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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院复查了,今天只更了两章 明天会尽量多补一点进度

作者:七月未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以下内容与正文无关)


    主编办公室的门开了,总编王磊面色凝重地走出来,身后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陌生人。


    各位同事,我有一项重要通知。王总编的声音有些沙哑,《财经前沿》已被林氏传媒正式收购,从明天开始,我们将成为林氏传媒集团旗下的一员。


    办公室一片哗然。苏沐晴注意到站在王总编身后的那个中年男人——微胖的身材,梳得一丝不苟的背头,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眼睛里却没有温度。他手上戴着一枚镶绿宝石的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这位是林氏集团副总裁赵明华先生,他将暂时接管我们的工作。王总编介绍道。


    赵明华向前一步:很高兴认识各位。《财经前沿》一直以来都是财经媒体的标杆,林董事长非常看重这里的团队。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在苏沐晴身上停留了一秒,特别是今天参加了金融峰会报道的同事。


    苏沐晴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那眼神就像毒蛇盯上了猎物。


    会议结束后,她正准备离开,却被叫住了。


    苏小姐,请留步。赵明华站在会议室门口,脸上堆着假笑,林董事长想亲自见见你。


    见我?为什么?苏沐晴警惕地问。


    当然是因为你今天出色的采访。赵明华递给她一张烫金名片,明天上午十点,林氏大厦顶层办公室。别迟到。


    接过名片,苏沐晴的手指微微发抖。林氏集团董事长林世诚,那个在商界以手段狠辣着称的大佬,为什么要见一个实习记者?


    回到租住的小公寓,苏沐晴辗转难眠。她拿出顾瑾昀给她的那张黑色名片,指尖轻轻抚过烫金的字体。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现。


    要不要打给他?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一个陌生号码跳了出来。苏沐晴犹豫了一下,按下接听键。


    苏小姐。一个低沉冷冽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苏沐晴瞬间绷直了背脊。


    顾...顾总?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看来你存了我的号码。顾瑾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听说林氏收购了你们杂志社。


    苏沐晴惊讶于他消息的灵通:是的,就在两小时前。他们明天还要我去见林董事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明天晚上七点,云顶餐厅。顾瑾昀突然说道,我有话要当面告诉你。


    可是我...


    不要去见林世诚。他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如果你还想保住你的职业生涯和...安全。


    苏沐晴的心跳加速: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已经卷入了一场不属于你的游戏。顾瑾昀的声音冷得像冰,现在,回答我,明天晚上能不能见面?


    苏沐晴深吸一口气:


    电话挂断了,苏沐晴呆坐在床边,手中的手机已经发烫。她刚刚答应了顾瑾昀的邀约?那个在商界令人闻风丧胆的顾氏总裁?而且他还警告她不要见林世诚?


    这一切太不真实了。


    第二天早晨,苏沐晴站在镜子前,试了三套衣服都不满意。最后她选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铅笔裙,既正式又不会太过刻意。


    只是工作会面而已。她对自己说,却无法解释为什么手心一直在出汗。


    林氏大厦是城中最高的建筑之一,顶层办公室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电梯上升的过程中,苏沐晴的耳膜因为气压变化而嗡嗡作响。


    电梯门打开,眼前是一个宽敞得惊人的办公室,整面落地窗外是蓝天白云。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苏小姐,请坐。男人转过身来,露出一张保养得当的脸,眼角有几道深深的皱纹,嘴角挂着看似慈祥的微笑。


    林世诚。即使从未见过面,苏沐晴也能认出这张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上的脸。


    谢谢林董事长。她小心地坐在真皮沙发边缘。


    林世诚在她对面坐下,从雪茄盒里取出一支雪茄,慢条斯理地剪开:我看了你昨天对顾瑾昀的采访,很有胆识。


    苏沐晴注意到他的小指上戴着一枚与赵明华相似的绿宝石戒指,只是更大更奢华。


    我只是做了本职工作。她谨慎地回答。


    不,你做得更多。林世诚点燃雪茄,深吸一口,你让顾瑾昀破例了。他从不接受临时采访,更不会给记者私人联系方式。


    苏沐晴心头一震。他怎么知道顾瑾昀给了她名片?


    年轻人,你知道顾氏和林氏的关系吗?林世诚突然问道。


    苏沐晴摇头:只知道你们是商业竞争对手。


    林世诚笑了,那笑声让苏沐晴想起生锈的门铰链:竞争对手?不,比那复杂得多。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物件,放在桌上推向苏沐晴。


    那是一枚精致的金属徽章,上面雕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和缠绕的蛇。苏沐晴觉得这图案莫名眼熟。


    这是...


