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茹,醒醒。”
见怀里人还睡着,贾冬生轻轻晃她。
"嗯?"秦京茹迷迷瞪瞪睁开眼,瞧着陌生的房顶愣了神。
直到看见贾冬生的脸才反应过来——自己嫁人了。
"冬生哥你醒啦?"
"天都黑了,快起来。”贾冬生嗓子干得冒烟,连逗弄小媳妇的心思都没了。
秦京茹乖乖爬起来穿鞋,突然涨红了脸——从早到晚还没如厕呢。
贾冬生正活动发麻的胳膊,瞧她脸红得像晚霞:"想啥呢?"
"冬生哥..."她声如蚊蚋,"能陪我去茅房吗?"
贾冬生了然。
新媳妇还不知道屋里装了厕所,还当要去公厕害羞呢。
俩人刚出屋,就见秦淮茹抱着槐花在堂屋转悠。
"嫂子哄孩子呢?"
"刚喂完奶。”秦淮茹颠着孩子,"正要给你们热饭...妈在院里跟人显摆新媳妇和干闺女呢。”说着翻个白眼——陈雪茹她们压根没认亲,婆婆倒吹上了。
"棒梗他们吃过了?"
"等着你们呢。”秦淮茹朝院里努嘴,"俩孩子正分喜糖,我连糖纸都没摸着。”
"姐你没吃糖?"秦京茹瞪圆眼睛,忍痛从兜里掏出珍藏的大白兔:"给!"
秦淮茹毫不客气地接过糖果,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眉眼弯弯地说:"真甜。”
"走,我带你去洗手间,然后准备晚饭。”贾冬生说着就牵起秦京茹的手往屋里走。
秦京茹一脸困惑:"冬生哥,咱们不是该去外面上厕所吗?"
"傻丫头,"秦淮茹忍俊不禁,"咱家就有洗手间,何必跑外面去。”
"啊?屋里还能上厕所?"秦京茹眨着大眼睛,"洗手间是啥呀?"
这也难怪她不明白。
秦淮茹当初也是刚知道这个词不久,现在正好可以显摆一番。
"在屋里上厕所多方便,冬天再也不用挨冻了。”秦京茹恍然大悟。
要知道四九城的寒冬,气温能降到零下四十度,滴水成冰可不是说着玩的。
贾冬生站在洗手间门口,和秦淮茹大眼瞪小眼地等着。
秦淮茹压低声音问:"冬生,你那两个干姐姐是怎么回事?"
"嫂子不是都知道了嘛。”贾冬生耸耸肩。
他向来光明磊落,毕竟心里还盘算着要玩"四排""五排"的游戏呢。
原因很简单,他的"游戏实力"太强了。
陈雪茹和徐慧真联手都招架不住,必须得找帮手。
秦淮茹和秦京茹就是最佳人选,只是这事不好明说,得让她们自己领悟。
秦淮茹心里泛酸,虽然知道自己没立场吃醋,可总觉得贾冬生离她越来越远。
陈雪茹和徐慧真那么优秀——城里人、大老板、长得又漂亮,她怎么比得过?
"得找个帮手才行。”秦淮茹暗想。
要是知道她这想法,贾冬生准得乐开花,这不正中他下怀吗?
晚饭是秦京茹掌勺。
看到厨房里剩下的三十多斤猪肉,她惊呆了。
在老家时,过年分肉都没见过这么多。
"中午的红烧肉好吃吗?"贾冬生问。
"好吃!"秦京茹下意识舔了舔嘴唇,这个动作让贾冬生心头一热。
"晚上再做红烧肉?"
"可是......"秦京茹既想吃又心疼,"这么多肉很难得吧?"
"对我来说不算什么。”贾冬生笑道,"你会做吗?"
"会的会的!"秦京茹连忙点头。
中午顾及形象只吃了两块,现在想起来还流口水呢。
"那就红烧肉配米饭,用肉汤泡饭,啧啧......"
听着贾冬生的描述,秦京茹咽了咽口水,干劲十足地想:"嫁给冬生哥太幸福了,一定要给他生几个孩子!"
不到一小时,香喷喷的饭菜就上桌了。
"二婶做的肉真香!"棒梗吃得满嘴流油。
棒梗狼吞虎咽地啃着肉,还不忘讨好秦淮茹。
他知道拍贾冬生马屁没用,这位严厉的二叔从不会因为几句好话就放松管教。
"爱吃就多吃些。”秦淮茹笑得眼角泛起细纹。
棒梗喊她"二婶"而不是"小姨",这个称呼让她心里甜滋滋的——虽然两个身份都是她,但"二婶"这个称谓更让她欢喜。
贾张氏正风卷残云般扫荡饭菜,方才在外头显摆儿媳妇手艺可费了不少口舌。”京茹这红烧肉火候正好,肥而不腻。”她边嚼边点评,油光顺着嘴角往下淌。
"妈您慢用。”秦京茹被夸得飘飘然,没注意到身旁堂姐的嘴角都快撇到耳根了。
秦淮茹太了解这个婆婆了——当年她刚嫁进门时,贾张氏也是这般和蔼可亲,哄得她以为遇上了好人家。
结果三天新鲜劲一过,洗衣做饭倒尿盆全成了她的活计,偏生婆婆还鸡蛋里挑骨头,气得她食不下咽。
这下倒合了贾张氏心意——儿媳妇吃不下,她就能多吃几口。
如今当家人换成贾冬生,秦淮茹总算不用整日看婆婆脸色。
现在又多了秦京茹分担火力,她顿觉日子有了盼头。
饭后,贾冬生捧着古玩典籍在书房品茶。
待众人散去,贾张氏鬼鬼祟祟地叩响房门。
"妈?"贾冬生诧异抬头,老太太可从不会打扰他看书。
"给你提个醒。”贾张氏神秘兮兮地压低嗓门,"今晚...那个的时候留点神。”
见儿子一脸茫然,老太太急得直跺脚:"你屋里不是有窗户吗?当心有人听墙根!"
