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门被打开,楚玉看去,又是那两个仙卫。
仙卫甲有些惊讶:“哟,竟然还活着,昨天那些药,吃了的妖可都凉透了,还得是你呀,一百八十一号。”
楚玉被押着走出了狱房,一直往下走去。
炼妖坊在地下,顶上的晶柱的光十分微弱,但是空中盘旋着不少火焰照明,那火焰的颜色很独特,像浸了冰的碧色。
数不清的碧色火焰悬浮在炼妖坊各处,燃尽消失后,又有新的升起,照映着一间间冰冷的狱房。
和上面的天香楼不同,楚玉一路走来,除了零星的呜咽、呻吟,周围一片死寂。
走了许久,仙卫押着楚玉,终于走到了炼妖坊的最下层,仙卫甲一脸不耐:
“不就两日,怎么又多出那么多尸体,真是下贱的妖族,死了还要挡道。”
仙卫甲一边骂着,一边往前,楚玉被仙卫乙押着跟着后面,借着仙卫们手中的灯笼,楚玉这才看清,原来,这炼妖坊的地下竟然全是妖族的尸体,难怪当时天香楼的尸体会往下运。
仙卫甲手中的药粉一接触到尸体,那些尸体便发出“呲呲”的声音,一阵黑烟后,消失在空中。
走过仙卫甲用药粉开辟出的小道,楚玉来到了炼妖坊的最下层的正中间,这里有一个约莫三丈的石台,楚玉被仙卫押着站了上去。
这时,楚玉才完整地看清了周围,竟然密密麻麻全是妖族的尸体,有的已经化成原型,有的是人形,甚至有的还是一半人形一半妖状,尸体有的已经腐化成骷髅,有的还有烂肉挂在其中。
楚玉抬头,漫天的碧色火焰,如同漫天星海,它们缓缓升空,在顶上堆积,然后慢慢燃尽消失。
前世,楚玉曾经见过这样的场景,那是在一个被屠尽的村落,多年未有人收拾尸体,血肉腐化之后,白骨风化,偶然间便会飘起朵朵碧色火焰,而这碧色火焰,就是尸体堆积后才会有的。
楚玉头顶正上方,正是那个晶柱,它为阵眼,以最下方不断丢入的妖尸为源,驱动整个天香楼、炼妖坊。
炼妖坊,炼妖坊,果然是以活妖试药,以妖尸为炼,真是榨干妖族的每一点血肉。
上古之时,仙妖共生,在神族率领下共抗魔族凶灵,没想到不过千年时间,仙妖关系竟然成了这般境地。
一阵光亮后,楚玉来到了与炼妖坊截然相反的地方,虽然还是地下,但是夜市千灯,叫卖吆喝,好不热闹。
“妖肉珍馐,山珍海味,小店尽有,大饱口福……”
“妖皮兽毛,怪爪奇角,品类齐全,应有尽有……”
“妖奴兽宠,任君挑选……”
……
又是一个将妖族当成货物一般买卖的地方。
楚玉被带到一座巨大的建筑面前,这也是这里人来往最多的地方,建筑上方写着“死斗场”几个大字。
“呲铁又赢了!”
“没想到上妖实力的雾螈都被它撕成了两半。”
“死斗场有法力禁锢,要比的就是□□交战,上妖实力有什么用?”
……
喧闹声此起彼伏,全是在以妖间死斗的的胜负为赌注。
这些日子,在炼妖坊的牢狱中安静惯了,如今如此嘈杂,当真是十分不习惯。
楚玉被扔进一个前后是栅栏,左右两边是墙的地方透过前面的栅栏,人声鼎沸。
她还来不及反应,前面的栅栏便被打开,楚玉被推搡着进去。
楚玉走了出去,才发现自己走到了一个圆形场馆的最下方,上方环形的看台上挤满了人,而她所处的空地上还有很多未干涸的血印,这里设置有禁锢妖力的禁制,也就是说,所有的妖力要到这里都成了虚无。
现世的仙族都喜欢这种吗?拿他族的生死搏斗取乐。
她不知晓,神族前世为了凡界那般拼杀,是为了这样的人世吗?
看台的最上方,楚玉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是句疆元时,他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左右两边各拦着一个漂亮女人。
看到楚玉,他眸露蔑视,似是在看一个已死的蝼蚁。
“呲铁!呲铁!”呼喊声来回回荡。
对面的栅栏缓缓升起,走出了一头约有一人高的巨兽,状如彘,全身银黑,头顶有两根短粗的黑色犄角,一根已经折断了半根。
他看向楚玉,竟然笑出了声:
“仙族是疯了吗?竟然把一只没有法力还么瘦弱的狐狸送来。”
楚玉并未答话,从裙尾撕下一布条,将自己多日未理的头发束起。
呲铁见楚玉不理会他,也不恼,继续说道:“我不想杀你,但是在这个地方,输就是死。”
“而且,”呲铁顿了一下,看想句疆元时所在处,“你是怎么把那家伙得罪了,竟然要我将你虐杀。”
楚玉戏谑道:“可能是因为毁了他的天香楼吧。”
“难怪那家伙要杀你。”呲铁竟然大笑了起来,“不过,看在你干了件好事的份上,我会尽量给你个痛快。”
见半天还未开始,看台已经有了不悦声。
“两只畜生怎么还交谈起来了!”
