大，转化为一种特殊的频率，反向注入这个意识网络。 “你们……不是怪物。”陆言用尽全力，将自己的意念传递出去，“你们是人。” 在他把这些话给传出去之后，那些声音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陆言忐忑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时，声音又密密麻麻的传来。 “人……？” “我是……人？” “不……我是猎犬……我是主人的猎犬……” “反抗……会被惩罚……” 陆言感到一股强大的阻力，是猎犬之心试图维持对实验体们的控制。 感受到这一股阻力的陆言咬了咬牙，没有放弃的继续向那些实验体传播意念。 “想想你们的过去！想想你们的家人！想想你们自己！” 陆言脑海中闪过苏晚晴教他的技巧，将一波波记忆注入意识网络。 实验体们的回应开始出现变化。猎犬之心的控制出现了裂痕。 但就在这时，一股冰冷的意识锁定了陆言。 陆言浑身一僵，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找到你了……”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嘶哑而扭曲，“闯入者……美味的闯入者……” 是猎犬之心的核心意识！ 它发现了广播的源头，正试图顺着连接反向侵蚀陆言！ “陆言！检测到强烈反噬！”苏晚晴那边注意到情况不对，声音焦急地响起，“中断连接！快！” 但陆言没有动。 他咬破嘴唇，用疼痛保持清醒。 广播还剩十五秒，他不能现在放弃！ “你们……不是猎犬！”他嘶吼着，将全部意志注入广播，“你们是受害者！反抗！夺回你们的意识！” 扩音器的功率达到了峰值。 陆言感到自己的大脑像要被撕裂一样，鼻腔里涌出一股热流。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响起尖锐的耳鸣。 但与此同时，意识网络中的变化也越来越明显。 “不……不要控制我……” “滚出去！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 “我们……一起反抗！” 实验体们的意识开始觉醒，集体冲击猎犬之心的控制。 那股锁定陆言的恶意意识出现了动摇，它不得不分出力量去压制内部的反抗。 广播倒计时：五、四、三、二、一。 “结束！”陆言按下中断键，整个人瘫软下去。 扩音器的嗡鸣停止，意识连接断开。 陆言跪倒在地，大口喘着气，鲜血从鼻子和耳朵里流出。 “陆言！”崔三哥冲过来扶住他，担心的看着他的情况，“怎么样？” “成……成功了……”陆言艰难地说，目光死死的盯着某个方向，“他们……觉醒了……” 话音未落，整个设施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红色的警示灯在走廊里疯狂闪烁！ “被发现了！”崔三哥脸色一变，当机立断，“快走！” 他架起虚弱的陆言，冲向维护间的门。 但门刚打开，一队全副武装的灰衣人就出现在走廊尽头。 “入侵者！站住！” 几乎是在两波人碰面的一瞬间，子弹呼啸而来。 崔三哥拉着陆言躲回维护间，子弹打在金属门上，溅起火花。 “妈的，被包围了！”崔三哥咒骂一声，举枪还击。 通讯器里传来矩阵的声音，迅速的给出了方案：“西北方向有一条通风管道，通向地面！但你们只有三分钟时间，幽冥阁的增援正在赶来的路上！” “陆言，还能走吗？” 陆言抹了把脸上的血，强撑着站起来：“能！” “走！” 崔三哥扔出两颗烟雾弹，趁着烟雾弥漫，两人冲出维护间，朝西北方向狂奔。 身后是密集的枪声和追兵的叫喊。 他们拐过一个弯，果然看到了通风管道的入口。 崔三哥用切割器迅速切开格栅，让陆言先爬进去。 “你先走！我断后！” “一起走！” “少废话！这是命令！”崔三哥吼道，朝追兵方向开了几枪。 陆言一咬牙，钻进通风管道。 他听到身后传来更加激烈的交火声，然后是崔三哥的闷哼。 “三哥！” “我没事！快走！” 陆言拼命向前爬。 他感到体力在迅速流失，广播带来的精神反噬让他的意识时断时续。 不能倒下……不能在这里倒下…… 终于，前方出现了光亮。 是出口！ 陆言用尽最后力气推开出口格栅，爬了出去。 外面是工业区的空地，远处能看到城市的灯火。 一辆黑色厢型车正朝这边疾驰而来，是接应的车！ 但陆言没有看到崔三哥跟出来。 “三哥！”他对着管道口大喊。 没有回应。 陆言一咬牙，转身想爬回去。 但就在这时，管道里传来爆炸声！ 第97章 代价 第九十七章 代价 爆炸的冲击波将陆言掀飞出去，重重摔在碎石地面上。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到通风管道口喷出熊熊火焰，浓烟滚滚上升，遮蔽了半边天空。 “三哥——！” 陆言嘶吼着，想要爬回去，但双腿软得像是面条，根本支撑不起身体。 接应的黑色厢型车急刹在他身边，车门打开，两个黑衣人跳下来，不由分说架起他就往车里塞。 “放开我！崔三哥还在里面！”陆言拼命挣扎，但他的力量在刚才的战斗和广播反噬中几乎耗尽。 “这是崔三哥的命令！”一个黑衣人死死按住他，“他让我们无论如何带你回去！陆言，别让他白白牺牲！”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陆言头上。 他停止了挣扎，任由黑衣人将他塞进车里。 车门关上，车子迅速驶离现场。 透过车窗，陆言看到那个通风管道口的火焰越烧越旺，隐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零星的枪声。 但很快就被更猛烈的爆炸声淹没。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火光，直到车子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 “陆言，听得到吗？”通讯器里传来苏晚晴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你的生命体征很危险，我们必须立刻对你进行治疗。” 陆言没有回答。 他只是靠在座椅上，目光空洞地望着车顶。 鼻腔和耳朵里流出的血已经凝固，在脸上结成暗红色的痂。 车子在凌晨的街道上疾驰，二十分钟后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居民楼下。 黑衣人架着陆言上楼，进入一个已经准备好的安全屋。 齿轮和矩阵等在里面。 看到陆言的惨状，齿轮倒吸一口凉气，立刻上前检查他背上的扩音器。 设备侧面有一道深深的劈砍痕迹，但奇迹般地还在运转。 “这东西居然没坏……”齿轮低声说着，小心翼翼地将扩音器卸下来。 矩阵则快步走到陆言身边，检查他的伤口：“鼻腔和耳道出血，瞳孔对光反应迟缓，意识粘连现象严重……苏医生什么时候到？” “已经在路上了。”一个黑衣人回答，“预计三十分钟后抵达。” “把他扶到沙发上。”矩阵指挥道。 陆言被安置在沙发上，他仍然保持着那个呆滞的表情。 齿轮拿来医疗箱，开始清理他脸上的血迹。 “陆言，能听到我说话吗？”矩阵蹲在他面前，用手电检查他的瞳孔。 陆言的眼珠缓缓转动，聚焦在矩阵脸上。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崔三哥……还活着吗？” 安全屋里一片沉默。 最后是齿轮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爆炸发生前，他的生命信号还很强。” “但爆炸后……信号就消失了。支援小队已经赶往现场，但……”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陆言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他感到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堵着，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行动成功了吗？”他问，没有睁开眼睛。 “成功了。”矩阵肯定地点了点头，目光紧盯面前的电脑，“根据我们截获的设施内部通讯，至少百分之六十的实验体出现意识觉醒迹象。” “目前设施内部已经陷入混乱，多个区域爆发反抗，幽冥阁的人正在全力镇压。” “但那还不够。”陆言睁开眼睛，眼神里燃烧着某种可怕的东西，“崔三哥用命换来的机会，不能只做到这一步。” “你想干什么？”齿轮警惕地问。 陆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矩阵：“广播数据记录了吗？” “那些实验体的意识反应，猎犬之心的反扑模式，所有的数据都记录下来了吗？” “记录了。”矩阵点头，“但这些数据需要时间分析，而且你现在的情况——” “分析可以等。”陆言打断他，面无表情道，“但现在有个更重要的机会。” “设施内部乱成一团，他们的防御必然出现漏洞。” “如果我们现在发起突袭，不仅能救出崔三哥，还能彻底摧毁那个地方。” “你疯了吗？”齿轮惊呼，“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怎么突袭？” “而且我们根本不知道崔三哥是否还活着，也不知道他如果活着被关在哪里！” “我知道。”陆言斩钉截铁的开口，声音出奇地平静，“广播的时候，我连接了那个意识网络。” “虽然时间很短，但我看到了一些东西。设施的地下三层，西南角，有一个特殊的区域。” “那里的灵能波动和其他地方完全不同，更像是……监狱。” 矩阵推了推眼镜，神情严肃的看着他：“你能确定？” “百分之八十。”陆言说，“而且就算崔三哥不在那里，那里也一定关押着其他重要的东西。” “可能是更高等级的实验体，可能是幽冥阁的研究资料。无论如何，值得一探。” 安全屋的门突然被推开，山岳副局长大步走了进来。 一向沉稳的中年男人此刻脸色铁青，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身后跟着两个全副武装的特工。 “山局。”矩阵和齿轮立刻站直身体。 山岳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陆言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还能说话，不错。” “副局长。”陆言想站起来，被山岳按住了。 “坐着。”山岳在他对面坐下，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行动报告我已经看过了。” “广播成功，实验体觉醒，内部混乱。从战术角度来说，这是一次成功的行动。” 他停顿了一下，烟雾从鼻腔里缓缓吐出：“但从人员伤亡来说，这是一次惨败。” “我们失去了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特工，可能还搭上了几个外围支援人员。” 陆言的拳头握紧了，眼神执拗坚定：“所以我们要把他救出来。” “怎么救？”山岳盯着他，毫不客气的质疑，“你现在这个样子，连走路都困难。” “而且就算你状态完好，单凭我们目前的力量，也不可能攻入一个已经被惊动的幽冥阁设施。” “如果内部有人接应呢？”陆言平静的抬了抬眼帘，直接反问。 第98章 只需要十秒 第九十八章 只需要十秒 山岳愣了一下，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那些觉醒的实验体。”陆言缓慢的站起身来，直勾勾的盯着他的双眼，“他们在反抗。如果我们能和他们建立联系，内外夹击——” “太冒险了。”山岳不等他把话给说完，也就直接摇头，“那些实验体的意识状态不稳定，随时可能被重新控制。” “而且我们根本不知道，如何与他们建立可靠的联系。” 几乎是在他摇头拒绝的瞬间，陆言就迫不及待的道，“我知道，广播的时候，我记住了几个意识锚点。” “他们的反抗最强烈，自我意识保留最完整。如果我能再次连接那个网络，哪怕只有几秒钟，就能给他们传递信息。” 他从来就不会说一些没有意义的话，既然他决定这么做，那就代表这件事不是没有半点可行性。 山岳沉默了，狠狠吸了几口烟。 安全屋里只剩下烟头燃烧的嘶嘶声。 不知过了多久的时间，他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的身体撑不住第二次广播。” “苏医生已经分析过你的数据，意识粘连现象严重，如果再强行连接，你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 陆言都能想到的事情，他们又怎么可能想不到。 只是依照陆言现在的状况，根本就经不起更多的折腾。 “那就让我在连接之前接受治疗。”陆言依旧坚持，紧握着拳头，“苏医生不是快到了吗？让她先稳定我的情况，然后我再连接。” “不用太久，十秒钟就行，足够传递一个简单的指令。” 他就算什么都做不了，那也必须得争取时间将崔三哥给救出来！ 山岳队长看他坚持己见的样子，头疼的揉了揉眉心，“然后呢？就算你传递了指令，就算那些实验体愿意配合，我们怎么攻进去？” “幽冥阁的人不是傻子，他们肯定会加强防御。”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他们想不到的突破口。”陆言的眼神变得锐利，语气变得更加坚定，“副局长，您还记得之前我们在城东发现的另一个可疑地点吗？” “那个被标记为备用通信站的地方。” 山岳想了一会儿，点点头：“记得，但那里只有几个守卫，看起来没什么价值。” “如果那里其实是设施的后门呢？”陆言突兀的开口。 这句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顶着众人的目光，陆言缓慢的说道，“我在意识网络里看到的那个监狱区域，它的位置和那个通信站的地下结构是相连的。” “我怀疑那里有一条紧急疏散通道，直接通往监狱。” 这个大胆又没有任何依据的推测，让安全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齿轮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调出城区的三维地图，将两个地点的位置叠加在一起。 果然，从立体结构来看，两个地点的地下部分确实有可能相连。 “但这只是推测。”矩阵看了一眼齿轮调出来的地图，眉头依旧皱着，“我们没有确凿证据。” 他们所有人都想要将崔三哥，以及那些实验体给救出来，只是不是用冒险的方法。 冒险的做法非但救不了那些人，甚至还会让他们自己陷入囹圄。 “所以我们才需要突袭。”陆言转身看向面露不赞同的一群人，脸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我们可以兵分两路。” “主力佯攻设施正门，吸引注意力。” “另一支小队从通信站潜入，如果那里真有通道，就直插监狱区域。” 山岳掐灭烟头，在房间里踱步。 所有人都看着他，等待决定。 只是从他们沉默的态度来看，也能看得出来，他们心里是已经认同了陆言的计划。 “计划太冒险了，成功的可能性不到三成。” “而且就算成功，我们也可能付出更大的代价。”山岳停下自己的步伐，面上是肉眼可见的挣扎。 身为副局长，他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异管局的成员。 只是也不能为了救一个人，将其他人推向火坑。 “但如果不试，崔三哥就死定了。”陆言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 山岳停下脚步，看向窗外，“苏医生什么时候到？” “还有十五分钟。”一个特工回答。 山岳转身，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齿轮，矩阵，你们立刻分析陆言提供的所有数据，核实他关于通道的推测。” “如果可能性超过百分之五十，我们就执行这个计划。” “是！” “陆言。”山岳看向他，抬手竖起了两根手指头，“苏医生到了之后，立刻对你进行治疗，我给你两个小时。” “两小时后，无论你状态如何，都必须做出决定。” “明白。”陆言点头。 “至于其他人，”山岳看向他带来的两个特工，严肃的吩咐下去，“通知所有待命人员，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准备所有重型装备，如果决定行动，我们要让幽冥阁知道，招惹异管局是什么下场。” “是！” 命令下达后，安全屋里忙碌起来。 齿轮和矩阵开始分析数据，特工们联系各个小队。 山岳则走到另一个房间，开始制定详细的作战计划。 陆言独自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 他知道接下来会有一场恶战，他需要每一分体力。 十五分钟后，苏晚晴抵达安全屋。 她带来了一整套医疗设备和一个助手。 看到陆言的状况，她的眉头紧紧皱起。 “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她检查着陆言的瞳孔和生命体征，忍不住皱了皱眉，“意识粘连现象已经影响到深层神经结构。” 苏晚晴顿了顿，皱眉看向陆言，“陆言，你刚才是不是又尝试连接了？” “没有。”陆言坦然的摇头，话锋一转，“但广播时的反噬比预计的强烈。” 苏晚晴叹了口气，示意助手准备设备：“我要对你进行紧急治疗。” “过程会很痛苦，而且只能暂时稳定你的状态，无法根治，你确定要继续吗？”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神情复杂的看向陆言。 第99章 成为植物人 第九十九章 成为植物人 目前的情况比他们先前所预料的更糟糕，陆言还会像先前那么坚持吗？ “确定。”陆言仿佛没有注意到大家复杂的目光，毫不犹豫的点头，“两小时后，我还要做一件事。” 他能明白苏晚晴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可他是有外挂在手的人，压根就不怕能不能根治的问题。 即便是没有外挂，他也绝不可能会退缩。 “……”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似乎猜到了什么，但没有多问。 她让陆言躺在临时搭建的医疗床上，开始连接各种监测设备。 治疗开始后，陆言才明白苏晚晴说的很痛苦是什么意思。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撕裂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大脑里翻搅和撕扯。 他咬紧牙关，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 “……” 所有人都围在了他的身边，看着他逐渐变得狰狞扭曲的脸，心情变得越发沉重。 他们没有办法，对陆言此刻所承受的疼痛感同身受。 可却能够从他的这些表现中，判断出他承受了多大的痛。 “坚持住。”苏晚晴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在梳理你混乱的意识结构，这个过程不能中断。” 听见她的话，陆言努力的调整自己的身体状况，一声不吭的忍受。 看着他这副样子，山岳什么都没说的摇头，坐在一边。 治疗持续了一个小时，却是所有人都觉得非常漫长的一个小时。 结束时，陆言几乎虚脱的瘫软在那，但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确实减轻了很多。 “呼……”陆言喘了几口气，感觉就是把减轻的那些痛苦，全都在刚才成千万倍的体验了。 苏晚晴给他注射一针营养剂和镇静剂，让他的状态稍微恢复。 “你现在可以正常活动，但绝对不能再使用灵能，也不能再次连接那个意识网络。”苏晚晴一边给他注射，一边严肃地警告。 徐一是想到陆言先前的所作所为，她又忍不住补充一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必须连接呢？”陆言动了动眼珠子，忽然开口问。 苏晚晴沉默了一会儿，定定的看着他：“那你可能会永远迷失在那个网络里，或者意识彻底崩溃，成为植物人。” 陆言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从医疗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虽然还很虚弱，但至少能正常行动了。 这时，齿轮和矩阵从隔壁房间走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分析结果出来了。”矩阵说，“陆言关于通道的推测，可能性在百分之六十五左右。” “那个通信站的地下确实有异常的空腔结构，而且与设施的方向一致。” “百分之六十五……”山岳沉吟着，“不算高，但值得一试。” “还有一个发现。”齿轮补充道，“我们截获了设施内部的最新通讯。” “幽冥阁的人正在准备大规模转移，似乎打算将重要实验体和资料全部撤离。” “时间窗口很窄，如果我们不尽快行动，可能就来不及了。”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他们打算放弃这个设施？”山岳问。 “看起来是的。”齿轮皱了皱眉，长舒一口气，“广播造成的混乱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 “多个区域的实验体暴动，守卫伤亡惨重。他们可能判断这个设施已经不安全了。” “那就更不能让他们得逞。”陆言转头看向身旁的人，声音下沉，“如果让他们把实验体转移走，崔三哥就更没希望了。” 山岳看了看表，抬头看向眼前的众人：“现在是早上六点……如果我们决定行动，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两小时后。”矩阵简单估摸着时间，简洁的回答，“我们需要时间调集人员和装备，制定详细计划。” 其他人都没有开口说些什么，显然都认同了矩阵的话。 刚经历了一场治疗的陆言，疲惫的坐在旁边，闭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就两小时后。”山岳见大家都没有任何意义，当场就拍板，“陆言，你还有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一旦行动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陆言站起身，脚步还有些虚浮，眼神却无比坚定：“我准备好了。” “好。”山岳点头，转头看向众人，“所有人，开始准备。八点整，行动开始。”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立即着手准备自己的事情，只求计划能够顺利。 安全屋里立刻进入紧张的备战状态。 齿轮和矩阵开始调试设备，特工们检查武器和装备。 苏晚晴则继续监控陆言的生命体征，确保他不会在行动前倒下。 “快天亮了……” 陆言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他摸了摸战术服内袋里的那张照片，那是他和崔三哥的合影，是上次任务结束后拍的。 看着照片上，崔三哥搂着他的肩膀，笑得没心没肺。 “等着我，三哥。”陆言低声说，微微攥紧手中的照片，“我这就来带你回家。” 盯着监控仪器的苏晚晴，看着有所变化的数据，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半晌，她无声的长叹一口气。 … 上午八点整，异管局临时作战指挥中心。 这是一个位于城市另一端的秘密据点，比之前的安全屋大了数倍。 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台，显示着目标区域的三维地图。 四周是各种监控设备和通讯终端，二十多名技术人员正在忙碌工作。 山岳副局长站在投影台前，身边围着各行动小组的负责人。 陆言也在其中，他已经换上了一套新的战术服，背着一个经过改装的灵能扩音器。 这个体积更小，功率有所降低，但更适合快速行动。 “所有人都听好了。”山岳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指挥中心。 “这次行动代号拔牙，目标有两个，救出崔三特工，彻底摧毁幽冥阁在该设施的所有实验数据和样本。” 不等大家反应过来，他指向全息投影：“行动分三路。” “A组，由我亲自指挥，负责佯攻设施正门，我们会制造足够大的动静，吸引敌方主力。” 第100章 前往拯救崔三哥 第一百章 前往拯救崔三哥 “B组，从城东通信站潜入，如果陆言的推测正确，那里应该有一条直达监狱区域的通道。” “C组，负责外围支援和撤离。” “各组的任务都清楚了吗？” 众人对视一眼，齐声应道，“清楚了！” 山岳看向陆言：“陆言，你是B组的核心。” “你的任务是再次连接意识网络，与觉醒的实验体建立联系，引导他们配合我们的行动。” “但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而且连接时间不能超过十秒，超过这个时间，苏医生也救不了你。” “明白。”陆言点头。 “还有，”山岳补充道，“如果发现崔三已经……已经牺牲，不要恋战，立刻撤退。” “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摧毁实验数据，不能让它落入幽冥阁手中。” 这句话说得很艰难，但所有人都明白它的必要性。 战争总是要有取舍。 “各组就位，三十分钟后行动开始。” 