贾冬生闻言变色。
院里的邻居竟无聊至此?虽说装修时做了隔音,但窗根底下若真趴着人,秦淮茹那些讨饶声怕是早被听光了。
"就今儿个特殊。”贾张氏撇嘴,"谁让你今天娶媳妇呢?平日里谁有这闲工夫。”
贾冬生眼中闪过一丝顽劣。
若真有人敢来听房,定要叫他们长长记性。
夜幕低垂,秦京茹羞答答坐在炕沿。
见贾冬生端着水盆进屋,慌忙起身:"冬生哥要洗脚吗?让我来..."
"冬天再说。”贾冬生闪过她伸来的手,突然"啪"地关了灯。
"呀!"黑暗中响起少女的惊叫,"我、我还没更衣呢..."她以为丈夫急着洞房,却不知窗外即将上演好戏。
前院与中院的垂花门、中院与后院的月亮门后,悄悄探出几个身影,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贾冬生家的窗户。
"哥,灯灭了!"一个稚嫩的少年声音难掩兴奋,"咱们啥时候过去啊?"
"别急!"另一个声音压低道,"得等他们脱衣服。”
"还得等冬生检查呢。
新婚夜肯定防着听墙根的,再等等。”
月亮门那边走出三人——许大茂带着刘光天、刘光福。
前院则是阎解成和阎解放兄弟俩。
五人正盘算着时间,却没留意又有个黑影蹑手蹑脚摸向贾冬生的窗根下。
正是傻柱。
"傻柱!"许大茂一声低喝,吓得傻柱一哆嗦。
回头看见许大茂带着四人围过来,他急忙后退:"来这么多人干啥?动静太大!"
"你这就不够意思了。”许大茂阴笑道,"解放、光天他们快成年了,该长见识了。
不过傻柱说得对,都别出声!"
其实许大茂本不想来。
自从得了贾冬生的药方,他生怕得罪对方断了货源。
可今晚见到秦京茹后,心里总像被人抢了媳妇似的——虽然他媳妇明明是娄晓娥。
辗转反侧间,碰见刘家兄弟鬼鬼祟祟,索性跟来看看。
"都给我小心点!谁弄出动静看我不揍他!"傻柱恶狠狠道。
自打被秦淮茹拒绝,他憋着一肚子火,本想独自听墙根解闷,没想到撞见这群人。
以他经验,人多准坏事。
"放心,我嘱咐过解放了。”阎解成急不可耐,"快走吧,别错过好戏。”他最近终于说动于莉嫁他,虽然要了块手表当彩礼,但总比在装卸科累死强。
此刻正想取经呢。
六人弓着腰摸到窗下,竖着耳朵听了半晌,却鸦雀无声。
傻柱捅捅许大茂:"咋回事?"这位"智多星"眼珠一转:贾冬生卖的药那么灵,自己肯定不虚......突然脸色大变!
可惜为时已晚。”哗啦"一盆冰水倾泻而下,浇得六人透心凉。
阎解放几个小子哇哇乱叫时,傻柱三人早已蹿出老远——果然第二盆水紧接着泼来,这回连滚带爬全跑了。
"哈哈哈......"贾冬生的笑声在院里回荡,"敢听老子墙根?请你们洗冷水澡!"这水可是从空间冷库里冰镇两小时的,能不凉么?
屋里秦京茹笑弯了腰:"东哥你真坏!"贾冬生的笑声却充满戏谑,臊得院外几人面红耳赤。
阎解成被浇了个透心凉,浑身直打哆嗦。
他本就胆小,这下更是打起了退堂鼓。
阎解放和刘家兄弟早已成了落汤鸡,干脆放弃回家换衣服——再耽搁怕是要着凉。
"东哥从哪儿弄来这么冰的水?"
"该不会是专门等着算计咱们吧?"
"肯定是现接的,不然哪能这么凉。”
三人边说边往家跑,只剩傻柱、许大茂和阎解成面面相觑,盯着贾冬生的窗户 。
"你们说冬生会不会还在等?"阎解成语气里透着退缩。
"想撤了?"许大茂斜眼看他。
"他都准备好了,咱们没戏。”阎解成垂头丧气。
傻柱抹了把脸:"横竖都湿透了,我再等等。”
许大茂见状也说:"那我也再蹲会儿,你要走就先回。”
两分钟后,阎解成果断选择撤退。
"什么时候动手?"许大茂压低声音。
"就现在!"傻柱猫着腰摸向窗根。
许大茂望望黑漆漆的窗户,觉得贾冬生应该睡了,连忙跟上。
殊不知贾冬生正候着呢。
两人刚蹲下,"哗啦"又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嘶——这水扎骨头!"
俩落汤鸡哆嗦着逃窜,边跑边嘟囔:"冬生这是接了多久的自来水?"
傻柱牙齿打颤:"顶不住了,得换衣裳,不然准感冒。”
许大茂也觉寒意刺骨,灰溜溜回了后院。
贾冬生放下第四盆水,得意一笑:"算你们跑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