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江嘉言以前没谈过恋爱, 对谈恋爱也没兴趣。
所以那会儿他总是想不通为什么有些情侣总要腻在一起。
还有什么情侣头像,情侣衣裳,恨不得给书的封皮都包成情侣款, 那些在江嘉言看来都是极其幼稚的行为。
不过现在谈了恋爱, 他多少就能理解上面第一条了。
把新房子安顿好之后, 江嘉言就搬了进来, 就住在温灼的楼下。
开学前一段时间是军训,两人都不用参加, 所以整天都有大把的清闲时间。
每天早上江嘉言就会带着早餐来敲温灼的门。
吃完早饭后, 要么就是出门买东西, 要么就是两人在屋子里写致辞稿,除非是班级需要报到, 其他时间两人几乎都在一起。
江嘉言像是完全没了事情一样, 只要一得空闲就要去找温灼。
哪怕明明住在上下楼, 他晚上回了自己的租房,还要给温灼不停地发信息, 黏人到了一定的程度。
当然, 温灼的性子也温和,江嘉言哪怕是黏得再紧, 她都没有丝毫不耐烦。
原本温灼就需要慢慢去适应一个周围全是陌生人的新环境,现在突然多了个江嘉言,完全省去了她从孤单到适应的过程,对她来说也是件开心事。
况且江嘉言事情做得很妥帖,没有父母在身边的温灼, 相当于长那么大以来第一次独立,她会遇到各种问题。
这个时候,她就会拨通令人信赖的, 男朋友的电话。
江嘉言正在学校填资料,突然手机振动起来,静谧的办公室里响起一阵一阵的嗡嗡声。
他一边从胸包里拿出手机,一边想着,这时候谁会给他打电话?
不能是温灼吧?他刚从温灼的出租房里出来。
结果一看,还真是温灼。
他立即放下笔,跟旁边的辅导员说:“老师,我先去接个电话。”
辅导员是个年轻的男人,刚才一瞥看见他手机上的备注,暧昧地笑了一下,“去吧。”
江嘉言拿着手机出了办公室,按下接听往楼梯处走,“怎么了勺勺?是需要我买什么东西回去吗?”
“不是……”温灼的声音略显紧涩,像是犹豫了一下才问:“你现在是在学校吗?”
江嘉言说:“是啊,刚刚在填信息表。”
温灼就问:“那你什么时候会回来呀?”
语气里像是带了几分小心翼翼。
江嘉言忍不住笑了,“什么事啊?不会是我刚走没一会儿,就想我了吧?”
温灼说:“不是……是我这边遇上了一个大麻烦。”
江嘉言一听,马上说:“你别怕,我马上回去。”
听到温灼的应声后,他挂了电话,回到办公室将表格拿起,对辅导员说拿回家填,过会儿再送过来。
不是什么急着要的资料,辅导员挥挥手同意了。
他驱车回家,乘电梯上楼,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温灼开门时,先是探头露出一双有些湿润的黑眸,看见江嘉言后,又推门出来抬手将他抱住。
江嘉言动作极其自然地把她拥入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问:“怎么了?我回来了,你跟我说说。”
温灼应当是受过惊吓,情绪有些低落,在他怀中蹭了一会儿后,仰头说:“里面有只虫子。”
倒是没想到温灼说的麻烦是这个。
江嘉言笑出了声,说:“就是一只虫子把你吓成这样呀?”
“很大。”温灼说:“在我的床头。”
江嘉言心想,能有多大?
结果去了温灼的房间一看,竟然是一只巨大的天牛,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的,静静地趴在温灼的枕头上。
江嘉言就没在松市见过这么大的虫子,简直比得上几岁小孩的手掌大小了。
温灼就是被这玩意儿吓得想哭,关键是那枕头还是她买的新的,刚洗过换上去,现在被天牛占领。
这种昆虫绝对是女生的天敌,光是看一眼就吓得厉害,更别说还要去抓它。
不抓的话它藏进房间的角落,说不定哪天晚上在人躺在床上玩手机的时候又跑出来。
这虫子有一双看起来就吓人的螯,是不是晃动一下,威慑力很强。
温灼站在门外面,只敢探出眼睛去张望,撇着嘴满脸的不高兴。
江嘉言见了,两步退出房间,揉了一把她的脸将她抱在怀里,安慰道:“没事,我进去抓了它,然后买一些驱虫的东西给你房间好好清理一下,之后再把床单被罩都给你换上新的。”
温灼依偎在江嘉言怀里,感觉到了极强的安全感,满心依赖,“好。”
江嘉言抱着她走了几步,又说:“这种虫子应该是从窗外飞进来的,外面种的那种树在夏天确实会招蚊虫,等会儿再给你窗户封上纱窗,以后就再也不会有这种东西了。”
温灼说:“你的房子里会有吗?”
江嘉言挑了下眉毛,“如果有的话,你会去帮我捉吗?”
