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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山竹村

作者:一口米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休息了半个时辰后,陈既白被林疏月准时叫醒。


    “下午一直到晚上都是你的修炼时间,这个给你。”林疏月将一把新的杀猪刀递给陈既白。


    杀猪刀比陈既白以前那把大和重上许多,一摸就能让人感受到品质的不同,这把杀猪刀好似更坚韧更破旧,像蒙了层灰似的,陈既白却莫名很喜欢。


    林疏月拉着她的手臂腾空而起,朝着山下飞奔而去,不过片刻,她就带着陈既白来到了瀑布下面的位置。


    指了指前方轰隆倾泻的瀑布,林疏月道:“这是一个经过日月淬炼而形成的瀑布,成百上千的水滴汇聚形成水流,水流自上而下,冲击力极其强悍,尤其对于敢去入侵它的人,小既白,你知道杀猪的第一要义是什么吗?”


    陈既白看过她爹爹陈砚杀猪的样子,也和讲过这些,点了点头,“杀猪的第一要义是把猪按好,不能让猪乱动乱跑,不然就杀不成。”


    “你说得对,按猪,率先要“稳”。任凭它怎么嚎叫,怎么挣扎,你的下盘、你的腰马,就是铁打的砧板,不能挪动一丝一毫。


    所以你现在要练的就是“稳”。去吧,阿娘相信你!”


    一句阿娘相信你,陈既白虽还未明白怎么练“稳”,但是内心满是自信。


    这时,林疏月就已经跟拎小羊羔一样拎起她飞到半空中,顺手把她才捂热的杀猪刀抽出来,在陈既白满怀信心下,“啪”一下被丢入了瀑布水潭。


    水流噼里啪啦的砸在陈既白身上,试图想要撕裂她毁灭她。


    她连最基本站立都无法做到,整个人被水流冲击的东倒西歪,水流从四面八方砸进她的鼻腔、她的肺部,整个人仿佛要被炸开。


    此刻她才明白阿娘说的是什么意思,原来“稳”这个字真的太难做到!


    平时爹爹只让她观察风速和落叶,还没有关于稳的练习,面对着湍急的水流她好像根本没有办法,水流的冲击让她全身疼痛,她快要忍不住惨叫出声。


    她刚刚哪里来的自信???想起来了,是阿娘给的,但没给到位。


    这时,林疏月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小既白,稳住心神,不要着急和害怕,想想平时你爹爹是怎么和你说的,而且这才是最初的考核,如果这一关你都做不到,那就不要再说保护娘亲爹爹和其他人了。”


    听到娘亲的声音,陈既白惊慌失措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一些。阿娘这么相信她,她可不能丢阿娘的脸。


    身上传来的疼痛变得更剧烈,打湿了的衣服紧紧贴住身体,连手脚都难以展开,越发难受。


    “我一定能行,我以后要保护娘亲爹爹还有王婶......”想到这里,涌出的信念冲破了对水流的恐惧,陈既白拼命稳住心神,想让自己能够在水潭中站立住。


    “你现在虽然被水流冲击,但是你能看见、能听见、能触摸、甚至能嗅味。你要用你的一切能力去帮助自己,去用心感受周围的水流速度、感受四周的环境。”


