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再无比鹿茸更难寻的药材,娄大财主长舒一口气:"药材齐了就能开始治疗?"
年过四十的他怎能不急?再拖下去只怕更难生育。
"药材到位随时可以开始。”
贾冬生露出笑意:"伯父不妨先服用养生药丸调理。
常人三日服一粒,您元气亏损较重,需每日一粒连服一月。”
"先把精气神养足,届时治疗效果更佳。”
"全听冬生安排。”
这般配合的病人实属难得,贾冬生差点按捺不住薅羊毛的冲动——谁让这是位家财万贯的资本家呢?
"伯父可否在您圈子里推介这养生药丸?"
"自然可以。”
娄大财主答应得干脆。
这对他也是桩好事——服过药丸的人都会记他这份人情。
不过他盘算着要让人欠下更大的人情。
"冬生手头现有多少药丸?"
"伯父需要很多?"
贾冬生纳闷:就算日服一粒,一月也不过三十粒。
"我想先订五百粒,不知存货可够?"
"五百粒?"
贾冬生瞪圆眼睛。
这是打算吃到入土不成?嘴上却道:"药丸保质期仅三月。
伯父目前只需三十粒..."
"冬生误会了。”
娄大财主笑道:"这些是预备送给那些目标客户的。
那帮人都是 湖,光靠嘴说可不管用。”
"我把药丸送给他们试服,等尝到甜头..."
贾冬生顿时会意——这不就等于培养长期客户嘛!
"哪能让伯父破费?五百粒全由我出。”
"不成。”
娄大财主竟断然拒绝:"冬生啊,你是医者非商贾。
今日伯父教你个道理..."
“伯父,您讲,我听着。”
贾冬生恭敬地垂首而立。
娄大财主捋了捋胡须:“商道重利,却也讲情分。
但这份情分,得看你能耐几何。”
“就拿咱爷俩来说。”
“你会医术,我需医治,这便是缘分。
待我病愈,只要尚在人世,总免不了再寻大夫。
到那时,自然还要仰仗你。”
“大夫安好,病患才能安心,可明白?”
“侄儿受教了。”
贾冬生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我与那些生意伙伴,说到底也是利字当头。
但买卖往来,讲究的是真心实意。”
娄大财主正色道:“若叫他们知晓,赠予的药丸是白得来的,这份人情还能值几个钱?”
“或许会念及三分,却远不如真金白银买来的情谊贵重,这下可懂了?”
“竟是这般道理!”
贾冬生恍然大悟。
难怪放着白送的药丸不要,偏要花钱购买,这些商贾的心思当真缜密。
转念又想,娄大财主代为售卖药丸,莫非也是在卖他人情?这一来一往,倒是两不相欠。
不过这份人情,贾冬生倒也乐得收下。
五百粒药丸仅是开端,往后每月进账五千块......
若是持续一年半载,该是何等数目?
这般厚礼,在六十年代可抵得上寻常人家多少年月开销?
见贾冬生神色变幻,娄大财主暗自点头。
这番点拨,想必对方已然心领神会。
有了这份人情羁绊,娄大财主心中大定。
想来贾冬生定会尽心为他诊治。
说到底,这般费心提点,无非是盼着大夫能全力以赴。
虽显得多疑,但商海沉浮多年,由不得他不谨慎。
见贾冬生一点就透,娄大财主不由心生赞叹:医术精湛又心思通透,这般人才若能招为东床快婿......
“可惜啊,大茂虽机灵,终究不及冬生......”
娄大财主目 杂地望向贾冬生,恰被对方瞧个正着。
“这眼神......莫非在盘算什么?”
贾冬生心头一紧,毕竟他正盘算着那些人参能截留几株。
“冬生啊,这诊金该当几何?”
贾冬生笑道:“伯父既指点侄儿,又帮忙销药,谈钱就见外了。”
“万万不可!”
娄大财主连连摆手,“治病付酬,天经地义。”
在他想来,若不付足诊金,大夫岂会尽心?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己。
“这样,诊金就定一万,如何?”
贾冬生故作惶恐:“这如何使得!实在太多了!”
娄大财主暗笑:方才五千块的买卖都面不改色,这会儿倒装起样子来。
“这些年为这病症,花费何止万金?如今你能妙手回春,莫说一万,两万都值当。”
“伯父与家姐、姐夫都是至交,晚辈略尽绵力也是应当。
若非要给,千八百足矣。”
“在你看来千元足够,在我看来万金犹轻。
再加一万,共两万,不得推辞!”
贾冬生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推辞道:"伯父,这实在太多了,真用不着这么多。”
娄大财主大手一挥:"要么收下一万诊金,要么收两万,你自己选!"
