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看了一眼对方递过来的小荷包,瞧着沉甸甸的。
示意身后的小厦子接住。
“进去吧,十七爷在里面。”
“不过杂家是给这个机会,能不能抓住就看你的本事了。”
反正都要送梅花进去的,他自己送还招笑。
一个老太监捧花好看,还是清秀美人捧花美,他还是有数的。
不如就让这小宫女试试,正好给里面两位主子添一缕香。
苏培盛是不差这三瓜两枣,不过给小徒弟谋点好东西也可以。
能不能成就不关他的事,东西拿了也不可能退回去。
反正他也不吃亏。
余莺儿见自己的荷包送出去,当即喜笑颜开,眉宇间的那缕浅薄之色都散了不少。
浑身显露出张扬活力的气息。
“多谢公公,多谢公公。”
苏培盛昂着下巴傲娇的点点头,一甩拂尘,带着人进去。
这个时候允礼的笛声已经停下,一曲终,迎来胤禛赞许的目光。
他心里越发高兴,原来四哥也喜欢听曲,等过些日子,他闲暇,在去十三哥府上寻些孤本。
“不错,听完感觉心情都舒畅开阔了。”
胤禛用欣赏的目光把人从头到脚扫射一遍,这种说话好听,琴棋书画又精通,办事能力还强的弟弟。
到哪里去找?
(十三:四哥,难道我不是你最爱的弟弟了吗?)
难怪那些有钱人都喜欢无事**听小曲,这还是现场版的。
允礼总感觉四哥这眼神有点儿意味深长。
(反正跟看知音不沾边。)
“四哥赞誉了,臣弟跟十三哥合奏共饮时,他曲子里面的潇洒快意,意境一绝。”
是啊,老十三以前就是想当个侠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奈何是个皇家之人,又因原主被囚养蜂夹道。
蹉跎半生,胤禛难得愧疚,他是不是把胤祥压榨狠了?
当然,这个想法一瞬即逝。
算了,他才三十七岁,正是闯的年纪。
“皇上,这送梅花的小宫女来了。”
苏培盛对着两人行礼后,让出跟在后面亦步亦趋的余莺儿。
她低着头,只露出半截白皙的脸庞和脖颈,像白嫩嫩的莲藕。
一股幽幽的梅香从她身上飘出来,被乾清宫的热风一吹,瞬间四散。
这场面似曾相识啊!
胤禛歪着头侧身打量,允礼把笛子往腰间一插。
也跟着转身看过去,随即眼眸闪过一丝了然。
“四哥宫里的人,就连宫女也这般不俗。”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拈酸吃醋,听出某人语气中的调侃。
胤禛面色不改。
“十七弟可是瞧中了?为兄可以赐给你做个侍妾格格。”
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听见声音,余莺儿一双大眼睛水灵灵从梅花枝头探出来,含羞带怯望向榻上侧坐的胤禛。
眸光呆滞半晌后,刹那欢喜,皇上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要是伺候皇上也不是不行!
允礼哪里会看得上一个攀龙附凤的宫女,而且瞧着太过浅薄。
他可承受不住。
“四哥拿臣弟开玩笑呢,理藩院还有点事,臣弟先告辞。”
允礼飞快扫了一眼外面,拔腿就跑,他感觉自己要是不走的话。
这宫女就真的得塞进清凉台了。
最难消受美人恩,他清凉台的美人,各种各样的越来越多。
胤禛瞧见某人消失的背影,暗叹可惜了。
若之前,允礼是不敢这样做的,但跟他相处久了。
也不怕被忌惮,行事上就多了几分随性潇洒。
回过神来,胤禛目光下垂,看见还跪地上的余莺儿。
“有点巧思。”
他还以为没有了甄嬛的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这人就不会出现了。
原来还能自己找出路,找到乾清宫来。
攀龙附凤,是个褒义词。
在这宫里,努力往上爬,没什么错,若是原主,可能就把人留下了。
反正围房里的侍寝宫女也很多,就是平日里不翻牌子时,给皇帝暖床的。
但他不是原主啊!
“谢皇上夸赞,许是奴婢在倚梅园待久了,身上有点味道。”
余莺儿小心翼翼的回话,完全不知道人家已经知道了她心思。
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烁着讨巧。
“调去养心殿伺候吧!”
胤禛带着几分看戏的心态。
调去哪里,随她怎么折腾。
“谢皇上恩典,奴婢一定好好当差。”
余莺儿磕头谢恩,面上还是有些失落,但瞧着皇上俊俏威严的脸蛋。
她也就释然了。
能离开倚梅园也挺好,在养心殿当差总比冰天雪地里冻的好。
况且,她也不敢挑。
胤禛看着余莺儿收拾好心情小快步离去,微微一笑。
对付这种得势就嚣张的人,就别让她得势。
老大,老二老三,十三,小十七,还有原剧中后期才出现的二十一允禧也被他薅到养心殿去了。
那边如今就是各位王爷阿哥的常驻地。
老二老大还兼顾着太傅一职,给尚书房的阿哥世子,还有公主格格们授课。
上午讲点政治历史,下午上武课。
以前的废太子,现在的理亲王那可是老康手把手教出来的,期间还监国好几次。
把朝政打理得井井有条的人物,让他们去教导下一代,属于是物尽其用了。
而才十二岁的允禧是他给几个子嗣选的哈哈珠子,谁能让他心甘情愿的追随。
允禧就是谁的下属。
还有王公大臣们的子嗣,可以说现如今朝堂上前四品大官的儿子小孙子都在尚书房。
这一手狠狠拿捏住了大臣们的命根子。
他们不敢不听话,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子孙打基础。
个个都跟打鸡血一样。
说到这里,胤禛忽然想到让人去调查隆科多的事情。
他有两个儿子,一个是正妻之子岳兴阿,一个是小妾的儿子玉柱。
如今隆科多的妻子已经被小妾李四儿做成了人彘。
不知死活,而岳兴阿也在隆科多的忽视和李四儿的打压下,不敢冒头。
而李四儿的儿子玉柱成天招猫逗狗,性格跋扈张扬,惹事生非,欺男霸女。
但因为有隆科多的宠爱,李四儿也都把这些事给压下来了。
胤禛的人接触过岳兴阿,他对自己的父亲隆科多恨之入骨。
只可惜身无功名,是个白身,又被李四儿看管很严,参加科举故意被整。
只能另找出路。
走了他大伯的路子,成了一个侍卫。
胤禛不想等到隆科多野心日益膨胀后,跟老十,年羹尧纠缠一起造反。
所以让人告诉岳兴阿,如果他能顶替隆科多的职位。
就为他平怨。
自家人搞自家人就是狠,隆科多小儿子做坏事。
上朝路上不知道被谁泼了冷水,如今告病在家。
这事情里面要没岳兴阿的手笔,胤禛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