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主考官跟几个内阁的大臣,王爷们都在此。
“皇上,事情已经发生好几天了,京城人心惶惶,再不派人镇压,恐有祸事啊!”
“皇上,江南学子人数众多,是全国占比最重的地方,此事不可轻举妄动,不如先安抚为主?”
“安抚什么安抚,皇上又没错,照我说都给杀了,天下学子那么多,这分明是逼宫,对皇上不敬。”
胤禛病恹恹的歪在龙椅上,披着白狐皮大氅,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越发俊秀的脸叫人不忍大声,生怕惊扰了他。
静静的看着几个大臣为了学子小命,跟维护他的名声而吵在一起。
让人欣慰的是没人把摊丁入亩的事拿出来讲,让这个政策停止推广。
在原主的记忆中,这群大臣可不是好相处的人,弹劾那是张嘴就来。
这也算是系统的一大好处了吧!
“好了,都别吵了,这里又不是菜市场,你们都是大臣,跟小市民一样作甚,注意风度!”
胤禛沉稳的嗓音带着一点虚弱,声音不大,却非常有效的制止了乾清宫的吵闹。
他怕再说下去,这群满汉大臣要上演全武行。
都说大明喜欢在朝堂上打架,其实大清也没差哪里。
“皇上恕罪,都是这老匹夫冤枉臣,臣对您忠心耿耿,只是这群学子的确棘手啊!”
“皇上,虽然这老东西说话不好听,但老臣认为此言有理,江南学子大多数都跟地主豪绅有关系。”
“那里的学堂夫子,甚至官员都是那群人扶持起来的,说是一言堂也不为过。”
“若是全杀了不利于江南地区的统治。”
那边水利方便,又是贸易的重点商业地区,还是联络全国的商业枢纽。
牵一发而动全身,确实不好处置。
做皇上,最怕江山不稳,都讲究所谓的帝王心术,找准平衡点。
可也正是如此,才让那群人肆无忌惮,以为朝廷不敢动粗。
腐肉只有挖了才能好,如果顾忌太多,那当什么皇帝?
洗手给那群地主豪绅,世家子弟做羹汤算了。
胤禛点点头,表示此言没错,他伸手拿起这几日已经调查好的证据递给台阶下的胤祥。
让他传阅!
“这是江南学子今年传上来的名单,还有当地的地主豪绅信息。”
“你们都看看,朕的意思就是照着大清律法处置。”
当人数多的时候,律法就是武器,因为封建社会没人手上是干净的。
皇帝一旦计较起来,没人跑的掉。
“王杨,打杀下人,勾结倭寇买卖汉人奴隶,做假账,贿赂官员……”
“考生李福,为推荐信,杀死同窗,买通夫子……”
“杨帆,杀妻赌博,私自买卖田产……”
“赵琦,吸食大烟,气死母亲……”
“这,这都是……”
众人拿着这些证据,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手指微微发颤。
大家都知道皇上手里有一支特别的组织。
但根本没人知道这些人的能力如何!
可今日这些名单摆在眼前,简直让人后脑勺发凉,短短几日的时间。
从京城到江南,就算是骑马也不止三日,手眼通天啊!
岂不是也说明了皇上对我等大臣后院的事了如指掌?
太可怕了!
胤禛非常满意,众人眼中的惊慌,了然和兴奋。
他就是要告诉这些大臣,自己即便不管事,也能掌控整个大清的消息渠道。
知道你们私底下干了什么,一个二个的,都给朕好好办事。
别妄想欺瞒朕,搞贪污。
“这些罪名全部眷写下来,用白话贴在城墙上,三哥。”
他一边吩咐,然后视线落在眼观鼻,鼻观心的胤祉身上。
“臣在!”
胤祉立马走出来。
“这一期的邸报就以这些人为例,朕要天下人都知道江南等地的真面目。”
“臣遵旨!”
老三退下后,胤禛面向众人。
“大清官员职位,私德不修,内帏不修,品行不端,就算文学做得好也不能录取。”
“退朝吧!”
胤禛这一手,解决了学子请命的问题,也警告了在朝为官的大臣们。
还奠定了选拔官员的德行基础。
一举多得,作为现代人,他太知道舆论的用处了。
你把百姓当回事,百姓就把你当回事。
纵使话语权掌控在读书人手里,世家子弟手里又如何?
他们读书是为了做官成为人上人,免除赋税。
而运转朝廷的人不一定非要大儒子弟,名院书生。
寒门学子一样可以。
什么东西都是可以学的,不是一开始就会的。
朝廷只是一个控制国家运转的机器,这群人以不为官来要挟皇帝逼宫。
真就认为非他不可吗?
真把胤禛惹急了,私人书院也可以是大清书院。
主考官等人忙着以当前大清的问题出试卷,大理寺的人忙着把这群学子的罪行昭告天下。
整个朝廷因为胤禛的几句话疯狂运转起来。
而那群躲在暗处的地主豪绅,很快就被巡逻队抓捕入狱。
“皇上,犯事的学子取消了考试资格,但还有一群剩下的固执己见,还跪在宫门外。”
天色擦黑,大理寺的人来乾清宫回禀,胤禛瘫在榻上听着。
“这件事你们做得很好,既然他们想要见朕,朕就出去见见。”
剩下来的学子如果那么轻易就离开,胤禛还要怀疑一下他们的忠贞之心。
虽然那群地主豪绅利用了他们,但资助的时候利益确是给到位的。
于情于理,他们承情,就要还情。
若听见恩人下狱后爬起来一溜烟就跑掉的,大概率为人也不那么正直。
贪生怕死之辈多,恰好这种清流太少。
“皇上三思,天子不居险地,君子不立危墙。”
大理寺正面色大变,要是其他大人知道因为自己一句话。
皇上跑到宫外去,万一出了什么差错。
他不被群殴打死都是那群人手下留情了。
“有禁卫军在,爱卿莫慌。”
胤禛起身下榻,亲自把这老头扶起来,替他整理了因为繁忙来不及注重的衣领。
神色温和,还带着几分笑意。
“爱卿辛苦了一整日,怕连晚膳也没吃吧?朕请你吃。”
面对皇上关心的话,被那双温和的眼睛盯着。
大理寺正闻言眼眶一红,哽咽道:
“微臣谢皇上赐宴,不胜感激。”
胤禛点点头,让苏培盛备膳,看,又有一个人拜倒在朕的龙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