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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番外if线:沅沅解锁了系统全部功能(谢晦亡国之君线)⑧

作者:小羊奶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孟沅和阿晦在一块儿的时间越来越多。


    只要不是个瞎子,便都能看出孟沅和阿晦周身那股几乎能凝成实质的、旁人无法插足的氛围。


    用张佳佳的话来说,那便是他俩这对臭情侣周遭一直在冒粉红泡泡。


    孟沅自己也说不清那份几乎是生理性的亲近感从何而来。


    初见时,他明明狼狈不堪,半张脸尽毁,可她的视线就是无法从他身上移开分毫。


    后来,看他吐血,看他为护着自己而中毒倒下,她心里就堵得慌,那种感觉,像是自己的某一部分也跟着一同疼痛。


    她想,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见色起意吧,只是这“意”,起得有点过分猛烈了。


    这也直接导致自下毒事件一过,只要是她看阿晦的时候,就总是自带一层厚厚的“他好可怜”滤镜。


    她觉得他什么都没见过,什么都没玩过,把一丁点儿的好都当成天大的恩赐。


    阿晦喜欢吃樱桃肉,孟沅帐里的樱桃肉就再没断过。


    他们攻下一座新的城池后,入城整肃。


    街市上大部分店铺都关着门,只有一个捏泥人的老大爷,颤颤巍巍地出来收拾他那没被完全打烂的摊子。


    阿晦的目光被那些色彩鲜艳的小泥人吸引,停住了脚步。


    那些泥人捏的多是戏文里的角色,关公、赵云、孙行者,做工粗糙,却有种质朴的生气。


    孟沅见他看得出神,二话不说,掏出一大锭金子放在老大爷手里,豪气地包下了整个摊子,让老大爷照着她手下几个朋友的脸,挨个捏泥人。


    老大爷得了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巨款,手都哆嗦了,使出毕生绝学,给张宇捏了个笑眯眯的弥勒佛,给李泽捏了个眉头紧锁的黑脸判官,给张佳佳捏了个杏眼圆睁的俏丫鬟,连林子昂教授都被捏成了一个捋着胡须的老神仙。


    众人收到自己的Q版泥人,都乐不可支,互相打趣,气氛一时十分快活。


    最后,老大爷给孟沅和阿晦也捏了一对。


    孟沅的泥人穿着一身红衣,黑亮的眼珠被点上了最明亮的颜料,巧笑嫣然。


    阿晦的泥人则穿着青衣,老大爷手巧,只毁了那泥人左边的小半张脸,右脸依旧俊秀得如同神仙中人。


    所有人都很开心,但孟沅能看出来,阿晦是其中最珍惜的那个。


    他拿着那个小小的、属于自己的泥人,翻来覆去地看,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泥人光滑的表面,眼神专注得好像在看什么绝世珍宝。


    后来,他用一块干净的帕子,将两个泥人仔仔细细地包好,贴身放在了怀里。


    他这种什么都没见过、什么都觉得好的样子,让孟沅愈发心软。她有一次状似无意地问他:“我们一直喊你阿晦,这是梁王给你取的名字。在这之前呢,你叫什么?”


    阿晦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奴没有名字。出生时,爹娘大约觉得养不活,不曾取名。后来到了人牙子手里,更无人费心。直到入了梁王府,才得了‘阿晦’这个名字。”


    这番话,让周围听见的张佳佳等人都唏嘘不已。


    渐渐地,除了李泽,几乎所有的穿越者都接受了阿晦的存在。


    原因无他,只因孟沅喜欢。


    大家也都想通了,孟沅有仙力护体,百毒不侵,天下无敌,就算这个阿晦真有什么坏心思,也掀不起风浪。


    于是,所有人看在孟沅的面子上,都对他客客气气,军中其他部下更是有样学样,几乎已经把他当成了未来的“君后”来尊敬。


    只有李泽,一如既往,看阿晦时依旧杀气腾腾。


    他不止一次私下里对张宇说:“你们都太轻敌了,那个男娼,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勾栏作派,每一步都算计得精准无比,沅沅就是被他蛊惑了心智,你们这般由着她,迟早会生出大事。”


    孟沅却觉得,和阿晦在一起时,是她最放松的时候,那些关于未来的迷茫,关于回故乡无望的烦恼,关于打下天下后如何安置同类的忧思,这些不适合跟张佳佳他们说的,她都会一股脑地讲给阿晦听。


