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无声息的回到家中,王芷柔满心的委屈和疑惑,本想找兄长问个明白——昨晚为什么丢下她独自一人回家?
可刚进院门,就被贴身丫鬟匆匆告知告知,昨晚家中走水失火,幸而兄长及时赶回,安排妥当救火,才没有酿成大祸。
王芷柔心里的委屈和疑惑被瞬间浇灭,料想哥哥应该是忙着救火,才顾不上她的。
可她心中还是有些疑虑,兄长一向以她为先,把她看的比什么都重。
往日即便是家里出了天大的事,也会把她放在第一,这次怎会如此疏忽?
王芷柔不敢也不愿多想,她不想怀疑从小到大宠着自己的兄长,只能在心里暗暗吞没这就件事,悄悄一人消化。
第一二天,她还暗暗打探,怕有人不小心瞧见她做的事,但柳溪镇很平静,没有任何不对劲的消息传来,她放了心。
柳溪镇就这么大点,要是有人看见应该当天就会疯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悄无声息。
没曾想,到了第三天,那晚在县太府发生的事,莫名其妙就传遍了柳溪镇。
她实在是不知道,事情怎么就传出去了,明明自己已经很小心了,悄悄回了家。
也未曾对任何人说起过这件事,为何前两天无人知晓,第三天就人尽皆知。
还没有等她理清思路,无数的恶意就朝她扑面而来!
街坊邻居的闲言碎语像针一样,句句扎向她的心,伤口虽小,但却疼的她直不起腰。
有的人在她背后指指点点,有的人故意提高嗓门骂她不知羞耻,为了当上县长的姨娘,自己主动爬床。
当时柳溪镇疯传一句至今令王芷柔抬不起头的话,“王家姑娘没脸皮,夜宿人家自枕席。”
虽然没有父母陪伴,但王芷柔也是被哥哥从小宠到大的,第一次面对如此大的恶意,直接让王芷柔身心崩溃。
她更不敢想柳叶得知这件事会怎么看待她。
一想到柳姐姐看她憎恶的眼神,心中如针扎过,满心疮痍。
其他人她都可以视而不见,唯独兄长和柳姐姐,她不敢去面对。
特别是柳姐姐,她犯下的这事该让柳姐姐多受伤。
柳姐姐是她志同道合的知己,是她情深义重的姐妹!
可偏偏,阴差阳错,造成如今这个局面。
她哭着哀求兄长,自己宁愿去青云观伴青灯古佛,也不愿成为县太爷的妾室,让柳姐姐生厌。
没想到家中长辈站出来,说为了家族中的名声,让她自行去县太爷府做妾,好歹还能维持家中和县太爷的关系。
全然不顾她的想法。
她把最后的一丝希望寄予哥哥王慈身上,盼着他能再次护着自己,成了她吃斋念佛的念头。
可兄长避开、退却的眼神,她知道自己的希望落了空。
王芷柔以为,全天下只有哥哥会一直护着她,没想到那个一直说要保护她的人,终究是抛下了她,让她独自前行!
她没有听王慈后来的狡辩,事到如今,说再多都是借口不是吗?
而且按照兄长的能力,让她去吃斋念佛完全可以做到,只是他不愿。
一切的一切,都抵不过被兄长抛弃来的痛!
就这样,在喧嚣谩骂中王芷柔进了县太府,成为那个人人讥讽的王姨娘。
入住县太府后,王芷柔也只居于一角,她只想躲得远远的,这样就可以欺骗自己,不用看见柳姐姐厌恨的眼神。
她自顾自的将自己锁起来,身形也日益消瘦,整个人都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令王芷柔没想到的是,柳姐姐竟主动来找她了。
眼里没有她所想的恨意、没有憎恶,只有满满的心疼。
她不敢置信,眼泪从消瘦的脸庞滑落,只以为是自己支撑不住产生的幻想。
直到柳叶伸手紧紧抱住了她,感受到柳姐姐的温暖。
此刻,王芷柔才像是真正的缓过来,回抱着柳叶嚎啕大哭。
她哭着向柳叶道歉,嘴里一直念叨着“对不起”。
而柳叶只是心疼的擦拭她脸上的眼泪,温声说道,“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
柳叶一起陪伴着王芷柔度过了那一段艰难的时光,她不准府里的下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王芷柔,也不准私下乱嚼舌根。
一旦被她发现,严惩不贷。
就这样,在柳叶的鼓励和庇佑下,王芷柔又变回以前那个腼腆内向、眼里有光的女孩。
她们再次像从前那般,一起探讨古诗词,一起带柳姐姐五岁的孩子慧儿玩。
慧儿聪慧又可爱。
在柳姐姐有事不能陪她时,慧儿就主动来找她。
用那可爱的嗓音唱歌给她听,跳舞给她看,还让她不要不开心,慧儿是她见过最贴心最乖的小孩。
后来,她和柳姐姐轮流教慧儿诗词,陪慧儿玩游戏。
王芷柔以为,日子会这样一直过去,有柳姐姐和慧儿的陪伴,她们直到老去、死去,她也不怕。
命运似乎总爱和她开玩笑。
半年前那天,柳叶有事出门办事。
临走时交代王芷柔和慧儿两人乖乖一起玩,回来给她们带好吃的。
瞧着娘亲走远,慧儿缠着王芷柔陪她一起玩躲猫猫。
一向宠溺慧儿的王芷柔想着,在府里,应该不会出事,于是欣然同意了。
在王芷柔数完数,开始寻找时,有丫鬟突然跑来告知她,说慧儿落水了。
王芷柔虽不信,因为她和柳姐姐曾多次告诫慧儿,不能靠近水。
慧儿一向听话懂事,怎么会跑去水塘?
