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有一个会喘气的生物在你不知不觉的时候扒到你的脚上听起来有点诡异。如果你提前知道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也许会被吓一跳?但你在这之前并不知情,所以它没能吓到你。
恐惧是需要时间生效的,至少你这样认为。脑袋同一时间只能处理一件事,因此当你把目光投向狡辩的生物时,疑惑和好奇把本应有的自我想象和害怕挤占了出去。
会不会你往旁边走一走,它就自己滚下来了。这样想着,你试着走了两步,而那一小团东西紧紧地扒着你的裤腿,始终随着你的脚移动。
看来没能摆脱这个小东西。你的经历与性格让你对未发生的事情过度想象以至于自己吓自己,让你放大了那件事的某一个点而自顾自地引颈受戮;同时又把迅速接受事情已经发生的果决赐予了你。
画地为牢与随波逐流这两种特质如同一个硬币的两面在你的身上显现。
你蹲下身来,一只手摸上那个脑壳,另一只手向它的身体探去,近乎撕扯却又注意着没有弄伤对方地把它从自己的身上拉开。
这个小生物似乎在你动作的过程中有过挣扎,不过被你镇压了。
被你抓到手上,那个顶着小角的脑袋似乎想要表达什么,朝着你的方向伸了伸,而后像是认命了似的垂下自己的四肢。
这时,你才真正看清了它的模样。你看到了它紫色的眼睛,短短的尾巴,还有从脸到头上的角都有的、像是谁用洗不掉的颜料泼上去的大片红色印记。
是个丑丑的小突角龙。
你把它放回地上,看到它的四条短短的腿还蹬了蹬,那双和瓦娜娜相似又有不同的紫色眼睛看了看你,仿佛在怀疑你是不是真的要把它放掉。
饶是这样,这只小突角龙也没有离开,依然在你的腿边打转,似乎是通过你把它拉开的动作意识到你不太喜欢它扒在你的脚边?小突角龙和你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仍不离去地围着你转圈圈。
好一个丑东西。你看着小突角龙脸上不规则的红色印记暗暗想,橙色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厌恶。其实,看久了也没那么丑。过了一会儿,你在心里修改了自己对小突角龙的评价。
硬要说的话,那样不规则的红色印记,从某个特定的角度、以某种特定的观察方式,也不是不能被当做是一朵盛开的红色的花。
花,是漂亮的。所以,头上的印记看起来像一朵花的小突角龙,同样可以是漂亮的。
“‘呐呐’?”定定地观察了身旁的小突角龙一会儿,你侧眸看向瓦娜娜,有些疑惑意味地呼唤着对方。
通过增加的漫画和绘本,你的识字量增加了;会说的话倒是没有增加多少,以至于要说的内容比较多、或者有你不确定怎么念的字时,你就会很讨巧地呼唤对方的名字,仿佛是在通过这种方式以意念把自己的想法传达给对方。
你在问着瓦娜娜自己可不可以把这只小突角龙带回果园?不行的话,你可以请它吃一点东西吗?不需要额外准备,从你的份额里分一点出来给它就好。
和瓦娜娜待在一起久了,连你都染上了喜欢给别人分东西吃的习惯。
瓦娜娜没有反对,至少,在你眼中的瓦娜娜没有反对。“好耶。”你小小地欢呼一声,这样子,你出来一趟还是带了点什么回去的嘛,虽然说这只小突角龙可能之后还要放走。
要把小突角龙真正带回去,问了瓦娜娜的意见之后,还得问过‘沙沙’的意见;然后还要考虑这只小突角龙有没有爸爸妈妈、它的爸爸妈妈又要怎么处理……想想就好麻烦。
判断出这可能会是件麻烦事的你迅速放弃了思考——总之就是,先回去再说啦。不管怎么样,请小突角龙吃点东西还是可以的。
-
瓦娜娜早早发现了那只小突角龙狗狗祟祟跟在她们身边,准确来说是跟在伊薇尔身边的这件事情。
小突角龙大概没怎么做过跟踪别人的这种事情,完全没有隐藏自己的脚爪踩在地上的声音,身影也没有藏得很好,以至于在她们刚踏上颜色渐变地段时瓦娜娜就把这位小朋友的踪迹默默收在眼底。
看在小突角龙没有恶意的份上,瓦娜娜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它的跟随,没有直接把它赶走。
再怎么说,瓦娜娜好歹也是陪着伊薇尔在果园里待了很久的龙,真要论起来可能瓦雷莎和伊薇尔相处的时间都没有她和伊薇尔相处的时间来得长。
因此,比起自己那个会想着“啊呀,伊薇尔今天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开开心心的”的伙伴,瓦娜娜在某些方面会更了解伊薇尔,就像是现在这种情况,有亲近的人或龙跟在身边时,伊薇尔对周围的环境会显得,嗯,更加的迟钝。
这种迟钝不是指伊薇尔自身的反应速度很慢,而是她会无意识地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自己关注的东西或是身边的伙伴上,伙伴怎么做,她就想也不想地跟着做。人的注意力就总共这么多,这里用得多了,那里就少了。
在果园里也是这样。瓦娜娜带着伊薇尔跑步,结果有一次不小心冲得太快,瓦娜娜一连冲过终点线,差点撞到果园的栏杆上;原本以为跟着她跑了一段时间的伊薇尔应该知道什么时候停下的,结果往旁边一看,看到一个已经撞到栏杆上的伊薇尔。