让温灼去抓这虫子,还不如直接给她抬进医院,反正最后都会吓死,直接省了中间的步骤。
江嘉言捧着她的脸亲了亲,抚顺了她的心情,然后才拿着东西进了房间里。
他动作很快,温灼脸上那种如临大敌的表情还没散去,他就已经捏着虫子出来了,隔着几层纸捏死之后扔进垃圾桶。
这一刻,江嘉言在温灼的眼中又变成了威猛高大的英雄。
随后江嘉言就带着她出门买了许多驱虫杀虫的东西,还有新的床上四件套,接着回去把温灼住房仔仔细细清理一遍,床上的东西也拆了个干净。
再打电话叫了工人来给房子的窗户都装上纱窗,这一通忙活直接用了大半天。
晚上温灼和江嘉言吃了饭回家,房子早已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家里虽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但温灼就是从心里觉得,这房子变得更让人心安了。
父母不在身边,男朋友的用处果然就发挥到了最大地步。
当然,两个大一新生也不可能一直都这么清闲。
就算不参加军训,还有新生代表的稿子要写。
两人在晚上的时候头对着头坐在餐桌上,各自写稿子。
灯光明亮,照在江嘉言的脸上,更显得人俊俏几分。
温灼悄悄抬眼看他,想起以前他经常给自己打电话的那段时间。
虽然说大部分时候都是在跟她探讨学习上的问题,但就算是现在想起来,仍然会觉得那段记忆的美好。
一年过去,现在的江嘉言已经能够坐在她的对面,以男朋友的身份跟她一起学习,这种转变让温灼极为喜欢,光是看他一眼心情就会变好。
两人写了稿子,相互看了看,然后给对方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见,时间就走到了晚上十点。
江嘉言收拾了东西,从温灼家出来。
温灼送到门口时,他没立刻走,转身对温灼说:“今天忙活那么久,得给我些奖励。”
“你要什么?”温灼十分慷慨,马上就准备掏出自己的小金库。
江嘉言说:“怎么也得给我一个道别吻吧?”
温灼马上意识到自己理解错了,然后抑制不住地红了耳朵。
自从在一起之后,江嘉言很喜欢亲她,有时候说着话,他都要凑过来在温灼的脸上亲一大口。
每晚的分别,他也必然索要道别吻。
只是之前都是他主动,今天却是想让温灼主动。
想起江嘉言今日给自己忙活了一天,休息下来的时候灌了两杯水,应该是累得不轻。
温灼就踮起脚,搂住他的脖子,仰头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一触即分,温灼刚要离开,就被江嘉言按着后脑上亲了上来,自然是狠狠讨了一笔今天忙活一整天的账。
然后才说了再见。
两天后,迎新晚会如期召开。
温灼和江嘉言都换上了雪白的衬衫,与学校领导们坐在一起,进行新生代表发言。
由于两人的外貌出众,不用如何精心打扮,往那一坐,头顶的光落下来,自然就形成了赏心悦目的画面。
大学有许多运营的账号,类如表白墙,信息墙之类的。
于是两人的照片就在上面疯传,短短两天,在表白墙上要两人联系方式的人就已经架起高楼。
其中虽然有许多起哄的人在,但也有不少出自真心。
江嘉言拒绝人都习惯了,当然也没几个女生热情到真的拦在他面前要联系方式,等他说自己有女朋友的消息传开之后,来找他的就更少了。
但是有些男生脸皮太厚,温灼那边就有些麻烦了。
就算她几次强调自己有男朋友,依然有不上人上赶着骚扰她,为此江嘉言很是生气。
晚上坐在一起吃饭,江嘉言对着手机翻来翻去,看到又有人把温灼挂在表白墙上,说什么就算她有男朋友也愿意等,还觉得这可能只是一种拒绝别人的话术,认为温灼的男朋友其实根本不存在。
他气得饭都吃不下,心说当我是死的吗?于是筷子一放就开始扒拉手机。
温灼吃着吃着,听到手机震动,打开一看是江嘉言发的一堆图片。
她疑惑地看了坐在对面的江嘉言一眼,“怎么了?”
江嘉言说:“换情头,现在就换,吃晚饭跟我逛街,买情侣装去,明天去学校跟我手牵手!”
温灼没忍住笑了,还是挑选了其中一个情头换上,抬眼一看,江嘉言还皱着眉翻着手机。
温灼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说:“江嘉言,国庆去淮城玩好不好?”
江嘉言正专心地看着表白墙上的弱智发言,听她说话就分了神,起初还想着淮城是什么旅游的地方,然后才反应过来,抬起脸时俊俏的眉眼完全舒展满眼笑意地问:“去你家?”
温灼说:“我家没什么好玩的,不过你之前不是留了张纸条给我。”
江嘉言一愣,还没什么反应,就听温灼说:“下次见面,就一起去淮城看海吧!”
