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王芷柔一脸难过,陈既白和夏秋对视一眼,心里都觉得这事透着古怪。
这件事现在来看,有很多的问题。
平日里事事以妹妹为先的王慈,会撇下妹妹回家救火;当晚王芷柔和县太爷阴差阳错睡在一起,那柳叶又在何处?
照王芷柔的说法来看,柳叶定然是个好人,绝对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
再看王慈当晚异于平常的做法,以及一直在话题中心却隐身的县太爷。
王芷柔当日遭遇,想必一定是有人故意设计,甚至还有人在推波助澜。
她明明甚是小心,趁无人之际回到家,也没有告知任何人夜宿县太府。
但这消息却传的沸沸扬扬,这其中说是没有人故意推动,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后面到慧儿溺水“而亡”,柳叶疯癫消失,王芷柔被冠上罪名囚禁。
她生命中这两个重要的男人,面对这一切却无动于衷。
任她苦苦挣扎,像疯子一样自问、自我怀疑,却一个答案都不肯给她。
是认为她就是凶手,所以直接放任?
“柳姐姐消失的时候,没有给你留下什么东西吗?”陈既白手指轻轻敲了敲腰间的杀猪刀,娘亲爹爹消失时,给她留了信和刀。
那按照两人那么要好之间的关系,没准柳叶也给王芷柔留了线索。
“线索……”王芷柔念叨了两句,忽地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起身走到墙边,从墙上挂的仕女图后方取出一块砖,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因为自己的意识一时清醒,一时恍惚,怕这东西落入其他人手里。于是趁自己清醒之际,就将它藏了起来。
陈既白接过那个小匣子,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小小的纸条。
小纸条上写着和那本诗集上一样的词句:“乘风好去,长空万里,直下看山河。”
只是字迹没有诗集上那般工整娟秀,反而有些凌乱、潦草,应该是柳叶意识到不对劲,心里惊忧,仓惶写下。
那柳叶究竟是发现了什么?至于这么害怕?
“这首词写于家国沦陷之时,作者希望挣脱束缚,去俯瞰这大好山河。”
陈既白皱了皱眉,大胆猜测,“我们不妨猜一下,柳姐姐的意思是县太府已经不安全了,让你赶快逃跑,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王芷柔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我很久以前就和柳姐姐说过,等我身体好一点了,我想去游览三川四湖,看遍天下的美景。”
她顿了顿,“只是没想到后来出了那么多事,出事之后,柳姐姐为了鼓励我,就在我们一起珍爱的诗集上题了这首词送给了我。”
夏秋接过话,“那你都知道县太府有危险了,干嘛还不走?”
“因为心中希翼,盼着他们能回来。”陈既白轻声回应。
她能理解王芷柔为什么不离开,她想找出事情的真相,她想等柳姐姐回来一起,她想和她们一起离开。
而她,又何尝不是?
房内静了片刻,陈既白率先开口打破这份的寂静,“柔姐姐,你再仔细想想,慧儿出事那天,有何异常?报信说慧儿落水的那个丫鬟,是慧儿的贴身丫鬟吗?”
王芷柔紧蹙着眉,努力回想,好一会才哑声回道,“我想起来了,报信的那个丫鬟不是慧儿贴身伺候的,只是偶尔来搭把手的丫鬟。”
陈既白继续追问,“那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吗?”
王芷柔点了点头,“她长着一张圆脸,右脸上方长着一块红印,名叫春杏。慧儿看见她就说,那是天上神仙的赐福,让她一生红红火火,不再受苦。正因为慧儿总是念叨,声音我记得很清楚。”
她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惆怅,“不过,她已经死了。”
“死了!”夏秋失声惊呼,这人竟然就这样死了。
“后面我醒了,细细想了一遍,觉得事情怪异,慧儿落水之后,水塘边竟空无一人,而春杏只单单来找我,却不呼声叫其他人。”
王芷柔不解的说道,“我身子弱整个府都知道,刚好那天柳姐姐也出府了。我想,这一切都是针对我们来的。”
“于是,我想去找春杏对质,才发现,她已经死了。后来,你们都知道了。”王芷柔叹了口气,满是无奈。
怎么就这么凑巧,柔姐姐才反应过来,那春杏就已经死了,这是直接让柔姐姐死无对证。
身后之人,势必要将慧儿的“死”和柳叶的“疯”安在王芷柔身上。
“那你将慧儿救起来时,岸边有没有其他人?你还看到或听到些什么?”陈既白不肯放过一丝一毫。
“岸边好像空荡荡的,没有人。”王芷柔又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不确定,“不对不对,晕过去前,风吹的很急,好像有人在说话,声音压的极低。我当时体力不支,只能模糊的看个大概,看那衣服应该是个男子。”
男子,能随意出现在县太府后院的男子……陈既白心中一震。
能悄无声息支开后院巡逻的下人,这人必定在府中有些地位。
会是县太爷吗?可他是慧儿的亲生父亲,虎毒尚且不食子,天底下怎么会有有谋害自己孩子的父亲?
