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孟善有心送她们离开,但一来一回又是折腾,便与周序一同骑马回了,一开始与周序骑马,她是有点不习惯的。
就像自行车载人一样,坐车前面和坐车后面有很大的区别,坐后面称得上载客,坐前面却基本属于热恋期的小情侣才有的姿势。
上次广陵骑马,周序刻意与她保持了距离,她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现在,周序与她贴的极近,并且神态自然,与他那副与人相疏的样子发生了巨大变化。
孟善真诚的样子还在她脑海里回想,以至于她身后的周序莫名咳嗽了好几声,她才听见。
江日暮打断了思绪,问他:“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受了凉,晚夏的风已经有凉意了,你以后还是多套一件才是。”
周序低声:“我不冷。”
周序呼出的热气让江日暮有些不舒服,她偏头诚恳道:“还有十多天就解禁了,到时候我带你去吃点好的,这些天在佛堂吃忒清淡了些,没了营养,自然身子受不住风邪。”
周序:“好。”
他低低的回应,声音比往常都要温柔。
江日暮早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这次佛堂罚跪周序好像哪里变了,江日暮具体的说不上来,硬要说个感觉就是,以往他可能还会有点自己的小脾气,但这十来天的相处,他温顺的像一只小奶狗。
安安静静的没有声响,但能帮江日暮的做的事,他全悄咪咪做完了。
甚至,他知道自己刚跪佛堂的那两天肚子疼,还搬来了小炭炉一直温着热茶供她想用。
他们怕被发现,抄的小路回家,路上空无一人,二人这般紧密的贴着,又开口说了话,突然再冷场,好像哪里有点尴尬。
于是江日暮主动提出了话题。
“周执言,我跟你说个事。”
“嗯,我听着。”
“我琢磨吧,孟善他娘现在的情况还不至于太严重,拉长时间养养,肯定能养回来,但是呢,病治好了是其次,他家那个茅草房子实在不是个好居所,你说呢。”
周序接话:“正常的村民,再不济住着土草房子,也是一明两暗,家中有人修补,透气,吃住分开在风水上都对身体有益些,孟善家的土房子也不知何年马月垒的,毒虫鼠蚁将土木早已啃食空了,加之没有南北风流通,更是憋了病气散不去,别说是个病人了,就算是个健康的人,在那潮气的屋子里没病都要染上病的。”
江日暮没想到他一口气把自己一直再想的心事全说了出来。
她道:“你说到我心里了,我的想法是,既然救了,那得救到底,做好事力求一个善始善终,你说呢。”
当然,江日暮有自己的小九九,孟善为人忠诚,文武双全不说,还敢做敢豁得出去,为了防止有其他人来献爱心,将孟善拉拢过去,她必须解决他最大的问题,让他无后顾之忧,以后也好踏踏实实跟着他,不和周序作对。
她摸出一套拯救奸臣的三步走攻略,那就是:1温暖,2鼓励,3排除阻碍。
孟善就属于第三个。
周序轻轻一声“嗯”,江日暮没听出他语气的一点点不悦。
对于周序来说,江日暮的好来的突然又霸道,他本是抗拒的,现在好不容易习惯了,看见她对别人尽心尽力,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可他不能说。
他母亲的用药没什么问题,就算把董府库房里的珍贵药材打包了,戚氏怕是还要问她够不够。
“周执言,要不等咱们禁足过了,去帮他家把房子修缮修缮怎么样。”
江日暮为自己蹦出来的想法感到激动,对啊,把屋子重新多起两间,不就能解决问题了!
她脱口说出来的时候,身子挺直,能感觉到周不自觉往后一靠,周序结实的胸膛真真切切的贴在她后背上,晚夏道衣衫还是薄的,男性荷尔蒙将她围住的灼热,让她有些心绪飘浮,那种感觉算不上清清白白。
周序不防被她一倚,没退,反而凑上她的耳朵,呼出的温热气让江日暮从心到脚趾头都有点发麻,她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自己这么......这么的不可控,于是调整坐姿身子往前探了探,转过头征询他的意见。
周序没看她,眼神飘向远处,忽而道:“孟善的房屋若是要重新修葺,耗费的人力物力还不如直接买个小院子。”
对周序提出的方案,江日暮表示更优。
没想到周序接着说:“在我看来,房子就算买个如董府一般大的,也解决不了孟善的心病。”
“为什么,他母亲身体康健,住上好房子,还有什么不满意呢?”
周序道:“那茅草屋本就是他大伯欺他无势对他的侮辱,这种侮辱让他再村子里几乎抬不起头,在他为生存发愁时,那破房子他还能忽略,等他母亲好点了,他怎么可能甘心一辈子住在那里,你真想好人做到底么,救直接帮他抢回属于他的房子。”
江日暮从不知,周序的心这样细。
“怎么帮他呢?”江日暮将周序的话放在心上。
周序:“明日不妨问问孟善,他家被抢走的房子现在是谁在住?那些被宗亲抢走的田又分在了谁手里?知道了根源人物逐个击破,让那些人吃点苦头,好出了孟家母子的恶气。”
江日暮反复思索周序的话,她搓着下巴笑着周序:“周执言,看你平常闷声不响的,没想到憋着坏呢,我明日就让小满去找孟善了解了解情况,咱们这几日趁着在佛堂罚跪,商量几个对策来,怎么样。”
周序浅笑:“都听你的。”
是啊,要么不干,要么直接翻身!