温灼说:“我可是等了很久的呢。”——
作者有话说:来咯来咯~
第62章
表白墙上离谱的发言层出不穷, 江嘉言亲自宣示主权。
先是换上了情侣头像,再是拉着温灼买了好些件情侣衣裳。
夏天的衣裳款式本就多种多样,江嘉言看见情侣款就想买, 最后还是温灼抱着他的胳膊, 将人劝回了家。
衣裳洗过之后, 一夜就晾干了, 第二天江嘉言穿着来敲温灼的门。
温灼见他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就也没有出口反对, 十分配合地换上情侣装, 被他拉着去学校。
这个手, 是必须牵上的,尤其是进了学校之后。
那些脸皮比城墙厚的男大学生看见温灼有个这么帅气, 这么优秀, 还是新生代表的男朋友, 还有脸再来纠缠?
江嘉言就不信这个邪。
温灼被他的手紧紧握住,掌心一片炽热, 牵着往人群里一走, 顿时受到了不少人的注视。
虽然她现在对这些目光都不太敏感了,但还是有些在意的, 于是低着头,稍微遮挡了一下,下意识朝江嘉言靠得更近。
江嘉言转头,顺手理了理她的发,又把有些歪了的发卡取下来重新给她夹上, 见她耳朵红彤彤一片,就捏了两下说:“差不多也够了,咱们回去。”
温灼大松一口气, 放松之下抱上了江嘉言的胳膊,没注意姿势比刚才更亲昵了。
江嘉言连续几天逮着温灼穿情侣装,果然立竿见影,有了效果。
表白墙上已经不再出现那些离谱的发言了,骚扰温灼的人也消失,江嘉言为此相当得意。
他说:“想抢你,也得看看能不能打得过我,我奖状和荣誉证书甩出来都能砸死他们。”
温灼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江嘉言见她模样可爱,捧着脸又是一顿亲,然后抱在怀里小声说:“一群讨厌鬼,垂涎我的勺勺。”
温灼反手将他的腰身抱住。
她不善言辞,说不出什么表真心的话哄江嘉言开心,只能往他怀里蹭蹭,表达自己的喜欢。
温灼从未动摇,她的心里只有那么大,装下江嘉言之后,就再装不下任何人。
军训和迎新会结束之后,所有学生开始正式上课。
同时学生会的招新也开始了,作为新生代表的温灼和江嘉言自然就成了学生会争相招揽的对象。
江嘉言直接就拒绝了,他在大学里面要做的事太多,没时间在学生会里浪费时间。
自从他母亲跟江誉办了离婚之后,两家人就闹得有些厉害,毕竟在一起那么多年了,突然不声不响地离婚,所影响的可不仅仅是这一个家庭那么简单。
江嘉言的母亲在公司里的控股不低,离婚之后她开始收购公司的其他股份,看样子是要干一票大的。
这件事她只告诉了江嘉言。
那夜她找到江嘉言的租房,看见儿子住在那么小的房子里,桌上还摆着两桶泡面,当场哭到崩溃。
江嘉言都快吓死,怕她妈一口气喘不上来气被抬去医院。
安慰了很久之后,他母亲才冷静下来,掏心窝子地说了很多话。
她表述了离婚的原因,除却被江云伤得满是窟窿的心之外,还是因为那天江嘉言对她说的话,她回去想了又想,明白事实的确如此。
小三是永远都抓不完的,因为问题的源头在江誉身上,是他无法对家庭和妻子忠诚,才导致了所有矛盾和问题的发生。
更重要的是,她已经不能忍受江誉再对江嘉言施暴。
因为保送名额那次,江嘉言被打到住院,也是因为年轻身体好,恢复得快才没什么事,后来的一年,连她都无法见到儿子。
正是这分离的一年,让她想明白了很多事。
于是江誉又一次的施暴成了导火索,两人很快就去离了婚。
那天深夜,她摸着江嘉言的脸颊,满眼泪水地说了一句,“儿子,这些年辛苦你了。”
那一刻,困住了江嘉言的笼子才是真正毁灭,彻彻底底的。
所以她收购股份一事,江嘉言知情之后当然大力支持,平时也往公司跑得勤快。
又要上课,又要跟温灼腻在一起,时间根本不够用。
什么学生会,见鬼去吧。
江嘉言直接从学生会的群里退了出来,转头看见温灼坐在沙发上,抱着书皱着眉头,像是遇见了难题。
他放下手机,走到沙发上坐上去,顺手把她往怀里抱,“在看什么?”
温灼顺从地被他摆布,在怀中找个舒适的位置靠着,说:“我在想怎么拒绝聂庚,他一直要我加入宣传部。”
江嘉言心说又是这个人。
他说:“你把手机给我,我帮你拒绝。”
温灼看了他一眼,然后把手机拿出来,打开微信界面。
江嘉言低头看着,只一眼就瞥到温灼把他的对话框置顶了。
虽然他也是这样做的,但看见温灼这样,他顿时心花怒放,低头在她耳朵上亲了一下,然后又往嘴边亲。
被莫名亲了一顿,温灼把手机递给他,问:“你心情很好?”
“都烦透了,整天一堆事儿,也就在你身边心情好点。”江嘉言接过手机,界面上是聂庚大段大段劝说她加入学生会的好处。
他回道:“学生会真这么好?”
