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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番外if线:沅沅解锁了系统全部功能(谢晦亡国之君线①

作者:小羊奶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相处的时间久了,孟沅跟阿晦也混得熟了。


    她毕竟也不是傻子,隐隐约约也能感觉到哪里不对。


    其实,只要是她想搞明白,那有关她想了解的、有关于阿晦的那部分,便能很轻巧地迎刃而解了。


    孟沅逐渐从那些被刻意营造出的无害与脆弱的表象之下,窥见了阿晦部分真实的轮廓。


    他远非营中众人想象中那个只需怜惜的,被毁了容的漂亮玩物。


    阿晦其实是极其聪明的。


    那种聪明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敏锐和不动声色的掌控力,而且阿晦的占有欲更是强烈到近乎病态,却又总能当着她的面,将那份汹涌的情绪不留痕迹地收敛起来,只化作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翳,或是嘴角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淡弧度。


    孟沅甚至开始回溯过去的种种细节,越想越觉得心惊。


    那日她跟着李泽他们几人在军帐中议事,她并未告知那些小倌儿,但作为她最亲近之人,阿晦是知道的。


    就算是那下九流的情药在他体内发作,他要是找她,也应该是去他们议事的军营,而不是他们平日里住着的营帐。


    虽然不晓得阿晦是如何将她议事结束的具体时辰摸得一清二楚的,因为议事时间就跟老师临时课后补习似的,何时能结束,就连她自个儿都不能十分确定,但她几乎可以断定,那天他被那群伶人围在雪地里欺辱,根本就是一出他精心策划、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否则以他的脑子和那份深藏不露的狠戾,那几个绣花晦头般的小倌儿,怎么可能欺负得了他?


    那些可怜人儿不被他冷笑着踩在脚底下碾碎,都算是他们祖上积德了!


    他明明厌恶那些人厌恶得要死,可却依旧在平日里能待他们甚是亲和。


    那份厌恶是生理性的,可他偏偏一个字都不跟她提,也不跟她告状,更没有求她将那些人赶走过。


    他就是在等,等一个她亲眼目睹的契机。


    他想在她面前扮演一个贤良大度、有容人之量的受害者,然后不动声色地,借她的手,将那些碍眼的东西清理得一干二净。


    这招釜底抽薪,玩得漂亮又狠绝。


    孟沅甚至忍不住在心里给他鼓掌,想着这要是放在现代公司的权斗里,阿晦绝对是能坐上CEO宝座,还能让被他开掉的对手感恩戴德地说“谢谢老板栽培”的那种狠角色。


    更让她哭笑不得的是,他对那些人的在意,简直到了偏执的地步。


    哪怕那群伶人早就被她一道命令赶出了军营,只剩下当初张佳佳看着顺眼,挑走的那两个最俊俏的,安置在了自己帐中。


    按理说,朋友夫不可欺,那两个如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张佳佳的人”,平日里也从不往她这边凑,两人和张佳佳相处得如胶似漆,甜甜蜜蜜。


    可阿晦依然厌恶他们厌恶得要死。


    那份厌恶毫无道理可言,仅仅因为——那两个人,曾经在她身边待过,曾经用他们那双眼睛看过她,用他们的手为她剥过橘子或是铺过被子。


    这一条条罪状,在阿晦的逻辑里,已足够判他们“死刑”。


    于是,隔三差五地,他就会给那两人使点无伤大雅却足够恶心人的绊子。


    孟沅对此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让她去罚阿晦?


    她可舍不得,况且他也没整出过什么大乱子。


    看着他那副做完坏事后,还一脸无辜地凑过来求表扬的模样,她心都软了。


    可那两个伶人毕竟是张佳佳的心头好,天天被这么折腾,搞得张佳佳天天像夹心饼干一样两头受气,跑来跟她抱怨的次数多到孟沅数都数不清。


    她总不能因为自家老公争风吃醋,就把人家的老公给赶走吧?