命令下达后，指挥中心里更加忙碌。 陆言走向一旁的准备区，苏晚晴等在那里。 “最后检查。”苏晚晴将几个电极贴在陆言头部，“记住，十秒。” “十秒一到，无论情况如何，都必须断开连接。你的意识经不起第二次冲击了。” “我知道。”陆言说，“但苏医生，如果十秒不够呢？” “那就放弃。”苏晚晴直视他的眼睛，“陆言，你已经做得够多了。不要让崔三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 陆言沉默了。 他知道苏晚晴说得对，但他也知道，有些机会一旦错过就再也没有了。 准备完成后，他走向B组的集合点。 这支小队一共有六人。 除了陆言，还有五名经验丰富的特工，领队的是一个叫老狼的中年男人，据说和崔三哥是同期进入异管局的。 “都准备好了？”老狼检查着队员的装备。 “准备好了！” 老狼看向陆言：“小子，崔三经常跟我提起你，他说你是个好苗子，就是有时候太冲动。” “这次行动，听我指挥，别乱来。” “是。”陆言应道。 “出发。” B组乘坐一辆伪装成快递货车的小型运输车离开指挥中心。 车上，队员们最后一次检查装备，气氛凝重。 二十分钟后，车辆停在了城东通信站附近。 这里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通信基站，周围用铁丝网围起来，里面有几栋低矮的建筑。 如果不是陆言的推测，谁也不会想到这里可能隐藏着通往幽冥阁设施的通道。 “红外扫描显示，建筑内有四个热源。”一名队员看着手持扫描仪，“两个在门口，两个在里面。” “无声解决。”老狼打了个手势。 两名队员悄无声息地，翻过铁丝网。 几分钟后，通讯器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 “走。” B组快速进入通信站内部。 主建筑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些老旧的通信设备。 但在地板中央，有一个明显是后期加装的金属盖板。 “在这里。”陆言指着盖板，“下面应该就是通道。” 老狼示意队员撬开盖板。 下面是一条向下的金属梯，深不见底。 “我先下。”老狼说着，率先爬了下去。 其他人依次跟上。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向下爬了大约二十米，来到了一个横向的管道。 管道直径约一米五，勉强可以弯腰前进。 “方向是对的。”陆言看着手腕上的定位器，“我们正在向设施移动。” 队伍在管道中快速前进。 五分钟后，前方出现了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有一个电子锁。 “齿轮，能搞定吗？”老狼将一整个电子锁都给露了出来，转头对着通讯器询问。 “正在破解……有点复杂，这个锁的加密等级比预想的高。”齿轮声音传来的同时，背景还附带着键盘声，“需要三分钟。” 听见这句话，陆言也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先前解锁的时候，齿轮就只用了几秒钟，结果现在居然要三分钟。 这到底是个什么电子锁？ “太长了。”老狼听见他估算的时间，顿时也皱眉，“有没有其他办法？” 陆言突然走上前，仔细观察那扇门。 注意到他的情况，老狼往他的方向撇了一眼，却没有过多的关注。 陆言注意到门边的墙壁上，有一个不起眼的标志，一个扭曲的螺旋图案。 “等等。”他无声的拍了拍老狼的胳膊，小声的说着，“这个标志……我在意识网络里看到过。” “这是幽冥阁内部的一个特殊符号，代表着紧急通道。” 听见他的话，老狼有些不解的看着他，“那又怎样？” 这就算是特殊符号，他们也得先把面前的电子锁给解了，才能够有下一步的行动。 “也许不需要破解。”陆言缓慢的摇了摇头，回忆着在意识网络中看到的信息。 这句话一出，正在解锁的齿轮也都停顿了一下。 只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继续敲打键盘解锁。 “如果这是紧急通道，应该有一个手动开关，以备电子系统失效时使用。”陆言若有所思的说着。 下一秒，他开始在门周围摸索，手指在墙壁上仔细按压。 看着他这样的情况，老狼也半信半疑的开始摸索了起来，反正齿轮解锁也需要三分钟。 在这三分钟的时间里，与其傻不拉几的在那等着，倒不如动手摸索一下。 终于，在门框上方一个隐蔽的凹槽里，陆言摸到了一个按钮。 按下按钮后，墙壁上弹出一个机械式的转盘锁。 “找到了！”陆言看着弹跳出来的转盘时，立即惊呼了一声。 原先还在旁边摸索的老狼上前，尝试转动转盘。 转盘很紧，他使了很大力气才转动一格，脸色都快憋出血来了。 咔哒。 金属门发出一声轻响，缓缓向内打开。 门后是一条灯火通明的走廊，风格和之前的设施完全一致。 但这里空无一人，静得可怕。 “太安静了。”一名队员看着里面的情况，有些犹豫的低声道，“不正常。” 看着就像是有一种请君入瓮，瓮中作鳖的感觉。 第101章 什么鬼地方 第一百零一章 什么鬼地方 “他们可能已经撤离了大部分人员。”老狼探头看了看里面的情况，大胆的推测，“按照计划，我们现在应该在地下二层。” “监狱区域在地下三层，需要找到向下的通道。” 在老狼的带领之下，队伍沿着走廊前进。 陆言一直在观察周围的环境，试图与意识网络中的记忆对应。 突然，他停下脚步。 跟在他身后的那些人看他停了下来，也都下意识的跟着停下步伐。 “怎么了？一个个怎么都停下来了？”老狼听见他们的动静，满脸困惑的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这里。”陆言指着一个看似普通的墙壁，缓慢的说了句，“这里应该有隐藏的电梯。” 他在墙壁上摸索，找到了另一个隐蔽的开关。 按下后，墙壁向两侧滑开，露出一部小型电梯。 “你怎么知道？”老狼看着眼前多出来的电梯，惊讶地问。 “广播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些这里的结构。”陆言简单解释，抬手按了按按钮。 “监狱区域是高度机密的，普通电梯无法到达，只有这种隐藏电梯才能下去。” 听见他的话，老狼看向他的眼神一变再变。 电梯门打开，众人进入。 结果就发现电梯按钮只有两个，B2和B3。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老狼直接就按下B3。 电梯缓缓下降。 在下降过程中，陆言感到一阵熟悉的寒意，那是猎犬之心的灵能残留。 “小心。”陆言压下了心里翻涌的情绪，低声提醒了一句，“我们离核心区域很近了。” 一听这句话，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电梯门打开，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嘶……” “什么鬼，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别说这么多了，赶紧找一下三哥在哪里……”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高度至少有二十米。 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透明培养舱，每个舱内都浸泡着一个人形生物。 有些还保持着人类的基本形态，有些已经严重变异，长出了额外的肢体或器官。 大家压下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迅速的在四周围寻找着。 在他们寻找的时候，陆言却像是有感而发一样，走到了空间的最中央。 站在中央平台上，陆言缓慢的抬头往上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晶石。 约有五米高，表面不断闪烁着诡异的紫光。 晶石周围连接着数十根管道，管道另一端延伸向各个培养舱。 “这是……猎犬之心的本体？”一名队员走到他的身边，震惊地说。 “看起来是的。”陆言点了点头，盯着那个黑色晶石，“它在吸收所有实验体的灵能，同时输出控制信号。” 他的目光在培养舱中搜索，试图找到崔三哥。 但这里的培养舱太多了，至少有上百个，而且大部分实验体的面容都已经扭曲变形，很难辨认。 “分开找。”老狼迅速反应过来，当机立断的分组，“两人一组，快速搜索。注意安全，这里可能有守卫。” 留给他们的时间本就不多。 如果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找，说不定最后打草惊蛇，都没能够把人给救出来。 在老狼主持大局之下，队伍分散开来。 陆言和一名队员朝空间的右侧搜索，老狼则是和另外一个人往旁边的方向去搜索。 “……” 他们一个个查看培养舱，但都不是崔三哥。 突然，陆言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瞬间就停下了自己的步伐，站在原地缓一缓自己的情绪。 他扶住墙壁，眼前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这是意识网络的影响。 虽然他没有主动连接，但离猎犬之心这么近，他的意识已经开始受到干扰。 “陆言，你没事吧？”队员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关切地问。 听见他的话，陆言不动声色的回过神来，抬手捶了捶自己的脑袋。 “没事。”陆言摇摇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队员确认陆言没有事情之后，他们继续搜索。 在接近空间边缘的一个角落，陆言突然停下脚步。 “这是……” 原本还在东张西望的队员，听见陆言的话，立即跟着转过头来。 那里有一个特殊的培养舱，比其他的都要大，而且舱体是不透明的金属材质，只有一个小观察窗。 看清眼前的一幕之后，队员瞬间就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上去看看。”陆言走到观察窗前，向内看去。 随着他一步步的靠近，他能感受到那股奇特的感觉越发的强烈。 内心有一股声音在告诉他，这就是他们正在找的崔三哥。 培养液中浸泡着一个男人，他身上连接着更多的管道，脸上戴着呼吸面罩。 虽然面容有些浮肿，但陆言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果真是崔三哥，他还活着。 “找到了！”陆言上前拍了拍培养舱，对着通讯器喊道，“在东南角，特殊培养舱！” 接到陆言的通知之后，其他队员迅速聚拢过来。 老狼查看了一下培养舱的结构，瞬间就皱起了眉头：“这是高度密封的，强行打开可能会伤到他，需要找到控制台。” 陆言环顾四周，在黑色晶石旁边发现了一个控制台。 他快步走过去，控制台的屏幕还在运行，显示着各种生命体征数据和灵能参数。 “齿轮，我需要帮助。”陆言对着通讯器，快速的说明着眼前的情况，“这里有一个控制台，需要破解才能打开培养舱。” “把接口类型告诉我。” 陆言描述了一下接口，齿轮很快给出了破解方案。 但就在陆言准备操作时，控制台的屏幕突然变红，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检测到未授权访问，启动防御协议。” 空间的几个出口同时降下厚重的金属门，将他们困在里面。 同时，黑色晶石的紫光突然变得强烈，所有培养舱中的实验体都开始剧烈抽搐。 突如其来的情况下，所有人都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们没料到这个鬼地方，居然还安装了这样的机关。 “不好，它要激活所有实验体！”老狼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惊呼着就要组织所有人立即撤退。 第102章 短短的十秒 第一百零二章 短短的十秒 “齿轮，快！”陆言却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甚至还对着通讯器催促道。 通讯器那头的齿轮也知道事情紧迫，声音难免多了几分焦急，“正在尝试……该死，这个系统有反破解机制！我需要时间！” 听见齿轮的话，陆言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们没有时间了，已经有几个培养舱的舱门开始打开，里面的实验体摇晃着走出来。 他们的眼神空洞，但身体已经开始变异，长出锋利的爪子和骨刺。 “准备战斗！”老狼看了一眼，还在培养舱里面的崔三哥，咬了咬牙的下令。 队员们迅速组成防御阵型，举枪瞄准那些逐渐苏醒的实验体。 陆言则继续操作控制台，试图破解系统。 “陆言，还有一个办法。”苏晚晴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传来，语速飞快的说着，“直接连接猎犬之心，从内部干扰它的控制系统。” 听见这句话，陆言愣了一下，“但你说过我不能再次连接——” “这是唯一的机会。”苏晚晴的声音很急，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否则你们都会死在那里。” “我已经准备好了应急措施，可以在你连接时提供支持。” “但你仍然只有十秒，十秒后必须断开。” 陆言看着越来越多的实验体从培养舱中走出，又看看困在特殊培养舱里的崔三哥。 他没有选择，郑重的点了点头，“好，十秒。” 他摘下头上的电极，那是苏晚晴为了监控他状态而贴的。 在其他人的掩护之下，他走向那个黑色晶石，将双手按在冰冷的表面上。 瞬间，他的意识被拖入了一个黑暗的海洋。 这一次的感觉比广播时强烈百倍。 无数的意识碎片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所有实验体的负面情绪一起涌来。 “呃……” 陆言感到自己的意识在崩溃的边缘。 “滴滴滴滴……” 苏晚晴看着眼前乱七八糟的数据，用力的握紧了拳头，忍着没有开口将陆言给叫停。 现在这样的情况根本就停不下来，也不能够停。 “撑着，陆言！”老狼一边对付那些实验体，一边抽空回头给陆言一句支持。 他们帮不了陆言什么，那就只能够让他毫无后顾之忧的，去做自己该做的事。 陆言咬紧牙关，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寻找猎犬之心的核心控制系统。 在意识的深处，他看到了一个复杂的灵能网络。 无数线条从黑色晶石延伸出去，连接着每一个实验体。 而在网络的中心，有一个发光的节点，那就是控制中枢。 陆言集中全部意志，向那个节点发起冲击。 反抗！觉醒！夺回你们的自我！ 他将这个意念注入网络，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激起层层涟漪。 网络开始震动。 一些线条开始断裂，一些实验体停下了脚步，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清明。 但猎犬之心也在反抗。 一股冰冷的恶意从网络深处涌出，试图吞噬陆言的意识。 五秒。 陆言感到自己的意识在被撕裂，他看到了更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全都是实验体们的过去，他们的家庭，他们的梦想，所有被猎犬之心剥夺的东西。 “……” 看着这些记忆，陆言感觉整个人都被杂七杂八的情绪所包围。 六秒。 网络震动的更厉害了，越来越多的实验体开始反抗控制。 那个特殊培养舱的舱门突然打开，崔三哥从里面滑了出来。 看着滑出来的人，老狼的人都想着上前去把人给救回来。 只是他们刚有所的动作，那些实验体就像是饿狼扑食一样，将他们给层层包围。 十秒。 “就是现在！”陆言用尽最后的力量，向那个核心发起最后的冲击。 不等苏晚晴反应过来，他反手就切断了连接。 “陆言！” 老狼一直都在关注着，陆言这边的情况。 不知看见什么，他突然脸色突变的喊了一句。 意识回归身体的瞬间，陆言瘫倒在地，七窍流血。 但他看到，那个黑色晶石的紫光正在剧烈闪烁，表面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成功了……”他艰难地说了句，整个人都无力的瘫软在了地上，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另一边的苏晚晴看着逐渐下降的生命体征，着急的在通讯器里不停的呼唤陆言。 “陆言！” “陆言！听到回答我！” 听见叫唤的陆言费劲的动了动嘴巴，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下一秒，晶石爆炸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爆炸，而是一次灵能爆发。 紫色的能量波以晶石为中心 向四周扩散。 所过之处，所有培养舱都停止了运行，所有实验体都瘫倒在地。 控制台的屏幕全部变黑，金属门缓缓打开。 “快走！”老狼迅速反应了过来，神情骤变的大喊，“这里要塌了！” 队员们架起陆言和崔三哥，朝最近的出口冲去。 在他们身后，空间开始崩塌，天花板上的碎片不断掉落。 他们冲进电梯，电梯门关闭的瞬间，外面传来巨大的坍塌声。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陆言一直盯着昏迷的崔三哥。 他还有呼吸，但很微弱。 “他会没事的，我们带他回家。”老狼看着他的反应，出声安抚了一句。 电梯到达B2，他们冲出通信站，外面已经有接应的车辆等候。 上车后，陆言最后看了一眼那个通信站。 地面已经开始塌陷，整栋建筑正在缓缓下沉。 “A组报告，任务完成。”通讯器里传来山岳的声音，“设施已摧毁，大部分实验体已解救。我们正在撤离。” 陆言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任务完成了。 崔三哥救出来了。 但代价呢？ 那些在反抗中死去的实验体，那些在混战中牺牲的队员，还有他自己可能永远无法恢复的意识创伤…… 这些代价，谁来承担？ … 车子驶入异管局下属的医疗中心地下入口。 这是一栋表面看起来普通的私立医院，实际上地下五层全部是异管局的专用医疗设施。 “快，快把他们两个人给送去急救！” “他们两人的情况都不太对劲！” 第103章 至少三个月 第一百零三章 至少三个月 崔三哥和陆言，被分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 陆言虽然意识还清醒，但苏晚晴坚持要对他进行全面检查。 “你现在的状态就像一面破碎后又勉强粘起来的镜子，”她在推车旁快步走着，语气严厉，“表面看起来完整，但只要一点震动就会再次碎裂。” 苏晚晴言语中都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不停的看向陆言的检测仪器。 看着陆言几乎为零的生命体征，她心里一阵的翻涌。 这种情况放在寻常人身上恐怕都已经死几百遍了，陆言居然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关心其他人。 这家伙…… “我……”陆言想反驳，但确实感到全身每一处都在疼痛。 尤其是头部，那种被撕裂的感觉从未真正消失。 “行了，少说几句话吧，别待会崔三哥没事，你自己反倒出事了。”苏晚晴看着他的情况，有些嫌弃的说着。 陆言喘了几口气，到底是有气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他被推进一间全封闭的检查室，各种精密的医疗设备环绕四周。 苏晚晴戴上特制的手套，开始操作一台脑部扫描仪。 “放轻松，尽量保持意识清醒但不要集中思考。”她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莫名起到了安抚的作用。 听见她的话，陆言的眼皮动了动，“我要观察你的意识结构在平静状态下的情况。” 扫描持续了十分钟。 结束后，苏晚晴盯着屏幕上的图像，眉头紧锁。 “比我想象的还糟。”她调出几张对比图，走到陆言的面前给他看。 “看这里，正常人的意识结构是分层的，逻辑清晰。而你的……”她顿了顿 指着另一张图，“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有明显的粘连现象。” “不同层次的意识被强行粘合在一起，就像把不同颜色的面团揉成了一团。” 陆言勉强从检查台上坐起来，看都没看一眼面前的几张图：“能治好吗？” 不管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样，总之有青铜古书在，他就一定会没事。 如果不是担心会被这些人发现，他早就利用古书，将身体的这些创伤治愈好。 “能，但需要时间。”苏晚晴关掉屏幕，神情严肃的看着他，“而且过程会很痛苦。” “你需要接受一系列的意识重塑治疗，每次治疗都需要你保持清醒，主动配合。” 陆言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平静的问了句，“要多久？” “至少三个月，每周三次。” “而且在这期间，你不能使用任何灵能，不能参与任何任务，甚至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陆言沉默了。 三个月，对现在的局势来说太长了。 “如果……如果我不治疗，会怎么样？” 苏晚晴看着他，眼神复杂：“短期来看，你会经常出现意识混乱，记忆错乱，无法区分现实和幻觉。” “长期来看，你的意识结构会逐渐崩塌，最终可能彻底失去自我，或者……死亡。” 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苏晚晴的语气下沉了许多。 听见两人之间的对话，站在旁边的老狼几人也都忍不住看了过去。 陆言揉了揉眉心，语气平静的反问一句，“没有中间选项吗？比如一边治疗一边执行一些简单任务？” “没有。”苏晚晴斩钉截铁，有些生气的看着固执的陆言，“陆言，这次你必须听我的。” “你已经透支了太多，再这样下去，神仙也救不了你。” 陆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因为刚才的紧张还在微微颤抖。 他想起了崔三哥倒在培养舱里的样子，想起了那些实验体空洞的眼神，想起了爆炸的火光。 看着他沉默的样子，苏晚晴握着报告的手指紧了紧。 他们的接触并不多。 但是从从他们为数不多的接触中，她也清楚陆言是什么样的人。 这家伙肯定没有打消心里的主意，甚至没有把自己的安危给当一回事。 “崔三哥怎么样？”陆言没有理会她的担心，换了个话题。 “比你强。”苏晚晴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坐在他身边，“他只是身体虚弱，意识层面没有受到直接冲击。休息几周就能恢复。” 相比起崔三哥的情况，陆言的情况更加的棘手，麻烦。 可这家伙居然丝毫不关心自己的身体。 “那些实验体呢？我们救出来的那些。”陆言转头看向她，眼神中带着几分察觉不出来的期盼。 当时的他意识已经模糊，根本就不清楚后面都发生了什么。 闻言，苏晚晴的表情黯淡下来：“对于那些人的情况，我们正在评估。” “每个人的情况不同，有些可能能恢复正常生活，有些……可能永远无法恢复了。” “猎犬之心对他们的改造太深了。”苏晚晴话说到最后，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陆言顿时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检查室的门被推开，山岳副局长走了进来。 他一夜未眠，眼睛里布满血丝，但步伐依然稳健。 “检查结果怎么样？”他先是看了一眼陆言的情况，转头询问苏晚晴。 苏晚晴站起身来，简单汇报了情况。 山岳听完，看向陆言：“三个月治疗期，这期间你不参与任何行动，这是命令。” 听见命令这两个字，每一个人的脸色都有了些许的变化。 副局长很少会在这种时候，对他们用上命令这两个字。 看来连副局长都清楚，陆言的性格有多么的倔强。 陆言先是愣了一下，忍不住开口反驳，“但是副局长——” “没有但是。”山岳神情严肃的打断他，直接抬起手来，“陆言，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异管局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我们还有其他特工，有其他专家。”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养好伤。” 陆言知道争辩没有意义，只能点头：“是。” “很好。”山岳看他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这才转向苏晚晴，“给他安排最好的治疗。” “费用不是问题，需要什么设备和药物，直接打报告。” 苏晚晴看他说动了陆言，顿时也松了一口气，“明白。” 第104章 两个人都沉默 第一百零四章 两个人都沉默 山岳正打算出去的时候，不知想起什么又看向陆言：“崔三哥醒了，他想见你，但你现在不能激动，只能探视十分钟。” “是。” 陆言被带到另一间病房。 崔三哥躺在病床上，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测设备，脸色苍白，但眼睛是睁开的。 看到陆言进来，他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小子……你也没死啊。” “差点。”