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花町三丁目的街角咖啡厅。
下午三点十分,降谷零和风见裕也坐在咖啡厅最内侧的卡座,面前各摆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咖啡。从他们的角度,能清楚看到门口,收银台,以及靠窗的所有座位。
目标人物还没出现。
风见裕也从这个角度能看到雾岛葵,她此时在街对面的二手书店二楼,那里有个小阅览区,窗户正对咖啡厅。按计划,她应该用望远镜观察咖啡厅外围,注意任何可疑的进出人员。
但降谷零从十分钟前就开始怀疑,这个安排是不是太看得起她了。
因为他透过咖啡厅的玻璃窗,清楚地看到对面书店二楼窗户后,雾岛葵正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她面前确实摆着望远镜,但镜头盖都没摘。
“降谷先生,”风见裕也压低声音,“雾岛她……”
“先专注任务。”降谷零打断他,目光扫过咖啡厅入口。
三点十五分,目标人物田中康太出现了。
那是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提着一个普通的公文包,在门口停顿两秒后,走向靠窗的第三个位置,正是预定的接头位置。
降谷零的指尖在桌下轻轻敲击,那是给对面雾岛葵的信号:目标就位,注意观察。
然而书店二楼,雾岛葵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翻了一页书。
“风见,”降谷零的声音压得很低,“提醒她。”
风见裕也迅速拿出手机,发送加密信息:「目标已就位,注意观察外围。」
五秒后,回复来了:「收到。不过这本书真的很有意思,讲江户时代的民间犯罪手法,有些现在还能用。」
风见裕也盯着屏幕,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降谷零从他表情读出了大概,闭了闭眼。“算了。我们自己来。”
三点二十分,蝮蛇出现了。
那是个穿着棕色风衣的男人,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他径直走向田中康太对面的座位,两人没有任何言语交流,但公文包在桌下交换了。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拍照了吗?”降谷零问。
“拍了,但角度不好,没拍到正脸。”风见裕也皱眉,“他要走了。”
蝮蛇已经起身,走向后门那是咖啡厅的员工通道,通常不对外开放。
降谷零立刻起身:“我去跟,你继续盯着目标。”
他快步走向后门,推门进入一条狭窄的后巷。巷子里堆着几个垃圾桶,空气里有潮湿的霉味。蝮蛇的身影在巷子尽头一闪,左拐消失了。
降谷零跟上,脚步轻而快。
人不见了。
短短五秒钟,蝮蛇就像蒸发了一样。
降谷零停在路口,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可能的藏身点:半开的仓库门,堆放的纸箱,生锈的防火梯……
没有。
他按下耳机:“风见,目标呢?”
“还在咖啡厅,刚点第二杯咖啡。”
“雾岛那边有没有看到什么?”
短暂的沉默后,风见的声音传来:“她说……她在看书,没注意。”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回走。
回到咖啡厅时,目标已经离开。风见裕也正在结账,脸色不太好看。
“他坐出租车走的,车牌记下了。”风见低声说。
降谷零点头,看向街对面。书店二楼窗户后,雾岛葵正伸着懒腰,然后把那本书塞回书架,慢悠悠地下楼。
五分钟后,行动人员汇合。
“所以,蝮蛇跑了?”雾岛葵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
“跑了。”降谷零盯着她,“而你,在任务期间看书?”
“您让我观察外围。”雾岛葵很自然地回答,“我观察了。书店外围很安静,没有可疑人员。至于咖啡厅那边逮捕行动是A组的职责,追踪是D组负责吧?”
风见裕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理论上她是对的,但……
“任务失败时,没有人能独善其身。”降谷零的声音很冷。
雾岛葵眨了眨眼:“可是降谷先生,任务计划书上明确写着,C组负责外围监视及预警,没有要求介入追捕。如果我擅自离开岗位去追人,才是违反指令吧?”
她说得有理有据,甚至从帆布包里掏出了那份皱巴巴的任务计划书,指着相关条款。
降谷零盯着她看了三秒,雾岛葵有些心虚,是的她就是一点多余的事情也不想做。
但她那句“书店外围很安静,没有可疑人员”却在降谷零脑中回响了一瞬。
安静。没有可疑人员。
后巷明明没有任何其他出口,两侧都是高墙,唯一的通道就是他们追进去的那条小路,而小路的尽头是死胡同。
一个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降谷零转向雾岛葵,“你刚才一直在书店二楼,从你的视角,有没有看到后巷有人翻墙或者使用任何特殊方式离开?任何异常。”
雾岛葵想都没想立刻道:“翻墙没有,不过大概三点十七分左右,有个店员出来倒垃圾,就是后巷那个垃圾桶。戴着帽子,没看清脸,大概进去了……四五分钟?然后就拿着空袋子回去了,这算异常吗?店员倒垃圾挺正常的吧。”
四五分钟。
足够换一身衣服。
降谷零的瞳孔微微收缩。
“风见,”降谷零突然开口,声音冷了下来。
“咖啡厅今天所有在岗人员名单,立刻调出来!包括兼职,临时工!封锁现场,所有人不许离开。
风见裕也一边快步跟上一边对着通讯器下达指令。雾岛葵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迅速远去的背影,慢吞吞地叹了口气。
“又要加班了啊……”
她小声嘀咕着,还是跟了上去。
咖啡厅内,气氛已经截然不同。
风见裕也出示证件后,整个店面被暂时控制。店长和几名店员有些不安的聚在吧台边。
降谷零的目光快速扫过店内人员,三名名穿着制服的店员,两女一男,加上店长,总共四人。他的视线定格在那个唯一的男店员身上,很年轻,但没戴帽子。
“警官,还有什么事……”
“今天下午三点到三点半之间,有谁提前下班或离开过?”