聂庚回得很快,“当然,不然我不会劝着你加入呀,你来宣传部,我还能罩着你,保证你大学生活顺风顺水。”
江嘉言气得想笑,就回道:“那我问问我男朋友吧。”
聂庚沉默了很久,才回:“如果他不同意你就不加入了?这是你的人生,应该自己做主,不要男朋友说什么就是什么。”
江嘉言回:“不是呀,只是我男朋友说要带我进他家公司学习的,可能没时间去学生会。”
聂庚:“还是学生,干嘛要去公司学习?”
江嘉言:“因为他妈是柏瑷集团的大股东,以后继承家业了,我也得掌管公司项目是不是?”
聂庚终于安静了,不再回话。
江嘉言狠狠出一口恶气,把手机还给温灼,又低头去嘬她的脸,“删掉他吧,嗯?”
温灼歪着脑袋让他亲,去看他跟聂庚的聊天记录,转头问:“你会继承家族产业吗?”
“江家的我不要。”江嘉言说:“我妈的我为什么不要,她就我一个儿子,不给我给谁?”
然后又说:“把他删了吧,看着就居心不良,不是什么好东西。”
温灼没应声,给聂庚发了句:“抱歉,男朋友让我把你删掉。”
然后直接就将聂庚好友删掉,干脆直接。
江嘉言得意得嘴都快合不拢了,抱着她说:“勺勺对我真好,奖励一个亲亲。”
然后按着她亲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分开后两人也没挪窝,温灼就坐在他怀里玩手机,点开了旅行青蛙,收草买饭。
江嘉言眼睛一晃,看见那小青蛙的名字居然是他自己的,顿时乐了。
“小温灼,你这是什么时候养了个我在手机里面?”
温灼说:“养两年了。”
江嘉言心里一片灼热,拿过手机细细看。
这游戏他玩过一段时间,后来养的小青蛙去流浪了,他就没怎么点开过,但也记得怎么玩。
他点开相册,见里面的图片全是不同的,带有全国各地标志性建筑。很显然是她认真整理过。
三叶草的数量很多,显然是氪金了,给小青蛙的食物也买了一大堆,出手很是阔绰。
江嘉言边看边问:“从一开始你养的小青蛙就是我的名字?”
反正都已经确认关系了,温灼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说:“当时取了你的名字之后,就觉得你一直陪伴着我,所以也一直没改。”
江嘉言一想到自己变成小青蛙,被温灼在手机里养了两年,心里就潮乎乎的,卷起了无数情愫,只想把她抱在怀里亲死。
但是刚才已经把她嘴唇咬得殷红,这会儿再黏上去,就算她平时很纵容,也肯定会拒绝他。
江嘉言把手机还回去,说:“这次的奖励就先欠着。”
“什么奖励?”温灼疑惑问:“你给我的吗?”
江嘉言点头。
“你给我的奖励,为什么要欠着?”她问。
“因为这个奖励还是亲亲。”江嘉言拿起书,语气随意地回答,一点没觉得有问题。
温灼倒是无语了好一会儿。
因为心情好,江嘉言在温灼的房子待到半夜才回去。
夏天太热,整天除了上课就是待在空调房里,哪也去不了。
好在有江嘉言陪着她,温灼的生活也不算无趣。
九月份结束时,天气就凉快许多了,温灼提前订了票,收拾行李,带着江嘉言回了淮城。
淮城离松市不算远,双休的时候温灼回来过一趟,只是那时候江嘉言忙着公司学校两头跑,没能抽空跟她一起。
国庆假期如约而至,江嘉言特地跟母亲请了假,说要去好好玩玩。
江母自是二话不说,一大笔转账进了江嘉言的银行卡,叮嘱他好好玩。
毕竟也是第一次去岳父岳母家,江嘉言准备得很全面且隆重。
直接去商场搬了上好的茶叶,昂贵的烟酒,又挑了个玉镯,前前后后花了七八十万,没跟温灼说。
他们上午到的淮城,这些东西下午就紧跟着到了,出了高铁站就让人直接送到温灼的家门口。
温灼领着人回去的时候,温宗元和林昕正站在客厅里,望着那些东西发呆。
“你受贿了?”林昕问丈夫。
温宗元先是摇摇头,然后奇怪道:“我一个公司的小主管,能受什么贿?”——
作者有话说:受女婿的贿。
第63章
夫妻俩在客厅坐了好一会儿, 温灼才到家。
进门时她一边换鞋一边冲里面喊:“爸妈,我回来啦!”
温宗元一听动静,立马就站起身, 后面紧跟着林昕, 两人跑去门口迎接。
结果去了一看, 就见她身后还跟着江嘉言, 温宗元先是一愣,后来想起温灼之前在微信上已经跟他说过了, 这次回来会带江嘉言。
“妈, 有没有多余的拖鞋, 给江嘉言一双。”温灼站在门口喊她。
林昕笑眯眯地上前,给江嘉言找了一双拖鞋, 然后说:“这小伙儿一年没见, 又变帅了。”
江嘉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弯着眼眸道:“叔叔阿姨好。”
温宗元轻咳两声,想笑, 但是又想维持做父亲的威严, 于是道:“快进来吧。”
他转过身去,往客厅走。
前几次见温宗元, 他远远没有现在这副严肃样子,果然现在是身份不同,待遇也不同了,江嘉言看了一眼温灼,目光中带着些许拘束:“怎么回事?”