“怎么还不开始!”
……
就在这时,有仙卫丢向场内丢来了两样东西,是一把斧子和一根长木棍。
呲铁前脚踢了一下斧子,对楚玉说:“你用这个吧。”
楚玉却捡起木棍,随意挥了几下,倒像是没了枪头的长枪。她前世就惯用长枪,此时的木棍倒还算趁手。
“不用了,这就挺好。”
见状,看台热闹了起来。
“这狐妖不是没妖力吗?怎么拿根棍子就敢和呲铁斗?呲铁的兽皮可是刀枪不入。”
“这死斗场有禁锢妖力的禁制,有妖力也等同没有,也许这狐妖有什么厉害的。”
“再厉害也不可能强过上古呲铁兽!”
……
“两个妖奴快些开始,不然我可要摇妖奴铃。”场外一仙卫开始催促,手上拿着和王婆子之前摇铃一样的东西。
呲铁看到妖奴铃,瑟缩了一下,然后就朝楚玉猛扑过来,犄角对着楚玉的胸口。
楚玉侧身躲过,下意识将木棍横在身前,下一刻,呲铁一个回头就撞在了木棍上,震得楚玉双手发麻,虎口裂开滴出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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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忘了,现在的手上的武器只是一根普通木棍,不是她的灭魂枪。她现在也不是神力滔天的武罗神尊,只是一个没有法力的半妖。
不等楚玉回过神,呲铁一个尾巴甩过来,楚玉木棍撑地,跳出原地。
趁此时机,楚玉将木棍敲在呲铁身上,只听到沉闷一声,呲铁的皮肉无半点痕迹,楚玉反倒被呲铁一个甩尾打倒在地。
楚玉一时间感觉气血翻涌,她意识到用木棍去攻呲铁的皮肉,与以卵击石无异。
《大荒手札》有记载:“呲铁,身体若铁,皮刚不破。”
这呲铁就算再怎么皮刚不破,终究是血肉生灵,肯定有其软处,那就是呲铁的弱点。
血肉之躯,最软处莫过于腹、颈、眼、口舌那几处,她一处处试,不信试不出来。
正好,呲铁再次飞扑过来,楚玉侧身一挑,打在了呲铁的腹部,刚硬如背。
呲铁被激怒,一个甩尾再次袭来。
楚玉撑棍再一个跃身,棍尖只戳呲铁眼睛,呲铁下意识闭眼,棍头戳在呲铁眼皮,无半分伤痕。
在呲铁闭眼怔住的刹那,楚玉将棍子捣进呲铁口舌之间,柔软异常,楚玉一挑,带出血肉,还有一颗黄色犬齿也连带掉了出来。
“就是这了。”楚玉笑道。
看台惊呼:
“这狐妖的棍法倒是有些厉害!”
“我看不像用棍,棍法讲究敲、打、击,她这扫、挑、捣的更像是用枪。”
……
呲铁吃痛,更加愤怒,喉咙里发出咆哮,蓄力再次向楚玉冲去。
楚玉这一次没有躲闪,而是撑杆一跃跳上了呲铁的脖颈,木棍一横插进呲铁的口舌之间,往后一拉,制住了呲铁,她有些气喘:
“你认输吧。如果刚刚我手中的棍是竖着插进你的口舌,你现在怕已丧命。”
呲铁喑哑说道:“死斗场的规矩,认输就是死!”
呲铁上下颌骨一用力,瞬间将木棍咬成三截:“死斗场上,妇人之仁便是自己找死。”
楚玉却也不急,翻身跳下,拿起一节已经断裂、上面全是木刺的木棍往呲铁的下颌三寸处刺去。
呲铁瞳孔一缩,那处正是他的死穴,世上鲜有人知,没有法力护住那处,他恐怕得命丧当场。
谁知,转瞬之间,呲铁只感觉身体的妖力突然流动起来,死斗场的妖力禁制对似是消失了一般,他看向看台最高处,那人用手在脖颈处轻轻一划。
楚玉的一截木棍刺向呲铁脖颈之时,被一阵法力尽数崩散,楚玉也被法力震飞,撞到场边墙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呲铁恢复了妖力,化为人形,头上犄角仍在,他提起斧子朝楚玉走去。
看台见状,沉寂了片刻便热闹了起来
“怎么禁锢妖力的法阵失效了?”
“管他呢?反正有戏看就行!”
“就是就是,我压得可是呲铁,呲铁杀了她!”
……
楚玉看到了句疆元时嘴角的嘲讽,心中一凌,这些人可真是卑鄙。
不过,她的命,可不是谁都能取的。