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扣——”
几人的情绪都不算高涨,南音刚和他们分别,回到她的房间掩上房门时,就听到了几声敲击玻璃的声音。
她抬头,就看到了那抹在下车时一闪而过的黄褐色身影。
憨态可掬的,正拱着爪子,卖乖讨好。
这是...赖上她了?
消息倒是够灵通的...
南音挑了挑眉,倒是没有刻意忽视它的存在,抬脚几步向前,一把拽开了窗户,直言道:“跟踪我?”
“咳咳咳!”
刻意维持着幼态的黄老三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咳了几声,连忙掩去了被戳中心思的尴尬,谄笑着开了口:“怎...怎么会呢大人...”
“之前大人教我的功法,小的练得卓有成效,就准备了一些小玩意,想要报答大人。”
“不曾想,来了几趟,都没看见大人,辗转打听了一番,才知晓大人跟着那几个人类去出任务了,干脆就时不时地来这看看。”
“今儿,也正是赶巧了。”
油嘴滑舌。
勉强耐着性子听完了黄老三的长篇大论,南音在心底默默给它贴上了这么一个标签,没有半点欣喜的说:
“不必,之前就两清了。”
说罢干脆利落地伸手,就要关上窗户——
“诶诶诶——大人等等——”
黄老三哪里是那么容易放弃的性子,当即不管不顾,穿过了窗户的缝隙,直接溜进了房间里。
紧接着,抬起了胳膊,“叮呤咣啷”地扔下了一堆东西,嘴里急匆匆地念叨着:“大人您看看,小的这些日子找到的宝贝。”
几棵沾染着泥土的草药,几块泛着荧光的玉石...
在那些东西倒出来时,南音顿时感知到了一些不寻常,关窗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她收回手,没有去看药性丢失了大半的草药,反而盯上了那几块泛着荧光的玉石,语气疑惑:“这是...”
南音的目光格外地明显,黄老三伸手将那几块玉石捧在了手心里,谄媚地开口:“这些是小的早些年,在昆仑那边挖出的几块玉石,光是看着,都觉得心神舒畅,虽然平时用不上这些黄白之物,还是一直收了起来。”
“现在拿来,也是想着大人会喜欢。”
“昆仑...”
呢喃着这两个字,南音目光有一瞬间的涣散,随后便明白了,她为何会在那几块玉石上,感知到了——
灵气。
万山之祖,昆仑山,是仙神的地盘。
也向来是她们这些小妖的禁地,而黄老三竟然能从昆仑带回这几块玉石,可想而知,哪怕是那些仙神,在之前信仰全无的时代,也难免...
沉睡,亦或是陨落。
“你想要什么?”南音想要这几块玉石,自然也没有办法继续忽视黄老三的示好,就直言了当地开口问。
“呵呵呵...”
听她这么问,黄老三料想眼前这事是妥了,尖嘴猴腮的脸上堆挤出了满脸的笑容,将玉石塞进了南音的手里,思忖着说:“大人能看上这些东西,是小的的荣幸了,怎么好意思再说些多余的请求。”
南音不语,静待着它接下来的话。
“不过小的见大人孤身一人,也没个端茶倒水、打打下手的侍从,小的大言不惭,就想着举荐自己一番。”
“我,黄老三,愿意就此追随大人,马首是瞻,赴汤蹈火!”
说白了,不过是贪图她身上那点化形的时机。眼前的这只黄鼬,嘴上说得再怎么动听,也没什么可信度。
唯有,利益动人。
“跟着我能做什么?而我又为什么需要你去做?怎么?好好的老祖不当?偏要干些端茶倒水的活计?你那一群徒子徒孙,还真就那么扔了?瞧我这住所,还是别人给的,哪里还有你的容身之处?”
掂量着手上的几块玉石,南音的话语里,更多的还是拒绝的意思。
黄老三当即拱手弯腰,表态说:
“大人总有不方便出面的时候,哪怕是些腌臜事,小的都能给你办得妥妥当当。俗话说的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小的相信大人您的实力,就算是你指缝里漏出的一点半点,都足够小的受用终身。”
“倘若小的成功化形,那大人更是小的的——”
“再生父母!”
“不单单是小的,就连小的那些徒子徒孙,都尽数供大人差遣!”
