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绿色火焰,是宁静夏夜的萤火,是璀璨银河的星光,一点点,一簇簇,织就了一片美轮美奂的盛景,也驱散了这一片深埋于地底的黑暗。
没有恶意。
在这些绿色的火焰身上,南音没有感受到恶意。
甚至连托举着他们上升,都像是在...
救他们?
至少在那些绿色的火苗围上来时,她不曾感受到灼烧的痛苦,反而在冰凉之下,感受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暖。
那似乎是...灵魂底层的温度...
朦胧的光亮,映照着他们的脸庞,也隔绝了几人的视线。贺时念还没有说出口的疑问,在随着自己的身体缓慢而又平稳地上升时,淹没在了喉咙里,脸上的表情只剩下了惊骇、讶然和...一丝迷茫。
千斤重的巨石,仿佛是泡沫一般,被轻易地推开,纷扬的尘土,顺着火焰的外侧滑落,如梦似幻。
渐渐的,黑暗消散,晨曦的微光洒落,幽绿的萤火闪烁,恍惚中,平添了一点纯白的色彩。
如潮水般涌来,再如潮水般退去。
当眼前的绿光散去时,南音几人已然站在了惠丰商场的废墟之上。曾经的宏伟建筑,虽然没有被火烧成焦炭,但也已经大半塌陷到了地下,只剩下了一地的碎瓦砖石,十分地硌脚。而附近萦绕着的灰雾,也早已和诡域一起,消散,湮灭。
“我们...逃出来了?”
哪怕是真实地站在了外面的土地上,贺时念仍然有些不可置信,回神后又连忙问道:“刚刚...那是...”
南音没有吭声,只是默默地转了身,目光凝视着地面的那个大坑,幽绿的萤火,似是惧怕太阳的温度,重新坠入了幽深的地底,但透过那几个落后了的小绿光,她分明——
看到了几张稚气又纯良的脸庞。
哪怕渺小如萤火,哪怕曾经痛苦与煎熬,在一点小小的善意下,他们都愿意给予...
最温暖的回报。
“我想,应该是那些孩子们吧...”闻久安的声音压得很低,隐隐还夹杂着几分苍凉与叹息,满腔压抑的情绪,无处发泄。
不幸的是他们,而幸运的,是他们。
“孩子们...”
劫后余生的喜悦退去,刚刚经历的一切,就好像是一根鱼翅卡在了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就连贺时念,也没了追问的心思,气氛莫名增添了几分悲怆。
“咳,走吧,回基地。”喉咙里传来了痒意,戚砚轻咳了一声,将几人涣散的思绪拉了回来,继续说:“不能把姜启的尸体留在这里,而你们也需要休息。至于这里发生的一切,等上报组织后,让后勤部来处理。”
“对,老大你的身体也要治疗,这次回去,就我来开车吧...”少了姜启,戚砚又受着伤,闻久安自动承担了开车的任务。
他们一起将姜启的尸体搬到了后备厢,贺时念打开了车门,在上车前后看了一眼后面的废墟,突然多了一丝愁绪和不确定,呢喃着开口:“没想到这一趟出行,不仅折了一个队友,还没有一点收获...我们,真的还能看到灰雾全部散去的那一天吗?”
她的声音虽低,但刚好落入了在场几人的耳朵里。
“当然会。”
戚砚的声音很是坚定。
“怎么能算没有一点收获呢?”手指耷拉在方向盘上,蓦地握紧,闻久安扯出了一丝微笑,开解道:“商场的火不是真实维度的火,哪怕它现在塌陷成了一个废墟,里面售卖的那些商品也不见得完全毁坏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基地里的人还要来这淘宝贝呢...”
“......”
贺时念也没想到自己一时间的丧气话,都被人听了进去,沉默了片刻,才说:“那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你啊,估计是太累了,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闻久安没有回头,点火,挂档,抬起手刹,踩下油门,径直将车驶了出去。
少了姜启这个活跃气氛的主,车上的气氛有些沉闷,他一边开车,一边念叨着说:“说起来,最开始搜惠丰商场的新闻时,我怎么没想起来再往前搜一搜?在我们几个到了那地下一层时,我才觉得不对,哪个商场下面,不建地下停车场,反而建了体育馆呢?”
“当时我就又搜了一次相关的新闻,有关惠丰商场的确实只有那几条。然后我顺着地图上的街道、社区搜了搜,没想到看到了几篇小道消息。听说在建商场之前,那地方荒废了很久,开发新城区的时候,周围的地价才开始飙升,老小区也都拆了重建了。”
“再往前,搜那些老小区的名字时...”
“就找到了一些被刻意掩盖下来的消息,附近的老小区之前都是学区房,就在惠丰商场这里,原来是一所初中学校,早些年因为偷工减料发生了一件大事,在初二某个班上体育课时,体育馆发生了塌陷事故,五十多个孩子,都被埋了进去。”
“学校最初想掩盖,就拖延了救援时间,据说...一个都没救出来...”