柳叶,更不可能,她是慧儿的母亲,从柔姐姐的描述中就能体会到她多爱自己的呢人,所以断不可能让女儿和好姐妹王芷柔涉险。
更何况,她现在已经失踪了,生死未卜。
她提示柔姐姐,县太府有危险,这险究竟指的是谁?
那还有谁会有这么大的权利?
县太府管家?对,他统领管理全府的下人,对下人有绝对的支配权。
可他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有人胁迫?还是他和县太爷本就有怨,想要报复?
可是县太爷身为一县之主,难道查不出来这其中的蹊跷吗?还是说他被人蒙蔽,真觉得一切都是柔姐姐所为?
还有柔姐姐的兄长王慈,为什么会对柔姐姐不闻不问?是另有隐情还是居心叵测?
明明财力惊人,有能力将柔姐姐从府中带出去,但却选择无视,眼睁睁看着自己妹妹受苦。
还是说他也是这一切的参与人?但是他图什么?
钱?他比柳溪镇任何人都富;权,在未发生粮店被砸之前,人人都说他和县太爷是好友。
等等,粮店为何会被砸?是因为柔姐姐的行为迁怒?还是县太爷知道了什么?
不管如何,这个王慈,总得去见一见才能知道究竟是怎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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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多的猜想也无济于事。
想到此,陈既白坦率的开口,“柔姐姐,我想去见见你兄长,你有什么办法让他愿意见我吗?”
原本她还想等那些接受过王慈恩惠的人,这些人往年都会去给王慈拜年,感谢他一年来的帮助。
陈既白想着到时候和这些人一起,混迹进去看看王慈,到底是真善人还是假慈悲。
但事到如今,不能等了,看看柔姐姐是否有法子,能直接见到王慈。
王芷柔愣了愣,抬眼看向陈既白。
陈既白深深吐了口气,不再隐瞒昨日打听到的消息,“你哥哥的店,前不久被县太府下令砸了。我想你应该不知道。”
闻言,王芷柔顿时瞪大双眼,嗫嚅半天,像是难以置信,“那,那……那我兄长没事吧?”
回过神来,她只问了这个问题。
一直以来,她知自己的兄长心高气傲,从不肯认输,如今被县太爷这样打脸,还不知是何情况?
陈既白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有人说他气急攻心,生病了。所以我想前去问问,究竟发生了何事?”
“病了?也不知严不严重?”
王芷柔喃喃自语两句,随即快速跑向墙边,转身踮脚从那幅卷边的仕女图后方,取出一支鹤形玉簪。
递给陈既白,脸上尽是不舍之情。
“这是我及笄之年,兄长送与我的。你拿着这个去,他自会见你。”
当年她满心向往外面的山河景致,兄长便特意替她打了这支鹤簪,愿她如鹤一般,身姿强劲、自在随性。
没想到世事无常,如今已是这种局面。
当时进县太府时,除了几身衣服外,她就带了这支鹤簪,想来还是有所期盼。
陈既白郑重接过鹤簪放入怀中,朝王芷柔轻轻点了点头。
“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离开县太府?”陈既白目光扫过地上躺着的丫鬟,不言而喻。
“对呀,柔姐姐,你和我们一起离开吧!”夏秋也开口劝道。
王芷柔摇了摇头,她只想在这里等柳姐姐,至于那两个丫鬟,并不为惧。
她们也只敢对她打骂一下,不敢伤害她的性命。
况且如果她走了,没准县太爷还会跑去打扰兄长。
望着王芷柔温柔却坚定的表情,陈既白知道劝不动她。
将身上的定神丹和养身丹各拿了一瓶给她,“这瓶是定神丹,情绪失控时吃,这瓶养身丹则每日一粒。”
见此,夏秋也摸出自己的复肌膏塞给王芷柔,“这药膏能去身上的伤痕,柔姐姐你自己保重。”
王芷柔握住手中的药瓶,眼眶微微泛红,狠狠朝两人点了点头,“接下来的事,就拜托你们了,也请注意安全。”
又顿了顿,“如若见了我兄长,请……帮我告诉他,注意身体,我很好。”
陈既白沉着声音应下,“放心,接下来交给我们,你好好修养,不必担心其他的。见了你兄长,我会转达的。”
夏秋点头附和,两人彼此看一眼,身形一晃,迅速消失在王芷柔的眼前。
王芷柔看着地上晕着的两个丫鬟,微微叹气,于心不忍,还是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盖在两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