能屈能伸,是个狠人。
心里的坚定,都被它的这一番话,说得偏离了几寸,南音踌躇了一会儿,终究是松了口:“我现在在这基地里,不想闹出什么大乱子。偶尔会有一些特事局安排的任务,你若是想跟,可以跟上。”
“小的明白,定然会约束好底下的小家伙。”成人的执念,裹挟着黄老三许多年了,它也早就修成了个人精,瞬间就领会了南音的意思,保证承诺后又继续说:“大人这几日奔波劳累,定然是辛苦了,小的这就告退,不打扰大人休息。”
“嗯。”
几不可闻的轻应了一声,黄老三极为识相,当即攀爬上了窗台,一溜烟地跑了出去,就连地上散落着的那些草药,都没有拿取。
灵气,是个好东西。
南音摩挲了几下后,便将这几块灵石,塞进了自己那看着很小的香囊里,接着关上窗户,去卫生间洗去了满身的狼藉,换下了那套商场里的衣服。
特事局分发的衣物,都是统一的黑色工作服制式,她有些想念之前穿的罗裙,但为了不惹怀疑,到底是没将之前贺时念洗净的衣裙穿上。
只能穿着一身乌黑,挥散了体表和发丝上的水汽,掀开被子,躺下,闭上眼睛。
月升日落,日升月落。
她这一觉,不知道是睡了多久,直到门外再度响起了一阵“咚咚咚——”的声响。
闭合的双眼瞬间睁开,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睡意,南音穿上鞋,走过去,没有看猫眼就伸手拉开了房门。
“南音,我应该没有吵醒你吧?”
“听说你回房后就一直没出去,我担心你睡醒了会饿,就买了些食物给你吃,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心意。”
贺时念看起来是哭过,眼睛泛红,却还是挤出了一抹笑容,双手举起一个纸袋,笑看向了南音。
“没有吵醒,谢谢。”
食物对于南音而言可有可无,但面对贺时念的善意,她还是心软了,道了声谢,便侧身让她进来。
“看来我来得很及时,才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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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吃太油腻的东西,我就给你买了些味道清淡的早食,你吃点也能让胃好受些。”贺时念抬脚走了进去,一边说着,一边拆开了包装袋,将几盒打包好的食物打开摆在了桌上后,又给南音递了碗筷。
一叠小笼汤包,几块煎饼,一碗米粥,都还冒着热气。
“你吃过了吗?”
“当然,我可不会亏待自己...”
说笑着,贺时念的情绪又逐渐低落,她看着南音享用食物,嚅动着嘴唇想说什么,又没能说出口。
直到南音停下了筷子,她收拾着桌上的残羹,酝酿了好久,终于出了声:“姜启他...没有亲人,按流程,这两天就该下葬了,南音,你到时候,愿意和我们一起去送他最后一程吗?”
“好。”
尽管不是全然的自愿组队,但她和姜启,也算是合作了几个诡域的存在,南音也不能完全无动于衷,没有过多思考,就答应了下来。
“那真是太好了。胡豆这两天还一直蹲在他身边,不吃不喝,上面已经派人强行将它看管了起来。”
“等姜启的葬礼结束,也不会再回到我们小队,会面向更多的普通民众,看看能否再度签订契约,再出一个契者,就和之前的大黄一样。”
“而我们小队,算上你也就剩下了四人,也不知道...”
还能不能继续存续下去...
最后的猜测,贺时念没有说出口,勉强笑了笑,迅速转移了话题:“瞧我,怎么跟你絮絮叨叨了那么多。”
“想哭,可以哭。”
南音上前几步,张开双手环抱住了贺时念,声音里,也透露着一丝温柔。
明明已经流了很多眼泪,在听到这句话时,贺时念一时间仍然没能控制住情绪,泪珠溢出眼眶,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
她哽咽地泣不成声,只是埋头藏进了南音的怀里,任由情绪肆意疯涨。
姜启的葬礼就定在了两天后。
惠丰商场的废墟,戚砚的受伤,都需要时间处理,在这一段时间里,特事局也没有给他们安排新的任务。
那是平常的一天,天色青白,阳光都没有灼人的温度,基地的陵园里,高耸石碑的最后一行,又多添了几个名字。
第2小队的成员,在经历了惠丰商场后难得齐聚在了一起,身着一身肃穆的黑色,站在了一块半倾斜式的方碑前,沉默不语。
方碑上是姜启的名字,没有照片,周围则摆了些鲜花、啤酒和烧烤串串,是他生前爱吃的食物。
胡豆被破例带了出来,但还是由专人看管着,生怕它做出什么疯狂的动作,也怕少了契主限制的它,振翅一挥就逃离了基地。
悲伤的氛围在空气里萦绕,而在一片肃静中,不远处又传来了一道脚步声。
“哒——哒——哒——”
孟聿知怀抱着一束鲜花,穿着一身同样的装束,肃穆着一张脸,快步走了过来。
好歹同事一场,又算是在四季农场里救了他一命,总该来送一场。
他弯腰将鲜花摆在了墓碑前,又挺直身板默哀了几分钟后,才看向了一旁同样冷着脸、大病初愈的戚砚,开口说:
“局长说,北边来客人了,请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有事商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