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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意外的收获

作者:用户42995093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周六清晨的阳光还没完全照进组织在东京的某个地下实验室,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纸张混合的气味。这个实验室不大,大约五十平米,位于港区一栋老旧写字楼的地下三层。入口伪装成水表间,只有知道特定敲门暗号的人才能进入。


    实验室里堆满了各种杂物:生锈的实验器材、发黄的纸质记录、还有几十个贴着编码标签的纸箱。这是组织的“归档室”——存放那些被判定为“无价值”或“过时”的研究资料的地方。通常半年才有人来整理一次,今天就是整理日。


    负责整理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研究员,代号“松针”。他在组织里干了十五年,但因为天赋有限,一直没升上去,只能做些杂活。此刻他正满头大汗地搬着一个沉重的纸箱,箱子上用马克笔写着“宫野厚司—遗物—1998年封存”。


    “这种老东西早该扔了。”松针嘟囔着,把箱子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是些旧笔记本、实验记录、还有几个密封的玻璃瓶。瓶子里的液体已经浑浊,标签上的字迹模糊不清。


    他随手翻了翻笔记本,都是些基础的基因序列分析,在现在看来已经过时了。组织的研究重点早就从“基础遗传”转向了“定向突变”,这些二十年前的东西确实没什么价值。


    按照流程,他应该把这些东西送去“最终处理”——也就是高温焚化。但就在他准备封箱时,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引起了他的注意。


    箱子最底层,垫着一张硬纸板。纸板下面,压着一个小金属盒,只有烟盒大小。盒子没锁,他轻轻打开。


    里面是三支玻璃安瓿瓶,每支大约五毫升容量。瓶子里的液体是淡淡的琥珀色,清澈透明,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光。瓶身上贴着标签,字迹很工整:


    APTX-4869 原型株


    批次:P-001


    生产日期:1995.10.23


    保存条件:-20℃避光


    备注:稳定性测试样本,未完成毒性验证


    松针的手抖了一下。APTX-4869,组织的标志性研究成果,虽然现在有了更新的版本,但原型株依然有很高的研究价值——特别是对想了解药物发展历史的研究者来说。


    他看了看四周。实验室里只有他一个人,监控摄像头早就坏了,组织很久没来维护这个偏僻的据点。理论上,他应该上报这个发现,然后把样本交上去。


    但松针最近手头紧。他在外面欠了赌债,追债的人已经威胁要断他手指。组织的工资虽然不低,但远远不够还债。


    他盯着那三支安瓿瓶,心里飞快地盘算。APTX的数据在暗网上能卖多少钱?他不知道具体行情,但肯定不少。而且这是原型株,比现在流通的改良版更稀有……


    他想起前几天在暗网上看到的那个悬赏——“高价收购APTX相关原始样本”。出价八千万美元。


    八千万。


    够他还清赌债,够他远走高飞,够他下半辈子逍遥。


    松针咽了口唾沫,手心里全是汗。他把安瓿瓶小心地放回金属盒,塞进自己的工具箱底层。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整理,把其他东西打包,准备送去焚化。


    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五分钟。


    ---


    周一晚上,暗网的某个加密交易平台。


    用户“ShadowTrader”上线,发布了一条新商品:


    “稀有生物样本:APTX-4869原型株,原始批次,未开封。附带部分研发记录复印件。仅限比特币交易。起拍价:三千万美元。竞拍时间:二十四小时。”


    商品描述很简短,但附了几张照片——安瓿瓶的特写,标签的清晰照片,还有一页实验记录的扫描件。照片看起来是真实的,不是网络图片。


    消息发布后,很快就有人出价。第一个出价者叫“Geer”,出价三千两百万。第二个是“BioPioneer”,出价三千五百万。第三个……


    竞拍进行得很激烈。二十四小时内,价格被抬到了六千万。最后十分钟,“Geer”和“BioPioneer”展开了激烈竞争,最终在倒计时最后一秒,“Geer”以八千万美元成交。


    交易信息通过加密信道交换。ShadowTrader(松针)提供了比特币钱包地址,Geer(买家)确认付款。然后ShadowTrader上传了物流单号——通过国际快递公司发送的“生物样品”,目的地是东京某邮局的自提邮箱。