“后来也不知道是动用了什么势力,给了家长们一些赔偿,把事情全压下去了。但街坊邻里的都知道,怕自己的孩子也遭了殃,就不肯把孩子们送去上学了,所以事情虽然压下来了,还只有周围的一些人知道,但,学校还是黄了。”
“学校倒闭之后,荒废了好几年,才轮到...惠丰商场那个老板,捡了个漏,在那盖了个商场。”
“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那地下...”
车辆在路面上疾驰,闻久安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贺时念和南音两人,各自倚靠着窗户,望着外面发呆,也不知道听没听他的念叨。至于坐在副驾驶的戚砚,更是闭上了眼睛,看着像是睡着了。
嘴巴嚅动了两下,他微微一叹,终究还是歇了说话的心思。
“闻久安。”
冷不丁的,闭目养神的戚砚突然又出了声:“回基地联系后勤部之前,先联系一下其他小队的成员,负责一下后勤部人员的安全。”
“小丑,是降临组织的人,惠丰商场的诡域虽然瓦解了,但他不一定死了,一定要提醒那些人注意。”
“好的,老大。”怔愣了一秒,闻久安立即应承下来。
事情一下子堆积地太多,他都忘了还有那么一个祸害了,就那么草率地认为对方被砸死了呢...
而老大为什么当时没有提醒...应该是那时候的状态太差了,还是得快点把他送去治疗!
这么想着,闻久安又重重地踩住了油门。
“哒——哒——哒——”
宛如地震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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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的废墟上,突然响起了一阵高跟鞋的踩踏声。
一抹红色的身影,袅袅娉娉地走在了坑洼不平的地面上,踩踏着那些凸起的硬块都恍若平地。
她目标明确,很快就站到了一块拱起的小山坡前,耸动着鼻翼,轻嗅了一圈周围的血腥气,面容较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嫌恶之色。
紧接着,纤长白嫩的手指,瞬间变化成了长满着红色绒毛的利爪,身后也浮现了一团毛绒绒的红色尾巴,她举起爪子,象征性地向下一挥,空气里出现了一个放大了数倍的红色掌印,狠狠地挥了下去。
小山坡崩塌。
腥臭的血液涌出,露出了一大块被浸泡着、皱皱巴巴的皮囊,血液渗进了一边的泥土里,也沾染到了女子的红色高跟鞋上,她挥动着毛绒绒的爪子,掩了掩鼻子,又向后退了几步,避开了那滩狼藉。
“小丑,你就非得把自己弄得那么恶心吗?”
皮囊鼓动了几息,随即被从里面扯开,露出了一张被血液浸透的浓妆艳抹的脸,哪里还有一点小丑的模样,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就连他那一头五彩缤纷的假发,都糊满了黏腻、腥臭的血液。
而脖子底下,他周身的皮肤已然脱落,露出了血肉模糊的身体,胸腔的位置,赫然开着一个大洞,探出了几条细如牙签的血管。
小丑感受着身体血液的流失,努力睁大了被鲜血糊住的眼皮,看向了来人的方向,头顶刺目的阳光,令他有几分目眩,但还是吃力地拉扯着喉咙,说:“九...尾?”
“咯咯咯~”
戏谑地笑了几声,被称做九尾的女子,脸上露出了一抹艳笑,精致美丽的脸上更多了些许惑人的神采,轻挑又嘲弄地说:“你还能认得出我?瞧瞧你这狼狈模样,真是可笑极了~”
“我...我失败了,辜负了主教的...信任...”
听着小丑的忏悔,九尾的面色没有半分的波动,她踩踏着高跟鞋,向前走了几步,随即一脚踩在了小丑的胸腔上,脚跟捻了捻那几根探出来的血管,继续讽刺:“信任?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了?你这恶心的契物,就跟你的人一样恶心。”
“唔!你!”
血管就是小丑的契物,在他极为虚弱的时候被一阵踩踏,令他不自觉地吃痛闷哼了一声,眼底也染上了些许瑰丽的鲜红:“你想干什么?九尾?谁允许你...这么对待上席的?别忘了,你才第七席!”
“咯咯咯~”
再度掩嘴轻笑了两声,九尾脚下的动作一点也没放轻,艳丽的红唇吐出了十分冰冷的话语:“第七席?你放心,马上就能动一动了。我会禀告主教,你在与官方特事局的人争斗中,牺牲了。”
“你想背叛——”主教?
“呃——”
小丑的话还没说完,长着绒毛的利爪,已经直接刺穿了他的心脏,挖出那颗仍在颤动着的心脏,他的表情也停留在了惊惧和愤怒的一瞬。
“废物才会说背叛,而我...”
为什么不能取而代之?
扔掉了那颗温热的心脏,九尾头也没回,一如来时一样,袅袅娉娉地离开了。
手掌和身后的绒毛消失,一只小巧的红色狐狸从她身上挣脱了开来,一嘴叼住了那颗还没有落地的心脏。
咀嚼,吞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