    他总是很安静地听着,不发表意见,只是在她讲到难过时,默默地伸出手,握住她的手。那微凉的体温,总能让她平静下来。


    后来,在又一个被军务压得喘不过气的冬夜,孟沅拉着阿晦在帐中饮酒。


    北地的烈酒,后劲极大,她喝得有些多了,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对父母的思念,说着那个再也回不去的故乡。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阿晦没说话,只是拿起酒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一口饮尽。


    他像是在陪她。


    那天晚上,两人都醉得厉害。


    孟沅只记得自己抱着阿晦哭,说的话颠三倒四,最后,她好像借着酒意,做了更大胆的事。


    月光从帐篷的缝隙里照进来,她看见他潮红的脸,和那双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


    她迷迷糊糊地吻了上去,然后,一切便顺理成章地发生了。


    那是一个极其生涩而温柔的夜晚。


    她凭着本能去探索,而他,在最初的僵硬抗拒之后,便彻底放弃了抵抗,任她摆弄。


    他甚至比她更像初次,身体的反应全然不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男娼,笨拙得可爱。


    中途,她似乎听见他在黑暗中压抑地喘息,一遍遍地喊她“小菩萨”。


    等孟沅第二天在一片头痛欲裂中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帐篷里还残留着昨夜暧昧的气息,阿晦却不见了踪影。


    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她顾不上宿醉的头痛,疯了一样地冲出营帐,到处找他。


    问了一圈,都说没见到。直到一个巡逻的士兵告诉她,天还没亮时,曾看见阿晦一个人,穿着单薄的里衣,往营地西边的河边去了。


    孟沅的心猛地一沉,疯了一样策马朝河边跑去。


    冬日的清晨,河边结着一层薄冰,寒风刺骨。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河中心的身影。


    河水只及他的腰部,他却像是感觉不到那刺骨的寒冷,只是站在那里,任由冰冷的河水浸透他单薄的白色里衣。


    “阿晦!”她厉声喊道。


    听到她的声音,他缓缓地转过头。脸上没有血色,嘴唇冻得发紫,那张毁容的脸在灰白的天色下,竟有一种凄厉的美感。


    他看着她,然后,对她笑了笑。那是一个极其凄艳的笑。


    然而,他却没有走向岸边,反而当着她的面,继续往前走,毫不犹豫且不带一丝挣扎地,任由自己沉入漆黑冰冷的河水之中。


    “操!”孟沅气得爆了句粗口,想也不想地就跳进了河里。


    刺骨的冰水让她瞬间清醒。


    她奋力游向他沉下去的地方,在浑浊的水下抓住了他冰冷的手,可他没有任何求生的意志,反而用力地,一根根掰开了她的手指。


    孟沅气得要死,又一次上前死死捉住他的手腕。


    他没有生志,身体像块石头一样直直下沉。


    孟沅没法,只能强行扳过他的脸,对着他冰冷的嘴唇,把自己的气渡了过去。


    好不容易,她才连拖带拽地把阿晦弄回岸上。


    他已经昏了过去,浑身湿透的白色里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轮廓。


    孟沅直到此刻才看清,那单薄的衣料之下,他的胸膛、后背,布满了深深浅浅、纵横交错的伤痕。鞭痕、烙印、还有一些不知是什么利器划出的旧疤,新旧交叠,触目惊心。


    昨夜黑暗中,没点蜡烛,她又醉得发晕,只顾着沉溺,竟完全没有发现。


    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和心疼涌上心头。


    孟沅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她一边发着抖给他做心肺复苏,一边哭着骂:“你他爹的有病啊,睡了我你就要死是吗!老娘有那么可怕吗?”


    阿晦咳出几口水,悠悠转醒。


    他看着哭得一塌糊涂的孟沅,眼神依旧是涣散的。


    孟沅揪着他的衣领,指着他身上那些伤,声音都在发颤:“这些,怎么回事?”


    “………是以前……在梁王府时……梁王和他的那些贵客弄的。”他的声音气若游丝。


    孟沅气得快要昏过去,只恨没有把梁王的尸体剁得更碎一点儿,她几乎是吼出来的:“那为什么要投湖,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寻死!”