陆言在床边的椅子坐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感觉怎么样？” “像被一辆卡车碾过，然后又被拖行了五公里。”崔三哥的声音沙哑，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但至少还活着，听说……是你救了我？” “是大家救了你。”陆言忍下自己的不舒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崔三哥盯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其他人呢？老狼他们怎么样？” 看他这副样子，陆言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放心吧，全都撤出来了，有几个轻伤，但不严重。” “那些实验体……我们救出来多少？” 陆言犹豫了一下，将自己刚了解到的信息告知：“大概四十多个，但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崔三哥闭上眼睛，胸口起伏：“四十多个……那里至少有上百个培养舱。” “我们已经尽力了。”陆言的声音也都低了下来，紧了紧自己的拳头。 他们已经为这件事情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已经做到问心无愧。 “我知道。”崔三哥的声音很低，转头看小子旁边的窗户 “只是……每次都觉得不够，永远都不够。” 病房里陷入沉默，陆言知道他就是想起了曾经的那位战友，大壮。 回想起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陆言自己都难免有几分沉默。 “陆言。”崔三哥不知想起什么，突然开口，“答应我一件事。” 对上他这么严肃的样子，陆言缓慢的点了点头，“什么？” “好好治疗，别急着回来。”崔三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一字一顿的叮嘱。 他了解这小子的牛脾气，想让这小子停下来，恐怕比要了他的命还要难受 只是短暂的休息，是为了走更长远的路 这小子现在看起来是没什么事 但如果真没什么事，也不会直到现在才来看自己。 “这次任务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我们不是超人，我们也会受伤，也会死。” “如果你倒下了，就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 崔三哥话说到最后，整个人都没有了什么精神，就像是被这件事情给打垮了。 陆言看着崔三哥，这个平时总是嘻嘻哈哈的老特工，此刻眼神异常认真。 “我答应你。”陆言说。 十分钟很快过去，护士进来提醒探视时间结束。 陆言起身离开，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崔三哥已经闭上了眼睛，但眉头依然紧锁，显然是睡觉都睡得不踏实。 他收回了目光，头也不回的离去。 … 治疗从第二天就开始了。 “呃……” 第一次意识重塑治疗，陆言才真正明白苏晚晴说的痛苦是什么意思。 那不只是身体的疼痛，而是意识层面的撕裂和重组。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拆成无数碎片的拼图，然后又被强行重新拼合。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碎尸万段之后，别人又拿针帮你一针针的缝补起来。 即便是在缝补的过程中，也都让人感到万箭穿心的疼痛。 “嗬嗬……” 治疗结束后，陆言瘫在治疗椅上，浑身被冷汗浸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如果没有故事在悄无声息的，替他修补身体的情况，恐怕他现在都陷入了昏迷。 “第一次都是最难的。”苏晚晴身穿白大褂的走了过来，给他注射一针营养剂。 “随着治疗的进行，你的意识结构会逐渐稳定，痛苦也会减轻。” 苏晚晴在说话的时候，替他注射的手也都在微微的发抖。 她从来就没有见过哪一个人，能够像这家伙这么能忍的。 一开始治疗的时候，她都做足了治疗中断的准备，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硬生生的扛了下来。 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但愿如此。”陆言看了她一眼，有气无力地说。 治疗周期定为每周一、三、五。 其余时间，陆言在医疗中心的特别病房里休息。 病房很舒适，有独立卫浴，有电视和书籍，但他总觉得被困住了。 第三天，矩阵和齿轮来探望他，带来了最新的情报。 “设施彻底摧毁了。”矩阵简单了解过他的情况之后，突然开口说了句。 他们大家都知道，陆言就算是在接受治疗的阶段，也都放心不下实验的事情。 今天之所以会过来，也是因为陆言在这几天已经不下十次，向他们打听实验的事。 “所以呢？”陆言顿时就来了精神，双手撑在身下的坐起身来。 看着他这么有精神的样子，这两个人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们的爆破小组，确保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幽冥阁那边，他们的反应很激烈，但暂时还没有采取报复行动。” “他们在重新评估。”齿轮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补充了几句。 “你最后的连接不仅摧毁了猎犬之心，还让他们的整个实验数据网络崩溃。” “据我们截获的情报，他们损失了至少五年的研究成果。” 听他们把话给说到这个份上，陆言总算是露出了一抹笑，“这是好事。” “是好事，但也意味着他们会更加疯狂。”矩阵推了推眼镜，冷静的分析着目前的情况。 “山局已经下令提高警戒级别，所有外勤人员都进入待命状态。” 陆言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情况，可惜的说着，“可惜我不能参与。” 对于这个任务，他是真的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偏执。 希望能够从头到尾都跟进这个任务。 只是根据他现在的情况，显然是做不到了。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恢复。”齿轮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认真地说，“陆言，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们都在，我们会守住防线，直到你回来。” 第105章 他们都记得他 第一百零五章 他们都记得他 这句话让陆言心里一暖，也没有过去的想要参与任务的后续。 第二次治疗比第一次稍微好一点，但陆言还是感觉浑身上，下都有一种被打碎在重组的感觉。 压根就不存在什么习惯就好的情况。 治疗结束后，苏晚晴给他看了一张新的脑部扫描图。 “看这里，”她指着图像上的一个区域，脸色严肃的说着，“上次的粘连现象有所缓解。” “虽然进展缓慢，但方向是对的。” 陆言也听不懂她说的这些话，只关心一个问题，“照这个速度，真的要三个月吗？” “……”苏晚晴沉默的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夹杂着许多的情绪。 看她盯着自己不说话，陆言忍不住催促一句，“你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 “可能更长。”苏晚晴收回了目光，诚实地说，“意识层面的损伤是最难修复的。” “而且你连接的不是普通的灵能网络，是猎犬之心那种扭曲的存在。” 苏晚晴话说到这的时候，顿了顿之后补充一句，“它对意识结构的影响，远比我们想象的深。” 她也希望能够尽快将陆言给治好，只是有些事并不是他们着急，也就能做到的。 陆言点点头，接受了现实。 一周后，崔三哥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他经常来陆言的病房串门，虽然自己也是个病人，却总是摆出一副老大哥的样子。 “小子，听说你治疗的时候哭爹喊娘的？”崔三哥坐在他的身边，翘着二郎腿，满脸嫌弃的调侃。 “我没有。”陆言一听这句话，瞬间就反驳了回去。 是谁？到底是谁在破坏他的风评？他什么时候哭爹喊娘了？ “苏医生都告诉我了。”崔三哥一脸坏笑，压根不相信他说的话，“她说你第一次治疗结束后，有五分钟完全说不出话，眼泪直流。” 陆言脸一红，有些咬牙切齿的道：“那是生理反应，不是我哭。” 那样的情况，任谁来都会忍不住自己的眼泪，别说是他了。 况且他又不是铜墙铁壁，不会痛。 他那是硬生生腾出来的，可不是哭爹喊娘。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崔三哥在床边坐下，表情认真起来，“说真的，你得坚持下去。” “你知道吗，那些被救出来的实验体，有一部分已经开始恢复了。” 简单的一句话，瞬间就让陆言眼睛一亮：“真的？” 他这几天一直都在向其他人，旁敲侧击的打听这些事情。 只是那些家伙生怕他会一时冲动的参与任务，说什么都不愿意透露更多的消息让他知道。 “嗯。有几个年轻人，意识受损较轻，经过治疗已经能正常交流了。” 不知想起什么，崔三哥看向他的眼神变得复杂，“他们……还记得你。” 陆言愣了一下，满脸疑惑的看了过去，“记得我？” 他都不认得那些人，那些人怎么认得他的？ “在意识网络里，他们感受到了你的存在。”崔三哥点了点头，有些感慨的向他说明情况。 他们说在最黑暗的时候，有一道声音在呼唤他们，让他们想起了自己是谁。”崔三哥拍拍陆言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沉重。 “小子，你不仅救了我，还救了他们。” 这个消息对陆言来说，无疑是最好的强心剂。 他也没想到自己所做的事情，居然还有这样的收获。 得知那些人的情况在转好之后，陆言也算是彻底放下心来接受治疗 两周后，陆言获准在医疗中心内部有限活动。 “崔三哥说那些人还记得我……”嗯，陆言被允许自由活动之后，顿时就想起了那些实验体。 他经常去楼上的康复区，那里有一些恢复较好的实验体在接受治疗。 第一次见到他们时，陆言有些紧张。 这些人曾经是猎犬之心的傀儡，虽然现在被解救，但身体和精神都留下了严重的创伤。 他也不清楚自己的出现，会不会给这些人造成二次的创伤。 一个年轻女孩首先认出了他。 她大概十八九岁，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毯子。 当陆言经过时，她突然开口：“是……是你吗？那个声音？” 陆言停下脚步，看向她。 女孩的眼睛很清澈，但眼神深处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恐惧。 “我叫陆言。”陆言缓慢的蹲下身来，两个人的眼神瞬间就变成了平行线。 女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有些激动的看着他：“真的是你！我记得……我记得那个感觉。” “那时候的我感觉就像是活在了黑暗之中，可你的声音却像是一道光，让我看见了希望。”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甚至将其他几个实验体也围了过来。 这些人也都将陆言认了出来，看向他的目光都是如出一辙的激动。 陆言想和他们多说些什么的时候，医护人员就先出面将这些人全都送了回去 。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陆言心里是说不上来的滋味。 治疗进入第四周时，陆言开始做一些简单的灵能训练。 第五周，山岳副局长再次来看他，带来了一个消息。 “我们发现了幽冥阁的一个新据点。”山岳不再像之前那样，什么事情都瞒着他。 不等陆言主动开口询问，他就已经全盘托出，“在城西的旧工业区，规模不大，但据情报显示，那里在进行某种新的实验。” 听他把话给说到这，陆言的心提了起来：“什么实验？” “还不清楚，但可能与意识控制有关。”山岳表情严肃，抱着胳膊站在他的面前，“他们似乎没有因为上次的失败而放弃，反而在加速研究。” 陆言现实沉默了一下，抬头看向了眼前的人，“需要我做什么吗？” 在他看来，副局长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甚至主动把这些事情告诉自己。 除非局里现在有需要到他帮忙的地方。 想到这一点，陆言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腿，觉得现在出院也没有任何问题。 第106章 无法忍耐的等待 第一百零六章 无法忍耐的等待 “不需要，至少现在不需要。” “我们已经派了另一支小队去侦查。”山岳的回答让陆言有些意外，却又在他的意料之中。 听见山岳没有半点商量余地的话，陆言握紧了拳头。 他渴望回归战场，但他也知道现在的自己只会拖累别人。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充满培养舱的空间，但这一次，所有实验体都是他认识的人。 崔三哥、矩阵、齿轮、苏晚晴，甚至还有山岳副局长。 他们都在培养舱里，眼神空洞地看着他。 而站在黑色晶石旁边的，是他自己。 另一个陆言，眼神冰冷，嘴角带着残忍的微笑。 “你救不了任何人。”那个陆言一字一顿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你谁都救不了。” 听见这句话，陆言下意识的就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怎么都说不出话。 下一秒，身边的所有人就齐刷刷的，重复着那个陆言的话。 “你救不了任何人……” “你救不了任何人……” 我擦！ 陆言惊醒过来，浑身冷汗。 病房里一片黑暗，只有监测设备发出微弱的光。 他坐起来，打开床头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必须恢复，必须变强。”陆言压下心里的情绪，用力的闭了闭眼睛。 从那天起，陆言更加努力地配合治疗和训练。 他主动要求增加训练强度，虽然苏晚晴一开始不同意，但在他的一再坚持下，还是妥协了。 第七周结束时，苏晚晴给他做了全面评估，“意识结构恢复了百分之六十。” “灵能控制恢复到之前的百分之四十。按照这个速度，也许不需要三个月，两个月后你就能执行一些低强度的任务。” 苏晚晴看着自己手中的报告，脸色是说不上来的复杂。 一开始同意陆言那么任性的要求时，她也没想过对方的恢复速度真的能够这么快。 即便是拥有那逆天的净化能力，也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这家伙身上的秘密，还真是有够多的。 “太好了。”陆言听见她的话，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别高兴太早。”苏晚晴一脸严肃的收起了自己手上的报告，板着一张脸警告，“你现在就像刚愈合的骨头，虽然看起来好了，但承受不了太大的压力。” “即使两个月后你能出任务，也只能是辅助角色，不能上前线。” 话虽这么说，她也不确定两个月后，陆言究竟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我明白。” 就在这时，病房的紧急通讯器响了。 两人下意识的愣住了，山岳副局长的声音传来：“所有人员注意，城西据点发生交火，我们的侦查小队遭遇伏击。” “所有待命人员立即集合！” 一听有任务可以出，陆言猛地站起来：“副局长，我能——” “你留在医疗中心。”山岳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这是命令。” 没等陆言反应过来，通讯切断。 陆言看向苏晚晴，她摇摇头：“听山局的，你现在去只会添乱。” 陆言重新坐下，但拳头握得指节发白。 他能听到外面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能感受到整个医疗中心都进入了紧急状态。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比任何治疗都更痛苦。 等待持续了三个小时。 期间，陆言一直在病房里踱步，时不时通过窗户看向外面的夜空。 “我说你一直像个望夫石一样，是不是信不过自己的队友？”苏晚晴有些头疼的，看着他那望夫石的样子。 陆言顿了顿，缓慢的转过身来，“我不是信不过他们，而是担心这次的任务会是请君入瓮的一个阴谋。” 他们坏了幽冥阁的好事，幽冥阁绝对不可能会善罢甘休，指不定哪一天就会对他们展开报复。 闻言，苏晚晴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说不出口。 … 凌晨两点，通讯器再次响起。 山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简单汇报这次任务的情况：“危机解除，侦查小队成功撤离，两人轻伤。” “幽冥阁的据点被摧毁，但主要人员提前转移了。” 陆言松了口气，安心的回到床上继续躺尸。 第二天，崔三哥来找他，脸色凝重。 “昨晚的行动，我们损失了一个人。” “新人，才加入三个月，很年轻，很有潜力。” 崔三哥用力的抹了一把脸，语气听着有些闷闷的，肩膀都有些垮了下来。 听见这样的消息，陆言沉默了。 每一次行动都可能有牺牲，这是战争的残酷现实。 “山局让我转告你，好好恢复，我们需要你。”崔三哥没有过多的消沉，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看着陆言沉默不语的样子，他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我们需要的是完全恢复的你，不是一个急着上战场然后再次倒下的你。” “我知道。”陆言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太阳穴，“我只是……讨厌等待。” 这种看着队友在前线拼命，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真的非常糟糕啊。 何况先前的事情让他心里堵着一股气，他现在就想要将幽冥阁的人一锅端了。 “我们都讨厌。”崔三哥微微侧过身去，语气严肃的说着，“但有时候等待是必要的。” “趁着这段时间，你可以思考一些事情，比如为什么要战斗，为谁而战斗，战斗的意义是什么。” 他能看出这小子压根就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加入异管局。 正好利用这个时间，把之前没有想通的事情都给想的一清二楚。 陆言思考着这些话，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走了。 确实，自从加入异管局以来，他一直被任务推着走，很少有时间真正思考这些问题。 治疗和训练继续。 第八周，陆言的意识结构恢复到百分之七十，灵能控制恢复到百分之五十。 苏晚晴开始教他一些新的技巧，帮助他更好地保护自己的意识。 “你的意识现在很脆弱，容易受到外界影响。” “我教你一个意识屏障的技巧，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防御精神攻击。” 第107章 可算出院了 第一百零七章 可算出院了 陆言清楚她教给自己的这些东西，能够帮助他更快的恢复过来，也没有任何意见的配合了。 他很快就掌握了基础，虽然屏障的强度还很弱，但至少是一个开始。 第九周，陆言获准离开医疗中心，在有人陪同的情况下到外面活动。 崔三哥陪他去了附近的公园，两人坐在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有时候我会想，我们守护的就是这些平凡的生活。” “他们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不知道我们付出的代价。” 在普通人的世界中，压根就不会知道这个世界还有一群人在背后，为他们铲除一切的危险和障碍。 就连先前广场的那件事情，也都被上头用能力把事情包装成在拍电影。 这才勉强将爆发的舆论给压了下来，没人再提聚义广场的事。 “……” 陆言看着一个母亲推着婴儿车走过，孩子在车里咯咯笑着。 是啊，这就是他们战斗的意义。 不知道是不是和崔三哥交流过的原因，那天晚上，陆言睡得特别安稳。 没有噩梦，没有惊醒。 第十周，最后一次全面评估。 苏晚晴看着扫描结果，露出了难得的微笑，“意识结构恢复百分之八十五，灵能控制恢复百分之七十。” 看着陆言不以为意的样子，她加深了自己脸上的笑容，“陆言，你可以出院了。” “真的？”陆言瞬间停下自己的举动，不敢相信的又问了一次。 “真的，但有几个条件。”苏晚晴严肃地看着他，竖起了三根手指头。 “第一，每周回来接受一次巩固治疗，持续一个月。” “第二，第一个月不参与任何前线任务，只做后方支持。” “第三，如果感觉任何不适，立刻报告。” 苏晚晴每一个要求都说的非常认真严肃，生怕这家伙一个都没有听进去。 对于能够出院这件事情，陆言几乎没有犹豫的就点头答应下来，“我同意。” 别说是这三个要求了，就算是三十个要求，他都不带犹豫的。 出院手续很快办完。 陆言换回了自己的衣服，站在医疗中心门口，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哔哔哔……” 一阵鸣笛声，突然就打断了陆言的思绪。 他转头一看，这才发现矩阵和齿轮开车来接他了。 陆言提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上车。 看到他，齿轮就想起了那天的事情，眼睛有点红：“欢迎回来。” “谢谢，局里情况怎么样？”陆言随手将行李放在了旁边，开口就问起了局里的情况。 住院的这段时间可是把他给闷坏了，他现在恨不得出一个任务来活动活动。 “紧张但可控。”矩阵一边开车一边说，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幽冥阁最近比较安静，但我们知道他们在准备什么。” “山局已经加强了所有据点的防御，同时也在积极搜集情报。” 车子驶向异管局总部。 陆言看着窗外的城市，感到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战斗还没有结束，知道自己还不够强。 但他也知道，自己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应对的新人了。 两个月的治疗，让他有了新的思考和新的决心。 “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最终的结果都只会是被我们给一锅端了。”陆言目光看着窗外，语气坚定的说着。 听见他这句话，车上的另外两人相视一笑。 车子停在总部大楼前。 陆言站在入口处，深吸一口气，踏进了大门。 前台接待员看到他，微笑着打招呼：“陆特工，欢迎回来。” “谢谢。” 电梯上升过程中，陆言思考着自己接下来的任务。 山岳副局长已经明确表示，第一个月他只能参与后方工作。 这意味着他只能分析情报和制定计划，不能亲自上战场。 对于渴望行动的陆言来说，这无疑是一种煎熬。 但是这样的情况，已经比他只能够眼巴巴的在医院看着好多了。 总有一天，他肯定还能够回到前线和兄弟们一起出任务。 电梯到达顶层。 陆言走向山岳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来。” 陆言推门进去，山岳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办公室里还有另外两个人，一个是陆言认识的老特工老狼，另一个是个陌生的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眼神锐利。 “陆言，来得正好。”山岳转过身，张高就给他介绍了那个人，“这是林风，新加入的特工，擅长电子战和情报分析。” “从今天起，你们三个组成临时小组，负责分析最近截获的所有幽冥阁通讯。” 听见这句话，陆言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他自己也刚加入没有一年的时间，这么快就把他和一个刚进来的新人凑在一起，这不太对劲吧？ 林风向陆言点点头，表情冷淡：“听说你住院两个月，状态恢复得怎么样？” “足够工作。”陆言不动声色的收起自己的思绪，简短地回答。 山岳走到办公桌前，调出一份加密文件：“这是我们昨天截获的最新情报，幽冥阁似乎在与一个代号幽灵的组织接触。” “这个组织我们之前没有记录，但从通讯内容看，他们可能比幽冥阁更危险。” 陆言仔细文件，上边的通讯内容很模糊，但几个关键词引起了他的注意。 “上古遗迹，封印之门，苏醒仪式……”这几个关键词，瞬间就跑进了陆言的视线内。 “他们又在寻找古代的灵能遗迹？”陆言皱眉，询问的目光看向了副局长。 “看起来是的。”山岳点了点头，拿过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但这次的目标不同。” 