店长愣了下,努力回忆:“这个时间……啊,确实有一个。是最近刚来的兼职,叫佐藤……佐藤什么来着?他说家里有急事,三点二十五左右匆匆换了衣服就走了,连今天的工钱都没结。”
“有他的资料吗?联系方式?住址?”
店长慌忙翻找员工记录本:“只有个名字和电话……佐藤俊。电话我打过,是空号。当时招他是因为缺人手,他说只做短期,我们就没细查……”
假身份,早有预谋。
降谷零的心沉了下去。对方根本不是临时起意逃脱,而是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以兼职身份潜入,完成任务后立刻利用员工身份自然离开,甚至算准了他们会把注意力放在穿风衣的可疑男子上,而忽略了一个因急事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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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普通兼职。
后门区域的监控画面被调出。
三点十七分,一个穿着咖啡厅围裙,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提着垃圾袋从后门出来,走向巷口的垃圾桶正是那个佐藤俊。
但关键的细节在于:他走到垃圾桶旁时,恰好站在监控死角。
“他在这里换了衣服。”降谷零指着屏幕,“风衣和帽子塞进垃圾袋扔掉了,或者藏在了垃圾桶里。完成交易后以倒垃圾的店员身份返回店内,再借口急事换离开。”
风见裕也脸色发白:“我们当时全都在追那个风衣男,完全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
“照片呢?店里有没有这个佐藤俊的照片?”
“有的有的!”店长连忙指向员工休息区的墙面,“我们有个简单的员工留念墙……”
墙上贴着几张拍立得合影和排班表。降谷零快步走过去,目光迅速扫过。其中一张照片里,几个店员正在准备开业,角落里一个侧身整理咖啡豆的年轻人只露出小半张脸,但虎口处一道月牙形的旧疤清晰可见。
降谷零立刻用手机拍下。
他们已经拿到了关键的一环,身份确认,只是时间问题。
“风见,收队。”他将相册还给店长,“今天感谢配合。后续可能还会需要你们协助调查。”
走出咖啡厅时,夕阳已经将街道染成暖金色。
雾岛葵站在路边,正仰头看着天空发呆,听到脚步声才回过头。
“所以……人跑了?”她问。
“跑了。”降谷零承认得很干脆,“但拿到了照片不算一无所获。”
他看向雾岛葵:“咖啡店有员工出来倒垃圾,你当时为什么没报告?”
雾岛葵眨了眨眼:“因为我只瞥到了一眼啊,而且我想着,人家店员出来倒垃圾不是很正常吗?”
“不正常。”降谷零的声音很平静,“因为今天这里有一场交易,任何可能的细节都是关键。”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雾岛葵:“而如果你当时立刻报告这个细节,我们或许能快那一分钟。”
雾岛葵与他对视了两秒,然后移开视线,小声嘀咕:“报告了也可能只是我想多了啊……而且任务计划书又没要求我注意店员……”
风见裕也在旁边听得额头冒汗。
但降谷零并没有发怒。
“你做的很好。”他说。
雾岛葵猛地抬头:“啊?你气疯了?”怎么开始说胡话了呢。
“因为你虽然懒得动脑子,”降谷零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但眼睛确实看得见东西。”
他问她有没有异常,她立刻就说出了店员倒垃圾的事情,潜意识里也是认为这是个有问题的点。
他拉开车门,车门关上,引擎启动。
雾岛葵站在原地,这是鼓励式教育吗?
她看着车子驶远,慢慢抬起手,捂住了脸。
“……我就知道多嘴没好事。”
她哀叹一声,背起那个帆布包,慢吞吞地朝车走去。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咖啡厅里,店长正在和其他店员解释情况,而那张带有疤痕的照片,已经进入公安数据库,开始检索与匹配。
几条街外,一个穿着连帽衫的年轻人走进地铁站,摘下口罩,露出平凡无奇的脸。他低头看了眼右手虎口那道月牙形的疤,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佐藤俊的员工卡,折成两半,扔进站台的垃圾桶。
列车进站,他随着人流踏入车厢,消失在东京错综复杂的地下脉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