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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柳溪镇

作者:一口米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王慈看着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脸上出现为难的表情,他的手指在椅子上不停摩挲,像是在权衡利弊,过了好半天才哑着声音开口。


    “救她……谈何容易,县太爷就是这柳溪镇的天,前不久,我的粮铺就被他下令砸了。我一个生意人,手无缚鸡之力。”


    说着说着叹了口气,“如果贸然行事,只会害了她。”


    陈既白静静听着,心里却是觉得他冷血自私。


    这王慈,柳溪镇出了名的大善人。


    嘴上说着担心妹妹,可不拿出一点实际行动,反而在向她这个县太府的打杂丫头述苦。


    不知情的还以为他真的无能为力,就看他的穿着、满园名贵的花,她就不信他真的没办法!


    县太爷是柳溪镇的天,但出了柳溪镇,那就是别人了。


    按王慈的家底,攀上更大的官不是难事。


    究竟是什么因为?王慈变化这般大?


    瞧着王慈眼中的打量,陈既白索性哭的更大声,一副着急到没办法的模样,“那柔姐姐怎么办啊?她……就快不行了,您真的就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我能有什么办法呢?”王慈抬手抹了把脸,哀嘁嘁回应。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她死吗?陈既白露出一副绝望又不甘的样子,祈求道,“或许,您能查一查关于夫人和慧儿小姐吗?查清楚了就能证明柔姐姐的清白。”


    “柔姐姐说过,她晕倒之前曾看见过一个穿着玄色直?的男子,后来证人春杏也死了。这一看就是有人要陷害柔姐姐,您能不能帮帮她?”


    王慈的眼里闪烁了一下,脸上竟不受控制的露出一点笑,随即又恢复悲伤的样子。


    “玄色直?的男子?春杏又是谁?我……我听都没有听说过这些事。县太府的事,我一向不敢参合,怕祸火上身。”


    陈既白在心里冷笑。真是个老滑头!以前他和县太爷称兄道弟,往来密切,怎么如今就成了“不敢掺和”?


    而且她看得真切,方才说起春杏死了,他脸上分明掠过一丝笑意,虽转瞬即逝,却被她牢牢捕捉。


    再说这话时,他语气平顺,像是早已模拟过千百遍,刻意装作毫不知情,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看来,县太府这桩命案,这位“大善人”怕是脱不了干系。


    心里有了数,陈既白放缓了语气,脸上露出无助又怯懦的神情:“我知道您难,可……可若是您日后想到了办法,就请您发发善心,帮帮柔姐姐吧。”


    她抬手抹了抹脸上的眼泪,手指攥着衣角,局促地说道:“那您有没有什么话要带给柔姐姐?我是偷偷溜出来的,得赶紧回去,不然被人发现了,免不了又是一顿打骂。”


    王慈看着她这副担惊受怕的样子,心想她在县太府里定是受了不少委屈,也难怪芷柔会处处护着她。


    他转过身,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取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递到陈既白面前:


    “这里有些碎银,你拿着,给芷柔买点吃的补补身子,也给你自己添件衣裳。谢谢你特意来告诉我这些情况。”


    ”你再帮我转告芷柔,就说……兄长从未放弃过她,让她一定保重身体,等着我想办法。”


    不愧是柳溪镇人人称赞的大善人,做事这般面面俱到,滴水不漏。


    陈既白看着那袋银子,脸上露出些许不知所措的神情,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这钱我会带给柔姐姐的,多谢王老爷。柔姐姐待我恩重如山,能为她做点事,我心里高兴。”


    说完,她抿了抿唇,露出一抹拘束的浅笑。


    王慈愣了一下,似是没料到她会这般回答。


    陈既白接过荷包,朝王慈深深福了福身:“王老爷,那我就告退了,今日多有打扰,谢谢您。您的话,我一定原封不动转告给柔姐姐。”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身影,王慈朝门外使了个眼色,管家立刻心领神会,悄悄跟了上去。


    出了王家大门,陈既白便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


    她心里冷笑,这王慈果然谨慎多疑,既想看她的底细,那她便让他看个清楚。


    她先是拐进了街角的药铺,哭着夸大描述了一下王芷柔的情况,求大夫救救她。


    大夫拗不过她,随即给她挑选了几味补气血的药材。


    买了药,她又去旁边的点心铺子,买了两盒自己爱吃的糕点,拎在手里,才慢悠悠地朝着县太府的方向走去。


    到了府门前,她掏出昨晚顺手藏起来的令牌,在那追踪者的眼皮子底下,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