不等陆言开口追问，他就主动将这次的任务说的更明白，“根据我们破译的部分内容，他们寻找的不是普通的遗迹，而是某个封印之门。” “而这个门，据说封印着某种古老的存在。” 陆言若有所思的点头时，林风插话道：“我分析了通讯的加密方式，发现它使用了一种非常古老的加密算法。” “这种算法在官方记录中已经失传，只存在于一些古代文献中。” 第108章 上古邪物 第一百零八章 上古邪物 “这意味着什么？”老狼不理解的皱紧了眉头。 “意味着这个幽灵组织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古老。”林风一板一眼，神情肃穆，“他们可能已经存在了几十年，甚至更久。” 这个推测让办公室里的气氛凝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的时间，山岳这次开口道，“我们需要更多信息。” “陆言，你的任务是带领这个小组，深入分析所有相关情报。” “找出幽灵组织的真实身份，目标，以及他们与幽冥阁的合作细节。” 不管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们都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查清楚，这样才能有备无患。 “明白。”陆言点头，随手将这些资料都给收了起来，“但我们可能需要更多资源。” “如果这个组织真的存在这么久，他们的情报网络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深。” 听他把话给说的这么明白，山岳也清楚他想要些什么，“我会给你最高权限。” “你可以调动局里所有的情报资源，包括一些加密数据库。” “但记住，你的首要任务是分析，不是行动。” 陆言勾了勾嘴唇，再也没有任何的意见，“是。” 离开山岳的办公室后，陆言带着林风和老狼来到了情报分析中心。 他之前的位置还空着，桌上已经堆满了最新的资料。 “我们从哪里开始？”老狼看了眼坐在自己身边的两个人，率先开口询问。 陆言先是看了眼旁边的林风，看他没话要说才思考了一下：“先梳理时间线。” “找出所有与幽灵组织可能相关的历史事件，看看有没有规律。” 对于他的提议，另外两人都没有任何意见。 三人开始工作。 林风的电子战能力果然出众，他很快就破解了几个之前被认为无法破解的加密文件。 而老狼的经验，则帮助他们在海量信息中找到了关键线索。 陆言的自己则是负责把所有的信息都给整合到，以及列出一个清晰而又完整的时间线。 每个人都在各司其职，期间没有多少的交流，倒是显得有几分默契。 “这么快就已经凌晨了？” 当陆言揉着酸痛的脖子抬头时，发现已经是凌晨一点。 他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之后，转头看向了旁边还在继续忙的两人。 “有发现吗？” 林风抬头看了他一眼，调出一张复杂的关系图：“过去十年里，世界各地发生了十七起与灵能遗迹相关的重大事件。” “其中九起事件中，都出现了相同的加密信号残留。” “也就是说，这个幽灵组织可能参与了这些事件？”老狼停下自己手头上的工作，加入到两人之间的讨论。 林风的脸色变得更加严肃，声音下沉，“至少他们知情，平均都是每两年一次，时间非常精确。” 陆言仔细查看那些事件的时间点，随口问了一句：“下一次应该是什么时候？” 闻言，林风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根据规律，下一次应该在三个月后。” 三个月……时间倒是紧迫。 “地点能预测吗？”陆言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很难。”林风沉默了一下之后，缓慢的摇了摇头，“前九次事件发生在世界各地，没有明显的地理规律。” “但根据最近截获的通讯，他们这次的目标可能在国内。” 简单的推测，顿时就让陆言感到一阵寒意。 如果幽灵组织的下一个目标在国内，而且与幽冥阁合作，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必须得赶在对方有所行动之前，阻止他们之间的阴谋。 “我们需要更具体的信息。”陆言深吸一口气，快速的改变策略。 “老狼，你负责联系其他地区的异管局分支机构，看看他们有没有相关情报。” “林风，继续深挖加密通讯，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细节。” 有了上次那个任务的经历，老狼对于他的这些安排也没有任何意见，只是最后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你呢？” “我要去查一些历史档案。”陆言抬了抬眼，眼神幽暗，“如果这个组织真的存在了这么久，局里的老档案里可能会有记录。” 第二天，陆言来到了异管局的地下档案室。 这里存放着局里成立以来的所有历史记录，大部分都是纸质文件，很多已经泛黄发脆。 档案管理员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 听到陆言要查幽灵组织的资料，他摇了摇头。 “年轻人，如果你说的是那个幽灵，那我劝你放弃。”老人的声音沙哑，脸色平静的说着，“那个组织……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陆言心中一动，挑了挑眉：“您知道？” 老人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档案室深处。 他打开一个上锁的铁柜，取出一本厚厚的卷宗。 “这是三十年前的记录。”老人将卷宗递给陆言，有些感慨的说着，“那时候我还年轻，参与了那次行动。” “我们损失了七个人，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老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显得非常的沉重。 损失了这么多人，最终却一无所获，这对于他们而言无异于是奇耻大辱，更是前所未有的打击。 陆言翻开卷宗，里面的内容让他震惊。 三十年前，异管局的前身，也就是灵能安全局，曾与一个自称幽灵的组织发生过冲突。 那次的冲突围绕着一个古代灵能遗迹展开，据说遗迹中封印着某种上古邪物。 灵能安全局派出了最精锐的小队，但在遗迹中遭遇了惨败。 七名特工牺牲，三名重伤，而幽灵组织成功取走了遗迹中的某件物品。 “他们拿走了什么？”陆言目光瞬间就被上古邪物这几个字眼所吸引，忍不住追问道。 究竟是什么上古邪物，居然还能够让他们损失这么惨重…… 直到今天，老人也都不愿意让他们再次和幽灵碰上。 看出他对这件事的感兴趣，老人叹了一口气的摇头：“不知道。” “唯一活着出来的特工说，那是一个钥匙，但具体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那个特工后来……疯了。”老人说出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听见这样的回答，陆言愣住了，“疯了？” 第109章 疯掉的特工 第一百零九章 疯掉的特工 “对，疯了。”老人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那段痛苦的往事，“他说自己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东西。” “他说那扇门后面，是另一个世界。一个我们无法理解的世界。” 陆言感到脊背发凉。 他想起自己在意识网络中看到的那些破碎画面，那扇巨大的门，那些古老的誓言。 那时候的他尝试推开那扇门，想看看那扇门的后面究竟是什么。 可现在他却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将那扇门给推开，否则也不知道，会不会和那些人落得一样的下场。 想到自己差点就疯了，陆言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个特工还活着吗？” 老人停顿了一下，看向他的目光变了变，“活着，但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他在特别医疗中心，已经三十年没有说过一句话了。” 陆言立刻意识到，这个人可能是关键。 “我能见他吗？” 老人看着他，眼神复杂：“年轻人，有些秘密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三十年前，我们中最优秀的人都失败了。你现在去，又能改变什么？” 他之所以会将这些陈年往事说出来，也许不希望眼前的年轻人前仆后继的去冒险。 只是很显然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没有将他刚才说的话给放在心上，又或者说他低估了这件事情的危险。 “至少我要知道我们在面对什么。”陆言能够理解老人的想法，可他依旧坚定地说。 出了这么多次任务，每次都大难不死，他就不信自己真能疯了。 他依旧是那句话，他有青铜古书这个作弊神器在，不可能会疯。 老人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好吧，但你要有心理准备，他可能什么都无法告诉你。” 在老人的安排下，陆言来到了特别医疗中心。 这里比普通医疗中心更加隐秘，安保也更加严密。 那位特工被安置在一个全封闭的病房里。 透过观察窗，陆言看到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坐在轮椅上，面对着墙壁，一动不动。 陆言看见人之后顿时就愣住了。 他还以为那个老特工在怎么样，也都被照顾的非常好，没想到居然这么瘦。 一时间，心里涌上了复杂的情绪。 “他叫陈建国，曾经是我们最好的特工。”带路的医生转头看了他一眼，轻声解释着。 “自从那次任务后，他就一直这样。不说话，不回应，只是每天看着那面墙。” 陆言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个老人的身上，心里有一股冲动，“我能进去吗？”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要进去和那个老人谈一谈。 看看这人究竟是真疯了，还是在装疯卖傻。 如果是真疯了，说不定他也能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听见他的话，医生犹豫了一下：“可以，但不要抱太大希望，这三十年来很多人来看过他，但他从来没有反应。” 在医生的安排之下，陆言推门进入病房。 房间里很干净，但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总而言之就是一点生气都没有。 陈建国背对着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有人进来。 “陈前辈，我是陆言，异管局的特工。”陆言走到那个老人的身后，轻声说了句，“我想了解三十年前的那次任务。” 老人依旧一动不动的坐在那，没有回应。 陆言走近一些，看到陈建国的眼睛正盯着墙壁上的某一点。 他顺着陈建国的目光看去，发现墙壁上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裂缝。 “您在看什么？”陆言询问的同时缓慢的俯下身来，和他保持同样的视角。 即便他已经走到了老人的身旁，老人依旧没有回应。 陆言思考了一下，换了个方式：“陈前辈，我知道您经历了可怕的事情。” “但我们现在需要您的帮助，‘幽灵’组织又出现了，他们可能在做同样的事情。” 陈建国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不知道是受了哪个字的刺激？ 这个细微的反应让陆言看到了希望，加快了自己的语速：“他们又在寻找‘门’和‘钥匙’。” “您知道那是什么，对吗？您知道那扇门后面有什么。” 陈建国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站在一旁的医生看着这一情况，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陆言。 显然也没有想到他进入病房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居然就能让这个老特工有这么明显的情绪波动。 要知道这可是三十年来的头一回。 陆言蹲下身，与陈建国平视：“陈前辈，请您告诉我。” “如果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就无法阻止他们，会有更多人牺牲，更多悲剧发生。” 长时间的沉默后，陈建国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门……不能开……” “什么门？”陆言眼神微微一亮，立即追问。 “封印之门……”陈建国的眼睛突然聚焦，死死盯着陆言，“里面……不是我们的世界……是他们的世界……” 从他口中听见有关那个世界的事情，陆言鬼使神差的继续追问，“他们是谁？” 陈建国的表情变得恐惧，整个人都开始发抖：“古老者……被驱逐者……他们想回来……想夺回一切……” 看出他的情况越发的波动，医生上前一步想要劝阻，结果却被陆言一个抬手所阻止，“怎么阻止他们？” “钥匙……”陈建国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断断续续的说着，“四把钥匙……不能让他们集齐……集齐了，门就会开……” 陆言想起之前截获的通讯中，提到钥匙已经找到三把。 如果陈建国说的是真的，那幽灵组织只差最后一把钥匙了。 “最后一把钥匙是什么？”他急切地问，绝对必须得赶在幽灵之前，将最后一把钥匙给要到手。 否则真让他们获得了四把钥匙，也不知道会有多么恐怖的事情发生。 听见他的这个问题，陈建国没有回答。 他的眼神再次变得空洞，恢复了之前的状态，无论陆言怎么问，都不再开口。 第110章 四件法器 第一百一十章 四件法器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医生拍了拍陆言的肩膀，神情有些严肃的说着。 他担心陆言再继续追问下去，不知会对老人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 陆言不甘心的看了老人几眼，确定他再也不会开口说话后这才做罢。 离开特别医疗中心时，陆言的心情沉重。 陈建国提供的信息虽然有限，但足以让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回到情报分析中心，陆言将情况告诉了林风和老狼。 “四把钥匙……”林风在数据库中搜索，一张脸都肿了起来，“如果陈建国说的是真的，那我们得找出这四把钥匙分别是什么。” 想到这一点，他整个人的情绪都显得有几分低落。 眼看着对方都快要集齐四把钥匙了，他们却还连那四把钥匙是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甚至连一个方向都没有。 老狼这回也是狠狠的皱眉，头疼的看向陆言：“可是我们一点头绪都没有。” “不一定。”陆言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两个人的中间。 这话一出，两人都将目光落到了他身上。 “陈建国提到‘古老者’和‘被驱逐者’，这可能指的是某种古代的超自然存在。” “如果我们能找到相关的神话或传说，也许能找到线索。” 陆言简单的两句话，一下就迅速帮他们把范围缩小了一大圈。 虽然范围依旧广泛，但至少在某种程度上确实是缩小了。 而且这次把钥匙都和神话或传说有关，他们也不用像之前那样瞎摸索。 在陆言的安排之下，三人开始分工。 林风负责搜索所有与封印之门相关的古代文献，老狼联系各地的民俗学家和考古学家，陆言则再次分析截获的通讯，寻找更多细节。 他自己倒是想要调查关于那扇子门的资料，只是在这方面他的能力不如林峰，没有必要强出头。 … 几天后，林风有了重大发现。 “我找到了一些东西。”林风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查找出来的资料，分别摆放在两人的面前，“在一份古代道教的密卷中，提到了‘四极封印’。” “据说上古时期，有四位邪神试图入侵我们的世界，被四位仙人用四件法器封印。” 陆言听见他的话，心神一动，“四件法器？” 不等林峰开口回应他的话，他就迫不及待的翻看面前的资料，想知道那四件法器都是什么。 “对。”林风调出资料，一脸严肃的说着，“东方青龙印、西方白虎符、南方朱雀翎、北方玄武甲。” “这四件法器分别镇压着四位邪神，共同维持着一个巨大的封印法阵。” 老狼皱了几天的眉头，在这时候也微微的舒展，“如果这个传说是真的，那‘幽灵’组织寻找的四把钥匙，可能就是这四件法器。” 调查了一段时间的事情，总算是有了一点进展。 这确实是让人松了一口气。 看着资料上所显示的四件法器，陆言思考着：“但我们怎么知道这个传说的真实性？而且就算这是真的，这四件法器现在在哪里？” “这就是问题所在。”林风在他们的面前坐了下来，有些无奈的说着。 “根据记载，这四件法器在历史上多次易主，最后一次有记录是在明朝，之后就没有任何消息了。” 话说到最后的时候，他甚至还补充了一句。 表明资料上的照片，是他经过重重筛选之后留下的。 不一定是那四件法器的真实样子，但或多或少也有些参考性。 “不管怎么样，这都算是一个方向，我立即就将这件事汇报给副局长。”老狼当机立断的，拿着电话走出去。 这个任务虽然是由他们三个人一起进行，但绝不可能是让他们三个人去完成这项任务。 尤其这个任务涉及到了古时期的四件神器，绝不是他们三个人能应付得了的。 听见他的话，林风和陆言都没有任何意见，继续坐在会议室讨论。 山岳副局长听了汇报后，做出了决定：“不管这个传说是真是假，我们必须假设‘幽灵’组织相信它是真的。” “林风，你继续研究古代文献，找出所有可能的地点。” “老狼，你负责联系其他地区的分支机构，看看有没有相关情报。” 简单吩咐两人之后，他看向陆言：“陆言，你的身体状况怎么样了？” “已经可以执行任务了。”陆言抬起头来，神情坚定的说着。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所以他绝对会参与这次的任务。 对上他坚定的目光，山岳却是摇头：“还不是时候，但我需要你做一件事，去一趟龙虎山。” “龙虎山？”陆言有些困惑的皱起眉头，不清楚他让自己去这地方做什么。 这家伙该不会是想支开自己，转头让其他人出任务吧？ 想到这一点，陆言看向他的目光都有几分警惕。 “你小子……那是道教祖庭之一。”山岳他觉得他的警惕有些没好奇的解释，“如果这个传说有现实依据，那里的道长可能知道些什么。” “你去拜访一下，看看能不能得到更多信息。” 陆言联想到这些事情都和神教以及传说有关，也不抗拒的答应下来，“明白。” 万一这老头真是忽悠自己，那他也能想办法和大部队汇合。 “但要记住，这只是调查，不是战斗。”山岳严肃地说，“如果遇到危险，立即撤退。我们不能再承受不必要的损失了。” “是。” 准备了两天后，陆言独自前往龙虎山。 … 龙虎山位于江西，是龙国道教的发源地之一。 此处山势险峻，云雾缭绕，充满了神秘色彩。 “这地方看着不简单啊……”陆言站在山脚下，眯着眼睛看着山顶。 他按照山岳提供的联系方式，找到了山中的一位老道长。 道长姓张，已经九十多岁，但精神矍铄，眼神清澈。 听到陆言的来意后，张道长沉默了很久。 在陆言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他却语气深沉的开口，“四极封印……” 第111章 激活碎片 第一百一十一章 激活碎片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年轻人你为什么对这个感兴趣？” 张道长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反倒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面对他的询问，陆言简单说明了情况，但没有透露太多细节。 为了证实自己的身份，他甚至将自己异管局的工作证给拿了出来。 希望对方能看在自己的身份上，将知道的一切毫无保留的告知。 张道长听完后，叹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三十年前，就有人来问过同样的问题。” “三十年前？”陆言闻言，心中一动，“是陈建国吗？” 按照陈建国现在的年龄，算算时间也确实有可能是他。 在他猜测的时候，张道长摇摇头：“不，是另外一些人。” “他们穿着黑袍，戴着面具，身上有很重的邪气。” “他们想知道四件法器的下落，但我们什么都没有说。” “黑袍人……”陆言立刻想到了幽灵组织，神情严肃的追问下去，“他们后来怎么样了？” 张道长想到那些人，顿时就冷笑一声，“被我们赶走了。” “但我知道他们不会放弃，这三十年来，龙虎山附近经常出现可疑的人，都在打听同样的事情。” 如果不是因为龙虎山有风景，只怕他早就已经被那些人给掳走了。 那些人不杀他，也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有可能知道他们想知道的事情的人。 张道长一点都不意外，他们一旦集齐了那些东西，就会把自己给杀了。 “道长，您知道四件法器的下落吗？”陆言听见他的话，顿时也着急了起来。 他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那四件法器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幽灵组织的人先集齐。 最头疼的是他们还不清楚，幽灵组织手上究竟手握着哪三把钥匙。 张道长看着他，眼神复杂：“年轻人，有些秘密之所以成为秘密，是有原因的。” “那四件法器如果落入坏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是信不过眼前的人，只是一旦他说出了那个秘密，世界又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知道那个秘密，那他一定会将秘密带入棺材之中。 那些人就算是想要获得这些钥匙，也撬不开他的嘴。 可一旦眼前的年轻人知道了，必定会开始搜索那四个法器的下落。 届时，一定会引起那些黑袍人的关注。 “但如果‘幽灵’组织已经找到了三件，只差最后一件呢？”陆言明白张道长心里在想些什么，直接就说出了最关键的事。 陆言直勾勾的盯着张道长，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如果我们不知道最后一件是什么，在哪里，就无法阻止他们。” 长时间的沉默后，张道长站起身：“跟我来。” 他带着陆言来到后山的一个隐秘洞穴。 洞穴深处有一个石室，石室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个木盒。 张道长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块破损的龟甲。 “这是北方玄武甲的碎片。”张道长看着盒子里的东西，面无表情的道，“三十年前，那些黑袍人来袭时，我们拼死保住了这片碎片。” “完整的玄武甲已经被他们夺走了。” 陆言看着那片龟甲，感到一阵寒意。 如果这是真的，那幽灵组织确实已经找到了四件法器中的一件。 这是其中一件法器破损了，这才传出了他们只集齐了三件法器。 “其他三件呢？”陆言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不知道。”张道长苦笑的摇了摇头，却又话锋一转，“但根据古籍记载，四件法器之间有某种联系。” 张道长不知想起什么，眼神复杂的抚摸着木盒，“如果一件被激活，其他三件也会产生反应。” 他一直都想要通过这个法器，将另外的三个法器也都给找出来。 可他却迟迟都不敢将这个法器给激活。 一旦他将这个法器激活了，那些人也肯定会有所感应。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通过这片碎片，找到其他法器的位置？”陆言眼睛一亮，期待的看着张道长。 “理论上可以。”张道长平静的将盒子给收了起来，转头看向他，“但需要特殊的仪式和强大的灵能。” “而且激活了这片碎片，‘幽灵’组织也可能察觉到。” 陆言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话，反倒是皱着眉头思考利弊。 如果不尝试，他们可能永远找不到其他法器，没有办法阻止幽灵的阴谋。 但如果尝试，可能会打草惊蛇，却也能够阻止一场即将到来的浩劫。 “道长，如果我决定尝试，您能帮助我吗？”陆言快速的判断利弊情况之后，立即做出了决定。 张道长看着他，眼神中有一丝担忧：“年轻人，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这条路一旦走上，可能就回不了头了。” 对上他担忧的目光，陆言坚定地点头：“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看他依旧没有半点改变主意的意思，张道长叹了口气：“好吧，但仪式需要准备，而且必须在月圆之夜进行。” “距离下次月圆还有七天，你可以在这里住下，做好准备。” “谢谢道长。” 陆言在龙虎山住了下来。 这七天里，他跟着张道长学习了一些基础的道教仪式和灵能运用技巧。 