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冬生站在一旁暗自琢磨。
从傻柱对细节的了解程度来看,他必定在其中起了关键作用。
不过说到底还是郭小军自己作死,怨不得别人。
事情是这样的——
傻柱听了贾冬生的建议,趁着周日休息在城里转悠,找了个暗娼,打算设计郭小军。
具体怎么谈的自然不便明说,这些都是贾冬生的推测。
后来事情进展得很顺利。
那暗娼本就是给钱就接客的主儿,在傻柱的安排下找到了郭小军。
不知她用了什么手段,总之两人上了床。
问题出在付钱环节。
这暗娼干这行久了身上有股异味,郭小军事后嫌恶心,竟想赖账。
这可捅了马蜂窝——暗娼这行讲究"上床付全款",哪有打折的道理?
按原计划只是要让郭小军出丑,没想到事情发展得更精彩。
暗娼一闹,郭小军怕事情败露影响娶媳妇,情急之下竟把人打得肋骨骨折。
这暗娼也是个狠角色,天一亮就去派出所报了案。
郭小军万万没想到对方敢报警——这行当本就是违法的啊!
派出所直接找到轧钢厂,结果不言而喻:郭小军当场被开除,随即被带走。
"自作孽不可活啊!"贾冬生听完直摇头。
事前不讲价事后想赖账,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傻柱炫耀完就离开了,但这事在一号食堂传了一上午。
中午厂里广播通报此事,消息瞬间传遍全厂,成了工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更有人认出那暗娼是个泼辣货,纷纷"称赞"郭小军胆大包天。
下班后,贾冬生特意等傻柱想打听详情。
"冬生,哥们这事办得漂亮吧?"傻柱在大门口就嚷嚷起来,吓得贾冬生直瞪眼:"小声点!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你策划的?"
"怕啥?郭小军进去就别想出来了,搞不好要吃枪子儿。
郭家现在就剩老大一个,我还怕他?"傻柱满不在乎。
"你不怕我怕!"贾冬生推着自行车快步走开,"对了,你跟那暗娼到底什么关系?"
"我跟她能有什么关系!你可别胡说!"傻柱突然炸毛,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贾冬生见状赶紧蹬车溜之大吉,生怕被人误会和他是一路的。
众人投来探究的目光,傻柱顿时慌了神。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半开门"这种话怎么能随便往外说呢?
他刚想解释是在和贾冬生闲聊,却发现贾冬生已经骑着自行车溜之大吉,转眼间就消失在街角。
傻柱这下真是哑巴吃黄连,只能低着头快步离开。
他的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冬生,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回到四合院的傻柱追进贾家,看见贾冬生正悠闲地品茶,不由得露出委屈的表情。
刚才他独自面对众人的目光,要是有人陪着也不至于这么难堪。
这个贾冬生也太不够意思了。
"来,喝口茶润润嗓子。”贾冬生不以为然地招呼道。
那种情况下不跑才怪,他可不想被人误会和"半开门"有什么瓜葛。
傻柱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结果被烫得直咧嘴:"嘶——这茶怎么这么烫?"
"刚泡的雨前龙井,许大茂送的。”贾冬生白了他一眼,"你这一口闷能尝出什么滋味?"
"雨前龙井?"傻柱一脸茫然,"我怎么没听说过?"他又倒了一杯,凑近闻了闻也没闻出个所以然来,"冬生,该不会被许大茂骗了吧?这茶还不如茉莉花香呢。”
贾冬生无奈地摇头:"算了,跟你这种不懂茶的人说不通。”
"许大茂这人可不老实,你小心着点。”傻柱好心提醒。
贾冬生差点笑出声,许大茂在他手里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多谢关心。”他起身道,"把茶壶带上,咱们去书房聊。”
两人来到书房,贾冬生抿了口茶问道:"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傻柱一脸茫然。
"郭小军的事。”贾冬生没好气地提醒。
傻柱立刻得意起来:"怎么样,我说到做到吧?让他在我眼前晃悠,这不是找死吗?"
"说具体点。”
"就是''半开门''找上门,郭小军睡了人家不给钱还动手。”傻柱避重就轻地答道。
"重点!"贾冬生强压着火气。
"哦,你是问这个啊。”傻柱恍然大悟,"其实很简单,我给了那女人十块钱,让她在郭小军回家的路上搭讪,然后喊非礼。
这样事情闹不大,但足够败坏郭小军的名声。
谁知道他们说了什么,那女人居然跟着郭小军回家了。”
贾冬生暗自盘算,这事可大可小,最好别牵连到他们。”那女人认识你吗?"
傻柱脸色骤变,他当时可是大摇大摆去找的人。”糟了!"他猛地站起来,"冬生,她不会把我供出来吧?"