    顾氏家族的徽章。林世诚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二十年前,它本该属于林家。


    苏沐晴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本能告诉她,这里面隐藏着危险的秘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董事长,我只是一个小记者,对这些商业纷争...


    我要你为我工作。林世诚打断她,顾瑾昀对你另眼相看,这是接近他的好机会。我需要知道顾氏下一步的计划,特别是关于南城那块地的。


    苏沐晴猛地站起来:您是要我做商业间谍?这违背职业道德!


    林世诚不慌不忙地吐出一个烟圈:别急着拒绝。想想你的工作,你年迈的父母,还有...你的安全。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顾瑾昀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接近他,对你没有好处。


    我需要时间考虑。苏沐晴强作镇定。


    当然。林世诚按下桌上的呼叫铃,不过别考虑太久。赵总会给你详细指示。记住,从现在开始,你写的每一篇关于顾氏的报道,都必须先经过林氏审核。


    赵明华走进来,示意会面结束。苏沐晴转身离开时,余光瞥见林世诚正用一块丝巾仔细擦拭那枚顾氏徽章,眼神阴鸷得可怕。


    走出林氏大厦,阳光刺得苏沐晴睁不开眼。她深吸几口气,才让狂跳的心脏平静下来。林世诚的威胁言犹在耳,她不敢相信自己突然陷入了这样的境地。


    手机震动起来,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不要回公司。直接回家换衣服,我的车六点半在你楼下接你。——顾瑾昀」


    苏沐晴盯着屏幕,既惊讶于顾瑾昀知道她的住址,又莫名感到一丝安心。至少今晚,她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答案。


    晚上六点二十分,苏沐晴站在衣柜前发愁。她没有什么高档礼服,最后选了一条简约的藏蓝色连衣裙,搭配一条细细的银项链。她把头发放下来,稍稍卷了发尾,化了个淡妆。


    六点三十分整,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她楼下。穿着制服的司机为她打开车门:苏小姐,顾总在等您。


    车子驶向城市最高端的云顶餐厅,位于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需要专用电梯才能到达。电梯上升时,苏沐晴透过玻璃壁看着城市灯火渐渐变小,心跳越来越快。


    电梯门打开,眼前是一个全玻璃构造的餐厅,星空仿佛触手可及。整个餐厅空无一人,只有最中央的一张桌子旁,顾瑾昀修长的身影背对着她,正俯瞰城市夜景。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今晚他穿着一套深灰色西装,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的一小片肌肤。在柔和的灯光下,他英俊得近乎不真实。


    你来了。他淡淡地说,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蓝色很适合你。


    苏沐晴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自己的穿着,耳根微微发热:你把整个餐厅都包下来了?


    我不喜欢吃饭时被人打扰。顾瑾昀为她拉开椅子,尤其是谈重要事情的时候。


    侍者上前倒酒,顾瑾昀挥手示意他们退下,亲自为苏沐晴斟了一杯红酒。


    林世诚跟你说了什么?他开门见山。


    苏沐晴握紧酒杯:他让我...接近你,获取顾氏的商业机密。


    顾瑾昀冷笑一声:果然如此。


    他还给我看了一枚徽章,说是顾氏家族的...


    顾瑾昀的手指突然收紧,酒杯几乎要被他捏碎:他碰了那枚徽章?


    苏沐晴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是的,他用丝巾擦它,好像很珍视...


    那枚徽章是我父亲的东西。顾瑾昀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二十年前,他和林世诚是合作伙伴,直到那场。


    苏沐晴敏锐地捕捉到他话中的信息:什么意外?


    顾瑾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照片推到她面前:认识这个人吗?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子,抱着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女孩站在樱花树下。女子笑容温婉,小女孩则害羞地躲在母亲身后。


    苏沐晴倒吸一口冷气:这...这是我妈妈和我!这张照片怎么会在你手里?


    林世诚没有告诉你吗?顾瑾昀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二十年前,你父亲苏志远是顾氏集团的财务总监,也是我父亲最信任的朋友。


    苏沐晴如遭雷击:不可能!我父亲只是个普通会计师,他十年前就因病去世了...


    苏志远没有死。顾瑾昀的话如同一记重锤,他改头换面,现在为林世诚工作。


    苏沐晴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你在胡说八道!我父亲是个正直的人,他绝不会...