你爹是不是不满意我?
温灼拍了拍他的手背, 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没别的拖鞋了,将就着用吧。”
江嘉言差点气笑,都这种时候了, 谁还在乎拖鞋?
跟在温灼后面往里走,江嘉言很快就看见堆在客厅的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
东西并不多,江嘉言也是斟酌了很久才买的。
按照江嘉言的家境,他们家族中逢年过节送礼物,至少都是百万往上的,价格低了面子上都过不去。
但是考虑到温灼的家境,如果一下子送那么贵那么夸张的东西,恐怕会让温灼的父母觉得他不安好心,另有所图。
所以他折中了一下,选的都是不算昂贵,但也不便宜的。
他说:“都到了?我清点一下。”
江嘉言站在边上,低头查看,然后把装了玉镯的盒子拿起来,边拆边说:“阿姨,这是我托朋友帮我拿的一只玉镯,我看了,种水还不错,适合您这个年龄戴的。”
“哟!这些东西都是你送来的?”林昕大惊,转头去看自己丈夫。
温家算是小康,平时也没什么大的开销,夫妻俩赚的钱足够养活一家。
但没有富贵到买奢侈品的地步,温灼十二岁生日的时候倒是给她买了块玉,五万块钱,算是家里除了车房之外最贵的奢侈品了。
温宗元单是看一眼,就觉得这玉不便宜,他强作镇定,问道:“这玉花了多少钱?”
江嘉言笑笑,实话实说:“没多少,四十来万吧。”
温宗元面上还是笑容,心里早就喊翻天了。
他和老婆的车加起来,都不够三十来万!
这小子到底是年轻,出手这么阔绰,花钱不眨眼的吗?
江嘉言把镯子放在桌子上,说:“阿姨,你试试合不合适,如果大小不合适我再去退换。”
说完,他又对温宗元道:“叔叔,这些东西都是我给你们的见面礼,您也别觉得贵,上次您去过我家,我家境是什么样您也清楚,我是真心喜欢温灼,所以才想着第一次见面隆重一点,我本来想穿西装来的,温灼不让。”
正说着,温灼递来一杯水给他,“喝水。”
江嘉言接过来,喝了两口放在桌上,又说:“希望你们能够收下。”
温宗元见他这模样,没忍住笑了。
江嘉言虽然年轻,但性子看起来很沉稳,眼中沉淀着一股从容,这是典型的富贵人家里养出来的性格,面对什么事都从容不迫。
这种人就算是穿着破烂的背心拖鞋站在街头,骨子里也是骄傲的。
温宗元见过太多有钱人家里养出来的少爷,狂傲不羁,眼睛长在头顶,一副谁都看不起的样子。
但他没见过江嘉言这样的孩子。
这样骄傲的少年,愿意为了自己喜欢的女孩低下头颅,认真诚挚地面对她的父母,光是这一点,就已经很可贵。
温宗元说:“这次我们就收下了,但是下次来你记着,不能再肆意挥霍金钱买这些东西,或许你们家面对的交际需要面子里子,但在我们温家不需要这些,你哪怕是提着一兜凉菜来,我们一样是欢迎的。”
温灼站在江嘉言身边,捧着水杯喝水,听到这句话,然后擦了擦嘴说:“爸爸,我不喜欢吃凉菜。”
温宗元赶忙道:“爸爸只是打个比喻,说说而已,不给勺勺吃凉菜。”
林昕掩面笑了一会儿,起身说:“你们想吃什么?我跟你爸买了好多菜,等你们回来商量菜单呢。”
温灼转头看了一眼江嘉言,然后说:“我们要去海边,今天就不在家吃了。”
江嘉言心说哪有刚回来就跑出去玩的道理,更何况这夫妻俩还买了很多菜,正想跟温灼商量着明天去,就听温宗元道:“勺勺要去看海啊?”
温灼点点头。
温宗元就说:“现在去吗?我换衣服开车送你们过去。”
林昕也说:“记得带把伞,海边太阳大,当心晒黑了皮肤。”
说着,夫妻俩就忙碌起来,一人去换衣裳,一人去给温灼找伞。
江嘉言怔怔地看着。
很快温宗元就换好衣裳,拿了钥匙准备出门,林昕也拿了伞递给温灼,另一手拿着帽子,对江嘉言说:“男孩子就不打伞了,带个帽子吧。”
江嘉言笑着说:“不用了阿姨。”
“用,必须用。”林昕说:“说不定我女儿就是看你这张脸帅才喜欢你,可不能晒黑了,快带上。”
江嘉言一愣,转头问她:“是吗?”
