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喜事。”
胤禛不欲给她搭桥,就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淡淡应了一句。
而华嫔好像得到了鼓励一样,捂着嘴浅笑道:
“皇上不说,臣妾也猜到了,一大早便有捷报传来。”
“年富那孩子平定卓子山叛乱,总算不负皇上信任。”
“臣妾听了也为皇上感到高兴。”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想来是年家早就把消息递进宫里来了,比老子的粘杆处还快。
“皇上是笑话臣妾儿女情长了,不过是家书里提了一句,想来也是年富那孩子逗臣妾开心的话。”
华嫔压根没注意到事情的严重性,毫不避嫌三言两语就把人卖了。
说完还眨巴着眼睛神色娇俏的盯着胤禛瞧,一副羞涩的模样。
胤禛知道她政治敏感度不高,也懒得生气。
两人拉着一些家常话,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年富的赏赐上面来。
卓子山叛乱不过是一场小战役,就在内蒙古中部,人数只怕还没有超过三万人。
往年年富既没有参加过武举,也没有参加过文举。
只是走了年羹尧的路进的兵部,即便是有功初封也不会太高。
但这种话就不必告诉年世兰了。
胤禛思索了会儿说道:
“就赏赐一些银两和文房四宝即可,他还年轻,多多历练,等功绩再大些在封赏,也不会被大臣弹劾诟病。”
也就是没有封赏官职喽!
当兵的赏赐文房四宝,这意思不言而喻了。
朕可以给,但你不能要!
华嫔笑意浅淡下来,但还不至于给胤禛脸色瞧。
只是有些不满意,闷闷不乐。
哥哥把爵位给自己换了嫔位,年富那孩子出生入死打了一场胜仗。
自己可得为他多多考虑才是。
自己身为皇上的妃子,又是他的小姨,如果不能为娘家求点东西。
岂不是无能?
“皇上,臣妾是您的妃子,哥哥征战沙场多年,立下汗马功劳。”
“年富又是他的儿子,臣妾还是他小姨呢……”
华嫔神情娇娇的,一双眸子带着几分委屈和妩媚,要论关系,皇上还是小姨夫呢!
什么都不赏赐过不去吧?
但说到这儿,她幸好知道有些话不能太明白,只是不满意的态度溢于言表。
年世兰无疑是美丽的,如同一株芍药花一般,富丽堂皇的同时又热烈火辣。
在床事上也放的开,诱惑力十足。
但他不是原主啊,美则美矣,不感兴趣。
情事这东西只要不感兴趣就没办法,他一个直女根本不吃撒娇这套。
更何况还给老子要东西,胤禛的逆反心一下子飙得老高。
神色有点不悦,却还克制着脾气反问:
“所以你想怎么办?”
华嫔小心的觑了他一眼,虽然看不出来什么情绪,但被皇上那双仿若看透人心的眸子盯着。
莫名有点心虚。
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道:“年富这孩子英勇善战不输他哥哥年斌,皇上何不赏个什么爵位给他?”
“也好让兄弟二人齐心协力为皇上办事!”
这是想来个一门三爵啊?
年斌已经有爵位了,年富再来一个,年羹尧也快要做到顶了。
他可以不要爵位,但后嗣不能不要?
是这样想的吗?
胤禛靠在椅子上,看着对面这个打扮得格外美丽的女人。
沉声道:
“朕刚刚说过了,年富还小,才刚开始,等累积功绩高了在封赏也不迟。”
华嫔听完,带笑的表情委屈起来,噘着嘴有点不开心了。
自己都亲自开口求了!
不过是个爵位而已,她跟皇上多年夫妻情分,还要讲究这些吗?
“臣妾不过是向皇上提一嘴,如今皇上疼爱哥哥胜过于臣妾。”
“哥哥给臣妾求来了嫔位,臣妾也不过是效仿一二。”
“哥哥求是体恤下属,臣妾就是妇人之见了。”
这是明晃晃的想要逼胤禛就范,都说后宫不可干政,华嫔是完全没有这个概念。
她拿自己在胤禛心目中的地位来跟年羹尧相比,倒多了几分小女儿家的无理取闹之嫌。
胤禛端起茶盏漱漱口,也不打算继续给她留面子了。
挥手让下人们出去。
对年世兰这种人来说,你跟她玩心眼,人家根本看不懂。
何必给自己找气受?哪里不满意直言就是。
“年富有功,但不足以封爵,朕向来赏罚分明,不会亏待有功之臣。”
“朕不给,你不能求,不能要。”
“如果官职靠裙带关系就能得到的话,要规矩来做什么?”
“你作为妹妹惦记着哥哥也是人之常情,但后宫不可干政,你给年富求爵位,就是在找死!”
胤禛一通快言快语,堵得华嫔心惊胆战,直接呆立在地。
她起身跪在地上,神色惶恐中有几分小心翼翼的。
“皇上息怒,臣妾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只是心疼年富那孩子。”
出生入死的什么都没得到。
胤禛翻了个白眼,年世兰压根心里没这个概念,只想往自己身上,家里扒拉好处,霸占宠爱。
又因霸占宠爱陷害其他后妃,觉得自己一往情深。
原剧中恰好是这种无知的恶毒,才最让人无奈。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哥哥的意思?”
华嫔跪在地上,往前一步,伸手搭着胤禛的裤腿。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问题若是回答不好,可能自己要倒霉。
她急切说道:
“哥哥并没有写信告诉臣妾要为年富请功的事,是臣妾想报答哥哥的恩情。”
这话倒是真的,年家送的信单纯就是报喜。
并没有像原剧中一样居功自傲,求爵位,两方夹击逼迫胤禛的意思!
“起来吧,前朝的事以后不要再提了,你闭门思过吧!”
“看在你的面子上,一门双爵,年家已经够显赫的了,做人要懂得知足常乐。”
“世兰,你与朕多年情谊,不要让朕失望!”
胤禛俯身把人扶起来,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帮她把眼泪擦拭掉,面对一个已经快三十岁却依旧天真茫然的女人。
胤禛依旧感到麻爪,因为她不懂政治不懂道理。
她才是封建社会下大多数高门贵女,受宠长大的娇女写照。
华嫔又又又被禁足了,但翊坤宫发生了什么,旁人根本探听不到。
用完晚膳,胤禛都没留宿,直接回了乾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