    坐下。顾瑾昀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如果你还想见到活着的父亲,就冷静下来听我说完。


    苏沐晴浑身发抖,却不得不坐回椅子上。她的大脑一片混乱,父亲去世时的记忆与顾瑾昀的话激烈冲突着。


    二十年前,顾氏和林氏合作开发一个重大项目。就在签约前夕,三亿资金不翼而飞,所有证据都指向我父亲侵吞公款。顾瑾昀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父亲不堪舆论压力,跳楼自杀。你父亲作为主要证人,在出庭前一天意外身亡


    这不可能...苏沐晴喃喃道,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葬礼后第三天,有人看到你父亲出现在林氏大厦。顾瑾昀盯着她的眼睛,过去十年,我一直在追查他的下落。直到三个月前,我的私家侦探拍到了这张照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又推过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走进一栋别墅,虽然侧脸模糊,但那走姿和身形,与苏沐晴记忆中的父亲惊人地相似。


    冰冷,咸腥,无边无际的黑暗。


    身体很沉,像灌满了铅,又像被无数水草缠绕,拽着她不断下坠。耳朵里只有沉闷的水流声,咕噜咕噜,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嘲笑。肺叶火烧火燎,最后一点空气被挤压殆尽,意识即将涣散的边缘,眼前却猛地炸开一片刺目的白光——


    不是阳光,是病房顶灯惨白的光晕。


    沈知意猛地睁开眼,急促地倒抽一口冷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消毒水的气味尖锐地刺入鼻腔,取代了海水的咸腥。


    “醒了?”一个略显冷淡的女声在旁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沈知意僵硬的眼珠缓缓转动,看到床尾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四十岁上下,头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正低头在手中的病历夹上记录着什么。


    “我……”沈知意尝试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在……哪里?”


    “缅北,一家私人诊所。”女医生,陈医生,言简意赅,“你运气不错,被冲上岸,巡逻的民兵捡到你时还有一口气。肺部感染,多处软组织挫伤,左腿胫骨骨裂,右手食指、中指关节永久性损伤。”她念病历般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当然,还有更早以前的旧伤。能活下来,是奇迹。”


    缅北。私人诊所。


    这两个词像冰锥,凿开了浑噩的脑海。混乱的记忆碎片翻涌上来,尖锐,血腥,支离破碎。绑匪粗粝的手,肮脏的麻袋,汽油味混杂汗臭的车厢……还有林薇薇,那张在手机屏幕幽光下,涂着新上市口红、笑靥如花的脸,配文:“和男朋友约会中~”,定位是她最喜欢的海滨餐厅。


    然后就是那艘颠簸的渔船,腥臭的鱼舱,林薇薇脸上精致的妆容被眼泪和恐惧晕开,绑匪的匕首闪着寒光贴在她细嫩的脖颈上。她歇斯底里的哭喊穿透了沈知意耳中的嗡鸣:“别杀我!求求你们别杀我!她!她才是沈家那个真千金!你们抓错人了!她才是沈知意!”


    那一瞬间,绑匪错愕的视线,林薇薇眼中一闪而过的、近乎怨毒的庆幸,以及随后袭来的、更狂暴的殴打和唾骂……最后,是身体腾空,坠入冰冷黑暗前,看到的最后一幕——远处海平线上,城市璀璨却遥不可及的灯火。


    三年。


    陈医生说她昏迷了将近三周,而距离那场发生在近海、被伪装成游艇意外的事故,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


    沈知意闭上了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点刺痛勉强维系着她摇摇欲坠的理智。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疼痛,尤其是右手,那两根手指以古怪的角度微微弯曲着,是当初被硬生生掰断后,没有得到及时治疗的结果。她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弹出流畅的钢琴曲了。


    “是谁……送我来的?”她再次开口,声音稳了一些,却更冷了。


    陈医生合上病历夹,看着她:“一个代号‘灰鸽’的中间人。他只付了基础治疗费,留下句话,说如果你想活下去,并且想‘回去’,伤好之后,可以去老街的‘金孔雀赌场’后巷,找一个叫‘老卡’的人。他能安排你离开,但需要代价。”她顿了顿,“你原来的身份,已经‘死’了。沈家三年前为你举办了盛大的葬礼,你的‘遗物’——那条你常戴的蓝钻项链,不久前出现在香港拍卖行,被你曾经的未婚夫周叙白以天价拍下,送给了他的新婚妻子,据说是为了弥补当年的遗憾。”


    新婚妻子。


    沈知意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绵密而空洞的钝痛,但很快就被更冰冷的东西覆盖。她没问新婚妻子是谁。答案像淬了毒的针,早已扎在心里。