    这也太昏君做派了。


    于是,孟沅只能每天无效警告。


    不过好在,警告的次数多了,阿晦也有所收敛。


    除此之外,孟沅还发现了一个新的变化。


    或许是上次被伶人嘲笑的缘故,阿晦开始若有若无地,格外注意起自己那半张被毁掉的脸。


    这份注意,渐渐演变成一种在她面前日益增长且理直气壮的放肆。


    他开始每天,真的是每天——雷打不动地,都会像个不依不饶的小孩,跑到她跟前问同一个问题。


    “沅沅,”他会垂着眸看她,抱着她,低下那张一半堪称惊艳,另一半儿却溃烂得些许狰狞的脸,用那只唯一完好无缺的右眼专注地看着她,语气温柔道,“是我好看,还是李泽给你找来的那些小倌儿好看?”


    他不再自称为“奴”,开始自称为“我”了。


    他也开始叫她“沅沅”了。


    一开始,孟沅因为他的改变感到十分高兴,她喜欢他在她面前放肆,所以她会毫不犹豫地回答:“你好看,当然是你最好看,那些人怎么配跟你比呢?”


    她会在他的怀里,仰着头用最真诚的语气告诉他,那些人加起来,也比不上他一根头发丝。


    可这话问得次数多了,孟沅感觉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


    她觉得自己不是什么邪教头子了,而是白雪公主她后妈手里那面该死的魔镜,还是“KFC仙人牌儿”的。


    而阿晦,就是那个天天跑到她面前一遍遍不厌其烦地追问“镜子镜子告诉我,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的白雪公主她后妈。


    每天被这么灵魂拷问,孟沅都要怀疑人生了。


    这跟人生三大弱智问题“我跟你妈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以及“你更喜欢你爸爸还是更喜欢你妈妈”有什么区别?


    也就得亏是阿晦,换成别人,孟沅会考虑先给那个人的屁股一脚,然后再叫他滚粗。


    这天晚上,孟沅刚处理完一堆关于粮草调度的破事,头昏脑涨地回到帐中,阿晦又悄无声息地凑了过来,像只黏人的猫一样从背后拥住她,再次提出了那个经典问题。


    “沅沅,我好看吗,是我好看,还是李泽上次叫人送来的那些小倌儿好看?”


    这一次,孟沅没有立刻回答。


    她有点走神,头一次开始真正地、客观地、抛开所有情人滤镜地思考这个问题。


    阿晦好看吗?


    他那没有受伤的右半张脸,毫无疑问是顶级的、惊心动魄的好看。


    高挺的鼻梁,薄而性感的嘴唇,皮肤白皙细腻,尤其是那只右眼,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极深的黑,望过来的时候,总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勾人意味,拥着几分慵懒的蛊惑,叫人分不清究竟是多情还是无意,却总能让孟沅心头一颤。


    但是,坏就坏在了他的左半张脸。


    他的左半边脸无疑是极其狰狞的,皮肤因为烧伤而呈现出凹凸不平的、暗红色的褶皱,左眼也因此而永久地闭合,甚至有些内陷,和那半边的俊朗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极致的美与极致的丑,如此矛盾地共存在同一张脸上,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又致命的吸引力。


    结果,事情搞大了。


    就在孟沅这么迟疑了片刻的功夫,她感觉到身边的气压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低。


    她回过神,一抬眼,就看到阿晦的脸已经一寸寸地黑了下去,那可谓是半点儿笑意也无了。


    孟沅:“!!!”


    阿晦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松开了拉着她袖子的手,转身,一声不响地走到床榻边,侧躺了下去,背对着她,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了。


    孟沅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她赶紧凑过去,才发现他肩膀在微微地无声颤抖。


    她小心翼翼地把他扳过来,赫然看到,他紧闭着那只完好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一颗泪珠正顺着他光洁的右边脸颊,滑落下来,没入鬓角。


    得,这是被她气哭了。


    孟沅一个头两个大,瞬间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她怎么就脑子抽了去思考那种哲学问题!


    对着自家的小可怜,无脑夸就完事了啊!


    “阿晦,阿晦啊——我错了,”她赶紧把他搂进怀里,手忙脚乱地替他擦眼泪,“我刚才在想事情,走神了,不是故意不回答你的。”


    “我是怎么想的,你还能不知道吗?”


    “在我心里,你当然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谁也比不上你,真的!”