贾冬生只好"勉为其难"地收下一万。
他郑重承诺:"伯父放心,收了诊金一定给您治好。”这话正中娄大财主下怀。
只见娄大财主从兜里掏出两叠崭新的大黑十,整整两万元。”这一万是诊金,另一万买你的养生丸。”
"可五百颗丸药只要五千,还多出五千呢。”贾冬生提醒道。
"简单,给我一千颗不就得了?"娄大财主笑道,"正好你说药效保质三个月,五百颗只够一个月,一千颗能用两个月。
送礼嘛,分量足才显诚意。”
贾冬生只能"含泪"收下两万,净赚一万九。
他答应稍后送药过来。
娄大财主又说:"先不急拿药。
给你伯母也检查检查,别我这头好了她那又出问题。
俗话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啊。”这话里的意思贾冬生心领神会。
这时娄晓娥在外屋催促:"爸,检查这么久,是不是身体有问题?"
娄大财主嘱咐贾冬生:"就跟晓娥说有点小毛病需要调理,这样你才好常来给我治病。”
两人出来后,娄晓娥一脸担忧。
贾冬生解释道:"伯父年纪大了,免疫力下降需要调养。
这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好的,以后我会定期来照看。”
娄晓娥这才放心,又让贾冬生给母亲检查。
几分钟后检查完毕,娄母身体很好,想必是常年注重养生。
贾冬生假装回家取药,回来时带了一大袋养生丸,足足一千颗。
娄晓娥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父亲这么卖力帮贾冬生推销。
临走前,贾冬生列了张药材清单交给娄大财主。
等一个月后调养好身体,备齐药材就能开始治疗了。
清晨时分,贾冬生就给自己揽了不少活计,好在最终收获颇丰。
两万元现金加上后续大批珍贵药材,光是想想就令人振奋。
他怎会只让娄大财主采购治疗不育的药材?自然要趁机谋些私利。
凭借娄家的雄厚人脉和对这事的重视程度,采购到的必定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上等药材。
若不借此机会为自己囤些好货,贾冬生都觉得对不起自己这番诊治。
怀着愉悦的心情,他迈步走向轧钢厂。
谁知刚处理完家事,厂里又出了新状况。
厂门口,一群身着制服、头戴大檐帽的派出所人员正列队而出。
虽说轧钢厂平日人来人往,但这阵仗着实反常。
"该不会是厂里出什么乱子了吧?"贾冬生暗自嘀咕,"可寻常事务保卫科就能处理,何须惊动派出所?"
他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郭小军!正是被他送进派出所的郭大撇子之弟。
这小子又犯了什么事,竟惹得警方上门抓人?
等等...贾冬生猛然想起先前与傻柱的对话。
莫非是傻柱出手了?但这效率未免太高,动静也太大了。
不是说好把人开除就算解气吗,怎么直接闹到派出所去了?
戴着 的郭小军也瞧见了门口的贾冬生,眼中闪过一丝阴郁,却不见多少恨意。
这反应让贾冬生确信此事与自己无关,只是不知傻柱是否参与其中。
目送郭小军被押走后,贾冬生走进厂区。
他心知若傻柱牵涉其中,以对方藏不住话的性子,必定会主动找来。
果不其然。
正当贾冬生与南易讨论午餐大锅菜如何烹制更美味时,傻柱满面春风地晃了进来,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看得贾冬生直摇头。
要说许大茂是真小人,眼前这位在某些方面也不遑多让。
"傻柱,你现在归二食堂管,老往我们这儿跑影响不好。”刘岚毫不客气地呛声。
在后厨,也就她敢这么怼傻柱。
"今儿爷高兴,随你怎么说。”傻柱嬉皮笑脸地扫了眼秦淮茹——那位他永远得不到的白月光,转而凑到贾冬生跟前:"听说了吗?"
这话一出,贾冬生立即会意:"郭小军的事?"
"除了他还能有谁..."傻柱顺口接话,突然愣住:"你不是说没听说吗?"
"早上亲眼看见他被派出所带走了。”
"派出所?!"
"谁被带走了?"
"是郭小军吧?"
"二食堂那个贼眉鼠眼的?"
"该不会偷厂里东西了?"
"傻柱肯定知道内情!"
两人的对话瞬间引爆后厨。
在这个年代,能与派出所扯上关系的事,谁不好奇?
面对七嘴八舌的追问,傻柱反倒拿腔作调起来:"各位好奇心挺重啊?"
"少卖关子!"
"你们一个食堂的肯定清楚!"
"到底犯什么事了?"
"这次他可回不来了。”傻柱意味深长地补了句,引得众人愈发心痒。
就连秦淮茹也忍不住开口:"柱子,跟嫂子说说怎么回事?"
面对白月光的询问,傻柱立刻竹筒倒豆子:"嫂子您听着——"
傻柱将郭小军的丑事一五一十地抖落出来,说得绘声绘色,后厨众人听得入神,时而惊呼,时而恍然,表情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