贾冬生无奈地摇摇头,傻柱这活儿干得实在太粗糙了。
做坏事居然不懂得撇清自己,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唉。”
贾冬生叹了口气:"你也别太担心,郭小军这事虽然你有责任,但问题不算太大。
关键是千万别闹到厂里,否则你这工作就保不住了。”
"那现在怎么办?"听说可能丢工作,傻柱顿时慌了神。
最近食堂刚扩建了两个新食堂,七号食堂已经定了齐双当班长,八号食堂的位置还空着呢。
郭小军就是想调过去,傻柱才急着动手——他也盯上了八号食堂班长的位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事不仅可能让他当不成班长,连饭碗都要砸了。
"现在没别的办法,事情已经闹大了。
除非那个暗娼在派出所不提你,这样才算彻底跟你没关系。”
"要是她提到有你这么个人,派出所一查就全露馅了。
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说到最后,贾冬生摇摇头,这事只能听天由命了。
傻柱整个人都蔫了,哪还有之前得意洋洋的样子。
这人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报应迟早要来的!
转眼又到了周日。
这几天傻柱过得提心吊胆,生怕派出所的人突然来厂里抓人,丢了工作还要去吃牢饭。
好在事情没有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也不知道是那个暗娼讲信用,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反正她没把傻柱供出来。
更让人意外的是,厂里居然在考虑让傻柱去八号食堂当班长了。
得知这个消息,贾冬生只能感叹傻柱运气真好,这场 总算过去了。
吃过早饭,贾冬生把棒梗送到文丽家补习。
他跟文丽说了要继续给棒梗出题测验的事,文丽满口答应,表示一定会好好辅导。
听着二叔和老师的对话,棒梗一脸生无可恋,那副模样把贾冬生都给逗乐了。
"棒梗,好好学,下午我来接你。”
跟文丽道别后,贾冬生就离开了。
他本打算今天好好休息,没想到回到四合院时,却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爸,大伯,你们怎么来了?"
原来是秦淮茹的父亲和秦大伯,这让贾冬生很是意外。
"冬生回来啦。”
秦大伯笑呵呵地说:"昨天村里又组织人上山了,这次不是打猎,是去采秋收的山货。”
"东西收了不少,就想着给你们送些来,顺便看看淮茹和京茹。”
秦京茹在一旁开心地介绍:"冬生哥你看,这一袋是栗子,这袋是核桃,还有松子。”
"这两大筐是山葡萄,就是太酸了不好吃。”说着还皱了皱鼻子。
贾冬生看着妻子可爱的样子,心里一暖。
"爸,大伯,这也太多了,我们一家哪吃得完啊。”
"这算啥,你是没看见,村里堆的比这多多了。”秦大伯笑道,"今年也怪,粮食收成不好,山货倒是大丰收。”
"这些都能存放,慢慢吃。
吃完再说,家里还有十几袋呢。”
贾冬生看着这些山货,心里盘算着:糖炒栗子、五香核桃、椒盐松子...
就是这山葡萄...
等等!
这么酸的山葡萄,不正适合酿葡萄酒吗?
看着紫莹莹的山葡萄,贾冬生眼睛一亮——这可是酿酒的好材料啊!
两筐山葡萄虽然不少,但用来酿酒最多只能酿一坛,贾冬生觉得分量不够。
他笑着问秦大伯:"大伯,家里还有更多山葡萄吗?"
"冬生哥,这葡萄酸得倒牙,你要它做什么?"秦京茹撇着嘴插话,显然对酸涩的山葡萄毫无好感。
贾冬生解释道:"直接吃确实酸,我打算用来酿山葡萄酒。”
"酿酒?"秦京茹睁圆了眼睛,"那么酸能好喝吗?"
"别总张着嘴。”贾冬生看着她微启的唇瓣,不由得想起教她的那些游戏,连忙移开视线,"酿酒要加白糖调和酸味,到时候你就知道滋味了。”
秦大伯终于找到机会开口:"山上葡萄多得摘不完!这玩意儿太酸,根本没人要,我就随便摘了两筐给你尝尝。”
"随便摘就两筐?"贾冬生眼前一亮,"大伯,我还需要八筐,能麻烦您再送些来吗?"
"自家人客气啥!"秦大伯拍着胸脯,"明天我给你送十筐来!"说着就要拉秦父立刻上山。
秦淮茹赶紧拦住:"爸,您这就要走?好歹吃顿饭啊!"
贾冬生也劝道:"天冷了,咱们去东来顺涮锅子暖暖身子。
酿酒不急这一天,我还有事要和您商量。”
听说有事相商,秦大伯重新坐下:"有事你尽管说!"
"今年粮食收成具体差了多少?"贾冬生问道。
秦大伯和秦父同时叹气:"山地本就产量低,今年又遇灾,收成只有往年的三四成。”
"口粮还够吗?"贾冬生神色凝重起来。
秦大伯说:“幸亏之前从轧钢厂换了那么多粮食,省着点吃能撑到明年一二月,加上下个月地里还能收点粮食,精打细算的话,估计能吃到明年十月。”
贾冬生听出秦大伯说的“省着吃”
肯定是非常节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