    她哄了好半天,又是道歉又是发誓,嘴皮子都快说破了,可怀里的人就是不理她,依旧紧闭着眼睛,无声地掉眼泪,那委屈又决绝的劲儿,仿佛是孟沅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弥天大罪。


    孟沅也实在是没招儿了,一会儿她还要去主帐参加一个紧急军事会议,耽搁不得。


    她看着阿晦那张哭得梨花带雨,哦不,是“梨花带疤”的脸,心一横,也顾不上什么矜持了,俯下身,开始亲他。


    她摸索着阿晦的侧脸,指尖从他完好的右脸颊,轻轻滑到那片崎岖不平的伤疤上。


    然后,她的吻,温柔而又坚定地,落在了那片狰狞的、丑陋的疤痕上。


    她亲吻着他紧闭的、已经失去功能的左眼,亲吻他额角交错的伤痕,亲吻着那片凹凸不平的、粗糙的皮肤。


    一下,又一下。


    “不丑,一点都不丑,”她在亲吻的间隙,贴着他的耳朵,诚恳且怜爱地低语,“无论什么样,阿晦的一切,都是我的。”


    “我喜欢的,就不许别人说它不好,也不许你自己觉得它不好。”


    “毕竟我家阿晦,是这世上最好最好的人了…….”


    不知哄了多久,她才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僵了僵,那无声的啜泣似乎也停住了。


    孟沅知道这招有效,立刻乘胜追击,开始给他画大饼:“你乖乖的,别哭了,你哭得我心都碎了…….”


    “乖乖,等我们攻下下一座城池,我让你第一个进去挑东西,好不好?城里所有好玩的、好看的,金的银的,绫罗绸缎,古玩字画,你喜欢什么就拿什么,都给你。”


    “要是你没有喜欢的,你喜欢什么,我就用仙法变给你……..”


    怀里的人终于有了反应。


    他慢慢地睁开那只还带着水汽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起来楚楚可怜。


    他吸了吸鼻子,哽咽声还未断,用沙哑的声音问:“…….真的?”


    “真的!”孟沅拍着胸脯保证。


    “那…….张宇先生,李泽将军,还有佳佳姑娘…….他们都排在我后面吗?”他又追问了一句。


    “对对对!”孟沅立刻点头如捣蒜,“都排在你后面!你先挑,咱们先偷偷地去,不告诉他们!你喜欢什么,咱们就把最好的先拿走,让他们在后面捡咱们剩下的!”


    这话一出,阿晦终于被逗笑了。


    那笑容像是雨后初晴的阳光,瞬间驱散了他脸上所有的阴霾。


    他眼里的泪光还没干透,嘴角却已经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噗嗤”笑出了声。


    “那我岂不是成了褒姒妲己之流了?”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被宠溺后的得意和狡黠。


    “是啊,”孟沅看着他破涕为笑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爱怜地亲了亲他的额头,用开玩笑的语气逗他,“可褒姒妲己,错的也是君王啊。所以,哪怕我真的带着你去烽火台上烽火戏诸侯了了,错的也在我,不在你。”


    她说完,又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声音里满是宠溺的笑意:“而且,你是男的。你再接再厉,作天作地,没准儿以后史书上,你真能跟褒姒妲己齐名,开创一代‘男颜祸水’的先河呢。”


    阿晦终于被她彻底逗笑了。


    他不再掉眼泪,反而伸出手臂,紧紧地圈住孟沅的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发出满足的低低哼声。


    把这位祖宗彻底哄好,孟沅才松了口气。


    这男人真是太难哄了,又矫情又斤斤计较又作又玻璃心。


    但没办法,谁叫这是她的男人呢?


    她既是把他捡回来了,那就得好好惯着,管他一辈子开开心心。


    这么想着,孟沅的手贴在他的脊背上,一下一下,轻轻抚着,待他的呼吸渐渐沉下去后,她才蹑手蹑脚地,起身准备去开会。


    主帐里,气氛严肃。


    张佳佳带来的最新情报显示,南昭朝廷最近很是平静,那个以荒唐暴虐闻名于世的皇帝谢晦,近日里也是出奇的安静,许久没有再传出什么骇人听闻的荒唐事来。


    但这平静之下,却是暗流涌动。


    探子冒死从京城递出的消息说,谢晦似乎是终于玩腻了,准备认真地来打这场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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