    一切都按暗网的标准流程进行。匿名,加密,不碰面。


    松针看着比特币钱包里到账的八千万,手在发抖。他立刻开始操作,把比特币分散转移到十几个不同的钱包,然后通过混币服务洗钱。这个过程需要几天时间,但一旦完成,这笔钱就干净了。


    他计划得很好:等钱洗干净,就立刻辞职,离开日本,去一个没有引渡条约的国家。八千万美元,够他舒服地过完下半辈子。


    他完全不知道,从他在暗网上发布消息的那一刻起,一切就都在别人的监控之下。


    ---


    同一时间,保护伞东京总部,物流监控中心。


    红后的虚拟形象悬浮在巨大的屏幕墙前,墙上显示着东京都范围内所有快递和物流的实时数据流。数以百万计的数据包在屏幕上滚动,像一场无声的暴雨。


    “检测到关键词:APTX-4869。”红后的声音平静,“暗网交易记录已捕获。交易双方匿名,但物流信息已锁定。”


    威斯克站在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调出的详细信息:“卖家IP地址追踪到组织某废弃实验室。买家……经过七层代理,最终指向欧洲某服务器,但特征码显示为伪造。”


    “需要拦截吗?”


    “当然。”威斯克说,“但不是现在。让他们完成交易,让样本进入物流系统。在运输途中调包。”


    “了解。已标记目标包裹。预计明天上午十点抵达东京国际邮件处理中心。”


    “安排人手。要干净,不留痕迹。”


    “明白。”


    ---


    周二上午,东京国际邮件处理中心。


    这里是亚洲最大的邮件分拣枢纽之一,每天处理数百万件国际包裹。巨大的传送带像河流一样在厂房内穿梭,机械臂快速分拣,工人忙碌地装卸。


    标记为“生物样品—研究用途”的包裹从一个集装箱里被取出,放在传送带上。包裹不大,像个普通的文件盒,但标签上贴着醒目的生物危害标志。


    传送带经过一个扫描站时,包裹被自动识别。扫描仪读取条形码,系统显示:“特殊处理—转B7通道”。


    包裹偏离主传送带,进入一个侧通道。通道尽头是个小房间,门自动滑开。包裹进入后,门立刻关上。


    房间里有两个穿白色防护服的人。他们动作迅速但轻柔地打开包裹,里面是个保温箱,放着冰袋和那个金属盒。打开盒子,三支安瓿瓶完好无损。


    “确认目标。”第一个人用便携式光谱仪扫描瓶子,“成分与APTX-4869原型株数据库匹配。纯度……94%,相当不错。”


    “替换。”第二个人从随身箱子里取出另一个金属盒,几乎一模一样。打开,里面也是三支安瓿瓶,但里面的液体颜色略深一些。


    “仿制品成分?”


    “普通生理盐水加微量色素和稳定剂。”第一个人说,“光谱分析可以模拟出APTX的特征峰,但实际没有生物活性。能骗过基础检测,但深入分析就会露馅。”


    他们把真品装进自己的箱子,把仿制品放回包裹,重新封好。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包裹重新放回传送带,继续它的旅程——目的地是东京某邮局的自提邮箱。而真品,已经在前往保护伞东京总部的路上。


    ---


    下午两点,组织某联络点。


    朗姆坐在昏暗的房间里,面前是全息投影屏幕。屏幕上显示着暗网交易的记录——虽然组织最近在收缩,但暗网的监控从未停止。APTX原型株被卖出的消息,第一时间就报到了他这里。


    “查清楚是谁卖的了吗?”朗姆的声音很冷。


    “还在查。”屏幕另一端的部下回答,“IP指向我们在港区的某个旧实验室,但那里已经废弃两年了。可能是某个前员工……”


    “买家呢?”