    林疏月的声音再次传来,但这寥寥几句又让陈既白生出莫大的信心。


    娘亲这样说肯定有道理,我一定要冷静下来,按照娘亲所说的那样,一定可以的。


    七岁的陈既白一次又一次的站立,虽然很疼很疼。


    但只要想起娘亲他们,她心中就会涌出无限的勇气,咬紧牙关忍住疼痛,不停的训练自己的身体,试图让它稳下来。


    林疏月和陈砚就站在水潭旁边无声的守护,眼睛一刻也不离,紧紧盯着他们的女儿。


    数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此刻两人才知晓什么是时间漫长。


    他们的脸上尽是苍白和痛苦,仿佛像是被挖空心脏一般难受。脑中无数次想要将女儿从冰冷刺骨的水潭中抱出来。


    但小既白都没有说放弃,他们又怎么能自作主张替她选择,抬起的手,终究是一次次的落下。


    如果换了村子里、不,即便是修真界的任何一个孩子,恐怕在被丢入水潭的那一刻就会要哭着闹着不练了。


    但是,小既白却还一直坚持着,她没有哭闹,没有让娘亲去接她,而是一直努力和湍急的瀑布拼搏抗争。


    水流砸不出伤口,但时间一长,却带来无法忍受的疼痛。水滴可以穿石,就足以证明水虽柔伤害却大,更何况是如此深的瀑布。


    两人的眼神死死盯着他们的宝贝,不敢有一丝转移。


    这是他们从生下来就开始爱着宠着的女儿,如果不是时间紧迫,他们一定不会采取如此极端的方法去训练小既白。


    只因他们清楚这种极端的方式所带来的好处,因为他们就是这样过来的。


    原本还想慢慢教导小既白,陪她慢慢长大,但昨天的那封信打破了一切,让他们不得不改变方法。


    只要小既白能够坚持住!那么,依照她异于常人的天赋和精神力就会被快速开发出来,所带来的还有其他的众多好处。


    而前提是,要小既白的心志要坚定,不溃散。


    半时辰,整整半个时辰,对于陈既白来说却像是度过了好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终于能在这强烈水流的冲击下站稳,她终于战胜了它,满心的喜悦让她忽略身体的疼痛。


    “阿娘,我做到了!我终于做到了!”


    欢快的声音响彻整个水潭,陈既白苍白的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眼里却全是灿烂的星辰。


    林疏月只觉得自己的心软的碎成了几瓣,望着小既白脸上的喜悦,她为她骄傲自豪。


    原本她以为女儿今天成功不了,都想要去捞她上来,没想到小既白竟然成功了。


    飞身至水潭轻柔的抱住女儿,脚下的速度比来时不知道快了多少倍,转瞬就带着陈既白闪现到家中。


    空中留下的只有陈既白的惊呼声,她最喜欢在天上飞了。


    一到家中,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林疏月快速脱掉陈既白身上的湿衣服,将她的身体小心翼翼的放进那热气腾腾的木桶中,陈既白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闻着这药草味的药浴。


    咕哝道:“阿娘,爹爹每次都好喜欢放这些药草给我泡。”褐色的水随陈既白的伸展动作而荡漾,上面漂浮着众多珍贵的药材。


    “这些药草可全是你爹爹的心尖尖的宝贝,平日里他自己都舍不得用,也只有你,你爹爹才如此大方。”


    林疏月指尖轻轻点了点陈既白的额头,要是以前谁要是敢动她相公的药草,他能追上门去让人赔偿。


    就连他们的相识,也是因为一株药草,想起过去,林疏月止不住的笑。


    “爹爹明明对阿娘才是最大方的,我知道。”陈既白捂住嘴偷偷的笑,阿娘要做什么爹爹都会答应,他还想一个人独占阿娘,但是争不过她,嘿嘿嘿。


    林疏月被宝贝疙瘩说的俏脸一红,赶紧转移话题,“小既白,今天的训练你觉得如何,来,告诉阿娘,你的感受。”一边说手一边不停的为她疏通经脉,缓解疼痛。


    “很疼很冷,从来没有过的那种疼和冷。”陈既白实话实说。


    听到女儿这样说,林疏月的心颤了一下,“那你还要继续吗?”她继续问道:“这还只是开始而已,后面还有更艰难的。”


    陈既白没有立刻回答,她认真想了想,娘亲曾说过,如果想要什么东西必须得自己去争取;爹爹也说过,只有自己的东西才能为自己所用。


    她以后需要保护她爱的人,那就得有实力,要有实力,现在必须一步一步的训练。


    在今天下水潭之前,她一直认为自己很厉害,因为村子里的小朋友都没有她厉害。


    可这一番下来,她不再这样想了,经过实践证明,如今她弱的不堪一击,所以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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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很疼很艰难,她也要坚持到底!