虽然时间很短，但对他理解古代灵能体系很有帮助。 月圆之夜很快到来。 张道长在洞穴中布置好法阵，将玄武甲碎片放在中央。 “记住，”张道长转头看向严阵以待的陆言，严肃地说，“一旦开始，就不能中断。” “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要保持本心。那片碎片中可能残留着古代的意识，不要被它们影响。” 陆言盘腿坐在法阵前，调整呼吸，“我明白，道长，你开始吧。” 在他准备就绪之后，仪式开始。 张道长吟唱着古老的咒文，法阵逐渐亮起柔和的光芒。 “嗡嗡嗡——” 玄武甲碎片开始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陆言集中精神，将意识延伸向那片碎片，按照张道长说的话去激活这块碎片。 第112章 玄武的警示 第一百一十二章 玄武的警示 起初什么感觉都没有，但渐渐地，陆言感到自己的意识被拖入了一个黑暗的空间。 在这个空间中，他看到了四道光点，分布在四个方向。 其中一道光点特别明亮，就在他所在的位置，龙虎山。 另外三个光点则分布在不同的地方。一个在西北方向，一个在西南方向，还有一个……在正北方，但位置飘忽不定，似乎在水下。 陆言试图看清那些光点的具体位置，但就在这时，一股冰冷的意识突然锁定了他。 “谁在窥探？”一个古老而威严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陆言感到自己的意识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抓住，无法挣脱。 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影子，有着龟蛇合体的形态，那是玄武的虚影。 “凡人，为何打扰吾之沉睡？”玄武的声音充满了压迫感，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看着不远处的虚影，陆言努力保持镇定：“我在寻找其他法器。” “幽灵组织在收集它们，想要打开封印之门，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玄武沉默了一会儿，缓慢的睁开了沉重的眼皮：“封印之门……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那四极封印分别镇压着四位邪神，如果封印被破坏，世界将陷入混乱。” 一听这话，陆言的心往下沉了沉。 幽灵组织的人之所以会想着集齐那四把钥匙，目的就是为了把那四位邪神放出来。 连玄武都觉得棘手的存在，必定不是他们异管局能对付得了的对手。 “您能告诉我其他法器的位置吗？”陆言喉结滚动了一下，期待的询问。 “东方青龙印在昆仑，西方白虎符在蜀山，南方朱雀翎在南海。”玄武看了他一眼，缓慢的说着，“但最后一件……北方玄武甲，已经被分裂。” “你手中的只是碎片，最大的部分在……” 玄武的话突然中断。 陆言感到一股强大的恶意从远方袭来，冲击着这个意识空间。 “他们发现了……”玄武的声音变得急切，不再像刚才那么慵懒，“快走！不要让他们找到你！” 没等陆言反应过来，意识空间开始崩塌。 陆言感到自己被一股力量推了出来，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还在洞穴中，浑身被冷汗浸透。 “你看到了什么？”张道长注意到他的情况，立即走上前关切地问。 陆言喘着气，将看到的情况告诉了他。 听完他所说的话，张道长脸色凝重：“昆仑、蜀山、南海……这三个地方都不小，要找一件法器如同大海捞针。” “而且，幽灵组织可能已经在那些地方了。” 总而言之，情况对他们非常不利。 “还有一个问题。”陆言回想起玄武和自己说的话，绷着一张脸，“玄武说玄武甲被分裂了。” “我们手中的是碎片，最大的部分在……它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陆言话说出口，心中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若是他没有猜错，那剩下的一大部分说不定就在幽灵组织的手上，否则又怎么可能会只剩下一小块的碎片。 “这意味着幽灵组织可能也没有完整的玄武甲。”张道长转身坐在一旁，皱着眉头思考着。 “如果他们只得到了碎片，那封印之门可能无法完全打开。” 最主要的是那四位邪神，还没有被放出来。 这也间接帮助他们判断了，幽灵组织没有完全得到四件钥匙。 “但其他三件呢？”陆言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碎片。 “如果他们得到了完整的青龙印、白虎符和朱雀翎，再加上玄武甲碎片，会不会也能打开封印？” 张道长沉默了很久，苦笑的摇头：“古籍中没有记载这种情况。” “但理论上，四件法器缺一不可，如果缺了最重要的部分，封印应该还能维持。” 如果三件神器就能够解开封印，那么天下早已大乱。 只是这个答案并不能让陆言完全放心，他决定立即返回总部，汇报情况。 离开龙虎山前，张道长将玄武甲碎片交给了他：“带着它，也许以后有用，但记住不要轻易使用。” “每一次使用，都会让幽灵组织更接近你。” 幽灵组织的手上，或许有一部分玄武的碎片。 如果再获得这块碎片，那他们所获得的碎片就会更多。 小部分的碎片或许解不开封印，可一旦碎片多了，那情况可就不同了。 “谢谢道长。”陆言郑重地接过碎片。 回程的路上，陆言一直在思考。 昆仑、蜀山、南海，这三个地方都很大，而且都有丰富的传说和遗迹。 要在这些地方找到三件法器，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除非……他们能找到幽灵组织的具体行动计划。 回到总部后，陆言立即向山岳汇报了情况。 山岳听完后，做出了决定，“既然知道了大概位置，我们就派人去这三个地方调查。” “同时，加强对幽灵组织的监控，看看能不能截获更具体的信息。” “我去昆仑。”陆言主动请缨，生怕再迟一步就会被排除在外。 听见他的话，山岳蹙眉看着他：“你的身体……” “已经没问题了。”陆言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言之凿凿的保证，“而且我有与古代意识交流的经验，可能对寻找法器有帮助。” 山岳思考了一会儿，最终点头：“好吧，但你不是一个人去，林风和老狼跟你一起。” “而且这次只是侦查，不是战斗，如果有危险，立即撤退。” 他也清楚陆言先前做的那些事情，生怕他这一次又会逞能。 “明白。” … 三天后。 陆言，林风和老狼踏上了前往昆仑的旅程。 前往昆仑的飞机上，陆言反复研究着地图和资料。 根据玄武提供的信息，青龙印应该在昆仑山脉的某个地方。 但昆仑山脉绵延数千公里，横跨三省，要在这么大的范围内找一件小小的法器，难度可想而知。 “根据道教的说法，青龙属木，主东方。”林风翻阅着资料，眉头一直都在皱着。 第113章 早有预料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早有预料了 如果青龙印真的在昆仑，最可能的位置应该是昆仑山脉的东段，那里植被更茂盛，灵气更充沛。 他们能想到的事情，幽灵组织的人肯定也能想到。 而现在他们已经失去了先机，现在过去说不定会落入埋伏。 老狼看着窗外连绵的雪山，感慨的说了句：“昆仑东段也不小啊，光是海拔六千米以上的山峰就有十几座。” “我们总不能一座一座爬吧？” 这要是一座一座的爬过去，他们得猴年马月才能回到异管局？ 别说是回去了，恐怕他们的腿都得跑断了。 “我有办法。”陆言从怀中取出玄武甲碎片，转头看向身旁的两人，“四件法器之间有感应。” “如果我们靠近青龙印，碎片应该会有反应。” 陆言看着自己手中的碎片，只希望这东西到时候能够争气一点，帮助他们找到那些法器。 听见他的话，林风两人也没再说些什么。 飞机降落在青海格尔木机场后，三人换乘越野车，开始了漫长的进山之路。 窗外的景色从戈壁逐渐变为草原，再到雪山，海拔越来越高。 随着海拔上升，陆言开始感到不适。 不是寻常普通的那种高原反应，经过灵能强化的身体对这种环境有很好的适应能力，而是意识层面的某种共鸣。 玄武甲碎片在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有反应了。”陆言察觉到碎片的动静，立即抬头看向两人，“方向正东，距离……大概还有一百公里。” 老狼调整方向，越野车沿着崎岖的山路向东行驶。 只是越往前走，玄武碎片的反应就越强烈。四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一个山谷入口。 谷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用古老的文字刻着青龙谷三个大字。 虽然经过岁月侵蚀，但字迹依然清晰。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林风跳下车，用设备扫描周围环境，“灵能浓度是正常区域的二十倍以上，这里肯定不简单。” 一些能够成精的东西在这待上个一年半载，所吸收的灵力肯定是暴涨。 可惜他们没有办法吸收这些灵能，否则这个地方早就已经被踏破了。 “……” 在他说话的时候，陆言神色警惕的观察四周的情况。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他们现在有些过于的顺利了。 原先还以为他们的一座座山的攀爬寻找，结果现在一来就找到了。 “行了，别看了，咱们不来都来了，先进去再说吧。”老狼拍了拍他的胳膊，率先走了进去。 三人小心翼翼地进入山谷。 谷内与外面的雪山形成鲜明对比，这里绿草如茵，鲜花盛开，甚至还有几棵古老的松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像是某种不知名的花草。 “没想到这个地方的花香这么明显……”老狼嘀咕了一句，跟在两人的身后，负责观察后边的情况。 走了一段路后，他们来到一个水潭边。 陆言不知发现了什么，蹲下身来，看着潭水里面的情况。 林风和老狼就也倒他的举动，也跟着蹲下身来。 “这是什么东西？”林风无意识的呢喃一句，只见潭水清澈见底，潭底铺满了青色的鹅卵石。 在潭水中央，有一块突出的岩石，岩石上刻着一个龙形图案。 “青龙潭。”老狼念着岩石旁刻的小字，抬头看了看四周，“传说中青龙沐浴之地。” 陆言感到手中的玄武碎片，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他抬起头，发现潭水正在发生变化，水面开始旋转，形成一个漩涡，漩涡中心泛着青色的光芒。 “退后！”陆言脸色一变，连忙拉过两个人的胳膊喊了句。 只是为时已晚，从漩涡中升起一道水柱，水柱在空中凝聚成一条青龙的形态。 虽然只是由水构成，但那龙形栩栩如生，每一片鳞片都清晰可见。 青龙在空中盘旋一圈，然后俯冲下来，在三人面前停住。 它的眼睛是两颗青色的宝石，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看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青龙，三人都有一瞬间的懵逼，大脑也是如出一辙的空白。 “凡人，为何闯入青龙圣地？”青龙开口，声音如同山涧流水，清澈威严。 听见这句话，老狼和林风默默的躲在陆言的身后，捅了捅他的后腰窝子。 陆言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我们在寻找青龙印，幽灵组织在收集四件法器，想要打开封印之门。” 青龙盯着他看了很久，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玄武碎片上：“你持有玄武的碎片……看来玄武选择了你。” “是的。”陆言点了点头，抬手将碎片递到他的面前去，“玄武告诉我，青龙印在这里，我们需要它来加固封印，防止四凶出世。” 在他说话的时候，碎片还在不停的震动，进一步的坐实了她的话。 青龙沉默了一会儿，微微抬了抬龙头：“青龙印确实在此，但要得到它，必须通过考验。” “什么考验？” 看他反应这么寻常普通，青龙眯起了自己的绿色眼珠子，“三关考验，第一关测试勇气，第二关智慧，第三关测试信念。 “只有通过全部三关，才能得到青龙印的认可。” 陆言看了看林风和老狼，确认两人都没问题后才点头答应：“我们接受考验。” “很好。”青龙满意的点了点头，态度倨傲，“第一关，看到那边的石桥了吗？” 青龙指向水潭对岸。 三人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这才发现那里确实有一座狭窄的石桥，桥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看着那一座石桥，三人心里都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像是为了坐实他们心中的预感，青龙的声音随之响起，“走过去。” “但我要提醒你们，那不是普通的桥。桥上会出现你们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只有克服恐惧，才能到达对岸。” 听见青龙的话，站在原地的三人面面相觑。 在两人犹豫不决的时候，心无杂念的陆言第一个走上石桥。 刚踏上桥面，周围的环境就发生了变化。 第114章 三个黑袍人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三个黑袍人 桥不见了，他发现自己回到了那个培养舱空间，周围都是他认识的人。 崔三哥、矩阵、齿轮、苏晚晴、山岳副局长……全都被困在培养舱里。 陆言看着这些画面，顿时就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心中的恐惧居然会是这一幕。 “救救我……”崔三哥在培养舱中拍打着玻璃，气若游丝，“陆言，救我出去……” “你救不了任何人。”另一个陆言出现在他面前，嘴角带着残忍的微笑，“你谁都救不了。” 陆言感到一阵眩晕。 这是他的噩梦，他最深的恐惧，无法保护重要的人。 “这不是真的。”陆言话说出口的时候，用力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这只是幻觉。”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径直向前走去。 无论周围的景象多么逼真，无论那些呼救声多么凄惨，他都没有停下脚步。 走了大约一百步后，幻象消失了。 他回到了石桥上，已经到达了对岸。 在他打头之后，林风和老狼也陆续通过了考验。 林风面对的是电子设备全部失效的恐惧，而老狼面对的是战友全部牺牲的幻象。 两人都凭借坚强的意志力通过了考验，重新回到了青龙的面前。 “不错。”青龙看着他们也不觉得意外，声音再次响起，“第二关，智慧之试。” 石桥对岸出现了一个石室。 石室中央有一个石桌，桌上摆着一个棋盘。 棋盘上是一个残局，黑白双方势均力敌。 看着忽然出现在面前的棋盘，三个人都摸不着头脑的，你看我，我看你。 他们还以为会出什么难题，结果居然是让他们下棋？ 在三人觉得莫名其妙的时候，青龙低沉的声音响起，“解开这个棋局，你们只有一次机会，失败就永远留在这里。” 三人围到棋盘前。 这是一个古代围棋残局，非常复杂。 林风迅速用便携设备扫描棋局，但设备显示无法分析，这里的灵能干扰太强了。 “只能靠我们自己了。”老狼皱眉，有些尴尬的冲着两人笑了一下，“我对围棋一窍不通。” “我懂一点。”林风话说到一半，也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但这么复杂的残局……” 陆言盯着棋盘，突然想起了张道长教他的东西。 在龙虎山时，张道长曾用围棋讲解过阴阳平衡的道理。 或许早在那个时候，张道长就已经预料到会有这一天，否则也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和他说围棋。 陆言低头无奈的笑了一下，走上前去看着眼前的棋盘，“这不是普通的围棋。” “你们看，黑子和白子的分布，正好对应着阴阳八卦的方位。” 他仔细观察，发现黑子占据了乾、坎、艮、震四个阳卦的位置，而白子占据了巽、离、坤、兑四个阴卦的位置。 但阴阳不平衡，阳盛阴衰。 原本眯着眼睛的青龙，听见他的话，也忍不住看了过来。 “需要补全阴卦。”陆言思考着，一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在巽位下一子……不，等等，这样会破坏整体平衡……” 他的脑海中快速计算着各种可能性。 在他思考的时候，毫无头绪的两人老实的站在旁边，没有打扰他。 终于，他找到了一个点，既补全了阴卦，又不破坏阴阳平衡。 他拿起一颗白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棋盘上。 棋盘突然亮起光芒，差点就闪瞎了两人的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黑子和白子开始自动移动，最终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太极图案。 棋盘，解了。 “好小子！难怪崔三对你赞不绝口。”老狼看他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也就将这一关给过了，顿时就佩服的竖起了大拇指。 不等几人反应过来，青龙就直接进入到第三关。 石室的后墙打开，露出一条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个祭坛，祭坛上放着一个青玉方印，正是青龙印。 但在祭坛前，站着三个人，不，准确来说是三个黑袍人。 “幽灵组织！”林风惊呼，下意识就掏出了自己的武器。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老狼立刻进入战斗状态，眼神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三个黑袍人。 陆言心中一惊，但很快意识到不对：“等等，这可能是幻象，青龙说第三关是信念之试……” 如果这三个黑袍人真是幽灵组织的人，为什么没有出面阻止他们通过青龙的考验？ 最主要的是他也没从这三个人的身上，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气息。 听见他的话，林风和老狼面面相觑，两人都有些半信半疑。 “这不是幻象。”中间的黑袍人开口，声音冰冷，“我们确实在这里等你们。” 他掀开兜帽，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眼神锐利如刀。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幽灵组织的使者。”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微微一笑，“我们比你们早到一步。” “青龙印，我们要定了。” 听见这个黑袍人的话，两人默契的将目光落到陆言的身上。 仿佛是在无声询问他，这真的是幻象吗？ 如果真是幻象，那也太逼真了。 “不可能。”陆言眉头都没有抬一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青龙印只会认可通过考验的人。” “考验？”男人笑了，看向他们的目光没有丝毫温度。 “我们不需要通过什么考验，我们只需要……抢。” 几乎是在他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他身后的两个黑袍人同时出手。 一人手中飞出数道黑光，直射陆言，另一人则扑向祭坛上的青龙印。 “阻止他们！”陆言喊道，同时闪避黑光。 战斗瞬间爆发，两人也顾不上眼前的黑袍人究竟是不是幻象，连忙冲上去帮陆言。 陆言对上那个发射黑光的黑袍人，林风和老狼则拦住另一个。 黑袍人的实力比陆言预想的要强。 他的攻击诡异多变，黑光中蕴含着强烈的负面情绪。 陆言感到自己的意识受到冲击，那些在治疗中好不容易稳定的部分又开始动摇。 “不能硬拼。”他意识到这一点，开始改变战术。 第115章 组织执行官？ 第一百一十五章 组织执行官？ 陆言眼神一凛，侧身避开黑袍人的攻击，同时抬手甩出两道灵能！ “哼，毛头小子，也配挡我去路？”领头的黑袍人冷笑一声，身形骤然提速！ 只见黑光凝聚，竟是汇出森寒冷气，让人心肝胆颤。 眨眼间，一把泛着幽蓝寒光的短刃出现在他手中。 “这是幽灵组织的执行官！”陆言目光一沉。 那把短刀以及诡异招式就是典型特征！ 这人手上沾染的人命，只怕早已经数不清了。 “呵，你身上灵能尚浅，根基不稳。”黑袍人一双阴鸷的眼死死盯着陆言，嗤笑出声，“靠着玄武碎片才勉强撑场面，能死在我手上，也算是你死得其所！” 根据幽灵组织传回来的情报显示，这陆言不过是个初出觉醒的菜鸟，战斗经验能有多少？ 呵，他一根手指就能碾死！ “吹什么牛逼，能从我手里把东西抢走，算你本事！”陆言面色冰冷，旋身就是一记狠踢！ 灵能加诸在脚下，身形更是犹如鬼魅般瞬移，速度极快！ “废物也配拿到青龙印么。”黑袍人不屑的冷笑出声，“浑身都是破绽，受死！” 他一声狞笑，当即短刃横扫黑光，裹挟万钧之势打出！ 殊不知，这正中陆言下怀！ “老狼，就是现在！”一声冷喝，陆言立刻敛了方才那一击露出的破绽。 “干他！”老狼早就收到信号了，在空中一个诡异扭身就冲了过来！ 这个位置，正是方才拉扯中暴露出的黑袍人后背！ 与此同时，陆言脚下突然发力！ 他右手握住玄武碎片，灵能疯狂涌入，碎片瞬间发热？ 一股精纯的灵能涌入他四肢百骸，陆言双目漆黑幽亮，顺势抬手一掌就拍在黑袍人胸口。 砰—— 沉闷的响声骤然让黑袍人一大口鲜血呕出！ 男人只觉得一股磅礴寒气撞进自己体内，五脏六腑随之冻结！ “不、不可能！”他身体周围的黑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抬眼，他不可置信的瞪着陆言，“你的灵能怎么会这么强，组织情报明明说的是……” “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陆言冷冷扯起嘴角，随后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瞬间飞身而上！ 裹挟着暴动灵能的拳头，密密麻麻的落下，拳拳到肉！ 这所谓幽灵组织的执行官，在此刻显得不堪一击，毫无反手余地。 “我不甘心！我可是执行官！”男人眼眸充血，疯狂反扑！ 原本溃烂四散的黑光再次凝聚。 泛着诡异邪气的短刃更是直奔陆言脖颈！ “找死！”陆言黑眸一狠，当即侧身避开短刃，右手握拳，当即狠狠砸在他太阳穴上。 咔嚓—— 头骨裂开，筋脉汇顶而爆！ 下一秒，黑袍人身体软绵绵的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半分力气。 唯独那双眼瞪得阴森，眼白直勾勾的盯着陆言。 他至死都想不明白，组织给回的情报里，陆言明明不堪一击！ 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成长速度如此恐怖！ “老狼，别留活口，杀了他们！”陆言立时喊出声。 “放心吧，早就盯好了！”林风和老狼谁也没扯后腿，抓住那两个黑袍人就一刀解决！ 祭坛周遭终于重归寂静。 陆言喘了口粗气，走到祭坛前，小心翼翼地拿起青龙印。 只见这一方青印入手冰凉，温润而泽。 上面雕刻的青龙纹路更是恍若恒古幽铭，其上，隐隐有灵能流转。 此刻，玄武碎片在陆言掌心微微震动，与青龙印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得赶紧带回总部，免得夜长梦多。”陆言将青龙印收好，三人不敢耽搁，“谁知道其他势力还盯没盯着。” 三人尽快撤离青龙谷！ 来时的路已经变得顺畅。 一路疾驰，半秒也没耽误。 陆言带着林风和老狼赶到格尔木机场，乘坐专机，立刻往总部方向飞！ 玄武碎片，还有青龙印已经到手。 剩下的还有白虎符，朱雀翎…… 他们必须尽快找到。 …… 不多时，飞机平稳飞行在万米高空。 陆言坐在窗边，看着下方的云层，心里却总有种不安的预感。 幽灵组织既然能派执行官带人亲自过来围堵，就说明他们手里也有准确情报。 难道真的只派这三人？ 一次未得手，只怕后面更是无穷尽的绞杀。 “小心点，我总觉得不对劲。”陆言眉峰微蹙，忽然开口道。 这架飞机上除了飞行员，只有他们三人。 “别太担心了，要不了几个小时，咱们就能到总部。”林风随后打开便携设备扫描周围，“设备显示一切正常……嗯？等等！” 林风话锋一转，他猛地站起身，满脸惊诧的盯着灵能探测器。 “探测器上有微弱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老狼瞬间警惕，沉下来的眼神盯着机舱门口，“难道这些不死心的杂碎还有后手？” “小心点。”陆言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浓。 结果话音才刚落，飞机就突然一阵剧烈颠簸！ 机舱内的红光交替闪烁，机身受到袭击，而且是外部撞击！ 轰隆—— 不等飞行员加快速度进行防御措施，机身右侧舷窗被炸开一个大洞！ 焦黑的金属味道混着强气流，刮在人脸上跟刀子似的。 “不好！有人截机！”林风大喊一声，迅速按下应急按钮。 机舱内的氧气面罩自动落下。 “是幽冥阁！”陆言一把抓住身边的扶手，稳住身形。 黑眸沉沉扫过去时，只见不少人顺着绳索划进舱内。 好啊，幽冥阁果然留了后手！ 而为首的男人身材最是魁梧，那一身阴冷煞气恍若罗刹。 