虽是这样想,王芷柔还是快速赶往水塘,这种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那是慧儿,哪怕是丫鬟看错了她也要亲自去看一眼才放心。
没想到,到地方后,慧儿竟真的一个人在水塘里扑腾,平时府里巡逻的人都不见一个,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事态紧急,王芷柔来不及多想,直接跳下水去救慧儿。
因为体弱,待王芷柔和慧儿上来,她确定慧儿没事后,就再也忍不住晕了过去。
可是,等王芷柔再次醒来,所有人都说,慧儿被她害了,柳姐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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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慧儿的事打击过大,疯了。
讲到此处,王芷柔再也忍不住哽咽起来,满脸悲戚。
“一开始,我根本不信,慧儿怎么会走呢?我明明确定了她没事的啊!但是不管我怎么说,都没有人相信我。”
“我想去找柳姐姐,我想说清楚这件事,她们百般阻拦,不让我去找柳姐姐。”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哭腔,“后来,我偷偷在她们吃点东西里放了点迷药,迷晕她们后,当晚我就去找柳姐姐。”
“但是,什么地方我都找遍了,就是没有柳姐姐的身影,我想,她肯定是出事了!”
“我因为这件事,打击过大,再加上所有人都说我害了慧儿,我开始精神恍惚,时常自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害了慧儿?可我明明记得,慧儿当时是没事的啊!”
“还有柳姐姐,她不想那样的人!如果真的出了事,她肯定会来找我的,但是没有,直接消失了,这不可能!”
王芷柔越说越激动,本就羸弱的脸上晕出不正常的绯色。
察觉到王芷柔的情绪又在失控,夏秋赶紧安抚她,“放松,深呼口气,不要太过激动,你的身体如果情绪太大你会承受不的。”
王芷柔的身体本就羸弱,救慧儿时,又在寒水里泡了许久。这一年来也没有好好养,受尽折磨,再加上时常情绪波动,已经是强虏之末。
陈既白见状,再次从包里掏出定神丹给她喂了下去,又掏出了养身丹,继续给她喂下。
片刻后,王芷柔感觉到身体好像恢复了一些,不是那么无力了。
望着眼前这两张稚嫩却沉静的脸,王芷柔心里第一次觉得事情有转机了。
望着深陷痛苦的王芷柔,陈既白和夏秋心尖触动,整个人眼眶都酸酸的。
谁能想到,这短短的一年时间里,这个姑娘竟经历了这么多。
从一个无忧无虑的女孩到现在心思忧惧的样子,她的身体,瘦的像一根易折的柳枝,风一吹就跟着荡漾。
这让两人更加坚定要帮助她查清真相的决心。
看出王芷柔气色稍缓,陈既白轻声询问,“这些日子,你都没有向你兄长求助过吗?”
王芷柔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苦涩,“我求助过,但每次都失败了。”
她指了指躺在地下的两个丫鬟,“她们每天都来监督我,不让我出门,也不让我写信,身边能为我传个消息的人都没有。”
夏秋挠了挠头,又问,“那你哥哥,就从来没有看过你吗?”
王芷柔摇摇头苦涩一笑,她不知道兄长是否知道她现在的境地,也不知道兄长有没有再找过她。
她被困在此地半年了,每个人都当她是疯子、恶魔,是谋害慧儿的刽子手,害柳姐姐疯癫的白眼狼。
而且从那件事过后,她和兄长便生分了许多,自她进了县太府,就没有和兄长见过面了。
她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抛弃自己的兄长,索性就不见。
她至今仍然不知,那个从小护着她的兄长,为何会变成如今这样,仿佛被魔附身了一般,陌生、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