温灼非常诚实,话都问到这了,她只得回答:“一点点吧。”
温宗元站在门边哈哈大笑,说:“她们娘俩都是一样的,这个林女士,当初也是看我长得帅才追我。”
江嘉言笑着把鸭舌帽戴在头上,说:“长得好看也算是我的优点。”
“对,就这么安慰自己。”温宗元说着,开门往外走。
两人坐上了温宗元的车,前往海边。
淮城并不如何发达,其中高楼也不多,从车窗往外看,就能看见蔚蓝的天空和云朵,不像松市,一抬头全是高楼大厦,很少能欣赏到蓝天的美丽。
路上温宗元与江嘉言闲聊,问了一些家常话,温灼就安静地坐在位置上,一直牵着江嘉言的手不放,专心看着车窗外面的风景。
淮城不算大,驱车到海边也就二十来分钟的事,只是还没抵达,温灼就突然开口:“爸爸,在这里停车吧。”
温宗元诧异地从后视镜看她,然后慢慢将车靠边,“还没到呢。”
“我知道。”温灼说:“但是从这里开始,我能带他过去。”
那是温灼早已背下来,记在脑中的路线。
温灼与江嘉言下了车,站在路边,温宗元降下车窗对温灼招手。
看样子是有话要单独交代,江嘉言很有眼色地没跟过去。
温灼趴在车窗上问:“怎么了爸爸?”
“我给你转了些钱,等会儿去玩你记住,不要什么都让他付钱,毕竟他来咱们这地方,是客人,哪有让客人一直花钱的道理?”温宗元想了想,又说:“不过这小子花钱如流水,如果他想要特别贵的东西,你可以暂时装瞎看不见,回来再告诉我。”
“好,我知道了。”温灼听了叮嘱,认真地点头答应。
“去玩吧,注意安全。”温宗元冲她摆摆手。
温灼走到江嘉言身边,跟温宗元道别,然后主动牵起他的手往前走。
因为之前在校园里江嘉言总是牵她,所以温灼现在已经养成了习惯。
海边的建筑都不高,空中泛着一股浓郁的海腥味儿,被风一吹就扩散开来。
道路宽敞,鲜少有汽车大卡车,多是些骑自行车的半大孩子和骑电动车的年轻人。
江嘉言给她撑着伞,两人就在路边走着。
这里的路线,温灼走过很多遍了,已经能够完整地在纸上画出来。
等了那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天。
越往前走,人声越是喧嚣,隐隐能听到海浪的声音,海鸥在低空盘旋着。
慢慢的,大海就出现在视野之中。
海面极为宽广,正如温灼所说,这里的海水是蓝色的,跟天空的颜色几乎相同,目光放得极远,天空与海面像是连接在一起一样。
温灼和他站在高处往下眺望,细软的沙滩上全是人,还有各种买吃食的小摊,区域分明。
海风强劲,迎面吹来,将江嘉言的发撩起,温灼的裙摆轻晃,时光仿佛在这一刻慢下来。
大海是绝对值得欣赏的美景,越往远处看,就觉得心胸越是宽广,肩上的担子在这一瞬间卸下来,仿佛没有什么事能够将人压垮。
好像只要站在海边,生命就是美好的。
江嘉言微微眯眼,说:“应该早点来的。”
温灼牵着他,说:“我们下去看看,下面有那种专门拍照的,一张照片十块钱。”
“你想跟我合照?”江嘉言明知故问,低着头看她。
温灼说:“再拍一张,我们就有三张合照了。”
“三张?”江嘉言一下子就听出不对劲,“哪来的三张?”
“以前范倚云偷拍了我们俩,在学校里的时候。”温灼回答。
“什么样的?发给我看看。”江嘉言觉得稀奇,“我还不知道有这事儿。”
“回去再发给你”温灼说。
她拉着江嘉言下去,两人买了冰沙,买了遮阳镜,还买了情侣款的夏威夷风格衬衫,都是温灼主动付的款。
这些小钱,江嘉言见她积极,就没与她争,看着她拿着手机认真付钱的样子,心情也跟着十分愉快。
逐渐日落,火烧云又在天际点亮,大海之上是大片的红霞,一望无际。另一边天穹却隐隐有了夜幕,将天空分割成两半,又极为相融,形成无比瑰丽的画卷。
温灼觉得现在这风景正好,于是找了一个拿着拍立得的年轻女孩,让她给自己和江嘉言拍几张合照。
两人背对着大海而站,绚丽的天空做背景,嬉闹的人群相称,温灼牵住了江嘉言的手,十指相扣。
女孩连拍了好几张,最后江嘉言递出手机,让她帮忙用手机拍。
女生喊三二一的时候,江嘉言低下头,在温灼的脸上印了一个吻,然后画面被定格,出现在拍立得照片上。
温灼付了钱,江嘉言拿着照片在那边用手机拍,然后给了温灼让她揣兜里。
夜幕降临,天彻底黑了,温灼带着江嘉言去吃海鲜,她知道哪家的海鲜便宜又好吃,得益于老爸的传授。
等饭菜时,温灼被江嘉言催着,把范倚云以前拍的那张照片发给了他。
是一张蔚蓝天空做背景的照片,他与温灼对立而站。