    “匿名,技术很高,追踪不到。”部下停顿了一下,“但物流信息显示包裹寄往东京。我们已经在邮局安排了人,等取件时跟踪。”


    朗姆沉默了几秒。APTX原型株虽然不如新版本有价值,但依然包含关键的研发信息。如果落到竞争对手手里,或者更糟——落到保护伞公司手里……


    “拦截。”他最终说,“包裹到手后立刻销毁。卖家和买家……处理掉。”


    “明白。”


    通话结束。朗姆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最近的事太多了——保护伞的威胁,组织的收缩,资金的紧张……现在又冒出这种事。


    他想起斯特林那张平静的脸,想起威斯克冰冷的眼神,想起琴酒被捕后的无力感。


    组织正在衰落,他能感觉到。就像一艘破船,在暴风雨中逐渐解体。


    而APTX原型株的流失,只是又一个漏水的孔。


    ---


    周三中午,东京某邮局。


    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走进来,出示取件码。工作人员从后面的储物间拿出包裹,递给他。男人签收,拿着包裹快步离开。


    他没注意到,邮局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里,两个人正用望远镜观察他。


    “目标出现。要跟吗?”


    “不。”副驾驶座的人说,“朗姆的命令是销毁包裹,不是抓人。等他到安全地点,用遥控引爆。”


    他们看着男人上了一辆出租车,驶入车流。轿车上的人启动车子,保持距离跟着。


    出租车开了二十分钟,在涩谷区的一个廉价旅馆前停下。男人下车,走进旅馆。黑色轿车停在街角,车里的人拿出一个遥控器,上面有个红色按钮。


    “等他进房间就引爆。包裹里的炸药足够把整个房间炸平。”


    他们等了五分钟。旅馆三楼的一个窗户亮起灯,窗帘拉上了。


    “就是现在。”


    按下按钮。


    没有爆炸。


    又按了一次,还是没有。


    “怎么回事?”


    “可能信号被屏蔽,或者……”开车的人突然想起什么,“邮局的扫描仪!现在的邮局都有爆炸物扫描,如果包裹里有炸药,根本进不了邮局!”


    “那包裹是干净的?可是我们明明……”


    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


    调包。


    有人提前调换了包裹。他们跟踪的这个,只是个替死鬼。而真正的APTX原型株,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报告朗姆。”开车的人声音干涩,“我们……失手了。”


    ---


    同一天下午,保护伞东京总部,B3层核心实验室。


    威斯克戴着防护手套,小心翼翼地打开金属盒。三支安瓿瓶在无菌操作台的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纯度94%。”旁边的仪器屏幕上显示着分析结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高。保存条件很好,二十多年了,活性依然保持。”


    斯特林站在观察窗外,通过通话器问:“能解析出原始配方吗?”


    “需要时间。”威斯克说,“但有了实体样本,比单纯的数据分析容易得多。特别是……”他放大一个光谱图,“这里有几个特征峰,是后来版本没有的。可能是早期研发中的‘杂质’,但也可能是……关键成分。”


    “分析出来。我要知道APTX和T病毒到底有多少共性。”


    “明白。”


    威斯克开始准备实验。他取了一微升样本,稀释,放入基因测序仪。仪器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斯特林看着操作台里的安瓿瓶,眼神专注。这不是计划中的收获,是意外。但有时候,意外往往带来最大的突破。


    他想起“青春女神计划”——融合APTX的精准突变能力和T病毒的强大感染性,创造出可控的、定向的基因编辑工具。有了APTX原型株,这个计划可以加速了。


    手机震动,是莉娜发来的消息:“组织那边发现包裹被调包,正在追查。需要处理吗?”


    斯特林回复:“不用。让他们查。查得越深,越会发现自己的无力。”


    他收起手机,继续看着实验室。


    操作台前,威斯克正在全神贯注地工作。屏幕上,APTX的基因序列逐渐展开,像一幅复杂的地图。


    而在东京的另一个角落,组织的人正在疯狂地寻找丢失的样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输掉了这场游戏。


    甚至不知道,游戏从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


    深夜,阿笠博士家。


    灰原哀突然从梦中惊醒。她梦见姐姐,梦见实验室,梦见无数试管破碎,琥珀色的液体流淌一地。


    她坐起来,心跳很快。窗外月色很好,但她的心里一片冰冷。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强烈的预感——


    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刚刚落入了不该落入的人手中。


    而后果,可能是灾难性的。


    她拿起手机,想给柯南发信息,但手指停在屏幕上。


    该说什么呢?说我有不好的预感?说我梦见APTX?


    太模糊了,连她自己都不确定。


    最终,她放下手机,躺回床上。


    但再也睡不着了。


    眼睛盯着天花板,直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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