陆言瞳孔一缩，没想到幽灵阁竟然派人截机。 前后两次轮番上，看来他们对青龙印势在必得！ “把青龙印留下，考虑给你们留个全尸。”男人名为夜枭，阴笑两声。 “做梦！”老狼气得跳脚，浑身血液上涌，骂完就干！ 舱内云层气流裹挟着灵能光路，两人瞬间相撞！ “林风，我们上！”陆言知道，越拖越不利于他们回程。 一旦幽灵组织派来更多援兵，他们几个连带着青龙印全都得交代！ 第116章 打破计划 第一百一十六章 打破计划 陆言和林风同时出手。 陆言负责找夜枭的破绽，林风则是对付后续跳进来的幽冥阁杂碎。 机舱内顿时陷入混战。 后面这些杂碎不成气候，陆言看了一眼就把矛头对准夜枭。 这人虽然强，但比起刚才的黑袍人还差点意思！ 陆言深呼吸口气，眼见着夜枭被老狼牵制，他干脆身形一闪！ 鬼魅矫健的身影瞬间绕到后面，灵能凝聚在掌心，一掌拍在夜枭后背。 跟这样的杂碎还讲什么规矩？ 弄死他才是要紧！ “小子，你找死！”夜枭吃痛，嘴里满是溢出的血腥味，“今天青龙印归我们，你的命，老子也收了！” 转瞬，他直接砍刀直劈！ 陆言目光一凛，当即避开！ 同时右手握住刀柄，灵能爆破，“轰”的一声将其刀刃震断！ “什么？”夜枭大惊！ 陆言讥讽的勾起唇角，趁着他旧力刚尽，抓着断裂的半截刀刃直接砍下！ “啊——！”凄厉的惨叫声骤然响起。 男人的右臂被齐肩砍断，温热的鲜血霎时喷涌而出！ 甚至一连串的血珠子都溅在了陆言脸上。 机舱地板泛起腥味，周遭极速涌动的气流更是迅速将血液风干。 “你不可能是陆言，他根本不可能有你这么强！”夜枭难以置信，甚至顾不上疼痛。 他眼神里满是惊惧。 按照原本计划，在青龙祭坛那一片解决陆言就是最好的结果！ 再不济也能消磨这一行人的实力。 就算执行官失手，他们二次截机也会确保无误！ 可谁曾想，陆言飞速增长的实力打破了他们原本的计划。 “截机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个后果。”陆言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抽刀刺穿了他的心脏。 男人“轰”的一声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陆言眼里没有半分怜悯，当即一脚送他下了飞机。 直至他的身影化作一个小黑点，消失在高空，剩下的幽冥阁成员顿时乱了阵脚。 林风和老狼趁机发力，以他们的能力，对付这些不成气候的杂碎简直绰绰有余！ 没一会儿就被全部解决。 机舱再次恢复寂静。 “好歹离总部也不远了，先这么撑着回去吧。”陆言走到破洞处看了眼，不碍事。 估计要是普通人，早就被气压震破耳膜，挤爆内脏了。 直到回了座位坐下，陆言才涌上一股疲惫感。 阳光透过舷窗照进来，落在青龙印上，泛出淡淡青光。 陆言黑眸微眯。 青龙印已经到手，而幽灵组织却绝不会善罢甘休。 几小时后。 青龙印被稳妥存入异管局总部。 山岳满脸欣慰的拍了拍陆言的肩膀，“干得漂亮！” “现在，不利的局势好歹被扳回来一成。” 陆言点点头，眉宇间仍带着一丝疲惫。 连续两场高强度战斗让他消耗不小。 但更多的是一种酣畅淋漓的爽感！ 人只有在绝境才能突破，这些日子的训练也没白费。 更何况在祭坛时，和黑袍人的打斗刺激到他精神海……竟隐约觉得有几分动荡。 好似有了些许上升空间？ 陆言暂时还不能确定，他现在迫切的想要提升实力。 自己打破了幽冥阁的计划，那些人必定把自己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接下来我会加强训练，以应对突发变故。”陆言沉默片刻，道。 山岳赞许的点了点头，“好，资源方面总部会全力支持你。” “对了，幽冥阁连续几次行动失利，内部怕是要起波澜了。” 一时间，总部寂静。 而且，山岳的判断没错。 此时的千里之外，一处深藏在隐蔽地貌下的基地。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三名身着黑袍的执行官站在中央。 其中一人，脸上带着诡异的藤花纹身，“冥主所谓的计划，实施起来根本不行。” “我们接连折损数人，而且不知道从何处得到的情报，说陆言是菜鸟！结果呢？夜枭死了，截机行动也败了！” “玄武碎片没拿到，青龙印也没了，我们难道还要将错就错？” 不满的语气里尽是质疑。 显然是对冥主的计划不满，甚至隐约已经有了抱怨。 空忙活一场，却连半点好处都没讨到！ 一时间，站在右侧的执行官也跟着附和，“陆言的成长速度恐怖如斯，根本不能当普通觉醒者来对待。” “这就是个变数，不在冥主计划之内！” 他声音尖细，细听之下，竟觉得精神刺痛。 几人低声议论着，甚至想让冥主调整计划。 否则再这么下去，别说打开封印之门，异管局迟早抄了他们！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满是抱怨和质疑。 突然。 “一群废物！” “计划没错，错的是你们轻敌！” “连个毛头小子都弄不死，要你们何用？” 浓黑暗处，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冥主的虚影缓缓凝聚在主位上。 周身笼罩着森冷黑雾，看不清面容，只一双眼睛泛着猩红的光。 几名执行官虽然恐惧忌惮，但更是心生不满，“冥主，陆言的成长完全超出预料，这根本不是我们能掌控的！” “我认为，计划应该从别的地方入手……” 砰—— 这人话还没说完，就猛地被一道黑气击飞出去！ 重重摔在对面的石壁上，呕出一大口鲜血。 疼的他五脏六腑都要移位，更是半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我需要的是执行者，不需要指手画脚的人。”冥主嗤笑一声，阴笑中满是傲慢，“蠢货，你们如何能看到本主更深层的布局？” 周身散发出的气势阴冷，强悍的威压更是镇的人喘不过气。 三人谁也不敢再多说，忙俯首称是。 待黑雾散去，冥主的虚影消失不见。 …… 几天时间转瞬即逝。 异管局总部的训练室内。 陆言正挥汗如雨，冷硬的地面甚至被汗水浸湿。 他赤着上身，古铜色肌肉绷紧，每一寸都几乎覆着爆发力！ 百公斤的合金块压在肩头，陆言封了灵能，专注提升耐性和身体素质。 灵能压制下，他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第117章 学生失踪 第一百一十七章 学生失踪 这几天，陆言都是这么过来的，咬着牙直到力竭。 这是他给自己制定的体能极限训练。 只有体能突破上限，才能跟上灵能增长速度。 “不错啊，短短几天，灵能强度又涨了一截。” 蓦地，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实战课老师赵峰推门而入，脸上却没有往日的轻松。 陆言收敛劲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赵老师，找我有事？” “出大事了，需要你帮忙。”赵峰语气急切，快步走过来，拉着他就到了一边，“实在是情况紧急，学校里出事了！” 陆言闻声一顿，“怎么了？” “我带的实战班里，有个学生说要回家探亲，结果这都三天了还没回来。”赵峰眉头紧拧，话里满是凝重，“现在学校根本联系不上，学校怕出事就派了老师去找，结果俩人一起杳无音信！” 那现在就是彻底失联了？ 陆言停下训练动作，“一个学生失联，怎么会连老师也一起不见了？”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按照学校规矩，失联超过4时，学校就会上报总部。 “现在动静闹大，事态影响很严重，学校格外重视。”赵峰更是立刻拿出光屏，指着上面被圈出来的一片范围，“我打算让你跟我一起去查。” 这事非同小可。 这怕不是一起简单的失踪案。 而且看着光屏上显示出来的地图范围……那村子背靠大山，地形格外复杂。 陆言放大一看，眼中不由得泛起深思，“这是那个学生家所住的村庄？” “对，在城郊的雾隐村。”赵峰指着上面的红点，话口略微迟疑，“我怀疑就在周遭，那学生向来老实，不会走远。” 陆言心中一凛。 雾隐村？ “我跟你去。”陆言没有丝毫犹豫，“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赵峰眼中闪过一丝急切，“多耽误一分钟，他们就多一分危险！” 况且现在学校已经批了权限，一切以找到人为主。 陆言点点头，立刻换好衣服，跟着赵峰驱车前往雾隐村。 距离不近，起码要开车大半天的功夫。 赵峰亲自开车，这一路上，眉头就没松下来过，“待会咱们到了村子先排查情况，不要贸然深入。” 陆言耸了耸肩，他肯定是没异议。 就在他坐的屁股僵硬发麻时，终于看见前面黄土路上冒出了青砖屋顶。 车子再往前开，隐约可见村庄轮廓。 “走，下去看看。”赵峰给车子熄火，立刻就要下车。 陆言紧随其后，然而才刚打开车门就闻见一股子恶臭！ 这种味道混杂着腐烂与腥气，倒像是尸味…… 气味实在刺鼻，呛得陆言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味道真冲。” “整个村庄都围绕着一层脏东西。”突然，赵峰眉头紧拧。 陆言更是暂时封闭嗅觉，调动灵能，潜心感知着整个村子周遭。 “是黑气！而且带着强烈的负面能量，几乎已经造成这一片的气场紊乱。”陆言倏尔黑眸一沉。 这里……实在太诡异了。 好好的村庄，怎么会变成这样？ 再往前走几步，却连一声狗叫也没听见，整个村庄静得可怕。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 陆言缓缓顿住脚，“家家户户的门窗都关死了，甚至还有的用木板钉着，这……” 显然，赵峰也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村子毫无生气，反而透着死寂。 “就算是偏僻山村，鸡狗总是该养的吧？不可能这么死气沉沉的。”赵峰压低声音，严肃的眼神扫过周遭，“咱们先敲门问问。” 陆言点头，目光扫过村庄边缘的几户人家。 这里挨着村庄入口，木门斑驳破旧，显然有些年头了。 陆言率先上前，轻轻叩响门板，“老乡，有人在家吗？” 敲了许久，却没人应声。 可里面明明有人走动的窸窸窣窣声。 陆言眉峰微皱，随后转身摇了摇头。 两人转而又去敲下一家的门。 终于，有一户开了。 陈旧的木板门裂开一条缝，一个男人警惕的盯过来，眼神惊惧交加，“你、你们是什么人？” 他整个身子都缩在门后，慌乱害怕的情绪都写在脸上。 陆言却忽然目光一顿，这村民…… 赵峰笑的温和，黢黑板正的脸上满是正气，“老乡，我们是附近的警察，来你们村里做调查，不知道你们这里……” 话音落下，男人更是脸色骤变，活像是见了鬼一样，“警察？什么警察！我们这儿没事，你们快走！” 说完就要关门。 赵峰下意识的想要阻拦，可却被前面回来的一铁锹打断，“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别再来敲门了，再敲我就喊人了！” 砰！ 随后门板就被重重的摔上。 赵峰脸上满是凝色，“这太不正常了。” “而且这里的村民全都缺胳膊少腿，看着很怕外人，不断的在赶我们走。”陆言仔细的观察过了。 这处村庄很是排外，没说两句话就要赶人。 而且眼神里满是恐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这里村民草木皆兵。 周围户数很多，可却连鸡鸣狗吠都听不见。 要么是都死了，要么就是被什么东西吓得不敢叫！ 赵峰眉头都拧成了个疙瘩，“再找找，村长家应该在前头。” “就说怀疑有人失踪在这儿，必须调查。” 借着警察的身份，两人一路打探。 好不容易才从这些村民口中找到了村长家。 穿过空荡的村道，终于停在一处绿瓦门前。 赵峰率先走上前，“您是村长吧？我们是警察局里派来调查人口失踪的，想跟您了解点情况。” 他在前头盘问，陆言则是在后面犯恶心。 好家伙，他也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脚底下黏腻腻的黑乎一片！ 那股愈发刺鼻的恶臭味更是翻了一倍。 随后陆言才刚上前，就突然怔住。 这村长……怎么也缺了条胳膊？ 空荡荡的袖管被风吹动，村长闻言，更是身体明显一颤，“失踪？我们这儿没人失踪，你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赵峰面色严肃，“没找错，失踪的是一个姑娘，一个老师，三天前过来的。” 同时，陆言盯着村长的眼，“还有，这村子里的恶臭是哪儿来的？村民们怎么都残疾……” “别问了！”村长突然打断他，声音带着急切和万分惊恐，“我们确实不知情，你们要是想查环境什么的，我也只能带着你们到河头看看。” 河头？ 陆言和赵峰对视一眼。 随后立刻跟着村长上前。 村长走路一瘸一拐，手里还拄着木拐杖。 看方向，是村西。 穿过一片荒地，陆言一眼就瞧见前头一条暗黑色涌动的小河。 浑浊的根本看不见底，而且里面似乎什么生物也没有。 “我去……”陆言一下就捂住了鼻子，他恨不得戴好几层口罩。 一开始闻见的恶臭正是从河里散发出来的，比村口浓烈数倍不止！ 第118章 污染的源头 第一百一十八章 污染的源头 “呕——” 别说是陆言了，跟在他身边的其他队员都忍不住转头作呕。 在他们作呕的时候，陆言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蹲下身来仔细观察着河面。 只见水面上漂浮着一层油状的污物，甚至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阴冷气息，与幽灵组织的黑气极其相似。 “这河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陆言转向村长，眉头紧紧的皱着。 这地方情况这么糟糕，村子里的人是怎么忍受到现在的？ 村长拄着拐杖，眼神躲闪：“两、两年了吧……上游建了个化工厂，污水都排进来……” 看着村长吞吞吐吐的样子，陆言顿时就怀疑的眯起了眼睛。 直觉告诉他，事情绝对没有村长说的那么简单。 “什么样的化工厂会排出这种气味的污水？”赵峰死死捏着自己的鼻子，同样皱眉道，“这味道不像化学污染，倒像是……” “尸体腐烂。”陆言接过话，目光如刀般盯着村长，“大量的尸体腐烂，才会产生这种恶臭。” 陆言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村长，没给他半点闪躲的空间，“村长，你们村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他们就没办法做出及时的调整。 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情况，这一整个村子的人都承担不起后果。 村长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站在他身后的那些村民，也都是闪烁其词的避开目光。 “陆言，情况似乎不太对……”小队的人走到了陆言的身边，满脸怀疑的看着那些村民。 可就在这时，河对岸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陆言和赵峰同时转头，只见几个村民从树林里惊慌失措地跑出来，边跑边喊：“又来了！又来了！” 站在他们面前的村长和村民更是脸色煞白，双腿发抖。 “什么又来了？”陆言眼疾手快，拦住一个中年村民。 那村民满脸惊恐，指着河上游的方向：“祭、祭品……河神又要祭品了！” “河神？”陆言心中一动，眼神迸发出一股冷意，“什么河神？你们在祭祀什么？” 村民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回答。 在他的追问之下，村长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拄着拐杖的手在微微发抖。 赵峰走上前，声音严肃：“我们是异管局的人，如果你们有什么困难，我们可以帮助你们，但你们必须说实话。” “你们要是不说实话，那我们也帮不了你们。” 陆言看他们依旧保持沉默的样子，干脆利落的转头就要走。 其他队员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跟着他离开。 在他们走出几步之后，村长终于叹了口气，眼中满是绝望：“没用的……没用的……那是诅咒，我们逃不掉的……” “什么诅咒？”陆言停下了步伐，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去。 村长看了看周围惊恐的村民，又看了看恶臭的河水，终于开口：“两年前，村里来了个道士。” “他说我们村子建在古战场的阴脉上，阴气太重，需要祭祀河神来镇压，当时我们不信，但后来……”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声音开始颤抖：“后来河水开始变黑，村里的牲畜开始莫名其妙地死亡。” “再后来，有人开始生病，身体上出现黑色的斑点，然后……然后他们的四肢会自己腐烂脱落……” “什么？”陆言和赵峰同时震惊，对视了一眼。 这样的情况跟自行腐败有什么区别？ “就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腐蚀一样。”村长痛苦地闭上眼睛，“先是发黑，然后溃烂，最后整条胳膊或腿就会……掉下来。王大夫来看过，说是某种罕见的细菌感染，但治不好。后来那个道士又来了，说这是河神的惩罚，必须每月献上祭品……” “祭品是什么？”陆言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村长沉默了很久，才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活人。” 陆言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活人祭祀？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 “你们照做了？”赵峰的声音中带着愤怒，一把抓住了村长的衣领。 “一开始没有。”村长害怕的吞了吞口水，用力的摇头，“但死的人越来越多，残疾的人越来越多……后来，有几个年轻人自愿当祭品，跳进了河里。” 村长话说到最后，声量都降低了许多，“然后……情况真的好转了。” “好转？” 村长有些颓废的抹了一把脸，无力的点了点头，“对，河水变清了一段时间，生病的人也好了。” “所以后来……后来就形成了规矩。每月十五，必须献上一个祭品，否则整个村子都会遭殃。” 听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陆言明白了。 这就是为什么村民们都缺胳膊少腿，为什么他们如此恐惧。 他们都在等待着自己成为下一个祭品，或者看着亲人成为祭品。 “那个道士在哪里？”陆言拍了拍赵峰的胳膊，示意他把人给松开。 “不、不知道。”村长摇头，有些害怕的看着后山的位置。 “他每次都是月圆之夜突然出现，主持完祭祀就消失。” “我们尝试过跟踪他，但跟到河边就不见了。” 赵峰看向陆言，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道士极有可能是幽灵组织的成员，利用村民的恐惧进行某种邪恶的实验或仪式。 “最近一次祭祀是什么时候？”陆言压下心头的思绪，平静的问了句。 “三、三天前。”村长硬着头皮的说着，“按照规矩，每月十五……那天晚上，我们送去了祭品。” 三天前！正是学生和老师失踪的时间！ 陆言心中一紧，追问了下去：“祭品是谁？” 不知道为什么，村长的表情变得极其痛苦：“是……是外来的。” “一个年轻姑娘和一个中年男人，他们三天前来到村里，说是要找什么人……我们，我们没办法……” “你们把他们献祭了？！”赵峰不等他把话给说完，突然就怒吼道。 “我们没办法啊！”村长突然跪下，老泪纵横，“如果不献祭，全村人都要死！” 第119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们已经牺牲了太多人了……我的儿子，我的儿媳……都跳进了那条河……” 村民们也纷纷跪下，哭成一片。 整个河岸边弥漫着绝望的气息，让一整个小队的人又气又怒。 他们生气这些村民将外地人给当做牺牲品，但是又没有办法对这些人的所作所为有意见。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陆言看着这些跪在地上的村民，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既是加害者，也是受害者。 长期的恐惧和绝望已经扭曲了他们的心灵，让他们做出了违背人性的选择。 “起来吧。”陆言的声音平静，握紧了身侧的拳头，“带我们去祭祀的地方。” 村长颤抖着站起来，不敢相信的确认了一遍：“你们……你们要去？” “我们要救人，也要结束这场噩梦。”陆言平静的撇了他们一眼，抬了抬下巴，“带路。” 他们今天过来，本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情。 如果今天不把事情解决了，后面也不知道会有多少外来人，会被他们当成牺牲品。 “好好……谢谢，谢谢你们。” 村长顿时就反应了过来，连忙就拎着他们过去。 在村长的带领下，一行人沿着河岸向上游走去。 可是他们越往前走，河水的恶臭越浓，黑色的雾气也越重。 陆言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灵能污染已经达到了危险的程度。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他们来到了一个河湾处。 这里的河面异常宽阔，水色深黑如墨，岸边堆积着大量白骨，有人骨，也有兽骨。 “就是这里。”村长指着河湾中央，害怕的说着，“祭品要绑在木筏上，推到河中央，然后……然后就会沉下去。” 陆言仔细观察着河面，谨慎的在一定的距离外蹲下身子。 在水下深处，他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灵能波动，那股波动带着强烈的恶意和饥渴。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沉睡，等待着下一次的进食。 “赵老师，你怎么看？”陆言目光没有从水面上离开，头也不抬的低声问 赵峰走到了他的身边，同样眉头紧锁：“这不是普通的污染，而是某种灵能生物的巢穴。” “我怀疑那条河里有东西，那个道士可能是在喂养它。” “喂养？”陆言心中一动，转头看了他一眼，“用什么喂养？” “活人的生命能量。”赵峰冷笑一声，语气沉重的说，“幽灵组织擅长利用负面情绪和生命能量进行邪恶仪式。” “如果他们在喂养某个灵能生物，那么村民们的恐惧和绝望，还有祭品的生命，都是最好的养料。” 这个推测让陆言感到不寒而栗。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那个学生和老师可能还活着，至少他们的生命能量还没有被完全吸收。 “我们需要下水。”陆言缓慢的站起身来，当场就做出决定。 “太危险了。”赵峰一听他的话，想也没想的反对，“水下的情况不明，而且那个灵能生物可能非常强大。” “但我们必须救人。”陆言转头对上他的目光，眼里没有丝毫的退缩，“而且，如果这真的是幽灵组织的阴谋，我们必须破坏它。” 看着意见不一致的两人，村长默默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小队里的其他队员也都面面相觑。 “咕噜咕噜……” 两人争论之际，河面突然开始冒泡。 黑色的水泡不断从水底升起，破裂后释放出更浓的恶臭。 紧接着，河水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它醒了！”村民惊恐地大喊，满脸害怕的指着水里的变化。 陆言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玄武碎片，虽然只是碎片，但其中蕴含的水属性灵能应该能提供一定的保护。 “赵老师，你在岸上接应。” “我下水看看。” 陆言二话不说的就想要往里走，半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 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无论里面是什么东西，他都不可能会出事。 “不行，太危险了！”赵峰拉住他，满脸的不赞同。 “我有玄武碎片，应该能抵抗水下的灵能污染。”陆言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玄武碎片，挣脱赵峰的手，“如果真是幽灵组织的阴谋，我可能是唯一能对付它的人。” 不等赵峰再反对，陆言已经跃入河中。 黑色的河水冰冷刺骨，更可怕的是其中蕴含的负面能量。 陆言感到无数负面情绪如潮水般涌来，这些情绪试图侵蚀他的意识，让他沉沦。 他咬紧牙关，将灵能注入玄武碎片。 蓝色的光芒从碎片中散发出来，形成一个保护罩，将负面能量隔绝在外。 但保护罩在不断被腐蚀，显然支撑不了太久。 陆言加速下潜，越往下，光线越暗，但灵能波动越强。 他终于看到了河底的景象，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洞穴，洞穴口被一层黑色的薄膜覆盖，薄膜后隐约可见微弱的光芒。 “……” 陆言简单的看了一眼之后，就打算往其他的地方找去。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余光突然瞥见了两道身影。 他猛的停下身来，盯紧看去就发现洞穴旁边有两个人。 一男一女，被黑色的水草缠绕，悬浮在水中。 陆言意识到这两个人，就是他们需要找的学生和老师，二话不说的游了过去。 