江嘉言靠着栏杆往后看,温灼站在阴凉里抬头看他,画面就定格此处。
几分钟后,温灼看见朋友圈有个红点,是江嘉言的头像,她点开朋友圈一看,原来是江嘉言发了朋友圈。
三张照片。
一张是范倚云偷拍的那张在学校里的,一张是他们在密室逃脱里的合照,还有一张就是大海和晚霞。
文案写的是:跟向日葵回了家,才知道只有阳光才能让万物茁壮成长。
温灼心里一阵滚烫,所以抓住江嘉言的手,捏着他的指尖认真说:“你也是我的太阳。”
江嘉言就反手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回去再说,在外面不好亲你。”
第64章
江嘉言见过各种各样的海, 甚至还坐过轮船,看过那种庞大的,像是深渊一样震撼人心的海浪。
但在他心中最美的海, 还是温灼带他来看的淮城之海。
她果真将附近的地图都给记了下来, 甚至还知道什么地方有什么样的店铺, 牵着他去逛。
沿海的店大部分都是卖工艺品的, 纪念品或是各种各样的挂饰,跟别的景区里的都差不多。
温灼跟江嘉言进了一家富丽堂皇的玉石店, 里面买的东西从几十块钱到几十万不等, 跨度非常大, 以至于整个店铺摆得相当满,炽光灯落下来将商品照得闪闪发亮。
温灼跟他牵着手, 边走边逛。
忽然江嘉言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 指着玻璃柜里的说:“你看这个手工船, 做的真不错。”
温灼扭头去看,是一艘大概像是寿司店里面那种寿司船的大小, 但是是一艘海盗船。
上面还原了船的各种细节, 连海盗旗都呈现出一种飘着的样子,栩栩如生。
温灼心想, 确实是个不错的东西,江嘉言给她家送了礼物,她回礼也是正常的。
然后一边掏手机,一边低头去看价格,就见镀金的立牌上写了一串数字。
温灼认真看着, 将那串数字来来回回数了几遍,确认是五位数,她又把手机给揣回兜里了。
温宗元也就给她转了两千块钱, 带着江嘉言吃吃喝喝完全没问题,但是要买这个玩意儿,显然是不够的。
她松了江嘉言的手,转身去看另一个柜台。
江嘉言没注意,将那海盗船看了又看,发现旁边的展柜里有一艘海军的军舰,于是更感兴趣了,想着两个都买回去摆在家里,也挺有趣。
但他突发奇想,问温灼:“勺勺,你觉得是这个海盗船做得好,还是军舰做得好?”
温灼假装没听见。
这时候柜台人员看见他对这两个模型感兴趣,于是拿了两个缩小型的船给江嘉言,说道:“这是按照大的缩小比例的模型,感兴趣你可以看看。”
江嘉言接了两个模型,拿去找温灼。
温灼正站在满柜子的翡翠前面。
江嘉言拿着船的模型来,说:“你看看这两个哪个更好看。”
温灼低着头,像是专心研究翡翠,并不理睬。
江嘉言连问两遍没有得到回答,俯下身去看她的侧脸,又看了看柜子里的翡翠,问:“你喜欢翡翠?等回了松市,我可以让朋友帮我挑几个适合你这个年龄的送给你。”
温灼听闻,赶紧说:“我不要,我不喜欢。”
“那你看看我这模型。”江嘉言一手举着一个,“军舰和海盗船。”
温灼不去看。
“你倒是理理我。”江嘉言很是无奈,纳闷怎么温灼这会儿不搭理他了?
难不成是看他玩这种模型,觉得他幼稚?
温灼只好转头问他:“什么东西。”
江嘉言举了举模型,然后说:“你要是都不喜欢,我就不买了。”
温灼说:“下次买吧。”
江嘉言满脸疑问:“为什么?”
温灼说:“因为我的钱没带够。”
江嘉言一愣,“你的钱没带够,跟我买这模型有什么关系?”
温灼低头,抠了抠手指头,“爸爸要我给你买单。”
江嘉言没忍住笑出声,“所以我跟你说话,你就一直不理我?”
温灼羞赧道:“爸爸说,如果你想要特别贵的东西,就要我暂时装瞎……”
江嘉言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把她往怀里抱,揉了揉说:“勺勺,你怎么那么可爱,还真是跟我装瞎,我说怎么把这两个模型都快举你脸上你都装作看不见,原来是因为这事儿。”
温灼耳朵红透了,把脸闷在他的怀里,跟他抱了一会儿,又抬头说:“所以下次再买好不好?”
江嘉言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就软得一塌糊涂,“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不吗?”