    捋了一遍思绪,陈既白用力点了点头,“我要继续,阿娘,不管多艰难我都要继续,我不怕!”


    小小的稚语,表达出来的却是无比坚定的决心!


    屋外的夕阳逐渐被夜色覆盖,不知不觉中,黄昏悄然而至。


    等母女俩推门出来时,陈砚已在小院桌上摆好了饭菜。他含笑坐在那儿,像一座安稳的大山,永远等着她们。


    “爹爹,你今天你今天又做了什么好吃的呀?”陈既白笑的眉眼弯弯,蹦跳着朝陈砚扑过去,泡过药浴的身体恢复了很多,她又如平日里那样,开始上蹿下跳了。


    陈砚站起身向前走了几步,双手接住自己的宝贝炮仗,他什么都不问,像是知道她们做的所有决定。


    “我想想啊,今天做的还是白菜,因为小既白就应该多吃蔬菜。”嘴里回应着女儿,眼里看着妻子,脸上尽是笑意。


    林疏月看着这一幕,心中忽然就安定下来,这一刻,她爱的人和爱她的人都在这里便足够了。


    未来的事未来再说,此时,她只想奔赴到他们的身边,与他们一起开开心心的享用这顿晚餐。


    吃完饭,歇息了半个时辰后,一家三口再次来到山顶。


    林疏月站好,转过身,朝女儿伸出手,“小既白,把你的你的杀猪刀拿给阿娘。”


    陈既白应了一声,乖乖听话,从腰侧抽出自己的宝贝杀猪刀,双手递给娘亲。


    林疏月接过刀,在手上掂了掂:“阿娘问你,在你眼中,杀猪刀是怎样的?”


    陈既白眨了眨眼,毫不迟疑的回答:“是很厉害的东西,它能杀猪。”


    又想了想,补充道,“还能砍骨头,爹爹说,杀猪刀质量很好,用很久都不会坏。”


    两人闻言不禁笑了,林疏月把手中的杀猪刀还给女儿。


    “杀猪刀是世人眼中最污秽的存在,在我们眼中,它却是最干净的利刃,能破除一切黑暗。”


    陈既白似懂非懂,她低头看向手中紧握的刀,听阿娘一说,好像是有什么不一样。


    “小既白你要记住,”林疏月的声音更加沉静,仿佛要一字一句印在女儿心里。


    “只要你永怀本心,那你的杀猪刀就能为你所用,无论砍什么,只要你想,它就可以。


    她说完,朝陈砚点点头。陈砚会意,拿出自己腰间那把更大更亮的杀猪刀,随意握在手中。


    “看好了。”林疏月朝陈既白道,“接下来,由我和你爹爹演示一番,看这刀如果”活“起来。”


    话音落,光影闪,刀身动,一道道凌厉的刀光在山顶闪耀,如同快速划过的流星,那冰凉的刀,在此刻仿佛有了生命。


    一招一式不断出现在陈既白眼中,她被这一幕惊呆了,原来真正的杀猪刀竟是如此有力,如此与众不同。


    她仿佛听见了自己手上那把杀猪刀在微微鸣叫,好似在呼应爹爹手中的那柄大刀。


    不知不觉,她的脚步开始挪动,身体跟随着那两道身影一起,手中的刀虽未真正挥动,却也好像感受到了那流动的“意”。


    最后一式,陈砚收刀而立,气息平稳。林疏月也停下,呼吸匀称,仿佛刚刚两人的演示只是走了几步,毫不费劲。


    “看明白了吗?”林疏月走到陈既白身边,用手摸了摸她兴奋的脸蛋。


    陈既白使劲点点头,又缓缓摇头,她不知道要怎样形容:“好像明白了,但是好像又不明白。”


    看着女儿一脸懵的样子,林疏月笑了,“这种情况很正常,今后的日子还长着,慢慢看,看慢探索。从现在起,你才算真正入门,学习怎么使用这把刀。”


    听着娘亲的话,陈既白看向手中的刀,她知道,这把刀是她今后的伙伴,也是她要一直探索、必须征服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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