    “我的……东西?”她问。


    陈医生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密封袋,里面是几件勉强能看出原色的破烂衣物,还有一条细细的、磨损严重的银链,坠子是个小巧的羽毛形状,是母亲留给她的,不值钱,但她从未离身。羽毛边缘染着洗不掉的黑褐色污渍,不知是血还是什么。


    沈知意盯着那根羽毛,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用尚且完好的左手,紧紧握住了它。冰冷的银链硌着掌心,那点真实的触感,将她从虚幻的剧痛和记忆中,一寸一寸,拽回这个残酷的现实。


    “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骨裂需要固定,感染需要控制。至少再观察两周。”陈医生公事公办,“另外,你的脸……”她指了指沈知意左侧额角到下颌,那道在颠簸渔船上被铁钩划开、后来因为海水浸泡和缺乏治疗而狰狞翻卷的伤疤,“如果你需要,可以做一些修复,但这里条件有限,不可能完全恢复如初。”


    沈知意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道凹凸不平的疤痕。粗糙的触感,带着新生皮肉的敏感。“不用。”她说,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留着挺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医生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病房。


    接下来的两周,沈知意像个最配合的病人,沉默地接受一切治疗。她吃得很少,睡得也很少,大部分时间只是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或者看着窗外缅北永远灰蒙蒙的天空。眼神空洞,却又像在无声地燃烧着什么。


    陈医生偶尔会带来一些外界的消息,支离破碎,通过报纸或过时的网络新闻。周氏集团与林氏企业合作深化,被誉为商业联姻的典范。周叙白与妻子林薇薇出席慈善晚宴,伉俪情深,照片上林薇薇颈间那条蓝钻项链熠熠生辉,刺痛人眼。沈家似乎已经彻底接受了长女的“逝去”,沈夫人投身慈善,沈父生意越发兴隆,他们收养的那个女孩,沈念(原本叫林薇薇),乖巧懂事,承欢膝下。


    每一条消息,都像一把钝刀,在沈知意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反复拉锯。她没有哭,也没有任何激烈的反应,只是眼神一天比一天沉寂,也一天比一天冰冷。


    两周后,沈知意拆掉了腿上的固定夹板。她下床,扶着墙壁,慢慢地行走。每一步都牵扯着伤处,疼得她额角渗出冷汗,但她没有停下。她对着病房里一块模糊的金属板,打量着自己。


    镜子里的女人瘦得脱形,颧骨凸出,眼窝深陷,皮肤是一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左边脸上那道暗红色的疤痕从额角蜿蜒至下颌,如同一条丑陋的蜈蚣,彻底破坏了原本清丽柔和的轮廓。曾经及腰的长发因为治疗被剪短,参差不齐地贴在耳后。唯有那双眼睛,黑沉沉的,里面什么都没有,却又像蕴藏着席卷一切的漩涡。


    她不再是沈知意。至少,不是那个活在阳光之下、被父母宠爱、与青梅竹马订婚、对未来充满憧憬的沈知意。


    她是037,是陈医生病历夹上的一个编号,是缅北这片混乱之地里,一缕不该存活的游魂。


    出院那天,陈医生递给她一个小包,里面是几件干净的旧衣服,一点零钱,还有一张纸条,上面用中文写着一个地址:老街,金孔雀赌场后巷,找老卡。


    “保重。”陈医生只说了两个字。


    沈知意接过包,微微颔首,没有道谢,也没有告别。她一瘸一拐地,走进了缅北潮湿闷热的空气里。


    老街的喧嚣和混乱扑面而来。破败的街道,嘈杂的人声,弥漫的奇怪香料味和隐约的腐败气息。金孔雀赌场是这片区域最显眼的建筑之一,霓虹招牌即使在白天也闪烁着俗艳的光芒。沈知意绕到后巷,那里堆满了垃圾,污水横流,几个形容猥琐的男人蹲在角落,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她。


    她握紧了口袋里那根羽毛项链,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我找老卡。”


    其中一个秃顶、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在她脸上和疤痕上转了一圈,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找老卡?什么事?”


    “灰鸽让我来的。”沈知意吐出那个代号。


    刀疤男眼神变了一下,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跟我来。”


    他领着沈知意在迷宫般的巷子里穿行,最后停在一间挂着破布帘的低矮铁皮房前。里面烟雾缭绕,一个干瘦、肤色黝黑、叼着烟卷的中年男人正在摆弄一台老旧的收音机。他就是老卡。


    刀疤男低声对老卡说了几句。老卡抬起头,眯着眼打量沈知意,目光锐利得像刀子,在她脸上那道疤和残损的手指上停留了片刻。“灰鸽介绍的?想出去?”


    “是。”沈知意哑声回答。


    “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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