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除夕宫宴,胤禛大手一挥,来了一波大封六宫。
敬妃晋位敬贵妃,居咸福宫。
裕妃晋位裕贵妃,居景阳宫。
齐妃不变,居长春宫,弘时晋位贝勒。
华嫔晋位华妃,居翊坤宫。
接下来就是丽嫔,贞嫔,慎嫔,和嫔,谦嫔,歆嫔,刚刚晋位的剔除,没有晋位的恩济母家。
办事得力的升官,平庸的恩惠子女。
至于瑾贵人,也是如此,济州协领沈自山在去年平定西锤一事中也算是一个小功劳。
加上最近沈眉庄还算安稳乖觉,所以胤禛大手一挥,给她母亲赐了个三品淑人。
没错,瑾贵人还是瑾贵人,没有晋位。
至于一直在寿康宫伺候太后的婉答应(甄嬛)晋位常在。
妃位空出两个位置来,嫔位要想爬上去,就必须做出点什么贡献来。
而贵妃之位,大抵往后就是如此了。
后宫格局变化与否其实已经没有多大关系,没有人争宠,到处都是静悄悄的,位份高低的直观变化就是份例多少。
敬贵妃跟裕贵妃向来都是后宫中的高位,晋位与否关系也没有多大。
皇上在这个节骨眼晋位,想必是为了她们两个好好的打理后宫的事作为褒奖。
贵妃之位进一步就是皇贵妃,敬贵妃有自知之明,她膝下无子女。
能走到这个位子都是靠皇上怜悯旧情。
而裕贵妃膝下有一个儿子,若五阿哥弘昼被封为太子,坐上皇贵妃之位顺理成章。
所以,皇贵妃之位关系到前朝之事,不可能轻而易举就定下。
敬贵妃隐隐以裕贵妃为先。
而华嫔,忽然重新回到妃位后,她一时间还有些欣喜若狂。
“皇上,果然还是喜欢本宫的,他没有忘记本宫,看,现在本宫是华妃了。”
“只可惜,没了皇后,又多了两个在头顶上压着。”
以后若是敬贵妃跟裕贵妃通知六宫请安,那该如何是好?
她真的要对这两个人卑躬屈膝吗?
可是,本宫做不到啊!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见到自家主子满脸高兴,颂芝脸上也染上一层喜色。
带着下人一同贺喜。
皇上许久不进后宫,派去的人回禀说是病体未愈,受不住劳累。
后宫妃嫔们在如何想念皇上,也不敢这个时候去争宠,只是偶尔会带着宫女去乾清宫看望以示关心。
“行了,都起来吧,都赏半年份例,让他们也沾沾喜气。”
翊坤宫大手大脚惯了,即便皇上改革后增添了一些格外的补贴。
华妃依旧觉得不太够用,就连哥哥送进宫的银票也少了许多。
但这些日子下来,不见皇上,除了日常吃穿,手里没有宫权,她不需要拿体己银子填补内务府的亏空。
习惯了节俭也够花,再说她也不好意思写信回去给哥哥要钱。
年羹尧寄进宫的银子都是自家铺子里的盈利,他不敢收受贿赂,跟以前肆意的生活比起来很苦命了。
“是,娘娘。”
颂芝下去发银子,华妃坐在榻上,却忽然想起了被贬为常在的端妃,齐月宾。
从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如今也该轮到本宫了。
她降位被禁足的时候,齐常在那个贱人明里暗里的让人给翊坤宫下绊子。
送来的东西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好看不好吃,害得她都瘦了好多。
若不是皇上整顿了内务府,自己对下面伺候的人一直都大方,只怕受到的磋磨更多。
现在她手里没有宫权,一时间也弄不死那贱人,一直让她苟延残喘。
但是让那贱人吃吃苦头,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颂芝,备辇,本宫要去延庆殿看望齐常在。”
颂芝才发放完华妃给宫人们的赏赐,让他们能有多余的钱去喝酒暖暖身子。
一回来就听见主子要去延庆殿,她扭了扭手帕,小声提醒道:
“娘娘,皇上让您不要再去找那位的麻烦,您忘记了吗?”
华妃翻了个白眼。
“本宫没忘,放心,不是去打人的,说说话而已。”
她单纯就是去炫耀的,可不敢对那贱人动手。
虽然皇上对她厌弃了,但皇上让自己不要找她麻烦,华妃自认向来听话。
闻言颂芝松口气,话是这样说,万一娘娘忍不住要动手该怎么办?
她望望天色,外面昨晚才下过雪,屋檐上白茫茫一片。
院子里的雪倒是已经被宫人扫干净了,但白天过去怕是不太好?
“娘娘,现在太早了,不如等天黑了再去?”
“啰嗦什么?本宫使唤不动你了?”
华妃可没那么多想法,她打定主意自己就是去说说话的。
就算给人看见了又怎么样?
何况,她也没想那么多,去看人跟天黑有啥关系?
天黑路滑,更不好走。
颂芝叹口气,无奈下去让人备辇。
延庆殿有地龙跟火炕,每个宫都有各自的份例。
自从开始烧煤炭后,即便不受宠,也不会冷死人。
最多就是没那么热乎。
华妃带着人走进延庆殿的时候,齐常在的贴身宫女吉祥正在外面烧黑炭热菜。
御膳房的菜刚出锅的时候是热的,但从分盒到送达,拿出来没几息就结油花。
虽然齐常在被禁足,延庆殿成了冷宫,但胤禛没下令苛责她。
所以一应物品,份例照常送到。
但没了妃位的份例补贴,只靠常在的那点银子,根本不够她吃药的。
齐常在心悸忧虑又心存死志,身体越发不好。
尤其在听到华嫔居然晋位华妃后,她直接喷出一口血,昏死过去。
这才刚刚醒来喝完药,吉祥去热菜,华妃就气势汹汹的来了。
可真是雪上加霜,祸不单行。
“华妃娘娘,小主病重,以免娘娘染上病气,您还是回去吧?”
吉祥已经不如之前那般冷静了,小主不再是妃位娘娘。
她说话自然不能向以前那样硬气,只盼着华妃怕死,赶紧离开。
不要进去折磨小主才好。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本宫要做什么轮到你来说道,拖下去。”
华妃冷眼扫过去,气势全开,话语中多了一丝文气,倒叫人刮目相看。
颂芝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吉祥的手臂,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把人甩身后去。
趾高气扬的跟着华妃入殿。
殿外的吵闹声传进内室,齐常在脸色越发青白,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靠在床榻上咳得撕心裂肺。
是华妃的声音!
她叹口气,越发不甘,一丝绝望染上眉宇间。
今日,我命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