江日暮被周序说的一下子燃了起来,她手一拍:“好!干!”
“小心!”
动作幅度一大,她腿不小心夹到马腹,马儿受惊一跳,江日暮重心失衡,没稳住身子栽下去,还好周序反应快,歪身一捞,托住她腰身,以及其亲密的半环抱姿势稳稳将她护住,才不至于她跌下马去。
江日暮连声道谢,暗夜看不清周序表情,只听他小声:“没事。”
直到江日暮溜回自己院子,周序的心还在敲锣打鼓,夏日衣衫真是太薄了,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她身姿曼妙,曲线温软如香玉。
他手臂颤抖,脑子挥不去手臂刚刚发麻的触感,鼻尖全是江日暮萦绕的栀子花香。
今日的月亮很亮,他曾经从没有什么雅兴看星星月亮,可今天他觉得月亮格外漂亮,大脑被奇怪的感觉占据,没有星点儿睡意,他直接翻上屋顶,就这样看了两个时辰的月亮。
江日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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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没他那般有雅兴,回了屋后就开始整理药方,烛火烁烁,她托腮握笔,写下两张鬼画符的药方后,才满意的交给小满。
不看小满的黑人问号脸,她撇撇嘴又从她手里扯回药方,还是明天给周序腾出来抓药方便,软笔这种东西,她实在写不来,毕竟医生的丑字,病人的包容度向来很高。
她俩回去的时候,没人注意到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尾巴。
江夫人院子里的灯灭灯比平常晚一些。
“这些孩子当真是屡教不改,偷溜出府招呼不打一声。”随即又很是理解的松口:“不过这般年纪正是少年气盛之时,想做什么大多不考虑后果。”
李嬷嬷劝道:“夫人放宽些,小姐这般高兴折腾,也是好事,以前啊,你巴不得小姐多闹闹呢,现在闹了,你又嫌她不听话了。”
江夫人也知道,对年轻人来说,多说不仅没用,还会产生对自己的抵触情。
她对着镜子拆头饰,嘱咐李嬷嬷:“算了,咱们睁之眼闭只眼就是,她竟有心帮孟家,那你便和张贵打声招呼,平常看管他们的时候,留个心眼就罢了。”
李嬷嬷点头应道:“刚刚小满来咱们院小库房找了好些补药,有些还挺金贵的。”
江夫人不在意摆摆手:“由她去吧,这些孩子眼里哪有什么金贵不金贵的想法,说到底就是想着救人,不计成本罢了,没当家不知柴米贵,我既能帮她兜底,随她折腾无妨的,若是她要取什么东西,只要我这个做母亲能给得起的,都让张贵从我账上划走就行。”
李嬷嬷笑道:“还是夫人疼孩子们。”
好不容易熬到佛堂解禁的日子,加上学堂又休假三日,江日暮临走前恨不得多给佛祖磕上八百个头。
这些时日,出了学堂就是抄经念佛,念完佛就是忙着调配孟母的方子,晕头转向好几日了,应该去集市上沾沾人气了。
她拉着小满就往集市上跑,想着先去吃点好吃的,再去孟家瞧瞧孟母,小满这段时间日日往孟家跑,回来说孟母的身子大好了,能下床后,就不窝在那房子里面吸闷气了,现在也愿意在外面吸吸自然风,听了小满的话,江日暮觉得孟母的恢复比她预计的还要快些。
正眼见一张漂亮的玉枕在摊头,她欲讲价带给孟母,没想到小满慌慌张张的跑来了。
“小姐!”她喘着大气,扶着摊子,断断续续的咽口水,等气顺好了,她急切的拉江日暮的手:“小姐,不好了。”
江日暮乍一听,还以为是上面查税的人,查查到她大舅舅头上了,立马抓着她问:“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我大舅舅出事了!”
小满拍着胸口:“”不是,不是,是我今日去给孟家送,您嘱咐我帮孟大婶煎完药见她喝了再走,可今日不知为何,孟大婶喝完药睡下后就没醒来,好像晕过去了。”
“孟善喊了半天没反应,您快去看看吧。”江日暮心中一慌。
不应该的!她的药不会有问题,也是周序提醒,为防止那些宗亲有狠绝之人,他还特意嘱咐小满,每次亲自煎完,亲眼见了孟母喝下再走。
药里没有让人昏迷的成分,要有,也早就被发现了。
她放下玉枕:“先别说了,我立刻去孟家,你去喊周序来孟善家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