瓦娜娜:……
还好本来就是卸力阶段,撞到栏杆上的伊薇尔只是红了额头,没有破皮也没有流血。
其实这件事本身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从那之后,瓦娜娜和伊薇尔待在一起的时候会更在意周围的环境。瓦娜娜会想,啊,她肩负了伊薇尔的信任,伊薇尔是相信她,所以才会她做什么伊薇尔就跟着做的。
这样不问理由不计后果的信任,坦白来说会有一点压力。不过好在瓦娜娜很喜欢伊薇尔,瓦雷莎很喜欢伊薇尔,意识到了这一点,她们就不会愧对伊薇尔的信任。
……完全不敢想,假如伊薇尔信错了人会怎样,某种程度上可以用“盲从”来形容的、如同那只跟着领头羊的步伐一起跃下山崖的小羊的伊薇尔啊。
从这一点上来讲,瓦娜娜和瓦雷莎一样,都希望伊薇尔能更有主体性,能有自己的想法并勇于表达它们,会有自己的喜怒哀惧和对未来的憧憬,会坚定自己的信念和找到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
而承担了一人一龙期望的伊薇尔大部分时候都是:嗯,这个也行,那个也不是不可以。
“都行”、“都可以”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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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突角龙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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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带了个(之后可能要放生的)伴手礼回来,你往回走的步伐都轻快了不少。
是,正确的。像瓦雷莎有时外出,回来的时候就会给你和瓦娜娜带点东西一样。有小小的贝壳串成的装饰品,有分给所有人吃的奶油蛋糕,还有好多好多。
你也想和瓦雷莎一样,能够从外面带回好多好多东西。就像是在外面捕猎,然后把抓到的猎物带回来,把居所塞得满满当当的,就连空气都要打上特别的记号。
如果不是因为把果园里的东西带进房间也没什么区别、充其量就是左手倒右手,你可能会把果园里的部分东西都搬回房间。或许是曾经的房子由于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踏上旅程而显得空旷,你更喜欢被堆满东西而变小的房间。
这不意味着你一定会把外面的东西都带回房间,只能说明,倘若你看到一样东西,你很喜欢很喜欢的话,你会下意识地想要把它带回房间藏起来。
[把它变成你习惯的生活里的一部分,你就不用担心它会不会离开、会不会被别人拿走了。]可是,等它成为你生活的一部分,你或许就不会再喜欢它了。
矛盾的、奇怪的、难以理解的。
放到你身上,好像也没那么让人惊讶。
-
要相信瓦娜娜,假如伊薇尔遇到什么事又解决不了的话,瓦娜娜会带着伊薇尔来找自己的。要相信伊薇尔,她和伊薇尔做过约定的,伊薇尔是个信守承诺的小孩。
这是伊薇尔和瓦娜娜走后第不知道多少次自我宽慰的瓦雷莎。
感觉饮料都没那么好喝了,瓦雷莎幽幽叹气。一边宽慰自己这没什么,她们只是去溜达溜达;另一边在见不到她们的身影就开始忍不住焦虑,想着会不会伊薇尔不小心走到边缘,然后一个滑坡掉下去,瓦娜娜都来不及捞人。
理智在说,[瓦雷莎,你太担心了,这真的没什么,伊薇尔和瓦娜娜很快就回来,你不过是把小概率事件不断放大,自己恐吓自己。]情感却在叫嚣,[可万一呢?!]
对于在乎的东西,再怎么认真都不为过。这么想着,瓦雷莎强行让自己闭上双眼,试图通过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如果她真的想让伊薇尔拥有想象中那样美好的未来,就不应该自己去给伊薇尔设限。伊薇尔应当是一个独立而自由的人,不是花盆里连阳光和雨水都被控制的花。
瓦雷莎想过的,关于伊薇尔的人生。由于自己这方面的实际经验不足,瓦雷莎给自己的几个朋友就自己养的孩子这个主题写了信,还向爸爸妈妈求助了一番。
瓦雷莎自己感受过爱,她希望伊薇尔也能获得幸福。
——只是,她应该怎么做?现在这么做,是对的吗?
在战斗上富有经验、在伊薇尔相关的问题上变成新手的瓦雷莎有时会这么想。而后又自己给自己打气,不管怎么说,先做出改变,才能知道对错。退一步来讲,这又不是一锤子敲定的事情,而是一个过程,她可以在过程中一点一点修正。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漫起大片橙红的色彩,瓦雷莎听到了伊薇尔她们回来的声音。
呀,好像还多了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