他其实也没有一定要买的心思,毕竟阔绰惯了,有时候买东西只动了一个念头,也不管拿回去能干什么,甚至连价钱都不看。
不过江嘉言知道自己这是个坏习惯,钱倒不是问题,只是这种消费理念会让他身边多出很多无用的东西,最后也都是当做垃圾扔掉。
现在身边多了个温灼,他不能再一直保持着这个坏习惯。
他牵着温灼,揉着她的手掌,说:“不买了,我认真考虑了一下,不能总是那么浪费钱,从今往后要约束自己。”
温灼很是赞同,说道:“我会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爸妈。”
江嘉言哭笑不得。
两人在海边转了许久,直到夜晚九点,才打车回家去。
温宗元和林昕坐在客厅边看电视边聊天,听见俩孩子回家的动静,纷纷起身去门口迎接。
江嘉言站在门口,说:“叔叔阿姨,我在附近订了酒店,给温灼送回来我也回去休息了,就不进去坐了。”
林昕说:“我给你收拾了客房的呀,留下来睡也一样,干嘛浪费那个钱订酒店。”
江嘉言笑着回:“不浪费钱,那些酒店都便宜,我行李都在酒店里呢,就不在这睡了。”
稍微客套了两句,温宗元说:“行吧,你小子估计坐一天的车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带带你们去别的地方玩。”
江嘉言点头,跟夫妻俩道别,又跟温灼说了再见,转身走了。
走两步回头,温灼还站在门边,摆着手依依不舍地看他。
江嘉言冲她挥了下手,这次真的走了。
关上门,夫妻俩把温灼拉到客厅坐,开始盘问她是怎么跟江嘉言谈上恋爱的,是不是高中的时候就有了情况,后来又怎么在大学里遇见等等。
温灼老老实实一一交代,隐瞒了江嘉言的家庭情况,把曾经的离别和后来的重逢简略描述,又与父母聊了些学校的其他事,聊到十一点。
洗完澡回到房间时,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插上充电器后开机,上面全是江嘉言发来的信息。
一直在跟父母聊天,温灼忘记了江嘉言每晚在回去之后还会给她发信息的事,于是打了个电话回去。
江嘉言接得很快,但声音困倦懒怠,似乎是已经睡着了又被吵醒。
“你睡觉了吗?”温灼躺在床上,捧着手机轻声问。
江嘉言嗯了一声,说:“刚才等你的消息没等到,就睡了一会儿。”
温灼愧疚:“对不起呀,我刚刚在跟爸妈聊天,没注意手机没电了……”
江嘉言说:“没关系,我知道。”
正处在热恋中的情侣,好像就是有说不完的话,明明一整天都待在一起到了晚上才道别,就分离了两三个小时,却又开始思念对方。
温灼腼腆,说不出口,于是就听着江嘉言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我想你。
在他温柔的低声中,缓缓入睡。
国庆几天假里,温宗元开车带着温灼江嘉言和自己老婆在淮城周围好好玩了一下,尽了地主之谊。
江嘉言这几天里时刻谨记着管住手,没敢再随意乱花钱,跟着温灼一家人到处转。
像天底下所有的父母一样,温宗元负责结账,规划路线,置办酒店,林昕负责给孩子准备东西,随身携带的水壶,防晒霜,遮阳伞,游玩的时候给孩子买纪念品,景区专属挂饰。
温灼有的,江嘉言都有。
有时候江嘉言拒绝,林昕就像瞪着自己顽皮的儿子一样瞪江嘉言,要他不准拒绝。
一场再平凡不过的出游,让江嘉言感受到了以前从未体会过的滋味。
是被父母疼爱着的,家庭的滋味。
然而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国庆假期一转眼就过去,温灼和江嘉言踏上返校之旅。
走的时候,温灼还是跟开学那时候一样,抹着眼泪道别。
温宗元和林昕安慰了她好一会儿,她才红着眼睛跟江嘉言进了站。
长大的孩子,总是反复踏上离开父母的旅程,这是无法改变的事。
幸好如今的温灼已经治愈了病情,身边也有人照顾,比起第一次送温灼去上学时候的离开,这一次夫妻俩的情绪稳定许多,笑着冲她道别。
等温灼的身影淹没在人海里,林昕才掉了眼泪,被温宗元拥在怀里,拍着背小声安慰。
回到松市之后,温灼收到了范倚云发来的消息。
她问温灼有没有回松市,因为假期快要结束了,她想在临走前喊上温灼连带着几个高中的朋友聚一聚,问温灼有没有时间。
算一算,她跟范倚云虽然开学那会儿见过面,但是与费旸却是好久没见了,于是答应了邀约,再转头问江嘉言去不去。
江嘉言是肯定要去的,别说是几个高中朋友之间的聚会,就是高中整个班级聚会他都要去,要告诉别人,他跟温灼在一起了。
尤其是告诉毕彤。
江嘉言也是后来才知道,当初毕彤发的那一张跟温灼夹娃娃的朋友圈,竟然是仅他可见。
是专门发出来给他一个人看的,还害得他当时心烦了很久。
江嘉言想起来就来气。
温灼见他一脸生气的样子,抬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发丝,然后给范倚云回消息:我会带着我男朋友一起去。
范倚云:???谁,是不是我当年放弃保送名额的江总?
温灼:他不叫江总,叫江嘉言。
范倚云:……
范倚云:温灼,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对吧。
温灼:是的,刚刚开了个小玩笑,不好笑吗?——
作者有话说:收拾收拾准备要完结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