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坐在榻上四处打量,胤禛在一旁静静的翻着书,两人都没继续说话。
实则两个陌生人之间哪有那么多话要说呢?
蜡烛发出噼啪声,夜渐渐深了。
“皇上,时辰不早,该歇着了。”
苏培盛在帘子外面提醒道,侧身瞥见安然坐在皇上旁边的安陵容。
心下觉得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自家主子爷长得那样好看,这位到底何德何能让皇上那么上心呢?
样貌不出众就算了,家世也不好,还不会说话逗皇上开心,跟木头一样。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白瞎了主子爷安排暗卫过去教导。
胤禛抬头看看自鸣钟,起身下榻,向安陵容伸出手。
“陵容!”
见她展翅欲飞的双睫下晕染出一层阴影,脸色绯红,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紧张。
一只纤纤玉手试探性的小心落入他温热的掌心。
在他那一声温柔低沉的呼唤中,安陵容仿佛被蛊惑一般。
情不自禁伸出手握住那只消瘦却透露着可靠的大掌。
“皇上~”
她小心翼翼掀起眼眸飞快的看了胤禛一眼。
跟着他的脚步踏进床帐。
胤禛大手一把将安陵容从地上捞上床榻,一边轻声安慰:
“不要怕,朕会轻一点。”
别看胤禛瘦,他是真的不瘦,褪去衣衫,一层薄薄的肌肉附在体表,劲瘦有力。
随着层层叠叠的纱帐落下。
女子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偶尔伴随着男子粗喘的声音。
胤禛翘着二郎腿移到床榻外围,让系统给他放献鱼的电视剧看。
偶尔配合叫一下床。
枕头上放着一盒石楠花的香薰。
旁边安陵容清越的声音时慢时快,白皙的皮肤上隐隐浮现出一个个绯红色的痕迹。
差不多两炷香过后,胤禛转身搂住安陵容,挥手解了她的迷幻术,收起道具盒。
瞧着安陵容汗湿的额头和绯红脸颊,胤禛伸手在她鼻尖上滑动。
一种叫做暧昧的气氛油然而生,双方都表示很满意。
洗漱过后,胤禛搂着香香软软的安陵容睡大觉。
随着越来越适应这个身体,他的某些行为也越来越符合男性。
第二日没了年世兰立威,安陵容去景阳宫请安很顺利。
回到咸福宫的时候,送赏的人已经在殿门口等着了。
“苏公公。”
安陵容快步上前,竟是御前苏培盛亲自过来,想到昨晚的温存,还有皇上对自己的态度。
她不由有些受宠若惊。
“和常在大喜,这是皇上吩咐奴才送过来的。”
妆匣盒三个,头饰,耳环,首饰,宝石珠翠,西洋镜等。
分别是五匹兔皮,一匹黑狼皮,一匹白狐皮,若干灰鼠皮毛。
六匹暖锻,两匹云锦等等。
大到摆件小到装饰品琳琅满目,一溜的队伍从咸福宫排到储秀宫门口。
“谢苏公公亲自过来,这点心意请您吃茶。”
安陵容看了一眼身边的桃红绿柳。
两人拿着胤禛给的银子又给他身边的下人赏回去。
这何尝不是一种资金回流呢?
安陵容上辈子也当过高位妃嫔,在宫里摸爬滚打多年,早已非吴下阿蒙。
更何况被绿柳和礼仪嬷嬷教养月余,加上前世做冷炤的遭遇。
根本不敢小看宫里的任何一个人。
包括上辈子拿着黄鹂鸟来羞辱自己的苏培盛。
如今在看,她依旧觉得此人面目可憎,不过是一个阉人罢了,跟在皇上身边是他的福气。
不长眼的东西,居然敢背着皇上跟甄嬛身边的掌事姑姑勾搭在一起。
这倒是提醒了自己,尽快找到崔槿汐。
“多谢小主赏赐。”
苏培盛躬身接过沉甸甸的荷包,知道这银子来处的他有些哭笑不得。
对上这位小主那双柔和带笑的眼睛。
他总感觉头皮凉嗖嗖的。
“小主,这些东西都是皇上特意让奴才给您送过来的,您今晚准备着。”
“皇上翻的还是小主您的牌子。”
“奴才还要回乾清宫复命,奴才告退。”
他挥一挥拂尘,捧着赏赐品的太监宫女陆陆续续把东西放下。
跟着他离开了咸福宫。
余下的人把东西送进东偏殿,绿柳指挥着人摆放东西,一边做账册。
那三个单独留下的妆匣被小桃红抱进内室。
“哇,小主,好多银子。”
她一打开盒子,被白花花的银子差点闪瞎眼睛,满脸兴奋的捧着东西急忙送到安陵容眼前。
“还有二百两的银票,这里是三百两的银子,二十两,十两,五两,一两的最多,还有一匣子银瓜子。”
“小主,咱们又有钱了。”
耳边听着小桃红叽叽喳喳的声音,安陵容满脸带笑,静静的触摸着匣子一言不发。
一种被人珍视的感觉油然而生,那人在平等的对待自己。
她不再是上辈子那个被当做鸟儿,宠物的鹂妃了。
比起那个捉襟见肘的答应,还要省下东西接济甄嬛的自己。
如今的她不愁吃穿,还有富余,主位仁善,不似皇后那般虚伪。
只要没用了就把她踢到一边,有用的时候就赏些小玩意儿。
这种真实的存在感和生活是她以前多么梦寐以求的。
有人欢喜有人愁。
储秀宫门口的热闹渐渐平息,欣贵人从主殿过来看沈眉庄。
两人面上都不怎么好看,平静中带着几分忧郁。
“和常在可真得宠,那送赏的队伍都排到了储秀宫门口。”
“也不知道得多得意呢?”
欣贵人从来都知道自己不是那个特殊的,言语中含着酸气,却无多少妒忌。
沈眉庄闻言勉强扯扯嘴唇,摸摸平坦的肚子,似乎感受到里面的血脉。
语气淡淡的。
“皇上不常进后宫,她也是熬出头了,今日是她,往日也会是别人。”
“最要紧的还是有个一儿半女,这宫里的日子才不会那么无聊。”
皇上在她这里也待了两日,和常在等了那么长时间,如今这才到哪?
实在算不上什么。
想必她也不会特殊到哪里去,再过几日,也该到嬛儿了。
她得准备点东西,过去贺喜。
欣贵人飒然一笑,低眉看向她的肚子,点点头表示赞同。
“是极,有个儿女就挺好的,只是想不到你运气这般好。”
“只侍寝过一次,就有了身孕,可羡煞旁人了。”
就她自己年轻的时候,也颇为受宠,受孕都没瑾贵人快。
“是啊,我运气好。”
沈眉庄低眉浅笑。
欣贵人眼神中的羡慕倾泻而出,若以前的皇上也像今日这般雷厉风行。
把皇后那个老妇禁足了,她的孩儿何苦硬生生跪流产?
瑾贵人的运气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