    阿晦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让她心碎的卑微和愧疚。


    “我………我只是个卑贱的男娼……昨夜……玷污了菩萨………”他费力地说着,嘴角又溢出一丝血沫,“奴……恐污了菩萨的名声………”


    孟沅满腔的怒火,被他这句话浇得瞬间熄灭,只剩下无尽的心疼和无奈。


    她把他从冰冷的地上抱起来,紧紧地搂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冰冷的身体。


    “谁敢在背后说你的闲话,我就杀了谁!”她的声音因为哭泣而沙哑,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厉。


    似是意识到自个儿此刻的语气不妥,孟沅顿了顿,好言好语道:“他们都觉得,你是我未来入主京城、登基称帝时的君后呢。”


    “你现在死了,我找谁做我的君后去?”


    “有的………”怀里的人声音轻得像叹息,每一个字都伴随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不知是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靠在孟沅的肩上,虚弱地继续说:“京城里………到处都是好人家的公子……菩萨到时候………可以随便挑………”


    他感觉到孟沅抱紧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些,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哭腔和压抑不住的怒气:“你是不是个傻的,喜欢谁这是能想改就改的吗?我就喜欢你啊!”


    话音未落,一个轻柔的、带着无比珍重意味的吻,落在了他左边那张被毁坏的脸上。


    那里的皮肤凹凸不平,丑陋而狰狞,平日里他自己都懒得多看一眼,可她的吻却不带丝毫犹疑,温暖的唇瓣印在他冰冷的伤疤上,很轻,却在他的心口烙下了滚烫的印记。


    她把自己那件狐裘大氅脱下来,将他湿透的身体严严实实地裹住,然后试图拉着他站起来,想带他上马。


    可他却赖着不动,依旧是一副凄然欲绝的神情。


    “菩萨,您走吧,别带上阿晦………”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上凝结了细小的水珠,“阿晦的心很小,小到只能装下您一个人。以后……若是菩萨再纳了别人………阿晦会受不了的。”


    “您丢下我就好,这些时日,是阿晦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所以阿晦不愿再拖累菩萨………”


    “你放心!”孟沅几乎是立刻接口,语气急切而坚定,“不会有别人!”


    他抬起眼,迷茫地看着她,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会有别人?”


    “对,”孟沅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像在立誓,“除了你,就不会有别人了。”


    他愣住了,那双总是盛满不安与卑微的眼睛里,终于透出了一点怔忪的光。


    阿晦最终还是被她半哄半抱地带回了营帐。


    自那以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彻底撕掉了最后一层伪装的薄纱,变得前所未有的亲密。


    就像孟沅承诺的那样,她的世界里,仿佛真的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他们几乎天天都在一起,从黄昏的帅帐,到深夜的行军床榻,有时甚至是在月下的无人之地,孟沅像是在用最原始的方式,一遍遍地向他证明着她的喜欢与独占。


    而阿晦,也从最初的生涩被动,变得越来越沉溺其中。


    他开始不避讳在旁人面前与她亲近,一次议事结束后,李泽和张宇还在帐中,他极为自然地走过去,从身后环住正在看地图的孟沅的腰,那姿态亲昵又理所当然,弄得孟沅耳根泛红。


    后来这些事他做得多了,孟沅每每都要回头低声提醒他“有人在呢”,他却只是蹭得更紧,不肯松手。


    临近新年,北上的战事出奇地顺利,一座又一座城池望风而降,KFC军的声势日益浩大。


    但随之而来的,是堆积如山的军务与政务。


    孟沅作为最高统帅,必须亲自规划来年的春耕、税务、官员任命等等事务,忙得脚不沾地。


    这使得她陪伴阿晦的时间,被大幅度压缩。她常常一头扎进堆满卷宗的偏帐,和下属一议就是一整天,等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主帐时,往往已是深夜。


    这天夜里,又是子时过后,孟沅才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掀开主帐的帘子。


    帐内只留了一盏昏黄的油灯,跳跃的火光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色调。


    阿晦没有睡,他穿着一身干净的寝衣,半靠在床头,腿上盖着厚厚的毛毯,手里捧着一本书在看。


    听到动静,他立刻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


    他没有抱怨她回来得晚,也没有问她累不累。只是默默地起身下床,从旁边的小几上端过一个还冒着热气的杯子,递到她面前,孟沅接过来。


    见孟沅喝了,他还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献宝似的掀开抱着的手帕———是孟沅喜欢的蟹粉酥,还带着余温,不知他是用什么法子一直焐到现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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