凑到那两人的身边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试探他们的呼吸，确认两人还活着，他试图割断水草。 “砰——” 洞穴口的黑色薄膜突然破裂，一只巨大的眼睛从洞穴中睁开。 听见动静的陆言，猛的回头看了过去。 那只眼睛足有脸盆大小，瞳孔是血红色的，充满了饥渴和恶意。 紧接着，一条巨大的触手从洞穴中伸出，向陆言卷来。 陆言急忙闪避，同时将全部灵能注入玄武碎片。 碎片爆发出强烈的蓝光，触手在接触到蓝光时发出嘶嘶的声响，迅速缩回。 但洞穴里的生物被激怒了，更多的触手伸出，整个河底开始震动。 陆言将玄武碎片按在胸口，陆言集中全部精神，回忆起在龙虎山学到的水属性灵能运用技巧。 “以水之名，听我号令！”陆言在心中默念咒文。 第120章 清风道士 第一百二十章 清风道士 周围的河水开始响应他的召唤。 黑色的水流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水龙卷。 水龙卷将触手卷入其中，绞成碎片。 洞穴里的生物发出无声的咆哮，整个河床都在震动。 但陆言没有停止，他操控水龙卷向洞穴冲击。 一次，两次，三次…… 终于，洞穴开始崩塌。 那个生物想要逃出，但被崩塌的岩石压住。 陆言趁机割断水草，将两人拉出。 带着两人向上游时，陆言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刚才的灵能消耗太大了，玄武碎片的光芒已经变得极其微弱。 在他即将到达水面时，最后一股力量耗尽了。 保护罩破碎，黑色的河水瞬间涌来。 完了…… 陆言闭上眼睛，准备迎接黑暗。 但就在这时，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了他。 是赵峰！ 他不知何时也跳入了河中，用灵能形成了一个临时保护罩。 “抓紧！”赵峰喊道，同时用力将三人拉向水面。 破水而出的瞬间，陆言大口呼吸着空气，虽然仍然恶臭，但比起水下的绝望，已经好太多了。 村民们帮忙将两人拉上岸。 赵峰立刻进行急救，幸运的是，两人虽然虚弱，但还有生命迹象。 “他们需要立刻送医。”赵峰说。 “但河里的东西……”陆言看向河面。 虽然洞穴崩塌了，但他能感觉到那个生物还没有死，只是被暂时困住了。 “交给我。”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陆言转头，看到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岸边。 他面容清瘦，眼神深邃，手中拿着一柄桃木剑。 “你是谁？”陆言警惕地问，不动声色的将玄武碎片收了起来。 “贫道清风，特来处理此地的妖邪。”道士微微一笑，说出口的话就像如沐春风，“两位小友已经做得很好，剩下的就交给贫道吧。” “你是那个道士？”赵峰立刻进入戒备状态，上前一步挡在了陆言面前。 “非也非也。”清风摇头，眼神复杂的看向了河水，“那个利用村民恐惧进行邪恶仪式的，是贫道的师兄，清虚。” “他堕入魔道，加入了某个邪恶组织，在此地饲养河魍。” 清风话说到最后，似有些无奈的闭上了双眼。 听见他的话，陆言不解的皱了皱眉，“河魍？” “一种以负面情绪和生命能量为食的灵能生物。”清风转头看向他，面露微笑的解释，“清虚在此饲养它，是为了提取纯净的负面能量，用于某种邪恶仪式。” “贫道追踪他已久，今日终于找到此地。” 陆言和赵峰对视一眼。 这个清风道士看起来不像说谎，而且他身上的灵能波动纯净而强大，与幽灵组织的阴冷气息完全不同。 “我们需要帮忙吗？”陆言给了赵峰一抹眼神，之后故作不经意的问道。 “不必。”清风摆手，礼貌的微笑，“河魍已被两位小友重伤，贫道自有办法收服它。” “两位还是尽快送这两位施主就医吧。” 陆言看了看昏迷的学生和老师，点了点头：“那就拜托道长了。” 在村民的帮助下，陆言和赵峰将两人抬回村里，然后用赵峰的车紧急送往最近的医院。 路上，陆言联系了异管局总部，请求医疗支援。 到达医院时，异管局的医疗队已经等候多时。 经过紧急抢救，两人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但需要长时间的休养才能恢复。 “他们的生命能量被大量抽取，尤其是那个学生。”医疗队负责人满脸严肃的看着两个人，简单说明情况。 “如果不是你们及时救出，再过几个小时，他们就真的没救了。” 陆言松了口气，心里却没有半点的松懈，他们现在是回来了，可陆言依旧在想着有关于那个道士的事。 那人可是那个道士的师兄，那个道士真是自己师兄的对手吗？ 思来想去，陆言到底是不放心。 他将这两人的情况交给其他人代为看管后，也就折返了回去。 回到雾隐村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清风道士站在河边，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葫芦。 河水的颜色已经变得清澈了许多，恶臭也大大减轻。 “道长，情况如何？”陆言走到了道士的身边。 看着已经变得清澈的河水，心里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道士还真有点本事。 “河魍已被贫道收服。”清风晃了晃手中的葫芦，又有些无奈的感慨，“至于清虚……他察觉不对，已经逃走了。” “不过贫道在他身上留下了追踪符，迟早会找到他。” 陆言点了点头，不经意的试探，“那个幽灵组织……” 听他提起幽灵这两个字，清风的表情严肃起来：“你们也知道那个组织？看来他们确实在各地活动。” “贫道近年来追踪清虚，发现他与一个自称幽灵的组织有密切联系。” “这个组织似乎在全球范围内进行各种邪恶实验和仪式，目的不明。” 陆言看他这么坦诚，也不和他拐弯抹角，“我们也正在调查他们，道长如果有更多信息，希望能分享。” 清风扯了扯嘴角，微微点头：“自然，除魔卫道，本就是修道之人的本分。” “不过……”他看了看陆言，意有所指的说着，“小友身上的灵能颇为特殊，似乎与某些古老的法器有共鸣？” 陆言心中一惊。 这个清风道士的眼力果然厉害。 “确实。”陆言快速的琢磨了一下，缓慢的点了点头，“我接触过青龙印和玄武甲。” 一听他这话，清风的眼中闪过惊讶：“四极封印的法器？” “小友果然是缘分深厚之人……看来，这场劫难比贫道想象的更加严重。” 陆言听着他感慨的话，眼神微微一闪，“道长知道四极封印？” 他们先前追查那四件法器，结果却不了了之……说不定能够从这道士的口中，了解到更多的线索。 “略知一二。”清风点了点头，语气复杂的说着，“四极封印乃上古大能所设，镇压四方邪神。” “若封印松动，邪神出世，必将天下大乱。小友既然与封印法器有缘，想必也肩负着守护封印的责任。” 第121章 摧毁这个世界 第一百二十一章 摧毁这个世界 陆言听他真的说出了有关四件法器的事，脸色也多了几分认真：“正是，我们正在寻找四件法器和四位守护者，重新加固封印。” 他没说大部分的法器，已经落入了幽灵组织的手中。 毕竟他们现在并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只是凭借猜测，认为剩下的法器都在幽灵组织手中 “如此重任……”清风沉吟片刻，慢慢的低下头来，“贫道虽不才，但也愿尽一份力。” “若小友需要帮助，可持此符联系贫道。” 他递给陆言一枚玉符，玉符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多谢道长。”陆言看着眼前的玉符，郑重接过。 将东西送出去之后，清风没有过多耽搁的就告别。 清风离开后，陆言和赵峰开始处理雾隐村的后续事宜，警告村民不能再发生任何祭祀的情况。 看着已经变得清澈的河水，村民们二话不说的答应下来，甚至谢天谢地的把他们都给送走。 “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先回去吧。”赵峰走到陆言的身边，简单的说了句。 听见这话，陆言确实摇了摇头，表示要亲自留下来，等所有事情都处理好再走。 看他态度这么坚决，赵峰也只好先带其他的队员回去。 在异管局的介入下，上游那个所谓的化工厂被查封。 实际上那只是一个伪装，真正的用途是提取和储存从河魍身上收集的负面能量。 村民们得到了妥善安置和治疗。 虽然那些已经失去的肢体无法恢复，但至少他们摆脱了每月献祭的恐惧。 三天后，雾隐村的事情基本处理完毕，陆言和赵峰准备返回学校。 临行前，村长带着村民们来送行。 “谢谢你们。”村长老泪纵横，满脸感谢的说着，“如果不是你们，我们这个村子就真的完了。” “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联系这个号码。”赵峰递给村长一张名片，语气硬邦邦，“我们会尽力帮助你们。” 虽然知道这些村民所做的事情无可厚非，可心里依旧有一根刺。 如果不是他们的出现，这一整个村子的人，不知道要背负多少条无辜的人命。 “……” 回程的路上，陆言一直在思考。 雾隐村的事件虽然解决了，但暴露出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幽灵组织的活动范围比他想象的更广，手段也更加隐蔽和残忍。 他们在各地进行各种邪恶实验，收集负面能量和生命能量，目的究竟是什么？ 与四凶封印又有什么关系？他们放出四大上古邪神的目的又是什么？ 四大上古邪神一旦出世，这片世界将会生灵涂炭，这会是幽灵组织想要的后果吗？ 难不成他们疯狂的 想要利用这个方法来大面积的搜集人类绝望而且害怕的情绪……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幽灵组织的人真的是走火入魔了。 “你在想什么？”赵峰看他一路上都不说话，主动开口询问。 “在想幽灵组织的真正目的。”陆言缓慢的睁开眼睛，吐出了一口浊气，“他们在雾隐村饲养河魍，收集负面能量。” “他们做这么多的事情，说不定就只是为了收集这些负面能量，可他们到底想用这些能量做什么？” 陆言话说出口的时候，突然就想起了实验室的那些人造妖物。 难不成幽灵组织的目的，是想要让一整个世界的人类灭绝，让人造妖物统领世界？ 这样的想法刚冒出脑袋，陆言就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也许……”赵峰思考着，手指不停的敲打着膝盖，“是为了打开某种封印，或者召唤某种存在。” “不管怎么样，现在的种种线索都告诉我们负面能量，往往是进行邪恶仪式的最佳燃料。” 这个推测让陆言心中一沉。 如果幽灵组织真的在收集大量负面能量，那么他们的图谋一定非常可怕。 “我们需要加快调查。”陆言猛的闭了闭眼睛，语气沉重，“必须在他们得逞之前阻止他们。” 回到学校后，陆言立即向山岳副局长汇报了雾隐村的情况。 山岳听后，面色凝重。 “看来幽灵组织的活动比我们想象的更加猖獗。” “不仅在我们的国家，他们在其他国家都在进行类似的活动，国际灵能安全理事会已经发出了全球警报。” 话说到最后的时候，山岳将他们这段时间所调查回来的资料，放到几人的面前。 资料上所显示的，也就是幽灵组织出现在国外的踪迹。 “那我们该怎么办？”陆言低头看着资料，头也不抬的问了句。 “我们需要更主动。”山岳若有所思，眯起了眼睛，“不能总是被动应对。” “我决定成立一个特别行动小组，专门针对幽灵组织进行调查和打击。”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他突然转头看向了陆言，“陆言，这个小组由你负责。” “我？”陆言愣了一下，惊讶的看着山岳。 “对。”山岳走到他身边，握着他肩膀肯定地说，“你有与幽灵组织交手的经验，与四件法器有共鸣，而且展现出了出色的领导能力。” 山岳没有把话给挑明，可在场的人都能听出来，陆言就是最好的人选。 所以对于这样的决定，大家都没有任何意见，默默的站在旁边，认可这样的安排。 对上大家信任的目光，陆言迟疑的张了张嘴，“但我经验还不够……” “经验是在实战中积累的。”山岳打断他，与其你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而且，你不是一个人。” “崔三哥、苏晚晴、林风、老狼……他们都会加入你的小组，你们是一个团队。” 全都是和陆言配合过的人，足以解决山岳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 陆言思考了片刻，最终点头：“好，我接受这个任务。” “很好。”山岳露出欣慰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组的代号就叫破晓，你们的第一个任务，是调查艾及的情况。” “根据最新情报，幽灵组织在艾及的活动正在加速。” 第122章 第一个任务 第一百二十二章 第一个任务 “艾及……”陆言想起之前的情报，抬头说了句，“他们可能在寻找古艾及的封印法器。” “很有可能。”山岳点了点头，严肃的吩咐着，“所以你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找到法器，或者至少阻止他们的阴谋。” “准备一下，三天后出发。” “明白。” … 三天后，异管局总部的地下机库。 破晓小组的成员们，最后一次检查着装备。 他们每个人都穿着特制的作战服，既有现代科技装备，又融合了灵能防护设计。 “通讯设备已经调试完毕。” “我们使用的是量子加密通讯，理论上不会被任何现有技术监听。”林风检查着腕部的多功能通讯器，头也不抬的说着。 陆言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其他人无声的询问他们的情况。 “医疗包和应急药品准备齐全。” “我还特别准备了一些针对灵能伤害的特效药，但希望用不上。”苏晚晴打开一个银色的箱子，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药品和医疗设备。 要知道这里面的许多药品和医疗设备，可都是他为了这个小组争取回来的。 崔三哥检查着武器，撇了撇嘴：“标准装备加上灵能增幅模块，对付普通黑袍人应该够用。” “但如果是祭司那种级别的，可能还需要更专业的武器。” 山岳走过来的时候，恰好听见了他的吐槽，有些无奈的说着，“武器库已经为你们准备了最新研发的灵能破甲弹。” “记住这次任务的首要目标是情报收集，尽量避免正面冲突。” 他们现在对于幽灵组织的掌握不够多，贸贸然的行动只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明白。”陆言点头，语气认真，“我们会小心的。” 山岳递给陆言一个银色的手提箱，简单解释了一句，“这里面是你们的新身份文件和装备，到了艾及，你们要完全融入新身份。” 陆言打开箱子，发现里面是五本护照、信用卡、手机，还有一些看似普通的随身物品。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每样物品都经过特殊改造。 手表里有定位器和微型相机，眼镜能显示灵能读数，甚至连钢笔都是隐藏式的电击器。 “这些身份能经得起审查吗？”陆言看了几眼就直接将箱子给关了起来，不放心的问了句。 听见他的问题，山岳没有回答，反倒是抬手在通讯器上点了点。 下一秒，矩阵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这些身份全都是真实的，绝对经得起审查。” “只要你们不做出与身份不符的举动，就不会有问题。” 陆言听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一夜就没有多想的点了点头。 不知想起了什么，齿轮补充道：“我还为你们准备了一套完整的背景故事。” “陆言，你是考古学家，受邀参加开罗大学的新发现研究。” “崔三哥是安保顾问，苏晚晴是随队医生，林风是技术顾问，老狼是野外生存专家。” 每个人几乎都有着一个合理，又没有半点交集的身份。 “很全面的伪装。”陆言合上箱子，满意的说着。 通讯器那头的矩阵，听见他满意的语气，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这点事对于她而言，不过就是小事一桩。 “出发吧。”山岳拍了拍陆言的肩膀，不放心的叮嘱一句，“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保持冷静。” “是！” 五人登上一架经过伪装的小型运输机。 飞机外表看起来像普通的货运飞机，但内部经过了全面改造，配备了先进的通讯设备和灵能屏蔽装置。 起飞后，陆言召集队员们开了个简短的会议。 “根据情报，幽灵组织在艾及的活动主要集中在吉萨金字塔区。”他调出全息投影，认真而又专业的给大家分析着。 所有人都严肃的紧绷着一张脸，没有半点轻松。 他们大家都知道这次的事情至关重要，自然都拿出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开罗大学考古队上周发现了一个新的墓室，里面有与四极封印相关的壁画。” “幽灵组织已经以国际文化交流基金会的名义介入，带队的是祭司。” “祭司……”苏晚晴皱眉，眼里闪过一丝情绪，“就是那个能操控死者灵魂的？” 陆言点头，严肃的看了所有人一眼，“他在艾及活动多年，对当地的情况非常熟悉，我们要特别小心。” “我们的具体任务是什么？”有人开口主动询问任务。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齐刷刷的将目光落到陆言的身上。 说到底陆言是这个小组的队长，也是这个小组的核心。 “分三步。”陆言竖起了三根手指头拿过，你那个一只笔在白板上写着。 “第一，调查墓室中的壁画，确认是否与四极封印有关。第二，监视祭司的活动，了解他们的真实目的。第三，如果有机会，收集幽灵组织在艾及的更多情报。” “听起来任务不少。”崔三哥看着他写在白板上的三件事，双手撑在身后，“时间有限，我们得分头行动。” 如果不选择分头行动这么多件事情，也不知道得用多长时间才能完成。 “我有个建议。”林风第一个表态的举手，态度非常积极，“到了开罗后，我和老狼一组，负责外围监视和情报收集。” “你和崔三哥，苏晚晴一组，以考古队的身份进入核心区域。” 林风话说到最后，不忘补充一句，“这样既能保证核心任务的进行，又能掌握全局情况。” 实则就是他和老狼之前合作过一次，比较有默契，这样的分配也更能够不出错。 陆言思考了一下，同意了林风的建议：“好，就这么安排。” “但所有行动必须保持通讯畅通，有任何发现立即汇报。” “明白！” … 飞机在夜空中飞行了十个小时，终于抵达开罗国际机场。 此时正是凌晨三点，机场里旅客稀少，方便他们低调入境。 通过海关时，陆言的心提了起来。 虽然身份文件都是真实的，但毕竟是在异国他乡，任何差错都可能导致任务失败。 第123章 照片里的神 第一百二十三章 照片里的神 幸运的是，一切都顺利。 海关官员只是简单检查了护照和签证，就放他们通过了。 “按照计划，我们先去酒店。”陆言拖着自己的行李，转头看了几人一眼，“明天一早，我去开罗大学报到。” 大家没有意见的，点了点头。 到达酒店时已经是凌晨四点。 五人简单分配了房间，陆言和崔三哥一间，苏晚晴单独一间，林风和老狼一间，然后各自休息。 陆言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想起之前的任务，想起雾隐村的经历，想起即将面对的祭司。 这次任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危险，因为他们深入的是敌人的地盘。 “睡不着？”崔三哥听着他那翻来覆去的动静，躺在另一张床上问。 陆言身体顿了一下，缓慢的坐起身来抓了抓头发，“紧张是有，但是更多的是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正常。”崔三哥闭着眼睛，语气轻飘飘的说着，“我第一次出国执行任务时，也紧张得睡不着。“ “紧张是好事，能让你保持警惕，只要不变成恐惧就行。” 陆言听见他的话，有些好奇的看了过去，“你第一次出国任务是什么时候？” “十五年前。”崔三哥眼皮动了动，陷入回忆回忆道，“在东南亚，追捕一个逃窜的灵能罪犯。” “那次任务我犯了几个错误，差点就回不来了。但正是那些错误，让我学到了最重要的东西。” 崔三哥话说到最后，语气有几分言不由衷的复杂。 旁边的陆言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顿时就愣了一下，从来没看过这样的崔三哥。 “什么东西？” 崔三哥没有着急回答他的话，反倒是缓慢的睁开了眼睛，做起一身好盯着他看了好几回。 对上他的目光，陆言只觉得有些毛毛。 在他寻思要不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崔三哥忽然开口，“信任队友。” “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但一个团队的力量是无限的。” “陆言，你现在是队长，要学会信任我们。我们既然选择了跟你来，就是把命交给你了，你也应该把命交给我们。” 虽然陆言什么都没说，但他也能察觉出来遮瑕这心里藏着不少的事情。 至于为什么不告诉他们，肯定是有自己的道理。 但他希望这小子知道，他们是一个可以交付后背的队友。 听见他严肃的话，陆言沉默了。 确实，他作为队长，总是想承担更多的责任，保护队友。 但崔三哥说得对，团队的力量在于相互信任，相互支持。 “我明白了。”陆言点了点头，重新躺了下来。 “睡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在崔三哥的鼾声中，陆言终于睡着了。 只是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巨大的金字塔前，金字塔顶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袍，手中拿着权杖，权杖顶端的黑色宝石散发着不祥的光芒。 陆言看着这人的装扮，脑海中顿时就浮现出了祭司两个字 “你终于来了。”祭司的声音在梦中响起，像是从非常遥远的地方飘来，“我等你很久了……” 陆言惊醒过来，发现自己浑身冷汗。 他看了看表，距离他们去报道还有两个小时。 洗漱完毕后，陆言召集队员们吃了早餐，然后分配了具体任务。 “林风、老狼，你们去金字塔区附近，找个合适的观察点。”陆言拿出一个本子，直接下达了任务。 “放心。”林风和老狼对此一言，两人都没有意见的点头，“我们已经选好了几个位置，视野都不错。” “至于我们三个则是按照原定的计划，进入大学区报道。”陆言转头看想了崔三哥和苏晚晴。 “明白。” … 开罗大学位于尼罗河畔，是艾及最古老的大学之一。 根据安排，陆言要先去考古系报到，见一见这次考古项目的负责人，哈立德教授。 哈立德教授的办公室，在一栋老式建筑的三楼。 敲门进去时，陆言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正趴在桌子上研究一张古地图。 “哈立德教授？”陆言简单的打量这人一眼之后，主动过去用英文问好。 老教授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你就是陆言博士？欢迎欢迎。” 哈立德教授的英语带着浓重的阿拉伯口音，但还算流利。 他热情地招呼陆言坐下，然后开始介绍这次考古发现的情况。 为了以防万一，陆言三个人在出发之前就已经对这些知识进行过了恶补。 所以现在听着教授的话，陆言也不至于是在听天书。 “我们发现的墓室位于吉萨金字塔群的西南方向，距离大金字塔大约两公里。”哈立德教授调出电脑上的照片，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墓室保存得相当完好，壁画清晰可见，但最令人震惊的是壁画的内容……” 哈利德教授，话说到这，语气都多了几分神秘。 不懂陆言追问是什么内容，他就放大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幅壁画，描绘着四位神祇。 分别是鹰头的荷鲁斯、豺头的赛特、手持权杖的奥西里斯、头戴王冠的伊西斯。 四位神祇站在四个方向，手中各持一件法器，正将一个巨大的怪物封印在地下。 “这……”陆言心中震惊，瞳孔一缩。 这幅壁画与龙国四极封印的传说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神祇和法器的形象不同。 没想到自己刚来第一天，居然就有了这样的收获。 他们先前一直都不清楚，那传说中的上古邪神究竟是何方神圣。 可是看着这个照片，陆言心里却是有了一个清晰的方向。 “很震惊，对吧？”哈立德教授看着他那一脸震惊的样子，有些感慨的说，“我第一次看到时也不敢相信。” 哈利德教授轻轻的抚摸着照片，神色复杂，“这壁画至少有三千年的历史，但描绘的内容却与古艾及神话有显著差异。” 陆言心下微动，不经意的追问，“有什么差异？” “在标准的神话中，荷鲁斯、赛特、奥西里斯、伊西斯虽然都是重要神祇，但从来没有联手封印过什么怪物。”哈立德教授脸色变得严肃，指着壁画上的怪物。 第124章 法器的共鸣 第一百二十四章 法器的共鸣 陆言顺着哈立德教授的手指看去。 壁画上的怪物有着狮子的身体、鹰的翅膀、蝎子的尾巴，还有一张扭曲的人脸。 “这怪物……”陆言忍不住走近了一些，眼神发直的喃喃道。 “我们称之为赛特之兽。”哈立德教授走到他的身边，语气复杂的说，“在艾及神话中，赛特是混乱与破坏之神。” 陆言心中震撼，手指都忍不住卷缩了起来。 艾及真的有类似四极封印的传说！那其他古文明呢？难道全世界都有类似的封印？ “教授，我能看看墓室吗？”陆言深吸一口气的压下翻涌的情绪，转头询问。 “当然可以。”