    既然都回来了,时辰还早,不如再去西院看看柔姐姐,顺便把王慈要她转达的话,跟她好好说说。


    另一边,管家看着陈既白进了县太府,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回府向王慈禀报。


    “你亲眼看着她走进去的?没看错?”王慈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回老爷,奴才看得真真的,就是她。她先是去药铺买了些补气血的药材,又去点心铺子买了糕点,之后才回的县太府。”管家躬身回道。


    “补气血的药材?”王慈眉梢微挑。


    “奴才特意去药铺问了问,那大夫说,看那小姑娘情真意切的样子,不忍心拂了她的意,便给开了些补气血的药,还说……就那小姑娘说的情形,怕是神仙也难救。”


    管家战战兢兢地说完,头垂得更低了,不敢去看王慈的脸色。


    王慈沉默了半晌,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让管家退下,眼底却翻涌着难以捉摸的思绪。


    与此同时,夏秋已经跟着县太府的管家转了一上午,却半点异常也没发现。


    这老管家瞧着不像是坏人,反倒像个停不下来的陀螺,从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


    卯时刚过,他就领着人在府里巡视,检查各个岗位的下人是否到齐,逐一核对当日的差事清单。


    辰时,便坐在账房里核对账目,还要调度府里的人事;午时,又忙着安排各院的午膳,连口气都顾不上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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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秋跟在后面,看着他那两条颤巍巍的老腿,恨不得上前给他捶捶。


    真不知道县太爷给了他多少工钱,能让他这般拼命干活!


    夏秋一整天都在一边暗暗观察管家,一边在心里担心小白白的安全,毕竟按她们的推测来讲,这个王慈可是个危险人物!


    一直等到申时,太阳渐渐西斜,夏秋跟着老管家跑了大半天,依旧没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只得不甘心地打道回府。


    她垂头丧气地回到客栈,陈既白已经和昨天一样,叫好了饭菜等着她。


    “小白白,你可太好了!”夏秋恢复元气,一屁股坐下,拿起筷子就风卷残云般吃了起来。


    饭后,两人坐在桌边,说起了今日各自的发现。


    “小白白,我跟踪了那个老管家一整天,别说异常了,他连口气都没多喘,全程都在忙公务,实在看不出半点问题。”夏秋皱着眉头,一脸愁容。


    看着她愁眉苦脸的样子,陈既白安慰道:“没事的,至少我们能排除管家的嫌疑了。”


    她顿了顿,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今日我去见了王慈,有件事很奇怪——我居然看不清他的命纹。”


    “看不清他的命纹?”夏秋猛地提高了声音,满脸震惊。


    昨晚陈既白已经跟她说过,她能运转解纹天道,通过观察人的命纹颜色判断善恶:明黄色代表福泽深厚,是心善之人;墨黑色则代表罪孽深重,绝非良善之辈。


    可如今,小白白竟然看不清王慈的命纹,这难道意味着,这个王慈有大问题?


    “嘘,小声点!”陈既白连忙示意她压低声音,轻轻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奇怪,这还是我第一次看不清别人的命纹。”


    她沉思道:“难道是王慈的法术比我高深,所以能屏蔽命纹?”


    “可如果他真有这般法术,那之前柳溪镇丢失孩童的事,他理应能应对,不至于让那些孩子白白受害,所以这个思路应该不对。”


    “那会不会是……他身上带了什么能遮挡气运的法器?”陈既白看向夏秋,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我更倾向于这种可能。”


    夏秋皱着眉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你说的是不是避天珠?那东西确实能屏蔽自身气运,让人看不清命纹和虚实。”


    “可王慈只是个商人,他要这种罕见的法器做什么?而且这避天珠极为难得,寻常人根本得不到。”


    “不管他用来做什么,至少证明,确实有这样的东西存在,对吗?”陈既白问道。


    夏秋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在想,王慈会不会才是导致县太府发生这一切的幕后真凶?”


    陈既白眼神锐利起来,看向夏秋,“今日我跟他说起夫人和慧儿小姐的死,还有春杏的事时,清楚地看到他脸上露出了笑意。我猜,说不定这一切都是他在背后推动的。”


    “还有,他说柔姐姐进县太府是县太爷的主意,可县太爷要是真的想让柔姐姐做妾,何必绕这么大一圈,还半点不待见?这实在说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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