哈立德教授看了看表，有些为难的道，“不过今天不行，墓室正在进行最后的清理工作，明天才能对外开放。”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助手。 “哈立德教授，有客人？”男人用艾拉波语问道，目光落在陆言身上。 “啊，阿卜杜勒先生。”哈立德教授冲着对方点了点头，之后转向陆言，“这位是阿卜杜勒·拉赫曼，国际文化交流基金会的代表，也是这次考古项目的主要资助者。” 陆言心中一凛，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根据情报显示，阿卜杜勒·拉赫曼就是祭司的伪装身份，没想到这么快就碰面了。 阿卜杜勒大约五十岁，身材瘦高，面容儒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外表完全看不出邪恶。 只是陆言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着一股微弱的灵能波动，阴冷而隐蔽，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 “这位是陆言博士，从龙国来的考古学家。”哈立德教授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乐呵呵的介绍道。 阿卜杜勒浑然不觉，微笑着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陆博士，听说你对古代封印传说很有研究？” 两人握手时，陆言感到一股微弱的寒意从对方手上传来，但很快消失了。 “只是略知一二。”陆言心里沉了沉，保持着礼貌的微笑，“阿卜杜勒先生对考古也有兴趣？” “我是历史爱好者。”阿卜杜勒推了推眼镜，脸上也都挂着笑容，“尤其是古代神话和传说。” “这次能够资助这么重要的考古发现，是我的荣幸。” 两人寒暄了几句，阿卜杜勒就带着助手离开了。 只是陆言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很久。 这家伙该不会这么敏锐的，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吧？ 陆言脸色绷紧了三分，离开大学后立即联系了林风和老狼。 “发现祭司了。”陆言简单说明了情况，拿出自己偷拍的照片，“他的伪装身份是阿卜杜勒·拉赫曼。” 所谓的偷拍当然不是拿着一个手机偷拍，这样的目标太大，也太明显。 他们每一次出任务的时候，身上都会佩戴着一个特制的摄像头。 照片也是由这些摄像头所拍。 第二天一早，陆言三人再次来到开罗大学。 哈立德教授已经等在办公室，准备带他们前往金字塔区。 “今天阿卜杜勒先生也会去。”哈立德教授带着几人走出一段距离后，突然说了一句，“他特意要求陪同。” 陆言心中一沉，顿时就和另外的两人交换了一抹目光。 情况果真和他们所猜想的那样，祭司要在墓室里动手了。 “今天也真是奇了怪了，阿卜杜勒先生平时都不会去那……”哈立德教授古怪的嘀咕了一句，越发引起三人的警惕。 在几人各怀心思的时候，车子很快就停在了墓室。 墓室入口在一个小山丘的侧面。 入口处站着几个保安和工作人员，但陆言一眼就看出，其中几人明显受过专业训练。 “请进。”哈立德教授带头走进入口。 墓室内部比想象中更大，陆言的注意力很快被墓室中央的一个石台吸引了。 石台上放着一个金色的盒子，盒子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 “那个盒子是三天前才发现的。”哈立德教授注意到他的目光，主动开口解释，“我们还没来得及打开，盒子本身没有锁，但似乎有某种机关。” 阿卜杜勒走到石台前，仔细端详着盒子：“陆博士，你觉得里面会是什么？” “可能是与封印相关的法器。”陆言想着对方的目的，故作不经意的说了句。 这句话一出去，三哥两人都在不动声色的观察阿卜杜勒的神情。 “哦？”阿卜杜勒转头看向他，眼镜后的眼睛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陆博士似乎对封印很了解？” “只是根据壁画内容的推测。”陆言露出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有道理。”阿卜杜勒微笑，朝着那个盒子伸手，“那不如我们打开看看？” 可就在他即将触碰盒子的时候，陆言突然喊道：“等等！”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不清楚他突然叫停的原因。 “怎么了，陆博士？”哈立德教授不解地问。 陆言盯着盒子，能感觉到盒子中散发出的灵能波动，这盒子在呼唤他身上的青龙印和玄武碎片。 只是他绝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真实的原因。 在几人的目光注视下，陆言随口便找了借口，“这个盒子可能有保护机制，贸然打开可能很危险。” “陆博士多虑了。”阿卜杜勒笑了笑，轻飘飘的反驳了一句，“我们已经用各种仪器检查过，它只是个古老的盒子。” “但有些东西是仪器检测不出来的。”陆言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眼里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锋，墓室里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 哈立德教授显然感觉到了不对劲，迟疑疑的开口：“要不……我们再研究研究？” 不等几人做出反应，异变发生了。 墓室的墙壁突然开始发光，壁画上的符文一个个亮起。 四位神祇的画像仿佛活了过来，他们的眼睛开始转动，最后齐齐看向墓室中央的盒子。 “怎么回事？”一个考古队员惊慌地问。 第125章 露出真面目 第一百二十五章 露出真面目 在场的人都慌了手脚，唯独陆言是人较为淡定的站在那。 阿卜杜勒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意有所指的说了句：“看来，盒子自己选择了时机。”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他伸手按在盒子上，口中开始吟唱一种古老的语言。 那语言陆言从未听过，但其中的音节和节奏，与他在四极封印仪式中听到的有相似之处。 盒子的盖子缓缓打开，从里面升起一件物品，那是一个鹰头的黄金雕像，雕像的眼睛是两颗红宝石，散发着血红色的光芒。 “荷鲁斯之眼……”哈立德教授看清和这里的东西后，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传说中的荷鲁斯法器的象征！” 他也没想到这盒子里装的，居然会是这个东西。 阿卜杜勒伸手拿起雕像，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黑袍从他的西装下显露出来，面容变得扭曲而狂热，露出了祭司的真面目。 “感谢你们的帮助。”祭司的声音变得阴冷，语气阴森，“没有你们这些专家，我还真不知道如何安全地打开这个盒子。” “你到底是什么人？”哈立德教授惊恐地看着他，一手捂住胸口。 “我是新世界的使者。”祭司高举荷鲁斯之眼，哈哈大笑，“很快，古老的封印将被打破，真正的神明将重临人间！” 墓室的墙壁开始崩塌，碎石落下。 “快出去！”陆言大喊，同时护住哈立德教授向出口冲去。 但出口已经被黑袍人堵住了。 十几个黑袍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通道中，手持各种武器，挡住了去路。 “一个都别想走。”祭司缓慢的收起了自己的大小，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些人，“你们都将成为祭品，献给即将苏醒的神明！” “我日你奶奶个腿的，想要老子的命，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崔三哥率先出手，一拳击倒一个黑袍人。 苏晚晴则迅速将哈立德教授，以及其他考古队员护在身后。 她是一个精神能力者，没有攻击能力，但是自保能力还是有的。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哈立德教授震惊的看着陆言等人。 即使事态紧急，几人也来不及和他过多结识。 陆言面对祭司，手中握住了青龙印。 “哦？你果然带着法器。”祭司的眼睛盯着青龙印，语气带着势在必得，“把它交给我，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做梦。”陆言激活青龙印，青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墓室。 两股强大的灵能碰撞在一起，整个墓室都在震动。 祭司手中的荷鲁斯之眼发出血红色的光芒，与青龙印的青色光芒对抗。 “你太弱了。”祭司嘲讽的看着他，高高在上，“即使有法器，你也无法发挥它的真正力量。” 陆言一眼明白他说的对，荷鲁斯之眼的力量更加狂暴和原始。 随着他们两个人的交锋，墓室崩塌得越来越厉害。 “砰！” 一块巨大的石板从天花板落下，差点砸中他们。 “陆言，这里要塌了！”崔三哥一边战斗一边大喊，着急的想要往出口的方向退出去。 “你们先走！”陆言狠了狠心，直接咬牙道，“我拖住他！” “不行！”苏晚晴二话不说的反对，绝不可能留他自己一个人。 崔三哥虽然没有说什么，可他也没有半点退出去的意思。 在几人僵持的时候，通讯器中传来林风的声音：“陆言，我们在外面看到了异常能量波动！整个金字塔区的地面都在震动！” “是封印！”陆言听见林风的话，突然明白过来了，“祭司不是在召唤什么东西，他是在打破封印！” “荷鲁斯之眼是封印的一部分，他拿走它，封印就会松动！” 祭司看他这时候反应了过来，震惊之余又大笑起来：“聪明！但已经晚了！四方封印已经破了一角，神明即将苏醒！”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墓室坍塌的更加严重。 陆言用青龙印的力量形成一个保护罩，勉强护住自己和身边的人，但保护罩在巨石冲击下不断出现裂痕。 “坚持住！”陆言咬紧牙关，将全部灵能注入青龙印。 但就在他即将支撑不住时，另一个力量加入了。 一道蓝色的光芒从陆言怀中升起，是玄武碎片！ 碎片自动飞出，与青龙印的力量融合，形成一个更强大的保护罩。 青蓝两色光芒交织，形成一个太极图案，将落下的巨石全部弹开。 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祭司的脸色变了：“两种法器的融合？这不可能！” “这……” 崔三哥和苏晚晴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两人也没料到这两个法器居然能够融合。 但不管怎么样，法器的融合都给他们争取到了一丝时间和机会。 两人迅速的安排教授和考古队员离开，之后又折返回到墓室里面帮助陆言。 “现在，该结束了。”陆言的声音中带着双重回音，仿佛两个古老的存在在同时说话。 他冲向祭司，速度之快，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祭司急忙举起荷鲁斯之眼防御，但陆言一拳击出，拳头上缠绕着青蓝两色光芒。 拳头与雕像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荷鲁斯之眼上的红宝石出现了裂痕，祭司被震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 “不……不可能……”祭司吐出一口鲜血，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雕像。 裂缝从红宝石蔓延到整个雕像，最终，荷鲁斯之眼完全破碎，化作金色的粉末。 随着法器的破碎，墓室的震动停止了。 墙壁上的光芒也逐渐黯淡，四位神祇的画像恢复了平静。 “撤退！”祭司下令，黑袍人开始有序地撤离。 “想走？”崔三哥想要追击，但被陆言拦住了。 “让他们走。”陆言虚弱地靠在他的身上，出气比进气多的说着，“我们现在的状态追不上。” 刚才那一击消耗了他几乎全部的灵能，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苏晚晴立刻过来扶住他，检查他的身体状况：“灵能透支严重，需要立刻休息。” 第126章 清虚的作乱 第一百二十六章 清虚的作乱 在苏晚晴的搀扶下，陆言和其他人艰难地离开了崩塌的墓室。 外面，林风和老狼已经解决了剩下的黑袍人，正在焦急地等待。 “你们没事吧？”林风看到陆言苍白的脸色，担忧地问。 “没事。”陆言勉强笑了笑，下一秒就两眼一翻的晕了过去。 回到酒店后，陆言立即向山岳副局长汇报了情况。 山岳听后，沉默了很久。 “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糟。” “如果幽灵组织真的在破坏全球范围内的古老封印，那他们的野心就不仅仅是释放四凶那么简单了。” 陆言靠在床上沉默的没有说话，他早就已经意识到对方的目的不简单，否则也不会在这次的任务上这么积极。 “他们可能在试图……重置世界。”山岳闭了闭双眼，声音沉重，“许多古老文明都有类似的传说，当世界堕落时，神明会降临，净化一切，然后重新开始。” “如果幽灵组织相信这个传说，并试图加速这个过程……” 陆言感到一股寒意。 重置世界，这意味着现在的一切都可能被抹去。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陆言坚定地说。 听见他的话，山岳当机立断，“我会联系其他国家的异管局，看看他们那里有没有类似的情况。” “明白。” 挂断通讯后，陆言躺在床上，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放松大脑的时候，他想起了祭司的话：“真正的神明将重临人间。” 如果真的有所谓的神明，他们会如何看待人类？ … 几日后。 血月当空，猩红的光芒洒在尼罗河源头的洞穴中。 清虚高举赛特之牙，古老的豺头长矛散发着毁灭性的波动。 水潭开始剧烈沸腾，一个庞大而扭曲的影子在水下逐渐清晰。 “来不及了。”清虚的声音带着狂热，转身看向站在身后的几人，“赛特之兽已经苏醒，这个世界将迎来真正的统治者！” 他们两天前接到清风道士的信息，说他师兄清虚就是幕后的主使者，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只是没想到他们刚赶到没一会的时间，对方居然就已经有所举动。 陆言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不仅仅是清虚，也不仅仅是即将破水而出的赛特之兽，整个洞穴的灵能都在暴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哀鸣。 “还有机会。”陆言握紧青龙印和玄武碎片，两件法器在他的意志下开始共鸣，“只要在你完成仪式之前阻止你。” 清虚看着他的举动，毫不犹豫的大笑：“阻止我？就凭你手中那两件残缺的法器？陆言，你太天真了。” “赛特之牙是完整的圣物，而你的青龙印和玄武碎片只是残缺的仿制品。我们之间的差距，是天壤之别。” 看着陆言手中那两块残缺的法器，清虚完全没有把他给放在眼里。 陆言能感觉到，赛特之牙散发出的力量确实更加原始，更加完整。 “法器不重要。”陆言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神情平静的看着他，“重要的是使用它的人。” “清虚，你已经被力量腐蚀了心智，就算拥有完整的圣物，你也只是一个被力量驱使的傀儡。” 听见他的话，清虚脸色一沉：“狂妄！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他挥动赛特之牙，一道血红色的能量波横扫而出。 “陆言，小心！” 苏晚晴看着这一幕，有些担忧的提醒了一句。 陆言立刻激活两件法器，青蓝双色的护盾勉强挡下这一击，但护盾表面已经布满了裂痕。 “好强……”陆言心中震惊，不可思议的看着出现裂痕的护盾。 这一击的威力，远超之前在墓室中的对抗。 没想到这才过去几天的时间，这威力居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陆言！”苏晚晴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立即喊道，“我们一起上！” 崔三哥和老狼几人纷纷掏出了自己的武器，下一秒就要冲上前去维护陆言。 “不。”陆言摇头，头也不回的叫住了他们，“你们去疏散下游的居民。” “如果赛特之兽真的苏醒，尼罗河会泛滥成灾，下游数百万人都会遭殃。” 崔三哥犹豫的看着他，不打算让他一个人在这对付这家伙，“可是你一个人……” “这是命令。”陆言的声音不容置疑，甚至还加重了语气，“快走！” 看他态度这么坚决，崔三哥咬了咬牙：“小子，你可别死了。” “放心。”陆言勉强笑了笑，故作轻松的说着，“我还不想这么早去见阎王。” 四人迅速离开洞穴，去执行疏散任务。 现在洞穴中只剩下陆言和清虚，以及水潭中那个即将苏醒的恐怖存在。 “愚蠢的牺牲精神。”清虚嘲讽的看着他，神情轻蔑，“你以为拖延时间就能改变什么吗？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他再次挥动赛特之牙。 血红色的能量凝聚成无数尖刺，从四面八方射向陆言。 陆言避无可避，只能用护盾硬抗。 但护盾很快就被击破，几根尖刺穿透防御，深深刺入他的身体。 “呃……”陆言闷哼一声，瞬间单膝跪地的承受重大的能量。 “结束了。”清虚走到他面前，举起赛特之牙，“永别了，碍事的人类。” 在长矛刺下的最后一刻，陆言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金光。 “还没完。” 他不再依赖法器，而是将全部意识沉入内心深处，那里有一扇门，一扇他从未真正打开过的门。 也是那个老特工口中，会让人变成疯子的门。 他推开了那扇门，金色的光芒从陆言体内爆发，将整个洞穴染成一片辉煌。 他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气息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这是……”清虚看着他肉眼可见的变化，脸色大变，“守护者觉醒？不，不可能！守护者应该已经全部陨落了！” “守护者从未真正死去。”陆言的声音变得威严而古老，“我们只是沉睡，等待被重新唤醒。” 他站起身，此刻的他眼中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第127章 新的征程 第一百二十七章 新的征程 青龙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与他的身体逐渐融合。 “现在，该结束了。”陆言伸出手，青龙印自动飞到他手中。 但这一次，青龙印不再是青色的玉石，而是一柄金色的长剑。 “青龙圣剑……”清虚认出了这把剑，震惊的看着他，“传说中的青龙守护者本命法器。” 只是下一秒，他面上又露出了不屑的神情，“但就算你唤醒了一部分守护者意志又如何？赛特之兽已经苏醒，它的力量远超你的想象！” 仿佛在印证他的话，水潭突然炸开，一个庞大的身影从中升起。 陆言的一颗心往下沉了沉，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庞然巨物。 它有着狮子的身体，却长着鳄鱼的尾巴和鹰的翅膀，头颅像是豺狼和人类的结合体，六只血红色的眼睛在脸上不规则地排列。 在他打量着这个怪物的时候，怪物也缓慢的转过头来。 “吼……” 赛特之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整个洞穴都在颤抖。 仅仅是被它的目光注视，陆言就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 “看到吗？”清虚狂热地看着眼前的这个怪物，得意的喊道，“这就是真正的力量！” “赛特之兽会清洗这个世界，然后重建秩序！” “混乱不是秩序。”陆言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平静的说着，“而且，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举起青龙圣剑：“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话音落下，三道光芒突然从洞穴的三个方向亮起。 清虚看着忽然出现的三道光芒，顿时就愣了一下。 东方的青色光芒中，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身影浮现，那是青龙守护者的完整意志。 西方的白色光芒中，一个身穿白色铠甲的身影浮现，那是白虎守护者的意志。 南方的红色光芒中，一个身穿红色羽衣的身影浮现，那是朱雀守护者的意志。 “这是……”清虚震惊的呆站在原地，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三道光芒。 “四极守护，重临人间。”四位守护者齐声开口，声音在洞穴中回荡，“清虚，你的野心到此为止了。” “不可能！”清虚疯狂地摇头，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一幕是真的，“四位守护者早已在封印仪式中耗尽力量而亡！你们只是幻影！” 只是在他说话的时候，四位守护者的法阵越来越亮。 赛特之兽在法阵中疯狂挣扎，但无济于事。 它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黑色的烟雾，被法阵净化消散。 “……” 陆言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没想到这四个守护者的能力居然这么强大，轻而易举的就将那怪物给解决了。 难怪幽灵组织的人，费尽心思的想要复活这四位。 只是不知道这四位守护者重新面世，幽灵组织的人会不会已经提前收到消息。 “我还没有输！”清虚突然冲向水潭，想要跳入其中，“只要我进入尼罗河的灵脉，就能……” 他的话戛然而止，一柄长剑从他的胸口刺出。 清虚低头看着胸前的戟尖，眼中满是不甘和难以置信。 最终，他化作飞灰，彻底消散。 随着清虚的死亡和赛特之兽的消散，洞穴中的暴乱灵能开始平息。 血月的光芒也恢复正常，猩红色褪去，重新变成皎洁的银白。 四位守护者的身影开始变淡，自始至终都没有和陆言说一句话，却也没有选择将他手中的法器给送回来。 “……” 四位守护者的身影完全消散，洞穴中只剩下陆言。 他走出洞穴时，天已经亮了。 崔三哥四人正在洞穴外焦急地等待，你们都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 看到陆言平安出来，他们都松了口气。 “怎么样了？”苏晚晴率先走到他的身边，去目光担忧的看着他。 “解决了。”陆言沉默了一下之后，简单的说明刚才的情况，“清虚死了，赛特之兽被重新封印。” 他没有隐瞒那四位守护者的事情。 毕竟不说真话，他也不知道怎么编一个谎言来盖过这件事。 凭借他自己一个人的能力，肯定是没有办法处理这件事的。 “太好了！没想到那四个守护者居然真的存在！”林风欢呼，表情有几分羡慕。 其他几人的情绪虽然没他这么激动，但也都露出了一抹笑容。 在几个人高兴放松的时候，陆言的表情却有些凝重。 “怎么了？”崔三哥注意到他的异常，走到他身边小声的问了句。 “清虚只是幽灵组织的一员。”陆言眼神复杂的，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组织在全球活动，试图破坏所有的古老封印。” “今天的胜利，只是暂时的。” 其他几人听见两人的对话，也都收起笑容瞅了过去，“你的意思是……” 陆言的顿了顿，转头看向四位同伴：“愿意继续和我一起战斗吗？” “为了守护这个世界。” 几人相视一笑，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废话。”崔三哥抬手锤了锤他的肩膀，有些没好奇的翻了个白眼，“当然愿意。” “我们是一个团队。”苏晚晴点了点头，脸上挂着一抹甜美的笑容。 “同生共死。”林风和老狼齐声道。 一个月后，异管局总部。 庆功会上，山岳副局长发表了讲话。 “这次行动的成功，不仅阻止了一场可能波及数百万人的灾难，更重要的是，我们确认了幽灵组织的全球性威胁。” “国际灵能安全理事会已经决定，成立一个专门的全球行动组，应对这一威胁。” 话说到最后，他看向陆言：“而这个行动组的负责人就是陆言。” 对于这样的安排，在场所有人都没有任何意见，甚至还有不少人毛遂自荐，想要加入这一个行动组。 但是最终加入的，也就只有崔三哥和苏晚晴几人。 会后，陆言独自来到天台，握紧了拳头。 “你小子怎么自己一个人跑这来了，也不等等我们……” “可不是，我们大家都是一个小组的，有什么事都得一起出动。” 几个人出现在陆言的身后，整齐划一的看着湛蓝的天空。 陆言回头看了看身边的几个人，脸上顿时就露出了一抹笑容。 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无论敌人多么强大，他们都会继续战斗。 而新的征程，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